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珍珠也捂住胸口。
“行了,最受打擊的人都還沒有吭聲,你們倆倒是先喘上了!”紅兒無力地看着兩個忘年損友,“好了,為了我們的飯碗,還是趕緊撤吧!我先回業務科了!”
晚上聚餐,紅兒終于可以第一次真正品嘗到韓國料理了!
有絲期待,看着桌上的牛肉,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陳紅兒小姐,你怎麽不吃?難道不喜歡吃烤肉嗎?”坐在首席的在瑩看着這個“釘子戶”。
還不等紅兒回答,身邊雜七雜八的聲音已經響起:“怎麽會呢!以前聚餐的時候,就數她吃得最多,最快!”
“嗯!一個人能吃五個人的量,都不知道胃怎麽能裝得下!”
……
“那,陳紅兒小姐是覺得今天的牛肉不如平時的好嗎?”在瑩灼灼逼人地繼續問道,
紅兒很迷茫地看向在瑩,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就算是業績倒數第一,也用不着老是盯着自己呀!時時刻刻,見了面,非要把自己狠狠踩在腳下。這算什麽?有殺父之仇,奪夫之恨嗎?呀!怎麽覺得自己這麽無辜。
立刻又有人越俎代庖:“不是吧!一定是沒和鄭次長這樣的高層吃過飯,緊張得不行!”
“看到這麽上好的牛肉,一定在興奮地計劃今天到底該吃多少!”
……
在瑩也不想因為礙眼的某人破壞了氣氛,轉移開了話題。
紅兒吃得食不知味,看着豐富的菜肴,吃得香噴噴的同事,再看看不斷流逝的時間,禁不住想起元家的孩子們,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早晨自己才離開一個小時,就出了那麽多的事情,也不知道這麽一整天,都是怎麽過的。
吃飯了嗎?藍兒哭了嗎?等自己等急了嗎?
等等,藍兒!藍兒的奶粉!出門的時候沒有注意,好像昨晚的時候,藍兒的奶粉就不多,沒剩下多少了。即使能堅持下白天,晚上也是肯定沒得喝了。
怎麽辦?如果因為沒有吃的,晚上又哭,該怎麽辦?餓了,怎麽辦?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到底自己還有多少事情沒有想到,注意的?
“霍”地一下,紅兒就站了起來。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紅兒。
紅兒後知後覺地知道自己又闖禍了,但是現在實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那些頭疼的問題比一頓聚餐要重要得多了,反正領導得罪一次是得罪,兩次,三次,也是,再多幾次應該也沒關系了。
“對不起,我突然想起約了一個客戶,說一定要立刻見,早就約過了,不能拖了。我先走一步了。”
轉身,也不管現在的場合自己是否失态,提起包包,就飛身跑了出去。
留下一片寂靜。
出了門,紅兒就開始打電話,搬救星。先是珍珠,說身上的錢都被媽媽沒收了,卡也全部停了,身上只剩下了交通卡。再是恩末,再次不湊巧,她的錢都被兒子拿去做生意了。
再次不信邪地在路上把自己的包包,衣服從裏到外再找了一遍,除了交通卡,什麽也沒有。
慌張地在原地唠叨着,終于想起上次的奶粉是從前的鄰居萬秀的母親送給她的,還說以後可以找她再去拿。
紅兒立刻奔向站臺,坐上公交車,跑到他們家。
等待她的是黑漆漆的屋子,緊鎖的鐵門。
什麽叫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這就是真實的寫照。
自己的無能,生活的無奈,讓紅兒忍不住在這個空曠的街上痛哭了起來。
自己怎麽辦?孩子們怎麽辦?怎麽這麽多怎麽辦?
紅兒失魂落魄地走下階梯,一步一步在黑暗中徘徊,連回家的勇氣的都沒有了。
電話響起,聲音格外地響亮。
“喂!”
珍珠的聲音在那邊響起:“紅兒呀,快來我家,我買了奶粉。”
一桶奶粉都成了救命的稻草,紅兒聽着好消息,哭出了聲。
“紅兒呀,怎麽了?哭了嗎?不用擔心了,我這不是買上奶粉了嗎?……好了,好了,不哭了,快點過來吧!我在我家前的站臺那裏等着你呢!啊,今天怎麽這麽冷,快點過來,你不是想凍着我吧!”
聽着珍珠親切的唠叨,紅兒覺得自己一下子又充滿了能夠向前走的勇氣:“恩,沒事的,我馬上就過去。”
大喜大悲之後,暖暖的喜悅催促她趕快奔向前方。
接過珍珠的奶粉,雖然真的很及時,還是很擔心地問她:“不是說媽媽把錢都沒收了嗎?哪來的錢買奶粉?”
“我悄悄偷的我媽的錢買的。問了恩末,才知道她也沒有錢,知道你很急,才趕緊想辦法給買的。”
紅兒鼻子凍得紅通通的,臉也因為一直跑着過來紅撲撲的,眼睛更像小兔子一樣紅腫着,努力壓抑住哭聲,緊緊地抱住這個善良可愛的珍珠,輕聲一遍又一遍地說着:“謝謝!謝謝!”
珍珠拍拍紅兒:“呀!這麽點小事也哭成這樣?藍兒一定在家等着喝奶粉呢,快回去吧!不要讓弟弟妹妹擔心!”
紅兒松開手,在暗暗的路燈下,看向珍珠,很鄭重地深深鞠了一躬,什麽也沒有說,轉身揮揮手,跑向了站臺。
☆、橙兒被發現了
什麽叫“大喜大悲”,紅兒今天已經嘗過好幾次了,但當她好容易在公車上控制了情緒,平靜的走向元家時,聽到路邊的吵鬧聲,下意識地望了過去,眼前的一幕讓紅兒害怕地心都要停止了跳動。
——橙兒正在路邊被兩個人抓着,懷裏緊抱着一桶奶粉不放,那兩個人中,除了一個陌生的大爺,還有一個自己認識的——俊河。
半天,紅兒才反應過來,立刻沖上前,分開他們,摟住橙兒。
“你是這小子的家人嗎?”那位大爺扯着橙兒不放,“怎麽教育孩子的?小小年紀就讓他到超市裏偷東西,長大了還了得?”
紅兒啞口無言,只是緊緊護住橙兒,膽怯地望向俊河。
“你認識他?”俊河有些遲疑地問向紅兒。
猶豫了片刻,知道這件事情怎麽也得有個解釋,紅兒苦笑着說:“這是我弟弟!”
“大人也在,你說吧!這件事該怎麽處理?”那位大爺毫不客氣地大聲責問。
紅兒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麽辦。
俊河對那位大爺說:“這樣吧!這孩子偷得東西,我雙倍賠給你,好嗎?”
俊河跟超市員工處理完這件事,回頭看到的一幕讓她不禁覺得好笑:紅兒像做錯事的小學生,乖寶寶似地站在那兒,雙手不安地絞着衣服,可憐巴巴地望着自己;橙兒緊緊地抱着那桶奶粉,倔強地站在旁邊。
“這是你弟弟嗎?”俊河再次向紅兒确認。
“是的,我的親弟弟!”
“那你在我家做保姆,你弟弟住哪呀?也在附近嗎?”
紅兒咬着嘴唇,心裏做着劇烈的掙紮,說實話?會被趕出來吧?說假話?一個謊言等用十個百個謊言來圓。
定定心,紅兒作出了決定:“弟弟被我藏在地下室裏,跟我一起住?”
“什麽?”俊河驚訝地看着紅兒,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弟弟也在你家!”紅兒這次終于擡起頭,認真地看向俊河。
“你是說你偷偷把你弟弟藏在我家地下室?”
紅兒無奈地點點頭。
“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我哥才那麽拼命想來我家的。”俊河有些不解地看着紅兒。
“請組長幫忙的時候,不是就說過嗎?不再對江律師有任何幻想了。”
“我以為你只是說說!”俊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件事還有誰知道嗎?”
“就你一個人知道。拜托了,一定請你保密!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沒地方住,父母的保險也沒有拿上,房子還被人拆了。現在實在沒有能力再找房子住,所以,才想做保姆的時候,讓弟弟藏在自己的房間。請放心,平時都不會讓他出來妨礙你們正常生活的!今天實在是餓了,沒辦法才出來的。我可以保證,只要我找到房子,一定,馬上,立刻搬出去,不會讓你為難的!”
“這可怎麽辦?人都看見了,不能裝作不知道呀!”俊河笑着看向姐弟兩,“你叫什麽名字?”
紅兒、橙兒驚慌地看向俊河,不知道他會怎麽做:“橙兒,陳橙兒!”
“那,橙兒,你不是餓了嗎?”俊河仍沒有回答他們的意思。
橙兒傻傻地點點頭。
“那你想吃什麽?漢堡包怎麽樣?快餐店就在前面,一起去吃點東西,添添肚子吧!”俊河不由分說地拉起橙兒,就往前走,“不過,你喜歡吃的東西還真特別,別人都吃面包之類的,你怎麽會喜歡吃奶粉?”
跟在後面的紅兒驚得差點踩上自己的腳。
紅兒、橙兒忐忑不安地咽下這頓漢堡包,坐上俊河的車回了元家。
紅兒在車上仍不死心地問:“組長,真的不能保密嗎?讓江律師知道了,一定會被趕出來的。”
俊河堅決地說:“如果我哥發現了,怎麽辦?這麽一個活人在家裏,怎麽能完全不知道呢?坦白從寬!”
“我知道。我還知道‘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什麽?”俊河和橙兒都看向嘀咕的紅兒,好像聽到什麽了不得的話語。
紅兒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是用中文說出來的,不是用韓語。驚得立馬捂住自己的嘴,搖着頭,含糊地說:“沒什麽!”
在大門口,太奎遠遠地就向車子招手。剛一停車,就沖過來,高興地打招呼:“小舅,回來了!我跟你說呀,今天我到醫院檢查過了,醫生說完全沒有問題,那些事情,可能只是酒醉後的幻覺。”
俊河瞟了他一眼,不太待見地說:“你小子怎麽還活着!”
太奎也不管俊河的冷嘲熱諷,依然熱情高漲地說:“小舅,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的侄子呀!咦,紅兒姐,也一起回來了!”
說着,趕忙殷勤地幫忙開車門,這才注意到跟着紅兒一起下來的橙兒:“咦,這是誰?怎麽這麽眼熟?”
太奎使勁地看着橙兒,左思右想,然後驚呼道:“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昨天看見的那個職業小偷嗎?小舅,你們這是在哪裏抓住他的?他是不是又到我們家偷……”
俊河聽着太奎越說越離譜,看着尴尬地紅兒,反手狠狠敲了太奎的腦袋一下,開玩笑地說:“終于真相大白了!”
紅兒一把把橙兒拉到自己的身後,不自然低跟太奎解釋道:”這是我弟弟,橙兒。”
“這是紅兒姐的弟弟?”太奎莫名地興奮和緊張,趕忙上前打招呼,“橙兒是吧?我叫太奎,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沒心沒肺的傻小子伸手想跟橙兒握手,發現不對勁,這可是紅兒的弟弟呢,連忙準備行大禮,鞠躬。
俊河拍了太奎一下,諷刺他:“見到紅兒的弟弟,你高興什麽!還不趕快去開門!”
“門開着呢,大舅也剛剛會來。”說着,太奎牽起橙兒的手,早忘記了這個人在一分鐘前還是“職業小偷”,“一起進去吧!”
☆、黃兒也被發現了
紅兒、橙兒渾渾噩噩地跟在後面,進了門。
只聽到俊河的聲音在前面響起:“這是誰?”
“我也想知道這是誰!”
江河冰冷的聲音換回紅兒的意識,注意到門口氣氛不對勁,擡頭望過去,正見俊河望着前面的江河,再轉動視線,臉色不善的江河正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黃兒!
紅兒一驚,立刻沖上前,這才注意到驚慌的黃兒腳上還粘着冒熱氣的稀飯,鍋子被摔在一旁,滾到江河腳邊。
紅兒一邊心虛地不敢多看江河他們,一邊心疼黃兒,拉住她:“黃兒,怎麽了?燙着了嗎?”
黃兒看到紅兒,終于找到了依靠,從驚吓中醒過來,淚,刷地流了出來:“姐,疼!”靠着紅兒,蹲下捂着腳。
紅兒把黃兒扶到客廳沙發上,趕忙到浴室裏端出一盤水,從冰箱裏找出一些冰塊放進去,蹲在旁邊,輕輕地脫下她的襪子,用冰水小心地敷着已經有些紅腫的腳背。
太奎在旁邊看着,心疼地說:“一定很疼吧!腳都腫了,要不還是去一下醫院吧!”
黃兒趕忙又是搖頭,又是擺手,明明疼得淚水嘩嘩地流,卻還是不停地說:“不疼,一點也不疼!”
望向江河,更是十分迫切地表示:“我一點也不疼,也不用上醫院!我以後一定好好地待在地下室,不再出來。所以,叔叔,求求你,不要趕我們走!“
黃兒已經沒有輪次地哭喊聲一遍一遍地沖擊着紅兒堅強的外衣,淚,再也忍不住,起身緊緊地抱住黃兒。
客廳裏除了哭泣聲,靜悄悄的。
江河不自然地轉身,先回了房間。
俊河不忍地看着紅兒姐弟三人,看着江河,趕緊跟着也上了樓。
江河還像往常一樣,扔了公文包,脫了外套,松了領帶。
俊河開口說:“哥,就幫幫他們吧!”
江河轉過身,看向他:“你怎麽想要幫助的人就那麽多?”
“不是沒辦法了,才在我們家裏藏着弟弟妹妹嗎?”
“可,為什麽我要幫她?”
“這不是讓我們遇上了嗎?看到了,就不能裝作不知道呀!”
江河不動聲色地繼續望着俊河。
“可以讓他們保證只在地下室,不在家裏亂走,不妨礙到家裏的正常生活。這樣總行吧?”
江河深深地看了一直幫忙說好話的俊河,并沒有反駁,只是轉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太奎拿出藥膏,和紅兒兩人小心地給黃兒上好藥。
俊河下了樓,太奎立刻跑上前,緊張地問:“怎麽樣?不同意嗎?這人怎麽可以這樣冷漠無情呢?不是沒辦法才在咱們家住下的嗎?不行,我非上去好好跟大舅理論理論!”
俊河一把拉住他:“你上去做什麽?火上澆油嗎?”
“可是,大舅他也太過分了!……”
“好了!”俊河轉過頭,對紅兒說,“平時注意點,讓橙兒、黃兒不要在家裏亂走,讓我哥給看到,就行了!”
紅兒高興地立即點着頭:“一定,一定不會讓江律師看到的。”
太奎不解地說:“這怎麽可能?都在一個家裏,有兩個人怎麽能裝作不知道呢?”
“那你要上去試試看嗎?”
太奎一聽俊河的話,立馬偃旗息鼓。不過半秒鐘,忽然想到什麽,歡喜地說:“奧,我明白了,你們應該也覺得有意思吧!像透明人游戲一樣!”
“對了,這麽晚了,你們一定餓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太奎湊上前問紅兒他們。
紅兒笑看了看太奎,頭一次覺得這個傻小子還挺有心的,會關心人。但接下來的話,讓紅兒想再狠狠地摔他兩跤。
“不過,家裏什麽時候有米的?”
原本想給大家都做點簡單的夜宵,此刻,紅兒一點好心情都沒有了:“中午的時候,見完客戶,順便買了點米回來。”
太奎也沒有多想,忙着給他們訂了披薩和飲料。
沒過多久,披薩就送到了。
太奎接過披薩,拿了進來,看着站在旁邊的俊河,說:“小舅,幹什麽呢!”
“怎麽了?”
“付錢呀!”
“不是你訂的嗎?”
“我今天去醫院做檢查,現在一分錢也沒有了!”
“你這臭小子!”俊河無奈地掏出錢包,出去付錢了。
這邊太奎從來沒有在兩個殘忍的舅舅手裏面占過一點便宜,好容易嘗到甜頭,已經開始洋洋得意,炫耀了起來:“錢,雖然是小舅拿的,卻是我給你們訂的餐啊!是我先想到的,那些人呀,可不會想到這些的。”
“那些人?”軍惡化略顯陰森的聲音在太奎身後響起。
“哈哈……”太奎眼神四處亂飄。
“錢是我出的,你在這裏賣好!……”
太奎聽出俊河聲音裏的不懷好意,再也頂不住了,趕忙撲身上前忙活起來,拆着披薩,說:“快點吃吧!肚子一定都餓了吧!一整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了!”
“那個……”橙兒小聲說。
“怎麽了?不喜歡吃披薩嗎?那怎麽不早說呀!”太奎有些生氣地看着不領自己好意的橙兒。
“不是的。我是想說,我們還是回房間吃吧!律師叔叔不是說不想看到我們嗎?叔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下來,我們還是不要出現在他面前的好!”
俊河摸了摸橙兒的頭,很欣慰孩子們的懂事,說:“是,拿到房間裏吃吧!”看向紅兒,“帶弟弟妹妹回房間吧!”
“好的!”紅兒巴不得趕緊回房間,趕緊起身,跟俊河、太奎打了招呼,就對弟弟妹妹說,“進去吧!”
橙兒拿起披薩,紅兒扶着黃兒,準備回房間,就見多嘴的太奎又仍了一顆炸彈:“啊,你們的名字還真有意思。恩,紅、橙、黃、綠、青、藍、紫,再有幾個真的會更有意思!”
黃兒驚慌地回答:“沒有,沒有綠、青、藍……”
紅兒一把捂住黃兒的嘴。
太奎好笑地說:“是呀!誰也沒有說什麽呀?”
紅兒低下頭,說:“走吧!趕緊回房間吧!”
這是非之地,多待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滿意的早餐(1)
回到房間,綠兒、青兒接過披薩就開始和黃兒一起搶着吃了起來,橙兒抱起被吵鬧聲又驚醒的藍兒哄着。
青兒看哥哥沒有吃,就問:“哥,你怎麽不吃?”
橙兒解釋說:“我吃了漢堡包,不餓!”
“你什麽時候一個人去吃漢堡包了?”青兒不高興地問吃“獨食”的哥哥。
“不是,是組長叔叔幫忙買的。”
“我就說嘛,還是組長叔叔最好!”黃兒開心地說,“這披薩也是組長叔叔出錢買的。”
紅兒看着單純的孩子們,一點點吃的就可以把他們的心都收買了,忘記所有煩惱,不由跟着輕笑了起來。
“對了,姐姐,剛剛青兒說也要出去,還是我給攔住了!”綠兒跟紅兒說。
“我也是看到氣氛很不錯,才那麽想的。”青兒趕緊解釋說。
“笨蛋!2個人和5個人能一樣嗎?”綠兒不屑地說。
“恩!都做得不錯。綠兒說的對,兩個人還能容忍,五個人的話,就不可能了。所以以後你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能再被發現了!”
綠兒、青兒重重地點着頭。
“綠兒,這次做得不錯!”紅兒表揚道。
“我最精明了!以前媽媽就誇過我,算錢算得最快,以後我一定很會賺錢!”綠兒驕傲地說。
“那有什麽了不起的!”青兒不服氣地說。
……
幾個孩子叽叽喳喳地邊吃邊鬧了起來。
這一夜是紅兒睡得最不安穩的一夜,又要照顧藍兒吃奶粉、換尿布,又要看緊青兒,怕他再夢游,出去被人發現。
好容易熬到四點多,又開始惦記做早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幹脆起來開始做飯了。
米飯兩鍋,一鍋硬的,一鍋軟的,知道他們都愛吃泡菜,雖然有現成的,但家裏也就一兩樣,又不知道韓國泡菜怎麽做,看到餐臺上放着的蔬菜,幹脆弄了幾樣涼菜算了,如拍黃瓜、糖醋白菜絲、蒜香土豆絲、蘿蔔拌粉絲、涼拌菜花、豆芽拌豆腐……,恩,不錯,一桌夠了。
雖說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吃慣這個味,但總比什麽也沒有強多了,大不了就說這是新菜式,吃多了就習慣了。
想到黃兒熬粥把腳給燙了,雖說是意外,但對孩子們來說,做飯還是有些勉強和危險了,幹脆多熬點粥,裏面加點香菇、芋頭、雞絲、蝦米,再放點鹽和胡椒粉調味,聞起來挺香的。
米飯弄得也不少,特別是硬米飯,律師一個人這麽肯定吃不了,想起了吃炒米飯。留出兩碗米飯,查看了一下廚房的食材,本想做揚州炒飯,結果只剩下雞蛋了,将就着吃個蛋炒飯算了。
紅兒在廚房越忙越興奮,仿佛又回到了中國。明明才穿過來兩三天的事情,總感覺像是過了兩個世紀一樣漫長。以前的日子,也感覺變得那麽遙遠。好懷念呀!
記得在上海打工的時候,和幾個姐妹在外面租房子住時的簡單快樂的生活。休假時,各顯身手,一起做好吃的,東南西北的家常飯沒少吃,甜的、鹹的、辣的……她們最喜歡的還是自己做的各種北方面食……
家裏沒有面,真是遺憾!
一看時間,已經快七點了,知道大家都要起床了。紅兒趕緊用大盅子盛了粥,用一個盤子挑了些涼菜出來裝上,先給孩子們端回了房間。
看着孩子一窩蜂地擠在一起,搶着吃的樣子,紅兒囑咐他們慢慢吃。本想等他們吃完了再出去,但看到孩子們吃了一口飯,都驚訝地看向自己這個曾經應該是廚房白癡的姐姐怎麽弄出這麽多可口飯菜的疑惑樣,立馬逃似地跑了出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聽到青兒在問:“哥,姐姐以前可是除了煮的拉面可以吃,什麽做不好的呀!”
“就是,難道姐姐為了照顧叔叔一家子,早餐就在外面買了這麽多好吃的?”黃兒提出可能的答案。
“怎麽會!姐姐哪有那麽多錢呀!沒聽姐姐說,昨天藍兒的奶粉錢都是珍珠阿姨給買的嗎?”綠兒立刻否定道。
“好了!不要問了,姐姐給你們做了好吃的,還挑三揀四的!不想吃,我以後告訴姐姐不給你們做了!”橙兒厲聲訓斥道。
“不要!”幾個孩子立刻齊聲吼道。
“噓!”橙兒氣的不行,狠狠地說,“說話小聲點,要是律師叔叔聽到了,都死定了!還有,姐姐做這麽好吃的飯,還不堵不住你們的嘴!”
“沒有呀!只是從來沒吃到過姐姐做的飯菜才好奇問的嘛!”青兒委屈地解釋道。
“我估計呀,是以前姐姐太懶了,怕別人知道自己做的飯好吃,讓她天天做,才沒做過!”綠兒下了結論。
“吃飯!”橙兒再次低聲訓斥道。
立刻房間裏除了咀嚼聲,沒了人說話。
紅兒拍拍自己只要有些心虛就發紅的臉,回了廚房。
一進來,就看到太奎就着鍋子,拿着勺子,在偷吃蛋炒飯。
“喂,你在幹什麽?”紅兒瞪大眼睛看着那個“小偷”。
“恩?”太奎一點也不因自己被發現而尴尬,邊吃還邊含糊不清地說,“真好吃!比白米飯好吃多了!”
“咦?這是什麽香味?”
紅兒被身後想起的聲音吓了一跳,轉身看過去,發現是俊河。
“組長,早上好!”紅兒打招呼道。
俊河直接忽略過紅兒,在廚臺上聞了聞,直接揭開了熬着粥的鍋:“恩,就是它。剛剛在客廳就聞到這個香味了,顏色看起來也不錯,真讓人有食欲。”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又一個聲音響起,紅兒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江河,趕忙也打招呼:“江律師,早上好!”
江河看着兩個在廚臺“忙”着的兩人,掃了一眼上面放着各式各樣的小菜,對他們說:“不是想吃飯嗎?還在那裏磨磨蹭蹭地幹什麽?早飯都做好了,就趕快洗漱。”
江河的話點醒了俊河、太奎,只見太奎嘴裏還塞滿着飯,就跑去了浴室。俊河也意猶未盡地放下鍋蓋,走出了廚房。
江河等兩人走了,才對紅兒說:“趕快端上飯菜,準備開飯吧!”
紅兒盯着江河,發現雖說他的臉上還是沒有什麽表情,但嘴角挂着笑意,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是能感覺出來,他現在的心情很不錯。
難道是喜歡一個人五年的後遺症?甩甩頭,把奇怪的念頭也甩出餓了腦子,忙了起來。
☆、滿意的早餐(2)
不到十分鐘,飯菜都端上了餐桌。
太奎要了一碗蛋炒蛋,夾着小菜,狼吞虎咽,俊河慢條斯理地吃着粥,江河穩穩地吃着自己的硬米飯和小菜,也沒有說什麽。
在旁邊的紅兒很失望,忙了一早晨,也該有兩句評語呀!是好吃還是不好吃?是合口味還是不合口味?鹹了嗎?淡了嗎?有什麽要改進的嗎?都喜歡吃什麽?怎麽也該多多少少有句話呀!
真是可惡的一家子!
收拾了餐廳,紅兒開始忙着整理廚房的一大攤子。
太奎先跑了進來,讨好地問:“紅兒姐,今天炒米飯很好吃!就是是不是有點太簡單了?還有其他炒飯嗎?感覺硬硬的炒飯比拌飯要好吃得多了!”
紅兒聽着太奎的誇獎,現在心裏原諒了他剛剛吃了自己早飯的無禮,再很很鄙視了他一下,一個最簡單的蛋炒飯就能把他美上天,真沒品位:“我還會做很多炒飯,你喜歡吃什麽,下次跟我說,只要我會的,都給你做。”
太奎屁颠屁颠地樂着出去了。
沒有兩分鐘,俊河也進來了:“紅兒,我看今天早上你應該熬了不少粥吧?”
紅兒疑惑地看向他:“恩!熬了不少,先舀了些給弟弟妹妹吃!”
“奧。雖然沒有湯,但是粥也不錯,稠稠的,香香的。偶爾做兩次,換換口味,也挺好的。”
“知道了,你有沒有特別喜歡喝的口味?”
“我不挑的,不過下次多放點肉絲,我想會更好喝的。”說完,扔下一句“你先忙吧!”就走了出去。
看着俊河不好意思的樣子,紅兒樂了,辛辛苦苦做了飯,沒有比被別人的肯定更讓人開心的事了。
紅兒更起勁地清理起來,一轉身,看到有些尴尬的江河,手裏拿着杯子,一副我來倒水喝的樣子。
紅兒送了一個甜甜的大笑臉。
江河看着紅兒開心的樣子,轉開了頭,喝了口水,不自然地說:“今天的小菜雖然味道不是很正宗,但吃起來口感還可以。”
“謝謝!”
江河點點頭,轉身準備走開。
紅兒聽了手裏的話,不知道為什麽看着他的背影,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不自覺地開口就問道:“你喜歡吃中國菜嗎?”
江河停下來,看向紅兒。
紅兒立刻地低下了頭,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心裏不住地罵自己,怎麽老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呀!你怎麽就叫住了最不好說話的人來問。
氣氛一下子冷了十幾秒,紅兒才吞吞吐吐地說:“那個,我比較會做中國菜,早晨的幾個小菜,也是一些中國家常涼菜。你覺得吃這個菜,還好嗎?”
“恩,還可以吧!”
“那,晚上,我做幾個簡單的中國炒菜吃吧?”紅兒立刻擡起頭,期待地看向江河。
“真的?”太奎興奮的聲音在廚房門口響起。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只見太奎趴在門棱上,俊河半側着身,站在太奎身後,不好意思地輕咳了兩聲。
“是的!不過,廚房裏的食材不多了!……”
“我去買!”太奎舉手申請道。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望向有最終決定權的江河。
被這麽多人用“狼來了”的眼神看着,真的很不舒服,即使是已經練就一身銅牆鐵骨的江河也敗下陣來,頓了頓手中的杯子,被逼無奈地說:“好吧,太奎去買吧!等會俊河把需要的錢給他。”
紅兒立刻笑眯眯地跟太奎說:“太好的!太奎,等會我給你列張單子,晚上下班之前買好就行了!”
“我可不可以點菜呀?每次到中國餐館去吃,飯菜超貴,量又不多,都沒吃到什麽!”太奎面不改色地解釋道。
“可以。不過,我可不一定都會做,也沒有飯店大廚的手藝……”
“沒關系!只要是熱的,能吃就行。”太奎低态度地說。
“你的要求還真不高!”紅兒苦笑不得地看着他。
“當然了,當一個人連續好幾個月沒有在家裏吃過一頓熱熱的飯,就會知道,他對飯菜的要求僅是吃了不拉肚就行了。”俊河瞄了太奎一眼,嘆息地說。
太奎立刻打了個冷戰,心虛地往紅兒身後躲了一下。
紅兒樂的看着罪魁禍首太奎:“喂,你不是要點菜嗎?還不快點說,不然,我可要上班去了。”
“我點,我點!”太奎馬上就把威脅自己的話給抛到了腦後,專心地倒着自己可憐巴巴的中國知識。
江河和俊河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笑着搖了搖頭,出了廚房。
紅兒邊收拾,邊聽太奎在一旁唠叨。看着時間不早了,拿了便條,刷刷地寫了起來。
太奎在一旁邊看邊問。最後看到紅兒猶豫了一下,才寫“面粉20斤”,很是好奇:“還要面粉嗎?你會用面粉嗎?要做蛋糕嗎?會不會太多了!”
紅兒頭一次回答旁邊的“廢話簍”:“你的問題還真多!”
“我這不是好奇嘛!不論是我在美國的家,還是來到韓國這麽長時間,都沒見過人用面粉做過其他東西的。你要做什麽蛋糕?”
“不呀,我不做蛋糕的!”
“那你做什麽?為什麽要買這麽多面粉?”
“恩!多嗎?不會呀!我還嫌買的少呢!我呀,會做很多面食的奧。哪一天呀,給你露一手,比如,給你們做一頓純正的老北京炸醬面!”紅兒懷念地想着美味,恨不得馬上就吃一口解解饞。
“不就是我們經常吃的那種炸醬面?味道還不錯?我知道!飯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