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晚上十點多,俊河、江河回到了見,紅兒、太奎連忙到門口迎接。
江河看到紅兒很吃驚,轉身問跟進來的俊河:“怎麽回事?”
俊河趕忙解釋:“家裏不是需要保姆嗎?”
“我問的是公司職員怎麽在家裏!”
“那可怎麽辦!公司安排的,先雇着吧!不好拒絕的!”
“不管為什麽,立刻給我辭退!”江河說完,轉身上了一樓。
俊河無奈地看着江河的身影,回頭正看到太奎歡喜的表情,目光掃了一眼客廳,生氣地說:“怎麽把客廳又弄得亂七八糟?還不快去收拾。”
太奎連忙跑回客廳,收拾了一半,發現不對勁:“都怨這個保姆,好好給我做飯,我也不用吃零食了。不對,這不應該是保姆應該做的事情嗎?”
扔掉手中的東西,回頭找小舅說理,沒想到,迎接他的是兩雙嚴厲的“眼刀”。
俊河回頭,笑着跟紅兒說:“太奎被寵壞了,平時不用太在意他。”說完,也進了自己的房間。
太奎看見兩個人都離開了門口,立刻跑上二樓,推門就闖了進去:“大舅,這個保姆實在太可惡惡劣!你解雇她的決定實在是太正确了。”
江河脫了外套,解下領帶,回頭看了一眼有些興奮的太奎。
“你确定是要解雇她吧?”
“你要是再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就不确定自己的決定了。”江河不鹹不淡地回了太奎一句。
“我立刻,馬上就出去。大舅你的決定太英明了……”
江河看向太奎,太奎立刻停下了滔滔不絕的贊美,讨好地笑着跑了出去。
俊河換了衣服到餐廳,紅兒立刻幫忙端上熱水,拿出筆記本,向他讨教在家裏做保姆的有關注意事項。
太奎沖進來,得意地說:“不用知道了,大舅已經決定解雇你,再讨好也沒用。”
俊河也擔心地說:“我哥已經決定解雇你,而且你也知道,我哥的決定一向不會更改的。”
“沒關系!我會努力說服律師的!請你給我講一下注意事項。”紅兒堅定地說。
旁邊的太奎聽了,氣得團團轉。
俊河一向不會拒絕人,更何況知道紅兒喜歡哥哥,即使明白紅兒家裏發生變故,說了不再喜歡哥哥,也想幫幫她:“好吧!那你記一下!
一、家裏有人時,打掃房間不許有動靜。
二、哥哥的內衣都要熨燙。
三、哥哥在二樓時絕對不能上去。
四、哥哥喜歡吃硬飯,我喜歡吃軟飯,雖然有點麻煩,但還是要單獨做。
五、哥哥絕對不吃放辣椒的東西,我喜歡吃辣椒多的。
六、哥哥吃雞蛋喜歡吃溏心的,我喜歡吃實心的。
七、哥的床單四天洗一次,我的一個星期一次就可以了。
……”
“不用浪費時間了,”江河也進了餐廳,“請立刻走人。”
紅兒深呼吸了一口氣,用不容拒絕的眼光看向江河:“在家時我一定會保持安靜,保證每天房間的整潔,每天都有熨燙平整的衣物,早上可以喝到熱乎乎的硬米飯和溏心的雞蛋,喝到沒有辣椒的土豆湯,床單會四天一洗,如果有要求,可以再提出來,我一定會做到一個合格的保姆。”
江河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太奎打掃的衛生,做的飯,有些心動了,但還是不想放棄原則,不想招惹麻煩,倒了水,沒有說話,轉身準備離開。
“元律師,”紅兒焦急不安地叫住江河,說活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懇切地說,“你可能以為我是為了喜歡你才來當保姆的,不喜歡惹這種麻煩。其實,不是的,我真的只是很需要這份工作。我已經放棄了對律師的感情,只是想做一個簡單的、合格的保姆,如果我做的不合格,到時候元律師你再解雇我,我一定不會糾纏的。”
不知道是被焦急的聲音打動了,還是被提出的合格的保姆動搖了,江河轉過身,看向紅兒:“你,叫什麽名字、”
“嗯?”紅兒詫異地看向江河,這個人可是自己追了5年的人,大大小小見面沒有成千,也有上百吧,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
俊河看着無措的紅兒,趕忙解釋說:“她叫陳紅兒,是公司保險員。”
江河完全不在意現場的尴尬,轉身上了樓。
太奎驚呆了,在旁邊喃喃自語:“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終于打完了一場硬仗,成功入住元家。
☆、驚慌的第一夜
紅兒整理完家務,想到房間裏還有三個一天都沒有吃東西的三個弟弟妹妹,又想到元律師要吃溏心雞蛋,自己平時只注意怎麽把雞蛋弄熟了,都不知道怎麽還有人喜歡吃溏心的。正好練習練習,順便給孩子們弄點東西吃。
俊河看到紅兒還在廚房,進來想讓她早帶點休息,卻被眼前的一幕看呆了:成堆的雞蛋殼,各種完整的,不完整的,碎了的,焦了的,半焦的,不焦的,……各種煎蛋。
紅兒早就想過了,一定要厚臉皮:“我在練習各種炒蛋,順便熟悉一下家裏的火候。”
“練習呀!”俊河再仔細看了一下炒成的成品,雖說大多數已不成形,起碼鍋裏的那個樣子還是蠻不錯的,就是做練習的雞蛋會不會太多了?
紅兒想起韓國菜大多是泡菜、拌飯、湯之類的,也不知道突然換成中國炒菜,會不會不習慣:“組長,你們對經常吃炒菜有沒有什麽要求?喜歡吃中國菜嗎?”
“奧,那倒是沒有什麽,就是不要過于油膩就行了,中國菜嗎?還不錯,該不會,你真的會做中國菜吧?”
“啊,也不是很會,簡單的一兩樣還是會的。”
“奧,真讓人期待!”
紅兒等俊河回了房間,趕快端了雞蛋和水回了房間。
看着黃兒他們搶着吃雞蛋,心痛得不行:“都餓了一天了,慢慢吃,吃完就先睡吧!”
收拾完東西,看到一樓二樓的房間都還亮着燈,紅兒先回了房間,靠着矮蹲,看着孩子們睡下,想着等一下出去接橙兒藍兒。
紅兒是被驚叫聲驚醒的,條件反射地跑出房間,看到太奎醉熏熏地站在客廳裏,江河、俊河也驚出來了。
太奎拖住俊河:“小舅,我進門的時候看到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在翻咱們家的牆,身手比我還利落,一定是慣犯,很厲害的小偷。要不是我即時發現,肯定咱們家就遭偷盜了!”
江河看着喝醉了,東倒西歪的太奎:“你小子!深更半夜地又跑出去喝酒了?喝了多少?”
“沒多少,就一個人兩瓶,還沒有醉。不信,你看,我還能爬牆。”
俊河頭疼地不忍再看不打自招的太奎,江河直接拉太奎進了浴室,給他洗冷水浴。
浴室裏傳來太奎凄慘的叫聲:“大舅,我真的沒有喝醉,真的看見一個小偷要翻牆,……”
俊河回頭看見愣在房門口的紅兒,笑着說:“不要被吓着了,這小子經常洗冷水浴,見多了就習慣了。”
紅兒回過神來,應了一聲,就回了房間。
打開手機一看,時間已經是半夜1點多了。那個翻牆的小孩一定是橙兒,自己怎麽就睡着了呢?
紅兒就那麽站在門邊,等了半個多小時,覺得大家都休息了,趕忙跑到大門外。
沒等一會兒,就見橙兒帶着藍兒跑了過來。
“姐姐,你看,藍兒很乖,已經睡着了。”橙兒笑着炫耀道,鼻子凍得發紅,臉也蒼白,還喘着粗氣,聲音裏帶着顫抖,藍兒被抱在懷了,捂得嚴嚴的,睡的甜甜的。
紅兒哭了,抱着橙兒說:“橙兒,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姐姐不好,睡過去了約定的時間,姐姐真的很抱歉。”
“沒關系,我能照顧好藍兒的。”
“快進來吧!”
進了門,橙兒看着前面的房子:“姐姐,二樓還開着燈,我進去沒關系吧?要不要我和藍兒遲點再進來?”
“沒關系的,只要輕點,不發出聲音,就行了。”
把溫着的雞蛋給橙兒拿進來,讓他趕快睡下。紅兒抱着藍兒,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感覺好像睡了才沒多會兒,懷裏的藍兒不安分地扭動了起來,毫無預兆地驚天大哭了起來。
紅兒被驚醒趕快哄着藍兒,橙兒幾個也一骨碌都爬了起來,圍了過來,幫着哄藍兒。
掃了一眼三個孩子,繼續哄着藍兒,猛然意識到不對勁。
三個?不是四個嗎?再仔細一看,少了青兒,慌張地問:“青兒呢?”
三個孩子搖搖頭,橙兒無意間看向房門,突然瞪圓了雙眼,指向門口:“門,門,開着!”
紅兒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把藍兒交給橙兒,就發揮五十米沖刺的速度跑了過去,正看到青兒走在過道上,原本東倒西歪,一手捂着嘴,一手按着肚子,一副準備嘔吐,卻驚呆地忘記了要吐的太奎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矗在那裏,一動不動。
紅兒貓到他背後,拉住太奎,一膝蓋猛地頂上他的肚子,把一夜的宿酒都噴了出來。
紅兒利索地閃過已經倒到地上大吐特吐的太奎,抱起青兒就沖回了房間。
一樓二樓的房門此時正好也打開了。
地下室裏,紅兒邊捂着青兒的嘴,把他搖醒,邊問橙兒:“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青兒的老毛病了,以前就經常夢游,可是,不是已經治好了嗎?”
紅兒努力回想,确實是有這麽一回事,可是那畢竟只是一段回憶,自己沒有真正去活過,所以每次有什麽注意事項,都得再回憶才能想起。
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自己應該注意卻還沒有注意到的?
真傷腦筋!
江河下了樓,問俊河:“這是什麽聲音?”
俊河也好奇地說:“難道是附近有什麽野貓在叫?”
“可是,這聲音怎麽像是在我們的家裏傳出來的?”
“不會是有貓跑進了我們家院子裏吧?”
“不對,這是什麽味道?”
江河和俊河同時走向客廳,在走廊上,太奎正趴在地上吐得稀裏嘩啦。
“太奎!”江河陰着臉,咬牙切齒地看着地上的人。
太奎早已酒醒了,但看着臉色不善的大舅,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小舅,再加上自己的不良狀态,太奎驚呆了,直到被江河拖到浴室,冷水淋上身,才記起尖叫、反抗、解釋:“大舅,我剛剛看到一個夢游的小孩在我們家,還有那個保姆……”
“那個保姆怎麽了?”紅兒的聲音适時地出現在浴室的門口,微笑地看向太奎。
那個充滿了惡趣味的微笑下,太奎再次尖叫起來,忘了分辨自己的無辜。
紅兒穿上圍裙,帶好膠手套,拿了抹布和垃圾袋,還在一邊心疼地說:“以後小心點!”
然後,出去收拾客廳了。
藍兒還一直在哭,孩子們在房間裏急得團團轉,橙兒一狠心,捂住了他的嘴,才壓下哭聲。
幸虧客廳裏也一團亂,就沒有人再追問不明聲音的事情了。
好容易等到大家都再次休息了,紅兒和孩子們怕太奎第二天再想到青兒,又讓黃兒用番茄醬披上白床單去吓唬他,好讓他以為晚上做噩夢了。
可憐的膽小的單純的老讓人欺負的太奎終于支不住,被吓暈了過去。
哎!
給藍兒再換了尿布,紅兒終于可以放心地休息一下下了。
這一天過得比以前的一年都還要長!
☆、第一天的簡單早餐
“姐,快醒醒!”紅兒是被橙兒搖醒的。
“怎麽了?”紅兒晃了晃還不是很清醒的腦袋,這一覺睡得太沉太短,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該做什麽。
“姐,你不是要做早飯嗎?”
“早飯?”紅兒機械地重複了一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哪裏,自己現在是入住保姆,要做早飯。
“啊!我記得有上鬧鐘的呀~~怎麽忘記了?幾點了?七點?天呀,怎麽辦?早飯!”
慌亂地抛出房間,看到江河沒有下樓,組長還在洗漱,紅兒沖進廚房,急得團團轉,怎麽辦?第一天做保姆就失職,那冷血的律師非把自己趕出去不行!
可是,有什麽速成的早飯嗎?大概是心太急了,腦子裏換過多種菜單都被一一否決,發現做飯真的是一件很耗時的事情,沒法找到快捷的途徑。
急着開始自言自語:“湯,不行!粥!不行!米,不行!包子,油餅,油條,天方夜譚!真是巧婦難為呀!……等等,巧婦,巧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黑暗中看到了光明。
紅兒心虛地看向餐廳和客廳,發現沒人,立刻從櫃子裏取出米箱,全部倒進了一個袋子,藏好米,收拾好米箱,整理了一下,消滅證據。
不過兩分鐘,江河、俊河就來了餐廳,跟着是精神恍惚的太奎。
紅兒深呼吸了一口氣,同時,安慰自己神經越來越強悍了,臉皮也越來越厚,這是生存的自然法則。時間長了,就沒事了。
滿臉無辜地紅兒無奈地站在飯桌前:“真對不起,我已經很早就起來做飯了,可是發現櫃子裏沒有米了,真的很讓我為難!“
俊河再次用看朽木的眼光看向太奎:“太奎呀!你和你朋友怎麽怎麽吃的?能吃那麽多米?還是,你連買米的錢都扣下了?我記得确實是家裏很久沒有吃到熱米飯了!”
俊河溫柔地指責太可怕了,不僅有今天的“假賬”,連過往的“真帳”也一起翻出來了。紅兒心虛地一顫,立刻繃緊表情。
“沒米了?”太奎終于提到一點精神,很驚訝地說,“我前天才買的呀!還有很多的!”
江河平靜的臉正在醞釀着巨大的陰雲,一晚上三番四次被某人打擾,早晨起來還要因為某人吃不上飯,“騰”地站起來,走進廚房,拉開櫃子,取出已經空蕩蕩的米箱,真是欠教訓的小子!
浴室裏這次沒有傳來恐怖的尖叫聲,可憐的太奎正縮在角落被冷水淋着,嘴裏還一直唠叨着:“前天才買的米怎麽就沒有了?鬼,一定有鬼。昨天的小孩,還有女鬼,……我一定是有病了,瘋了,要進精神病醫院了……”
俊河搖了搖空空的米箱,對愣着的紅兒說:“習慣了就行了。對了,簡單弄點就行了!”
紅兒反應過來,立馬開始準備早飯,一人一個煎雞蛋,一杯牛奶,裝了兩三碟泡菜,一盤簡單的水果沙拉被端了上來。
俊河看着早飯,微笑着看向紅兒:“陳紅兒,雖然這頓早飯看起來很簡單,但看出你廚藝還是不錯,挺用心的,加油!”
江河吃着飯,沒有發表意見。
也是,你讓冷血的惜字如金的律師先生說什麽,又不是做的什麽滿漢全席!紅兒在旁安慰自己。
太奎被冷水淋得精神更加恍惚,如果說之前是霜打的茄子,還可以吃,現在給人一種枯萎的花草,風一吹就散的感覺。盤中的雞蛋被叉得四分五裂,沒吃一塊,嘴裏還在唠叨:“……我一定是病了!……”
紅兒小小地內疚了一把,自己的所有過錯都算在他身上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但一想到,知道真相後,自己和孩子們就得住街頭,就趕跑了那一點點良心。
江河、俊河估計也是被太奎神經質的表現弄得不開心,匆匆吃完飯就上班了,太奎神游到客廳呆坐着。
☆、開導太奎
紅兒收拾完廚房,一看已經八點多了,回到房間,帶上藍兒,準備上班。
橙兒看着還在熟睡的藍兒,對她說:“姐姐,藍兒就留在家裏吧。我們會小心照顧他的。萬一哭起來,我們只要還是捂住他就行了。不會被發現的,我們四個照顧藍兒,總比你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見客戶方便多了。”
其他三個小不點也趕緊點頭,幫忙說話。
說實話,紅兒也不想今天上班就帶上藍兒,畢竟是自己穿越後第一次上班,再有以往的回憶,也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調整和接受的。
紅兒再次為孩子們所感動:“那你們小心點,如果看到那個笨家夥出去了,就自己弄點飯吃,最後收拾幹淨就行了!”
“姐姐,我們都懂,你快上班吧!要不然,又要遲到了!”綠兒毫不客氣地打斷了紅兒的唠叨。
走到門口,看到太奎還在客廳坐着,那份可憐樣。哎,真是個頭疼的人物。
紅兒走上前,問太奎:“你怎麽了?”
太奎沒反應。
紅兒伸手探探他的額頭:“有點熱!可能這兩天淋得冷水太多了,你舅舅也是的,大冷的天,這樣會把人淋傻得!”
(哎,這人,也不想想這都是誰的原因。)
“我沒有傻!”太奎條件反射地回道。
“知道,知道你沒有傻!只是有點輕微的感冒。走,我扶你回房間休息一下,睡一覺,又是一個活蹦亂跳的男子漢。”紅兒決定發揮餘熱,攙起太奎,扶他睡下,壓了壓被子,又叮囑好好休息一下,這才離開。
紅兒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到了地下鐵時,才發現自己忘帶了交通卡,再翻翻包包和衣服,才明白自己現在是無産階級,而且好像還忘了帶什麽。
努力再努力回想,工作卡,今天上班要刷的工作卡忘帶了!天呀!自己怎麽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事情!
邊往回跑着邊念叨着:“來回四十多分鐘,再坐地下鐵又要花半個多小時,上班時間鐵定要誤的!第一天上班就遲到,天要亡我!
在快到元家的轉彎處,紅兒突然看到在角落裏搓着手,跺着腳,凍得渾身發冷戰的綠兒,連忙跑上去,把自己的圍巾給綠兒圍上:”你怎麽不在家待着,跑外面來了?出來也穿厚一點,凍着了怎麽辦?……”
綠兒緊緊地抱着半蹲着的紅兒,哭了:“姐姐!快點找一個讓我們能自由出去的地方吧!”
紅兒輕輕地摟住綠兒:“乖!不哭!姐姐一定會努力的!”
一直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努力,加油!短短的兩天,把兩個人一生的努力都說過了,效果好像不是很明顯,責任卻越發地重了起來。
等綠兒不哭了,才問清楚,橙兒早晨起來上廁所,正遇到也上廁所的太奎。綠兒為了不讓太奎發現橙兒,裝成誤闖入家裏找人幫忙的小孩子,跟着就進不去了,一直在這裏等着。
紅兒心疼綠兒的懂事和機敏,順便把自己的外套也給她披上,叮囑說:“先在這裏等着,我進去看看情況,再叫你進去。”
自己才離開不到一個小時,怎麽也能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紅兒進了門,準備回房間,突然發現正襟危坐的太奎在客廳裏發呆,沒理會他,趕快找到工作卡和交通卡,叮囑橙兒趕快有空把綠兒叫進來,才又穿了一件外套,準備出門。
院子裏,太奎正繼續神游地在臺階上站着,聽見門響,回過頭看向紅兒,表情十分得悲壯。
紅兒雖然奇怪,但一點也不好奇,以前的陳紅兒只對江河好奇,陳紅只對自己的初戀好奇,對無關緊要的人實在提不起興趣和關注。
太奎在紅兒走過他身邊的時候,拉住了紅兒。
紅兒回頭惡狠狠地瞪他,也沒有反應,只是可憐巴巴地說:“我一定是得了精神病,又是看錯小偷,又是遇到兩個鬼,沒有買米也說買了米,連今天早晨上過廁所大便都不記得了。
我一定病得很重,我不想再給大舅、小舅填麻煩了,自己去醫院檢查。
如果不出意外,以後都回不來了。
昨天對你發脾氣真的很抱歉。今後我走了,還希望你能好好照顧我舅舅們,對不起,謝謝了!“
紅兒的良心再次得到了巨大的考驗。自己只是來了一天,就把一個人搞得要上精神病院,真的是有些過分了:“怎麽會?我看見你挺正常的呀!”
太奎繼續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已經病得不輕了。”
紅兒真想上去撬開這個腦袋看他到底裝了什麽,又怕他再受刺激,不敢說重話:“你真的沒病的。不用這麽悲觀,只要平時少在家裏閑逛,沒事出去走走就行了。要是不信自己,就到醫院做個全身檢查,一定是昨天和今天淋得冷水澡太多惡劣,感冒頭暈才出現的幻覺。”
“你真的相信我沒有病?”
“那當然了!多正常的人呀!”
“你真是好人!”
“以後慢慢相處,你會知道我是一個更好的人。”
“陳紅兒小姐,你就是我的天使!”紅兒驚呆地看着眼前已經恢複活力還表情誇張的家夥。
太奎還在興奮地說:“我現在感覺就像被溫暖的陽光包圍着。”
“我們現在是在太陽下。”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幸福,觸電般的愛情?”
紅兒無語中……
“原來,你就是我一見鐘情,命中注定要愛的人!”
太奎拉起紅兒的手,一臉花癡樣地按向自己的胸口。
紅兒如遇蛇蠍般,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還不忘用手探探太奎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嗯,有點稍微燙!再擡頭看向太奎,雙眼冒着紅心的樣子,立刻吓得跳開了,确定安全距離後才說:“看來你感冒得不輕,不是說要到醫院做全身檢查嗎?趕快去吧!我要上班了。”
“還是紅兒最關心我!”
紅兒已經受不了了,趕緊落荒而逃了。
☆、上班的新面貌
急忙跑到公司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如果按照以往陳紅兒的厚臉皮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可以硬撐過去的,但以往的陳紅卻是一個不折不扣按時上下班的标準乖寶寶。所以遇到這種事情,兩種矛盾的态度開始在紅兒心裏扯起無休止的拉鋸戰。但不自然、害怕、陌生而又熟悉等許許多多紛雜的情緒讓她站在公司門口運量了很久才平複下來,準備迎接更大的挑戰。
紅兒盡量壓抑住臉上已經出現的可以煮熟雞蛋的熱度,摒除同事們鄙視的眼光,走到業務部組長李英順的辦公室旁邊,穩住聲音:“組長,早上好!”
李組長聽到聲音,臉上立刻由晴轉雷陣雨:“我還以為你下午才上班!“
“對不起!“
“你這次沒有再找理由呀!怎麽理屈詞窮了?”
“不是的,遲到就是遲到。沒有處理好私人時間,而影響上班時間,這就是我的不對了。”
李組長很驚訝地看着紅兒萬年都不會紅的臉現在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語氣也沒有平時那麽地嚴肅:“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責任了?帶着五個弟弟妹妹不容易吧!”
“不容易,我也會盡力去做吧!”紅兒難得堅毅地看向自己這位記憶裏看似很不近人情,還老是诋毀自己說自己是可有可無陳小姐的上司。不管以往怎麽樣,憑他能了解自己這麽一個微不足道的最差職員的基本情況,就能證明自己在她眼中并不是正真意義上的可有可無,意識到這一點,不禁臉上帶着淺淺的笑。
“不錯,精神頭還在!提起精神,重新來過吧!”李組長看着面前的陳紅兒終于有些滿意了,“對了,你的頭發怎麽成這樣子了?”
紅兒摸摸有些不習慣的短發:“覺得不方便,就剪掉了!”
“嗯,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有6個客戶要約見。‘
“那趕快去忙吧!争取看今天能不能簽下一單,改寫你四個月一單未簽的記錄吧。”
“好的。組長,那我見客戶去了!”
原來如臨大敵的心情一下子緩和了下來,轉身走的時候,因為放松過頭差點撞了人,趕快道歉,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跑離現場。
紅兒去見了見恩末、珍珠,三個人又唠叨了幾分鐘,就說要趕緊見客戶,好早點簽下單。
恩末、珍珠終于又看到積極的紅兒了,以前為了名牌、為了江律師,現在應該是為了弟弟妹妹吧。兩個人心裏默默地為他祈禱。
雖說記憶中有首爾的各條熟悉的交通路線,但現在的紅兒明顯還不能很适應首爾,以前在上海的時候那種輕車熟路的感覺一時還無法找回,總得在想到去什麽地方的時候思考半天,還不如直接看站牌。
見了兩個客戶,紅兒繼承陳紅兒在客戶面前笨拙的口才,想介紹什麽産品總覺得沒有語言可以說的。作了四年的客房服務,最後還能上任經理,不能不說陳紅在業務方面要精通很多。雖說兩種工作沒有什麽交集,但都是要以誠代客,用心服務客戶的宗旨是不變的。
不用見第三個客戶驗證,紅兒已經明白了一件事情,不論是陳紅還是陳紅兒,對保險的認識程度都僅為入門,兩人的保險知識加起來也應該達不到現在新進公司的保險員的要求。
保險産品是什麽?有些什麽産品?客戶真正需要什麽?……
這些要素明顯是限制紅兒提高業績最重要最重要的地方。
這可怎麽辦?
陳紅兒可是進公司5年的保險員呀!怎麽可以混得這麽差?!
站在站臺上,看着公車一輛一輛從眼前走過,紅兒連動一動的心思都沒有了。
這時候,紅兒接到李組長的電話,讓她盡快趕回公司。
來到公司,紅兒就被人帶到了會客室。裏面組長和一個年輕幹練的女子正在說話。
“李組長,這就是那個連續五年全國業績排名倒數第一的陳紅兒小姐嗎?”那個好像看什麽瘟蟲一樣看向紅兒。
“是的,鄭次長。”組長不自然地應了聲。
“李組長,你帶領的團隊可是連續三年全國業績第一的。我真好奇,有這麽一個拉後腿的倒數第一在,你怎麽還能保持一直領先的?如果我是李組長,一定早早甩掉這個包袱。”那個女子毫不客氣地說道。
“因為我一直拿她當模板,激勵團隊裏的員工,只要不像她,你就可以成功。你連她都不如,就沒必要呆在這裏了。”
“我想李組長不用她,也一定可以好好激勵團隊的,業績考核表上顯示這位陳紅兒小姐已經連續四個月沒有簽約了。對了,晚上有聚餐,作為第一天上班的歡迎會。我請客,陳紅兒小姐也來吧!”
說完,起身走出房間。
紅兒站在李組長身後不敢動,心裏也被這個輕易決定別人生死大權的女子給驚住了。紅兒兩世為人不會不明白在這個社會上找一份穩定的有保障的工作多麽不容易,即使有陳紅的經歷,卻寫不在陳紅兒的履歷中,一切都是白搭。
“被這樣的高層人物盯上,你終于開心了吧!”李組長起身生氣地看着紅兒。
“對不起!”
“認錯的速度倒是挺快。以後小心點吧!盡快提高自己的業績才是正道。”李組長覺得紅兒很讓人無力,生氣都很無力着手,也不是很想再說什麽,轉身向門口走去。
“組長,”紅兒鼓足勇氣,“我不想再做最後一名了。”
李組長被聽到的話愣在了,轉身看着這個跟了自己5年的陳紅兒。
她5年所有的話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天的聽到的讓自己驚訝,感覺完全換了一個人,錯覺嗎?以前的陳紅兒從來不在乎自己的業績。是這場家庭變故嗎?
“組長,我知道自己對業務知識很不熟悉,對客戶也沒有做到盡心盡力。以前的自己只是為了名牌,為了虛榮,我現在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錢,養活5個弟弟妹妹的錢!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無理,但還是想請您指導我,幫助我!拜托了!”紅兒深深地向李組長鞠了一躬。
“我會看你的表現和決心再決定怎麽幫助你的。”李組長沉默了一分鐘才回答道。
“謝謝,謝謝您,組長!”紅兒高興地看着組長轉身離開的身影。
☆、藍兒的奶粉
紅兒、恩末、珍珠三個人在走廊裏的一個角落裏聊天。
紅兒說:“我以後一定好好工作,多多賺錢!對了,對了,剛剛我跟李組長請教業務方面的事情,她說會幫我的。”
“真的?這是好事!”珍珠也為紅兒高興。
“就是,就是。我就說嘛,李組長是個好人了。雖然面惡,但對我們這些清潔人員也很有禮貌,很尊重。”恩末也湊着講李組長以前沒有發現的優點。
“嗯,李組長人很不錯。對了,鄭次長是誰呀?”
“紅兒,你不會還不知道吧?”珍珠驚訝地問。
“我該知道嗎?”紅兒莫名其妙地問。
恩末痛心地看着紅兒,仿佛她很丢自己的臉:“她就是我們社長的女兒,公司未來的繼承人!”
“陳紅兒小姐!”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紅兒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轉身看向發聲處,立刻吓得臉色發白。
在瑩、江河正在不遠處站着。
“陳紅兒小姐,這就是你的業務素質?不用見客戶,而是在公司走廊裏閑聊嗎?我們公司不需要這種吃白飯的人,希望你再也沒有下次了。”在瑩很不客氣地批評道。
紅兒低聲說:“對不起!”
擡頭看過去,正碰到江河的視線。
江河面無表情地轉開視線,先一步走開了。
在瑩瞪了一眼紅兒,緊跟着江河快步也走開了。
“哦!好吓人呀!”恩末誇張地大吸了兩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