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憾事
孟雲容當然看到其他人的錯愕,可她現在真的不想理會,只想遠離那人在的地方,今天發生的事情給她震撼太大她需要靜靜。
縣令夫人聽見前院的動靜從夾道過來的時候,孟雲容正穿過小角門往內院而去,正好與她錯開了。她瞧着孟雲容的背影也感覺發生了點什麽,就問抱着孩子的丫鬟:“夫人是怎麽了?可有受傷?國公爺也一起回來了?”
丫鬟雖小但口齒伶俐,回道:“夫人并沒受傷,是與國公爺一起回來的,只是夫人回府後……臉色有些不對。”
這話說的隐晦,縣令夫人也猜出了大概,心裏止不住的猜測不會是什麽歹人冒犯了夫人吧!她心頭一驚,趕緊把這想法壓了下去,畢竟這夫人是與國公爺一起回來的,如果真的有個什麽,國公爺都沒什麽動作,她們就更不能事先評論出了。她就對着丫鬟道:“少爺給我,你去廚房幫忙把膳食端到堂屋裏。”
自己抱着孩子沿着孟雲容剛走的方向去了。
這個點已過了飯點,縣令懸起的心放了下去趕緊讓下人擺膳,自己走到薛晟面前,輕聲道:“國公爺奔波一天了,先移駕去堂屋用膳?”
兩人正在二堂會客間,這裏平常是縣令辦公的地方,因此裝修的蠻有詩意,古玩瓷器江南韻味特足。
他見薛晟一直盯着高幾上的青瓷汝瓶,就道:“國公爺可是喜歡?”瞧着薛晟沒動作,他上前一把拿過那個瓶子遞過去,“這個說起來很有些年頭了,是一個老手藝人做的,我瞧着稀奇就給買了。這圖案遠瞧上去只有一顆石榴,可你拿進看就會發現是幾百個小石榴。”
因為昨晚會談,他怕屋子的燈不夠亮,還特意把早些年得來的幾顆夜明珠也拿了出來,所以屋子裏是很亮的。他也就把國公爺臉上的表情看的很清楚,心下暗自吃驚,為何國公爺臉上帶着這麽落寞的憂傷,尤其聽到他說出石榴這句話的時候。他想了想把那瓶子給放回原處,不想國公爺卻是半道給截了過去,低沉地道:“我在你這歇會,你下去忙吧。”
他應承正要推開房門出去,就聽見背後國公爺冷冽地道:“此次的事情不要傳了出去。”
他不傻當然聽得出這話裏的警告,多虧了師爺說了不對外聲張,因此縣民只當是衙門的例行公事,當即就道:“臣知道,斷不會對外傳了出去。”
門吱呀合上,薛晟才走到翹頭案一側擺着的酸枝紅木搖椅坐下,那人對他的抗拒讓他明白過來,他竟然渴望在一個有些相似的人身上獲取她的溫暖!
沒有人知道他說出那句話雖是對大周國皇帝的淩遲,可對于他又何嘗不是?!他的痛不能說,只能是他暗自舔着。
手心裏瓷身的軟膩又讓他想起得貴跑來告知他她死的那會。
明武帝依然忌憚他,即使收回了父親手上的兵權仍是對他不放心,他薛晟的日子也只有忍了。她那時候雖病的重,可他一直私底下再給她調着,為了當他們眼裏的平國公世子,他也只好陪他們一起去游玩。因為知道她的身體正慢慢複原,只有他這個世子更不堪,她的處境才安全。
可他薛晟千算萬算還是失策了,得貴落着淚來找他,他當衆拂了太子臉面可到了桐梓胡同,看着府門口挂着的白燈籠他才知道他所做的都沒用了。
他薛晟敗得一塌糊塗,他甚至沒有勇氣去見見再也不會醒的她。
她頭七那一日,一個梳着婦人髻的丫鬟站到他面前,他記得,那是他的貼身丫鬟。她的丫鬟很冷靜,甚至他以為的怨恨怒氣都沒有,她只是很平靜地對着他說道:“國公爺,我不罵您,也不恨您,因為那樣小姐會難過。小姐死了,可我不想她還難過。可國公爺,您要記住了,您記住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像小姐那樣愛你了。”
他一直記着,始終記着,他薛晟始終欠着她孟雲容的,等他了了那件事,他就去陪她。
屋子裏一直沒動靜,換了件衣裳過來的縣令躊躇了好一會才輕輕推開房門,瞄到躺在搖椅上的身影。他呼了口濁氣,輕聲走進房內拿起放在矮榻上的毯子,給搖椅上的人蓋上,才走出了房門。出來轉而往後院走去,到了房裏縣令夫人正在等他,看他來了,她走過來望了望他後面,才合上房門輕聲道:“這國公爺與那夫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縣令聽了這話并不想回,反而叮囑起縣令夫人道:“你就當今天沒發生這件事,讓它爛在肚子裏,不要多問就是。”
縣令夫人瞧他眉間糾成一個川字,明白過來道:“我省得的,國公爺可用膳了?”
縣令頹然地坐在圓凳上,嘆氣道:“用什麽用,他睡了。”
“那夫人洗漱之後就上床歇息了,膳也沒用。”
“你吩咐下去,讓廚房溫着些食物,以備萬一。”他說完這句話,站起身就往外走,縣令夫人瞧見拉住他:“這麽晚了,你不歇息去幹嘛?”
“你這糊塗婦人,國公爺還睡在二堂呢,我怎麽能回來!且還有公事沒處理,我侯着他也可以處理公事,你先睡吧,今個擔心一天了。”
縣令夫人沒法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又出了院子。
今天的夜晚并沒有像昨天一樣布滿繁星,天與地仿佛隔着層煙紗帳,讓人覺得額外壓抑。
在這夜晚籠罩的一房子外面,一人拿着紗帶正對着房內人道:“陛下,您進去已有好些個時辰了,即使您不用膳,也先讓我給您包紮。”
自從調查平國公的暗衛回來後,陛下從暗衛那了解了一些事情就把自己關在房裏三個時辰了,陛下情緒不對,他不能放任陛下獨自一人繼續呆下去。
正想着越禮推開房門,裏面的人終于出聲了:“進來。”
聲音裏頹廢竟無,有的僅是帝王該有的沉着果敢,他心裏一喜走了進去。卻見陛下站在窗子那,看他進來了對着他道:“給京都遞消息,讓他們把我來大明朝的消息散播出去。也給葛太師遞個口信,我要在這了斷一件事情,我不在的日子,朝內一切多讓他費心了。”
“陛下,您不是打算後天就回去,怎麽?”
“我改變主意了,你盡管吩咐下去。”
他就見陛下轉回身明顯不想聽他的勸誡,知道大抵就這樣了,可還是想證實下心內的想法,“陛下,是因為那女子?”
他下意識去看陛下,卻見陛下走到書案前,半響語氣憂傷狠厲道:“我來晚了她不在了,可這個世上誰欠她的一分,我要給她讨回十分。備好馬車,明天我要去.....見平國公。”
作者有話要說: 一吃貨同事說:
對于異性,熟女就像裏脊,骨子裏飄出來的是濃濃誘惑。美女就像香菜,內裏散發的是深深吸引。
聽了這話,剛寫完一章小說的我有些按捺不住,問她,那我呢?
她看了我一眼,想了一會,深沉道:
剩菜裏飄出來的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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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成馊味了,你們真不考慮收藏一個?=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