第21章

“真田玄一郎!!!你下手就不能輕一點麽……”

“真是太松懈了!賽場如戰場,你這樣如何能擊殺敵人!”

“……”

明媚的日光暖暖的灑在道場的木地板上,地板被擦拭的有為幹淨,看起來就算是汗水都能數的清楚似的。

道場的角落裏端坐着兩個人,一身黑色的劍道服,頭上綁着護面,看不清長相,只是從兩人的姿态來看,似乎練習劍道已有段時日,身姿看起來很是挺拔。

只是,如果能忽視兩人偶爾的小動作,那畫面可定是極好的。

香香不動聲色的将手移到腰際,輕輕地碰了碰,險些就要抖到一邊去。咬着牙,恨恨的想着,玄一郎真是不留手,她跟小唯在之前已經被狠狠的愛心指點了一下,她的小腰估計已經青紫青紫的了,轉頭看看身邊的小唯……好吧,也沒好到哪裏去,看她那還在顫巍巍的小手就知道,估計虎口是被震的不輕。

再看着還在場中和真田玄一郎叫板的草薇,香香深深地覺得圓滿了,怎麽說還有草薇這丫頭頂着雷呢!

“好了,玄一郎。”真田的爺爺一直都在道場的外面,雖然只是幾個孩子之間的切磋,但作為長輩,作為指導者,還是希望看看幾個孩子的成長如何。雖說幾個女娃都沒有從玄一郎手下過了幾招,但總的來說氣勢是有了,恒心和定力也不錯,這就很難能可貴了。

想想這幾年,幾個孩子一直都堅持着劍道練習,風雨無阻的到他這裏報道,憑着這股子毅力,真田爺爺也是非常喜歡的。

有心想誇誇他們幾個,卻又聽到道場裏草薇喊了一嗓子。真田爺爺剛醞釀好的,準備鼓勵一下大家的草稿瞬間被點擊删除扔垃圾桶了。

真田爺爺嘆了口氣,一向緊緊繃着的臉也露出了笑容,草薇這丫頭,明明就是在撒嬌。自家都是小子,真田爺爺還真就特別稀罕女娃娃。

“去休息一下。你母親做了涼茶。”

“好的爺爺。”真田玄一郎聽了爺爺的話,稍微整理了一下道場,就帶着香香幾個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草薇一直哼哧哼哧的哼哼着,手上也沒閑着,右手的小臂上紅了一大片。

真田玄一郎的腳步頓了頓,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三個人也發現了,香香正準備詢問,就看到前面的少年突然轉過身子,眼睛掃了一下草薇的手臂,然後有若無其事的轉回去。

“一會我去拿些藥酒。”聲音聽起來平常,當然如果你能忽略掉那耳根上慢慢泛起的微紅。

“啊……”

少年說完,就提起腳步飛快的離開了,似乎也忘記了自己還要帶身後的幾個人去休息的事情。

“他這是……”草薇迷茫的望着真田玄一郎離開的方向,撅起嘴,向離開的方向奴了奴。

“我猜……”

“是害羞了。”

“聰明!”小唯伸手拍了拍這次接話異常順溜的香香少女,表示了一下自己的表揚。

“不過,玄一郎做什麽都很認真。”草薇想了想接了句,“就算對手是女孩子,也不會放水。”

香香小眉毛突然糾起來,她們是知道玄一郎的為人的,草薇這話聽起來像是抱怨,其實親近的人都知道,那是在撒嬌,“草薇……”

“啊……香香不要說教,我知道!我都知道……”草薇一看香香糾起的眉毛,本能的害怕她又要對自己進行教育了,“我知道玄一郎特別嚴格,我就是自己說說,下回絕對不會再被打趴下去了。不過……這樣的玄一郎才像真田玄一郎,像師傅的孫子!”

“你啊……”香香擡手點了點草薇的額頭,每回兒比試就算再怎麽輸,再怎麽被打趴下去,這姑娘總是能原地複活滿血爬起來,然後再熱情的投入到下一次訓練中。

雖然早先并不是她自己非要來學劍道的,可現如今,她比誰學的都積極。

三個女孩的談論只是小聲的悄悄話,即使抱怨的話語,也沒有抱怨的語氣,那話裏的肯定與贊賞都是那麽的明朗幹脆,輸贏至于她們來說并不是最重要的,過程以及在達到目标高度中克服的種種困難,才是她們想要珍藏保存的。

沒有誰知道,在前面不遠處的廊角,去而複返的真田玄一郎靜靜的站在那裏,陽光照不進那一個小小的角落,他的影子被影藏在棕色的木地板中,只有那反複握緊松開的手掌在宣示着他心中的不平靜。

他從來都是知道那些人在背後面是怎麽議論他的,說他少年老成,長得像老師,為人嚴謹又嚴肅,不風趣也不幽默,死板還不知道誇人……很多很多。他常常想那些人是否是因為嫉妒他才會如此惡意的重傷他的名譽。

一直生活的家庭氛圍,父親祖父的為人,都只教會他真田玄一郎要認真做事,認真做人。所以他從來不松懈對自己的要求,久而久之這樣的自我勉勵就成了習慣,仿佛只要一直說着它,在任何困難面前就能堅持下去。

或許這樣的習慣給周圍的人帶來了很多困擾,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他,一直到認識了幸村精市,認識了柳蓮二,似乎才漸漸的被認可了……

而聯系着這其中的是他們對網球的熱愛與執着。這種感覺在幸村精市對高年級學長的挑戰上越發的明顯,原來有人是和他一樣的,認真的在做着某樣事,并為此付出着努力。

他與他們的認識并不算短,說是青梅,說是竹馬都不為過,只是很多事情,漸漸的在生活中,在長大中慢慢的清晰出來。

早就該明白的,如果不是自己認可,如果不是認可自己,怎麽會一直保持者這份純真和美好。

草薇她們的話就像是一壺清茶,讓真田玄一郎的心中越漸清明,那些中傷他的話語似乎一瞬間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是啊……這樣的玄一郎才像真田玄一郎,才像祖父的孫子。

真田玄一郎淺淺的牽動了一下嘴角,那剛浮起來的笑容即刻又消失在嘴邊,昙花一現,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裏面的那朵花是不會凋謝的。

冰爽爽的涼茶順着喉嚨猛地灌了下去,一瞬間的清涼讓幾個人覺得仿佛活過來了似的。四個人并沒有坐在屋裏,散散的将吃食和茶水擺在了屋前的小長廊上,盤子裏僅剩的幾塊和果子表示着幾人的食欲非常好,當然也可能是餓的。

“唔~真田媽媽做的點心真是好吃……”

“草薇,請把你嘴巴裏面的點心吃完再說話,不然我的耳朵會抗議的。”小唯伸出手把還要往盤子裏拿那最後幾塊和果子的草薇推開,然後涼涼的看了她一眼。

“……我,”知蹦出一個字,草薇瞬間就停了下來,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拼命地對着小唯放電。

香香不忍直視的轉開頭,心想我真的不認識這只只知道吃的二貨,結果就剛好看到了玄一郎一臉迷茫的望着那邊的動靜,那臉上滿滿的寫着:啥意思。

“玄一郎……”香香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嗯?”

“草薇捂着嘴巴是因為小唯不讓她嘴裏有東西的時候說話,小唯不讓草薇再吃是怕她吃多了……會吐。”

“……”所以這是怎麽樣的孩子,怎麽樣的少女才會因為吃多了會吐這種原因捂着嘴巴的!真田玄一郎突然覺得他剛剛那一瞬間微妙的溫暖感真是碎成渣了。

誰讓他覺得,她們是因為他還沒有吃到母親愛心牌的點心,所以一個捂嘴,一個好心挽留的呢!

真是夠了!他居然還傻傻地盯人人家看了半天,在思考是不是要開口提醒一下她們,他并不喜歡吃甜食,和果子也是因為她們過來,母親特地做的,不用給他留。他連話都想好了,居然沒機會讓他開口!

好在,這樣詭異的沉默之持續了短短的半分鐘,随即響起的聲音,讓在座的幾位都覺得那是天使的呼喚,那是天籁般的聲音。

“好熱鬧啊~看來我們來的很是時候呢~是吧蓮二。”

“嗯。真田打擾了,”随後來人又禮貌的繼續打着招呼,“藤原桑,宮崎桑,伊藤桑。”

真田玄一郎起身後點了點頭,身上的道服因為坐的時間有點長有一些褶皺,他沖來人也說到:“精市,柳。”

幸村精市有些奇怪的看着還坐着的三個人,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臉上有什麽麽?為什麽這麽看着他。

“為什麽……”香香突然默默的開口說道。

“每一次聽幸村君喊柳君名字的時候……”

“都會有種像是狗血言情劇本裏面男豬腳喊白蓮花的既視感……蓮兒!”

……

!!!!!!

真是夠了!

你們三個能閉嘴不要再開口吐槽了好麽!不然我們會忍不住想打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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