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你這麽好的廚藝是從哪裏學來的。你運氣真好,遇到一個就是廚藝高手,看我認識的那些中國留學生朋友,一個個連整理房間都不做好!哎,命不好呀!”太奎嘆息着自己認識的朋友怎麽都一個個只是吃貨。

江河好笑地看着太奎的嘆息,諷刺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麽樣的人交什麽樣的朋友!”

“大舅,你這是在說什麽?我怎麽聽起來不像是什麽好話呀?”

紅兒聽着叔侄兩個唱着對臺戲,見兩人都沒有留意自己的心虛,不由松了口氣,忍不住心裏誇自己找的理由真不錯,以後有什麽說漏嘴的,都可以把這些歸功于那個莫須有的中國損友,一勞永逸,真是好辦法!一邊高興地安慰着,另一邊炒菜的動作又恢複了麻利。

江河看着紅兒手裏正準備往鍋裏加的東西,立刻也不管太奎的質問,不注意形象地大聲制止:“不要放!我最讨厭吃紅蘿蔔了!”

“大舅,不能挑食!這可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太奎故作語重心長地說。

“我又不是小孩子,光明正大地挑食,你有什麽不服的嗎?”江河難得無賴地說。

太奎立刻被氣的直跳腳。

紅兒無奈地看了看挑食的江河,把紅蘿蔔又放回了案板上。

“喝什麽湯嗎?冬天喝蘿蔔湯怎麽樣?”紅兒建議道。

“蘿蔔湯有什麽好喝的!”太奎嘟哝着。

紅兒鄙視地看了一眼他:“這就不明白餓了吧!蘿蔔在中國有‘小人參’之稱!冬天食用很補的!”

太奎提起案臺上放着的蘿蔔,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懷疑地說:“就這東西嗎?”

“恩!”紅兒看向江河,“不妨辣椒,很清淡的,沒問題吧?”

江河喝了口水,點點頭。

紅兒擰起了眉頭,抗議道:“不要喝那麽多水了,等會兒還要吃飯,沒胃口了,怎麽辦?”

江河故意又大口喝了一口水示威:“那只能說明你做的不好吃!”

紅兒氣憤地用勺子重重撞在鍋上。

江河繼續不緊不慢地說:“小心點,鍋壞了,可是要賠的。”

就這樣,吵吵鬧鬧又炒了兩三個菜,紅兒才想起來問江河:“江律師,組長怎麽還沒不會來呀!要不然,飯菜都要涼了,就不好吃了。”

“奧,應該快了吧!太奎,去給俊河打個電話,催他快點回來!”江河命令太奎道。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太奎小聲嘀咕着,不情願地去客廳拔了俊河的電話。

☆、豐盛的晚餐(2)

此時的俊河正送在瑩到了她家門口。

在瑩失落地跟俊河吐着心事:“如果就像對你一樣,一開始就俊河、俊河地叫,而不是哥哥、哥哥地叫,是不是情況就會不一樣呢?”

“誰說不是呢!明明和差了三歲,卻一直俊河、俊河地叫個不停,結果卻在叫哥哥的人那裏聽到了近親結婚很荒謬的話。”俊河開玩笑地說。

“你說我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原來你也是知道的呀,我還以為我認識的在瑩是超人,無所不能呢!”

“你是在笑話我嗎?”在瑩裝成生氣的樣子,瞪着俊河。

“沒有呀!我只是想說你堅強呢!不過,在瑩呀,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能放棄嗎?”

“從一開始,從我五歲時第一眼看懂他開始,我就不知道什麽叫放棄了。從那時候起,我就告訴自己,在瑩啊,你這一輩子要嫁的人就是他了。”

“你可真早熟呀!”俊河凝視着眼中只有哥哥的在瑩,心,再次深深地被摔碎了,扭開頭,不自然地開着玩笑。

“是不是從來沒有和哥哥從來沒有分開過?”在瑩擡起頭,認真地看向俊河。

俊河怔了怔,不知道在瑩為什麽這麽問。

“他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時候發生過什麽?”見俊河更加疑惑的樣子,在瑩不由地迷茫了,“有時候,我總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他是不是以前非常非常喜歡過一個人呢?”

俊河也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自己知道的哥哥一直都是很少表露自己心意的人,如果真發生過這些事情,也不會輕易表現出來,更不要說告訴自己了。那個人,只會悄悄地一個人埋在心裏。

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俊河像是遇到了救星,趕忙接起電話:“喂!”

“小舅呀,快點回來吧!飯菜都快做好了,就差你一個人了!”

“恩,知道了!”

“那就快點!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我都快餓死了!拜托,你再快點!”太奎抱怨道。

俊河挂了電話,在瑩也從迷茫中回過了神,問他:“是太奎嗎?催你回家嗎?”

“恩!今天非說做了大餐,讓我快點回去!”

“奧?太奎做的大餐?真讓人期待呀!下次等爺爺的病好點了,一定也去嘗嘗太奎的手藝!”

“也不是了!”俊河突然想到家裏的紅兒,如果讓在瑩誤會了,那可是件大麻煩事,趕忙推脫道,“這不是前幾天他又闖禍了,為了賠罪,特在飯店訂的大餐。那臭小子去哪有這麽好的廚藝呀!”

“那你快回去吧!不要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

“好的,那我走了,再見!”

俊河回到家時,遠遠就聽到家裏熱鬧的喧嘩聲,聽見太奎、紅兒的聲音并不稀奇,但偶爾夾雜着幾句江河的話語就讓人不理解了。

衣服也沒換,扔了公文包到客廳,就好奇地朝聲源處走去。

廚房裏陣陣飯香撲面而來,紅兒正在炒菜,太奎在旁邊幫忙遞着佐料,問這問那,時不時再偷食兩下,江河坐在一旁,背靠在椅子上,端着水杯,一手偶爾指指點點,還不時笑意洋溢地點點頭。

好一副溫馨熱鬧的居家場景!

俊河一時心裏十分不是滋味,說不清為什麽,就是覺得眼前的一切十分刺眼,輕咳了一聲:“這麽熱鬧呀!”

江河只是回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着紅兒做飯了。

太奎一見俊河,就興奮地說:“小舅,你終于回來了!就等你了,我都快餓死了!”

紅兒也回過頭,頓了頓:“回來了,怎麽沒有換衣服呢?快換一下衣服,馬上就要開飯了!”

“嗯,那準備開飯吧!一會兒就行!”俊河整理了一下怪異的心情,也因為紅兒的細心,平和了許多,轉身回了房間。

在來到餐廳,被桌子上七八道炒菜鎮住了,素的,葷的,綠的,紅的,……色香俱全了,看着就讓人食欲大振,味道應該也不錯吧!

“小舅,怎麽樣?很吃驚吧?”太奎牛氣轟轟地說。

“嗯!是十分吃驚!感覺像是進了中國餐館!”俊河一邊驚訝地看向紅兒,一邊拉開椅子坐下來。

“只是幾道家常菜而已。我來介紹一下:清炒土豆絲、幹煸四季豆、蚝油生菜、紅燒茄子、魚香肉絲、宮保雞丁、糖醋排骨,還有這道是組長你超喜歡的放了很多辣椒的麻婆豆腐,湯是清淡的蘿蔔湯,……”紅兒介紹道。

太奎着急地說:“好了!好了!可以開吃了吧!光看不鞥呢吃,我都快急得把舌頭都吞進去了!”

“那,開動吧!”

随着江河的話音一落,筷子和盤子快節奏碰撞的聲音“叮叮當當”就響個不停。紅兒滿足地看着他們風卷殘雲,偶爾筷子互掐,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的樣子,少見的還有江河偶爾因下手遲了,被太奎搶下筷下之食猛皺眉頭。

三個人竟然把飯菜都吃完了,太奎誇張地大癱在椅子上,打着飽嗝:“不行了我動不了,撐死了!”

俊河捂着肚子:“看來我吃得藥了,不然這樣子暴飲暴食,非進醫院不行。哥,你都沒問題嗎?”

一句話,引得三雙探照燈似的目光注視着江河。

“奧,我知道了,”俊河恍然大悟道,“哥,是不是沒喝多少湯?我就忘了跟紅兒說,哥最喜歡的是濃濃的土豆湯。不過,今天喝的蘿蔔湯,清淡點也挺不錯的。”

“不對呀,紅兒給我們盛的湯,我見大舅也都喝了呀!”太奎反駁道。

“江律師,你最喜歡喝土豆湯?”紅兒抓住重點,問江河。

“嗯,算是吧。”江河猶豫地應了一聲。

“濃濃的土豆湯?怎麽做呀?”紅兒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道。

江河擡頭看了她一眼,面色柔柔地勾了個笑容,又看向俊河:“瀉藥要不要?效果可能更快些!”

三人同聲說:“什麽?”

“這個玩笑不好笑嗎?”江河疑惑地說,“那還是各自去消化去吧!”

說完,深呼吸了一下,雙手撐在餐桌上,慢慢地站起來,再慢慢地走了出去。

“看起來,也是吃多了!”紅兒眉開眼笑地下了結論,歡喜地開始收拾殘局。

“紅兒,你和弟弟妹妹也快點去吃吧!廚房留給太奎,讓他順便也消化消化!”俊河說。

“不礙事的。馬上就可以收拾好了。”紅兒忙活着,沒幾下,就收拾好了餐廳,廚房簡單整理了一下,端着大托盤,放着滿滿的飯菜,回了房間。

☆、豐盛的晚餐(3)

飯菜在這裏的消化速度可比外面快躲了,幾個孩子那叫個“猛”呀!筷子和嘴巴、食物之間間隔可以完全忽略,完全一副吃飯鏡頭按下快進鍵之後的場景。不到五六分鐘,和剛剛在外面一樣的食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油漬也被他們舔得幹幹淨淨。

其實,紅兒也還沒有吃飯,只是剛放下盤子,就被眼前發生的“搶食”事件驚呆了,等反應過來,準備拿筷子的時候,孩子們已經吃完了,然後又都眼巴巴地看向自己。

伸向筷子的手頓了頓,又縮了回來,被看得有些內疚,吞了吞口水,說:“那個,飯菜已經沒有了,還沒有吃飽嗎?”

孩子們立刻懂事地齊齊搖搖頭,青兒還誇張地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說:“好飽呀!我都坐不起來了!”

紅兒他們都被逗樂了。

“好了,晚了,馬上就要睡覺,不能吃太飽,今天沒有想到不夠吃,明天姐姐已經再多準備點。”紅兒邊笑着說,邊起身準備收拾東西。

孩子們也七手八腳地過來幫忙,紅兒摸摸坐在旁邊的黃兒的頭,心裏被幸福滿滿充溢着。

紅兒端着盤子出來,橙兒也幫忙拿着幾個碗,跟着一起到了廚房,兩人一起清理餐具。

紅兒突然想起剛剛俊河說起的話,江河喜歡喝濃濃的土豆湯,自己一直都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做飯,都沒有注意到他們一個個喜歡吃什麽,還把江河不愛吃的辣椒放了很多在飯菜裏,雖然味道自以為還不錯,但是卻沒有問過他們到底喜歡吃什麽樣的。真是讓人慚愧呀!

想到這裏,紅兒趕忙掏出手機,給恩末打電話,她一定知道土豆湯怎麽做,為了彌補自己的失職,明天早上就好好最一頓濃濃的土豆湯給律師喝吧。

讓橙兒先洗着碗碟,紅兒這邊歪着頭,夾住手機,掏出身上的筆和本子記着恩末說的怎麽煮土豆湯。

那邊,江河正好到廚房倒水。

在門外聽到紅兒認真地記着土豆湯的做法,江河忍不住嘴角翹了起來。

紅兒打完電話,擡頭正好看到門口站着的江河,再看了看忙着的橙兒,有些擔心地打招呼:“江律師!”

随着紅兒的話音一落,橙兒洗涮的動作一僵,趕忙放下手中的活,轉身吓得一鞠躬,立刻低着頭從江河身邊跑了出去。

紅兒看着橙兒消失得身影,再看向倒水的江河,眼神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江河被看得很不自在,轉開頭,也不看向紅兒,拿着杯子就準備走。

“喂!”紅兒有些口氣不善地叫住江河,“晚飯吃了那麽多,不要再多喝水了,小心積食傷胃!”

江河不自然地把另一只空着的手往旁邊藏了藏:“知道了!”

“手裏拿了什麽東西嗎?”紅兒眼尖底發現了這個細節。

這時候,俊河也走了進來,看見紅兒正在清洗空空的鍋碗碟,吃驚地問:“這麽快就吃完了嗎?剛剛不是才端了那麽多飯菜進去吃嗎?”

紅兒聽到這話,臉一下子就紅了,明知道不是說自己吃得多,但在別人看來,就是顯得自己很能吃,最令人尴尬的是,肚子非常配合地在這個時候“咕嚕”響了一聲。

天呀!讓自己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咦?我剛剛怎麽聽到有人肚子再叫?還有人沒吃飽嗎?”太奎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鑽到了這裏。

紅兒擡起已經有些紅得發紫,紫得發黑的臉,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個,我記起有衣服還在洗衣機裏面放着,先去看看再洗涮吧!”

說着立刻逃離尴尬的現場,走到門口的時候,肚子還十分争氣地又響了兩聲。

太奎指着紅兒,有些目瞪口呆地她從身邊跑走。

俊河、江河也笑了起來,但都自覺地沒有笑出聲音。

“太奎,你不是回房間‘養精蓄銳’了嗎?怎麽又跑出來了?”俊河忍住大笑的沖動,問道。

“小舅!不行呀!真的吃得太多了,太難受了,這不過來找藥吃嘛!”太奎邊說邊找齊了醫藥箱。

“恩,也順便幫我找幾顆,就這樣子,晚上肯定睡不好覺的!”俊河囑咐太奎。

“怎麽感覺少了幾顆牙?”太奎找到藥,交給俊河幾顆,看到突然僵住的江河,“啊,大舅,我見你也吃了不少,要不要也吃幾顆呀?”

“對了,哥,吃那麽多,還喝得下水呀?”俊河接過藥,疑惑地說,“不會,你也是下來找藥的吧?”

“大舅也會吃藥嗎?”太奎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向江河,圍着他轉了兩圈,不解地問,“大舅,你手裏握着什麽?”

江河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意識懂啊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不打自招的行為,瞪了太奎兩眼,離開了廚房。

俊河忍不住笑出了聲,調侃地問太奎:“為什麽大舅就不會吃藥了?吃多了,不舒服,都要吃藥的嘛!”

“我一直以為大舅是超人,無所不能的。超人會需要吃藥嗎?”太奎搔搔頭,看向江河的背影。

只見江河一頓,身體僵了片刻,才繼續向前走去。

俊河笑着看向不一樣的哥哥,不禁想到:哥哥好像變了,變得開始有人情味,有表情,有情緒了,什麽時候開始的?細細一想,也沒有多久,就這兩天的事,準确地說是從紅兒進了這個家才開始的吧?是巧合嗎?還是有什麽在變化着?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甚至當事的兩個人也沒有察覺,只是自己多心嗎?腦海裏又突然閃過今晚在瑩說的“他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時候發生過什麽?有時候,我總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他是不是以前非常非常喜歡過一個人呢?”

俊河別有深意地看向江河,但願真的只是自己多心了!否則……

太奎看着臉上風雲變化的俊河,被最後停下來的冰冷驚得打了個冷戰,見到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立刻輕手輕腳地逃跑了開去。

俊河注意到太奎的怪樣,也沒有說什麽,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哎!看出來吧,這個家裏最強悍的是誰了不?一個,兩個,三個……個個都是落荒而逃,現場只有一個人還能施施然地飄然而去。)

☆、輾轉難眠的江河

回了房間,江河攤開了自己的手,看着那幾顆藥丸,想着今天竟然因為這幾顆小東西尴尬萬分,擡手就想扔了它。

眼前突然晃過紅兒的笑臉和話語:“不要!難受了就得吃藥!”

一甩頭,甩掉剛剛荒誕的幻覺,收回了擡起的手。

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會突然想到她?真是瘋了!

再看着手裏的藥,現在就自己一個人,自己何苦為難自己呢?不舒服就承認吧!

無力地坐在辦公桌前,想了半天,還是咬咬牙,一口吞下藥丸。放下水杯,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和筆記本,想到今天還有一些明天要用的材料沒有整理出來,就打開文件,看了起來。

半天一頁上的字也沒有幾個鑽進腦子裏,合住文件。又打開筆記本電腦,看着裏面的東西,半天看着裏面滿滿的文件,不知道該打開那個。

關了筆記本,随手拿起桌旁的專業書籍,翻開了書簽,又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火大地扔了書,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蕩蕩的天花板發呆。

看來是一點工作的心情也沒有了。

今天的自己一直處于“失控”的狀态,搞不清怎麽回事,幹脆睡覺算了。

明天一定會恢複正常的!

撲到在床上,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着,腦海裏不禁會想起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初始來到家裏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留下她時緊張的紅兒,第一天早晨匆匆忙忙只做了簡單早飯時局促的紅兒,晚上被自己發現弟弟妹妹怕被趕出去時害怕的紅兒,今天早晨做了豐盛早飯急着邀功的開心的紅兒,之後問自己喜歡吃什麽時充滿期待的紅兒,上午培訓課上想瞌睡,還努力讓自己清醒的、走神的、認真聽課的紅兒,中午撞了自己一身狼狽、手足無措的紅兒,晚上一起做飯時開心調皮的紅兒,因為沒吃飽肚子“咕咕”叫着抗議的害羞的紅兒,還有剛剛打電話問土豆湯怎麽做的貼心的紅兒……都一個個回想了起來。

短短的兩天,自己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統統給了一個跟自己無關的女人,還清清楚楚地記着她的一點一滴,一舉一動,甚至每一句話,每一個細小的動作和表情,……

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

為了一個傻女人?

雖然,還搞不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但毫無疑問,那個叫“陳紅兒”的女人已經深深地吸引力自己的所有注意力,讓自己每時每刻都忍不住關注她,還受她影響,做了很多很多自己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例如,吃了早飯,會想着告訴她飯菜很不錯,不想讓她失望;看見她上課打瞌睡,自己心情會不爽;看見她掐自己的胳膊,會心疼;看見她認真地聽課,會不禁更加上課上的起勁;被她讓飯菜撒了自己一身,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先看看她有沒有也弄髒了衣服;想着晚上她要準備晚飯,早早就忙晚了工作,推了晚上的事情,沒到下班就開始期待晚飯;今晚在廚房跟太奎和她一起準備晚飯,雖然自己沒有動手,但在一旁指指點點,要求這個,要求那個,話還超多的樣子,放任自己的狀态,那個幸福地笑着的男人,還是自己嗎?

她,把自己帶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那裏有歡聲笑語,有喜怒哀樂,有挑剔任性,有心跳的感覺,有自己曾經渴望卻已經學會放棄的幸福。

從小到大,自己都被教育,不能輕易地表露自己的情緒,不能有任何讓自己軟弱的東西來威脅自己,不能讓能影響自己的東西存在,不敢奢望那善良的母親點點滴滴的溫柔,被一味地要求時刻保持冷漠無情,不讓任何人察覺自己的喜怒,成長成了現在這樣麻木的自己。

已經學會了無動于衷,已經不再擁有喜怒哀樂,已經習慣了束縛自己的感情,已經放棄追求希望,已經,只想這樣混混沌沌地過完餘下的人生……

為什麽還要讓自己遇上一個讓自己動搖的人?

你還有勇氣去改變嗎?

改變的代價會不會太高昂了?

那是一個值得你改變的人嗎?

改變後,就可以擁有幸福嗎?

兩個人的軌跡會有交集嗎?

……

一邊不安地想着一些已經開始悄悄發生改變自己的事情,一邊模模糊糊地想起俊河講過,那個女人喜歡了自己五年,被那個自己在意的女人喜歡着,這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不是嗎?

甩了甩頭,把這些荒誕的念頭一一清除,強制自己不再想那些個有得沒得,心情卻沒來由地輕松了很多。

什麽也不想了,反而腦子更清醒了,一點睡意也沒有了。

在床上,輾轉反側,睜着眼睛,閉着眼睛,都無法忘掉紅兒的身影,江河幹脆煩躁地又坐了起來。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自己不知不覺竟然胡思亂想了兩個多小時,真是讓人吃驚不已!

起身,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一點也不能減緩自己煩躁的心情,房間裏狹小的空間讓自己更加不能冷靜。

開了門,走了出去,下了樓。

在樓梯拐角處,只看到太奎正驚訝地傻愣在樓梯口,俯視着什麽,還不時地自言自語道:“我又出現幻覺了?沒有喝酒呀!這裏怎麽有個夢游的小孩?難道我眼花了?還是在做夢?”

“你沒有做夢!”江河心一下子沉了下來,回想前天太奎說過自己看見一個夢游的小孩,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吧!

“那這個小孩從哪裏冒出來的?”太奎驚訝地指着還沒有清醒的小孩問。

陳紅兒,你到底隐瞞了多少東西?

一把無名火在心裏熊熊燃燒起來,有股拉住她狠狠咒罵一頓的沖動,在自己準備重新審視自己的感情時,才發現那個讓自己改變的人卻一直在欺騙自己。

江河勉強控制住自己,語氣越發陰冷地說:“我想,有人可以很好地給我們解釋一下!”

☆、不安的夜(1)

中午沒吃上飯,晚上也沒吃飯,又累又餓又困的紅兒最後只能在坎坎裏找了包“拉面”,俗稱方便面的東東,墊墊肚子了。

回了房間,勉強還記得上了鬧鐘,看孩子們都很乖地睡下了,才安心地躺下。

又忙忙亂亂地過了一天。終于,還算是平靜的一天,雖然小問題不斷,但沒有什麽大問題,偶爾心驚膽戰一下,但還是自己能應付過來的。

想着這樣,紅兒終于可以稍稍安心了一下,不消片刻,就睡得死死了。

“姐姐,快醒醒!”橙兒用力地搖着紅兒,低聲叫着她。

紅兒被打斷了美美的沉沉的睡眠,正起床氣十足,十分想生氣,自己這個調皮的妹妹又要做什麽!一想到自己回家已經兩個多月了,可是每天都有不同的理由把自己從美夢中弄醒。拉拉被子,蒙住了頭,甩了一句中文:“陳悅,不要鬧了!讓我再睡會兒!”

“姐姐,不要說火星文了,出大事了!”橙兒一邊加大了力度,一邊緊張地看着半開的房門。看着還沒用,姐姐一點要醒的樣子都沒有,幹脆用力拉開了紅兒的被子。

準備再睡過去的紅兒,聽着聲音,迷迷瞪瞪地睜開了眼睛,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哪裏。還沒來得及傷感,橙兒的話就狠狠揪住了她的心,讓她徹底清醒了過來。

“姐姐,青兒又夢游,不見了!”橙兒疾呼道。

紅兒驚得立刻跳了起來,掃了房間一圈,看着已經旁邊躺着的黃兒、綠兒,唯獨不見了青兒。再盯着敞開的門,紅兒出了一身的冷汗,只是剛剛貪睡了一會兒呀,不至于出什麽大問題吧!

紅兒不停地在心裏安慰着自己,但被不安的預感卻充斥着整個人,有些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幾個孩子也都相繼醒了過來,慢慢知道了發生了什麽事情,自覺地比平時安靜了很多。

出了房門,看着眼前的一幕,讓紅兒眼一黑,手勉強扶住身後的牆,才沒讓自己暈過去。

太奎拉着夢游醒來已經吓呆了的青兒,俊河也剛拉開了房門,橙兒和黃兒趴在門口,不敢走出來,江河站在樓梯上俯視着衆人。

紅兒鼓足勇氣,換回失去知覺的手腳,走過去,抱住青兒,輕聲說:“乖,不怕啊,姐姐在這兒呢!”

回過神來的青兒立刻大聲哭了起來,意識到空氣裏彌漫的緊張,馬上又收了聲,緊緊地抱着紅兒,要着小嘴,不敢發出聲音。

“我想,陳紅兒小姐,我們得好好談談了!”江河走下樓,走向客廳,瞟了一眼想鑽回房間的橙兒、黃兒,“你們兩個也過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了客廳。

紅兒、橙兒、黃兒、青兒四個人都低着頭,擠在一個沙發,江河、俊河分別坐在兩邊,太奎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客廳裏一時靜悄悄地,沒有人敢說話。

“陳紅兒小姐,現在是不是該介紹一下這個新弟弟了?”江河開口打破了低氣壓。

“青兒,陳青兒!”紅兒仍是低着頭。

“青兒?”江河嘲諷地一笑,再定睛看向姐弟四個人,“陳紅兒小姐,你給人的驚喜還真是不少呀!說說看,是不是就隐瞞了這些?”

紅兒不語。

“不說嗎?是沒有什麽可說的了?還是不敢說?”江河不客氣地厲聲說道。

紅兒和三個小孩更是不敢吱聲,頭低得都快埋在腿裏了。

“哥,把孩子們都吓到了,不要那麽嚴厲!”俊河試圖緩解一下氣氛。

“就是,大舅,不就是一個小弟弟嗎?家裏更熱鬧了而已!”太奎小聲說。

江河一個更嚴厲的眼刀向太奎飛過去,太苦吓得一個冷顫,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都不說是嗎?那好,我來說。”江河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火氣,“紅兒,橙兒,黃兒,青兒,陳紅兒小姐,是不是還少了什麽?”

“少了什麽?”太奎不解地問。

江河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向太奎,太奎立刻捂住嘴,搖着頭,表示自己再也不敢插嘴。

“紅橙黃綠青藍紫!陳紅兒小姐,可不可以告訴我,現在你的房間裏還有幾個?”江河咬牙切齒地吼道。

“哥,應該沒有了吧!也許只是父母粗心,忘了中間的‘綠’。”俊河解釋說。

“就是,就是,說不定是有人不喜歡綠色,就沒有起這個名字!”太奎放開手,也急忙補充着,看見江河飄過來的眼神,趕忙又捂住嘴。

“陳紅兒小姐,是讓我去找,還是你自己說?”江河狠狠地瞪着眼前這個“撒謊者”。

聽着江河、俊河、太奎他們為他們争吵的聲音,聽着江河一步一步緊逼真相的指責,聽着黃兒、青兒被吓得拼命壓抑的哭泣聲,紅兒知道今天必須有一個交代,心裏有個聲音不停地對自己說着:說出來吧!說出來,就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膽地生活,哪怕最後的結局是世界末日,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不能再讓弟弟妹妹和自己一樣整日不得安寧,擔驚受怕了。即使是住馬路,也好過這樣被人看不起的訓斥吧!

紅兒擡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眼淚忍着沒有流出來,強裝着堅強地看着江河:“橙兒,去叫綠兒出來吧!”

“什麽?真的還有綠兒?”太奎驚訝地叫了起來。

俊河也詫異地看着紅兒,又看看江河,還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倒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随橙兒從房間裏走出來一個小女孩,雜亂的短卷發,膽怯地看向客廳,不敢亂看,只是看着客廳沙發上背對着她,坐着筆直的紅兒,小聲叫了一聲“姐!”

最讓他們驚訝的是,小女孩懷裏還抱着一個粉嫩嫩的小奶娃,依依呀呀地看着大家,估計是好幾天沒有出過房間,自由大叫了,開心地在綠兒小小的懷抱裏扭動着。

“來,藍兒,哥哥抱”橙兒接過藍兒,輕哄了兩聲,“姐,藍兒剛剛被驚醒了,就一起報了出來。”

紅兒起身,抱過藍兒,黃兒他們也站了起來,四個小孩一字排開站到她身後。

☆、不安的夜(2)

江河原本想着俊河、太奎多說兩句,紅兒低頭求求饒,自己即使再堅持自己的原則,再不喜歡小孩子,也可以有個臺階下,順便好先應下來,一兩個月先住着,應該沒問題的,但看着紅兒強裝堅強,卻不願低頭的态度,沒來由地就十分火大:“陳紅兒小姐,你不覺得自己做的很過分嗎?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搬出這個家!”

紅兒那一瞬間只覺得天崩地裂,雖然已經預料到事情沒有善終,但臨到時了,聽到這個決定,還是真的無法接受,身體不由地向後踉跄了一下,半天沒法消化這句話。

江河說完,看到紅兒眼中那一瞬而逝的死灰,忍不住後悔,想咬掉自己不聽話的舌頭,自己什麽時候這麽沖動了?這樣的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怎麽就說出了這麽傷人又不容反悔的話?不想再讓自己做什麽出格的行為,轉身離開了客廳,回了房間。

還在驚呆中的俊河、太奎剛從家裏多出又兩個小孩的事情中清醒過倆,就聽到這個更震驚的消息,想起來要阻止,江河已經上了樓。

黃兒、綠兒、青兒忍不住哭了起來,藍兒好像也能感受到不安,跟着大哭了起來。只有橙兒拉住紅兒,忍着淚,抱過掙紮的藍兒,還不忘安慰紅兒:“姐,不要太傷心了,沒事的!”

紅兒無聲地流着淚,想止住不哭,淚卻怎麽也停不下來,扯了扯嘴角,挂起難看的笑容,拍拍橙兒瘦小的肩頭:“恩,沒事,大家都不要哭了,我們回房間吧!”

俊河拉住有些恍惚的紅兒,不忍地勸慰道:“先不要太難過,事情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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