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有轉機的。我去求求我哥,至少先拖延一下時間,情況說不一定沒有那麽糟糕。”
太奎咬咬牙,上前對紅兒說:“對,我們先去勸勸大舅,如果實在不行,我也有辦法讓你們都留下來的。一定會留下來的,所以不要那麽擔心。”
俊河一巴掌拍到太奎腦袋上,生氣地說:“你這個臭小子!你有什麽辦法?我警告你啊,不要給我再添亂了,小心這次讓你冷水浴洗個夠!”
然後,又趕忙對紅兒說:“你和弟弟妹妹先回房間,有什麽大事,也等明天再說!我先去找我哥!”
無奈之下,紅兒只得先把孩子們都帶回了房間。
孩子們喪氣地圍坐在一起,綠兒擔心地說:“姐,我們是不是真的會被趕出去?”
“應該還不會吧!組長叔叔不是說去找律師叔叔說情,說會拖延一下時間嗎?”黃兒也擔心地問道。
“可最後說話的不還是律師叔叔嗎?律師叔叔不讓住,誰說了也不行的!”綠兒說。
紅兒看着讨論着的孩子們,實在是自己現在也是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麽辦。
青兒膽怯地問:“姐姐,是不是因為我,大家才都得搬出去呀?要不,我去求求律師叔叔?”
紅兒憐惜地摸摸青兒的頭:“好孩子,不是因為你,是因為姐姐做錯事了,太貪心了,所以才惹律師叔叔生氣的!”
“姐姐,什麽叫貪心了呀?”青兒疑惑地問道。
“貪心有個溫暖的地方,貪心有個讓大家吃飽飯的地方,貪心希望律師叔叔能夠讓我們住下,貪心一切都能如願所長……”紅兒柔聲訴說着,仿佛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孩子們的擔憂。
“姐,”橙兒握住紅兒的手,“沒事的,就是我們搬出去了,也沒關系,大不了,你把我和弟弟妹妹都送去孤兒院,我們不怨你的,你已經盡力了!”
“傻瓜,說什麽呢!只要有姐姐在的一天,就是餓死了,我也不會把你們送走的!忘了嘛,我不是說過,就是做乞丐也要帶着你們的!”紅兒裝着很生氣地樣子說。
“姐姐!”橙兒終于忍不住哭着伏在紅兒懷裏,幾個孩子也撲過來,又哭成了一團。
門外,俊河準備找紅兒,讓她看着孩子們不要再大聲哭鬧了,好不再讓江河聽到,聽到紅兒和孩子們的話,跟着只覺得心也一酸,真正傷心的是他們,這個晚上已經擔驚受怕了,不能再讓他們委屈了,哭鬧就哭鬧吧,反正已經沒有現在更糟糕的事情了。
一轉身,差點撞上太奎,不知道什麽時候,他也站在了旁邊。
“小舅,你看孩子多懂事,紅兒多難過,我們一定要幫幫他們,不能讓他們這麽就被趕了出去!”太奎難過地說。
江河回了房間,聽到樓下高低起伏的小孩哭鬧聲,想到紅兒那絕望的樣子,心裏亂得恨不得大吼兩聲解解心中的悶氣。幹脆把自己甩到座椅上,放空情緒。
不一會兒,俊河、太奎就開門走了進來。
“哥,紅兒他們也不容易,如果不是父母突然就過世了,房子也被人拆了,真的沒地方去了,也不會想着把弟弟妹妹藏在咱們家的。”俊河不忍地向江河解釋道。
“繼續!”江河背靠在椅子上,氣勢卻比他們兩人還高。
“就幫幫他們吧!先忍忍,我想紅兒攢夠了錢,一定會馬上搬出去的!”俊河說。
“就是,就是。現在是大冬天,又不是夏天,這樣子把他們大大小小都趕出去,他們該怎麽過呀!會凍死人的!”太奎在旁邊幫腔道。
“我為什麽要幫他們?為什麽要忍忍?”江河說。
“這不是讓我們遇到了嘛!”俊河不由提高了聲音。
太奎聽到俊河的口氣也開始帶了火藥味,吓得立馬上前拉住俊河:“小舅,你在做什麽?我們不是來求情的嗎?你怎麽可以這個樣子跟大舅說話呀!氣着他怎麽辦?”
“我要是忍了,跟那個笨女人有什麽兩樣?”江河站起來,有些激動地說。
俊河聽着這話十分生氣,甩開太奎,向前走了一步,站到江河面前:“笨女人?她也确實是個笨女人。哥,你知道嗎?公司聚餐的時候,同事都覺得坐在你旁邊是一種難熬的折磨,冰冷無情的你,拒人千裏之外的你,這樣不讨人喜歡的你,她整整喜歡了你五年。是五年,不是五天,這樣的她,你難道給她五個月的時間都不能給她嗎?”
“你為什麽這麽關心他們?”江河看着一直在幫紅兒說情的俊河,突然覺得十分吃味。口氣不爽地質問他。
“哥?這需要理由嗎?誰遇到這種事情會沒有同情心?只有哥種冷血動物才會視而不見,見死不救!”俊河也有些生氣地看着江河,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着問這麽無聊的問題。
☆、不安的夜(3)
“什麽?紅兒姐喜歡了大舅五年?”太奎聽了俊河的話,半天才總結出重點,只覺得晴天霹靂,直直劈到了自己的心上,慌張地又拉住俊河,結結巴巴地問道。
“閉嘴!”對峙的江河、俊河異口同聲地對太奎吼道。
難得這一次太奎沒有被吓退,有些語無倫次地說:“怎麽會這樣?紅兒姐可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侶!”
“什麽!”兩人再次被太奎的驚人之語煞得同聲問道。
太奎仿佛沒有聽到一樣,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間。
江河、俊河兩人也吵得沒有結果,俊河生氣地摔門走了。
江河越想越氣憤。俊河為紅兒求情而跟自己吵架,就連平時見了自己就像老鼠遇到貓一樣膽小的太奎竟然也說喜歡紅兒。明明那個女人是喜歡了自己五年的人,為什麽反過來得到的是別的男人的窺視?怎麽都感覺是自己的領地別別人侵犯了。可,紅兒卻又還不能算是自己的領地。
郁悶至極的情緒讓江河控制不住,一把掃落了辦公桌上的東西。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江河深呼吸了半天才平複下自己的情緒,雖然還沒有找到自己煩躁的解決辦法,但面前自己一手制造的垃圾還是需要收拾一下的。
江河起身,到樓下找東西收拾房間。
太奎下了樓,準備回房間,看到廚房的燈還開着,走了進去,發現紅兒正在裏面忙碌着。
“紅兒姐,為什麽不早點休息呀?”太奎有氣無力地問道。
“睡不着,看孩子們都睡下了,想着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就過來忙會兒。”紅兒扯着笑容說。
“那你也着急吧?想好出去後,住哪裏了嗎?”太奎關心道。
“住馬路呗!以我現在的情況除了住馬路,就沒有地方可以去了。”紅兒無奈地回答道。
“現在大冬天的,那麽冷,孩子們會被凍着的。”
“那怎麽辦?誰讓她們遇上了一個沒有能力給他們溫暖的笨姐姐呢!”
“紅兒姐!”太奎猶豫了半天,還是問了出來,“你喜歡了大舅五年嗎?”
紅兒手一頓,扭頭看向太奎,很意外這個時候他怎麽會問這個問題。不過,這個問題還真難回答哎!是說以前的陳紅兒,還是現在的自己呢?
“算是吧!”紅兒遲疑了半天才回答道。
“那你現在還喜歡大舅嗎?”
“恩?”紅兒更加覺得疑惑了。
“你知道的餓,我大舅很喜歡女人!”
紅兒歪着頭,不明所以地看着太奎。
“大舅他,一向對女人都不太挑剔的,只要是貼上來的女人,他都不會拒絕,所以……”太奎看着紅兒沒有任何雜念、清澈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唯恐自己說出那些話會傷害到她。
“所以?”紅兒好奇地問道。
“所以,你如果貼上大舅,”太奎緊咬咬牙,狠狠心,說了說來,“成了大舅的女人,說不定他就會允許你們留下來了。”
紅兒伸出手,吓得太奎緊閉住眼睛,卻又不敢躲開,等着紅兒的巴掌落下來。
沒想到,紅兒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太奎擔心得要死的臉頰,忽然覺得很窩心,雖然他是在出馊主意,但是一片好心,不是嗎?
“太苦!”紅兒輕快地叫了一聲。
太奎睜開眼睛,難過地看着紅兒,仿佛沒有挨上巴掌,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太奎呀!你覺得我是那種随随便便的女人嗎?”紅兒笑着問他。
太奎像搖拔浪鼓一樣搖着自己的頭。
“太奎,我,雖然喜歡過江律師,但從我踏進這個家開始就完全放棄了這份感情!不只是因為他現在是我的雇主,主要是因為,我,不需要同情和憐憫。現在的我雖然沒有能力給弟弟妹妹們一個溫暖的家,甚至一頓豐盛的飯菜,但我卻是在用自己的雙手和行動來換取別人的尊重和認可。我可以失去面包,但我不能失去尊嚴。
雖然我現在在你們家偷偷藏了五個孩子的所作所為有點過分,欺騙了你們,我心裏也很不安,也很抱歉,但作為一個單純的保姆,我卻從未失過職。我在用自己的努力換的應有的報酬。
所以,現在不用擔心我。錯的是我,我心裏早已經有準備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只是好像後果有點太嚴重,超出了我所能接受的範圍。
我會更加努力的,所以,現在,太奎呀,你可以不用那麽傷心了。”
太奎聽着紅兒的自白,雖然有些話還不能很好地理解,但并不妨礙對紅兒的崇拜。看着紅兒淡定的微笑,這一刻,仿佛看到紅兒的身後舒展着天使的光環和潔白的翅膀,激動地拉住紅兒的手:“紅兒姐,嫁給我吧!”
“呃?”紅兒被太奎前後不搭調的發差給弄懵了。
“既然你不喜歡大舅了,我又喜歡你,所以,嫁給我吧!這樣,你也可以繼續住在這個家裏,不用再擔心和孩子們流浪街頭!”太奎虔誠地說道。
紅兒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一個彈指打上了太奎的腦袋:“你整天胡思亂想什麽呀!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說完,也不在理睬他,又繼續忙碌了起來,還不禁為自己剛剛好容易發揮一次精彩的感情自述,卻是對着這樣一個傻子而憤憤不已。對牛彈琴呀!
“紅兒姐,我是說的真心話。從見你第一面起,我就對你念念不忘,之後慢慢相處中,一點點感受到你的關心和堅強,我深深地被你所折服,被你所感動,不禁喜歡上了你。我不是一時的沖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紅兒姐,請你認真考慮一下吧!”太奎像跟屁蟲一樣跟在紅兒身後喋喋不休地告白着。
廚房外,俊河、江河正一前一後站在哪裏聽着兩人半嬉鬧的聲音。
俊河雖然很想幫紅兒,但太奎和紅兒的對話卻讓他覺得十分荒謬,有些混亂,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現在的狀況。
江河則緊握着拳頭,指尖深陷到手掌裏也感覺不到疼痛,這個胡鬧的臭小子如果真打動了紅兒,相信自己一定會親手宰了他。
俊河轉身,一言不發地看了臉色陰晴不定的江河一眼,就離開了廚房。
江河也感覺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裏了,繼續看下去,保不準自己又會把廚房給砸了,狠狠地在心裏詛咒了太奎一番,也回了房間。
☆、倒黴的一天(1)-冷清的早餐時刻
早晨,紅兒早早就起來做好了早餐,還和昨天差不多,但多了一份濃濃的土豆湯,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忙了一早晨才做好的,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土豆湯是什麽味道,但自己做出來的味道也不難喝就是了。
聽到早早客廳那邊就有動靜,紅兒跑出廚房一看,是穿戴整齊的江河帶着公文包,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看了自己一眼,就走到門口換鞋子,準備出門。
“江律師,早飯已經做好了,你不吃點嗎?”紅兒有些不安地問道。
“不了,我直接去公司!”江河冷冷地回到,一點也不想多和紅兒說話。
“那個,我煮了你最愛喝的土豆湯,你不用嘗嘗嗎?”
江河擡頭看着紅兒。
紅兒立刻解釋說:“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和不和律師的口味,你少嘗嘗,哪裏不合意,我下次好改進。”
“我記得,昨晚我才說過,讓你一周內搬出去吧!”
“是的。”紅兒臉上的難過一瞬而過。
“那,我想,你有在這裏做土豆湯的時間,不如空出來,多想想自己以後該怎麽辦!”江河不客氣地指責着紅兒。
“我知道,”紅兒低下頭,小聲反駁道,“我也想過以後該怎麽辦,可是這不是怎麽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嗎?現在,我除了能想到本本分分地做完自己的保姆工作,你能告訴我,我還有什麽辦法嗎?”
江河聽了這話,被堵得說不出話來。這個女人私自帶了五個孩子藏在自己家裏,被主家發現,然後趕出去,這是自己的錯嗎?自己不好好反省,然後努力賺錢,找房子,養孩子,還有理由了呀!
穿好鞋子,氣哄哄地摔門走了。
紅兒站在那裏,也覺得自己很委屈:我辛辛苦苦做了你喜歡的土豆湯,沒有嘗嘗也就罷了,還給自己臉色看。說兩句不好聽的話又怎麽了,自己說的不是實話嘛!
“紅兒,你在這裏站着做什麽?”俊河剛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忿忿不平的紅兒在狠狠地瞪着門。
紅兒回過神來,看着俊河:“沒什麽,只是看到江律師剛剛已經上班了,做好了早飯也沒吃,想着江律師是不是已經讨厭自己和孩子們讨厭到連看都不想看到的地步了!第一次被人這麽讨厭,心裏真的很難過。”
“沒事的,我哥不是那種把這種小事都天天記在心裏的人,一定是公司有事,急着回公司去了,你不用那麽在意的。”俊河下意識地解釋道。
“是嗎?”紅兒失落地說。
“是的。”俊河肯定地回答道。看自己的話并沒有什麽作用,就轉移話題道,“對了,今天的早飯做好了嗎?都有些什麽呀?”
“呃,有你喜歡的粥,給太奎炒了點炒飯,還有幾碟小菜。”
“都準備好了嗎?那,等下就開飯吧!”俊河說完,就先去洗漱了。
早飯,俊河、太奎兩個人吃得有點冷清。
太奎想着活躍活躍氣氛,看着桌上的菜肴,吃一點,贊嘆兩句,象在演獨角戲,看着紅兒最後端上來的湯,詫異地說:“咦,這不是大舅最愛喝的濃濃的沒有一點辣椒的土豆湯嗎?紅兒姐,你沒有跟大舅說嗎?起碼他會看在這道湯上,也該吃點飯菜,再走呀!”
紅兒沒好氣地看了太奎一眼,也沒有再在一旁,端着飯菜,和孩子們到房間裏吃去了。
孩子們也都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裏呆不久了,出去之後,也不知道要住在哪裏,擔心也不敢說出來,讓紅兒更憂心,都顯得格外安靜和懂事。
紅兒實在是受不了家裏這種氣氛了,扒拉了點飯菜,就收拾了廚房,準備上班。
“姐!”橙兒看着紅兒在準備着帶藍兒出門,不解地問道:“你今天要帶藍兒出門嗎?”
“啊,我帶藍兒一起上班,正好,你們現在都被發現了,白天的時候。都出去做點家務,打掃一下衛生。做不了的,晚上我回來再做。俗話說,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我們在他們家,住一天,做一天保姆,就要盡一天保姆的職責。”紅兒一一交代着注意事項。
“嗯,我們知道了。”橙兒應下了。
“午飯,我早晨熬了不少的粥,你們熱一下,就這涼菜先吃着吧!一定要小心些,不能粗心把人給燙着了。”紅兒不放心地看着孩子們。
“嗯。”橙兒繼續應承下來,看着紅兒已經準備好出門,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姐,你還要上班,帶着藍兒也不方便。我們都在家裏,看着藍兒也方便。要不,你把藍兒留下吧!”
紅兒沒有聽出橙兒的不安,不在意地說:“不用了,我還是帶着他吧!也讓他從小就知道生活的不容易,吃點苦,受點罪,将來好好做人,踏踏實實做事,不要像他姐姐一樣,一事無成,還帶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沒吃沒喝沒住。“
雖然紅兒的話有些傷感,但橙兒的心還是放到了肚子裏,起碼現在這麽艱難的情況下,姐姐還是沒有放棄他們,開心地逗了逗藍兒:“小藍兒,今天可要乖啊!今天姐姐帶你去上班,到了公司後,不能哭,不能鬧,要聽話,不能給姐姐添麻煩啊!知道了不?”
藍兒也笑着“咿咿呀呀”地向橙兒揮手。
“你說的話,他能聽懂嗎?”紅兒好笑地看着他們的互動。
今天帶着藍兒上班,并不是一時興起。畢竟以後搬出去了,孩子們開學了,總得天天自己帶孩子,趁現在還在律師家,就當練習,先适應一下也好,省的以後出去了,又太匆忙,自己有一片忙亂的。不能打無準備之戰!雖然還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但努力去适應即将改變的生活,總不會錯的。
“姐姐的話,讓藍兒知道生活不容易,吃點苦,受點罪,他不是也聽不懂嘛!”橙兒瞪着眼睛說。
“你小子,敢頂嘴了!”紅兒裝着生氣的樣子回瞪着橙兒。
孩子們都笑成了一團。
☆、倒黴的一天(2)-信用卡被停
到公司的時候,時間還早,報了到,紅兒抱着藍兒準備出去見客戶,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轉身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是誰在叫自己。正準備走,見一個胖圓圓、笑眯眯的人看向自己,下意識地回了一個笑臉,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誰,——以前紅兒見了就要跑的信用卡社的社員李先生,一追債的。
看着那張臉,紅兒的腳就像自己有意識似的,轉身就想拔腿就跑,好容易才自己控制住自己,轉過身,整理了一下難言的心理,跟他打招呼。
“你好!李先生!”紅兒主動打招呼道。
“吆,今天稀奇了,見了我就跑的陳紅兒小姐,今天不跑了,還主動跟我打招呼?”李社員開玩笑地說。
“我人跑了,錢又跑不了,債也躲不掉。既然這樣,我跑了,還有什麽意思呀!”紅兒聳聳肩,無所謂地說。
“奧?終于想通了!”
“那個,請問一下,你今天過來,不會又是來找我的吧?”紅兒背着藍兒,邊逗着孩子,邊問他。
“哎,我說呢,人怎麽會一下子變成熟了呢!感情這是有孩子了?可我上個星期見你,也沒見過你有孩子呀?”李社員好奇地問道。
紅兒好笑地看着這個人,以前跟紅兒可是有過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之仇,見了兩人就開始你追我趕,大逃亡的人呀,現在竟然兩個人在一起聊起了八卦:“這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弟弟!”
“你弟弟?這麽小的弟弟?”李社員不相信地打量着紅兒。
“我父母前幾天才去世,留下了我們姐弟6個人,這是我最小的弟弟陳藍兒。來啊,我們的好藍兒,跟這個叔叔打招呼呀!”紅兒逗弄着藍兒,跟李社員打招呼。
“對不起!我不知道,請節哀!”
“謝謝你啊,李先生!”
“那你現在帶着五個小孩子,肯定很不容易吧?”李社員同情地問道。
“啊,是不容易。李先生,你不是來找我聊天的吧?看來你真的是有事專門來找我的了。我們到那邊的座位上談吧,我抱着孩子,不方便的。”紅兒笑着說。
坐下了,兩個人也一直在聊着不着邊際的話題,紅兒等着一會兒出去見客戶,就直接插入話題,再次問他:“李先生,你找我一定有事吧?”
李社員支支吾吾沒有開口。
紅兒覺得好笑,以前那麽一個理直氣壯找自己麻煩的人,現在到開始不好意思了,還不如自己幹脆把話題挑明了算了:“是說還債的事情嗎?真的好抱歉,我現在還沒有能力還債,可能得等兩三個月才行,希望你能寬限我一點時間,我不會再讓你天天追着我跑了,有了能力,一定馬上還債。”
“哎,你如果早點是這種态度,我也不用費那麽大的周折了!……”
“怎麽了嗎?我現在下保證,遲了嗎?”
“那個,”李社員惋惜地看着紅兒,看了看手表,就說,“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對了,等會兒,會有人找你把事情說明白的。請你也體諒一下我的苦處。”
“什麽事情呀?”紅兒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這個急着離開的人。
李社員什麽也沒有說,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離開了。
紅兒被他這麽沒頭沒尾的話搞得莫名其妙,也跟着離開了。
在等公車的時候,李組長打來了電話,讓她回公司有事情。直覺告訴紅兒,肯定沒好事,可是想想,這兩天,自己在公司兢兢業業,并沒有做什麽惹人憤慨的事情,才安心地回了公司。
沒想到,還真沒好事。李組長看到紅兒笑着跑來跟自己打招呼,劈頭就開罵道:“不錯嘛,還有力氣笑!就是不知道你在負債上千萬的情況下,怎麽還有心情買名牌,辦高級俱樂部會員卡!現在你還得養活五個孩子,生活這麽不容易,還惹這麽多的麻煩事出來,你怎麽就不知道讓人省心點?”
紅兒腦海裏立刻浮現了陳紅兒以前瘋狂購物,忍痛辦高級健身俱樂部會員卡的一幕幕,只知道以前有負債,但好像連以前的陳紅兒也不知道自己的具體情況吧,李組長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組長,我以前是犯了很多錯誤,可是,這個,怎麽你都知道呀?”紅兒不解地問道。
“信用卡社的員工今天一大早就來公司上報了你的負債情況和不良信用記錄,公司直接停了你的信用卡,工資、獎金也一起被凍結了!你說吧,你停了工資和獎金,也沒有拿到父母的保險金,就你這樣子,怎麽養活弟弟妹妹啊?”陳組長生氣地說,直對紅兒的不争氣憤憤不已。
紅兒只覺得晴天霹靂,昨晚被告知一周之內搬出元家,今天還想着努力工作,多掙點工資,再稍稍先借點錢,好出去找房子,過了這段日子,慢慢都會好起來的。再苦也會有希望的。剛剛才振作起來,就又被打回了原形,還順手被命運推進了無盡的深淵。那不是意味着未來不短的時間內,自己将持續身無分文的情況?先不說吃穿行這些基本的生活必需品不說,藍兒的奶粉錢,孩子們不久的上學錢,再加上要租房的房錢……
天,是不是塌下來了?所有的事情,都一個勁兒地往一處擠,連讓人喘息的空隙都沒有,連一個改過的機會都沒有留給她,哪怕再多給她點時間也好,也許就不用像現在這麽絕望了。
真的,哪怕只是一點點重新來過的時間也好!
紅兒像掉進了絕望的大冰洞中,沒有溫暖,沒有希望,沒有光明,就像自己已經走到了絕路上。
前面明明能看到柳暗花明了,可是中間的路卻怎麽也找不到了。
李組長看着剛剛還活氣十足的人立刻變成了像被霜打了一樣,一下子就蔫了,也知道最近她受的打擊太大太多,多少也能體諒一些,拍了拍紅兒的肩膀,讓她先去忙吧!
☆、倒黴的一天(3)-安慰
紅兒怎麽走出辦公室的都不知道,等有意識的時候,就看到對面坐着恩末和珍珠,藍兒讓珍珠抱着。
“紅兒呀,你沒事吧?”恩末擔心地看着紅兒。
“恩末呀,”紅兒喃喃自語地終于開口說話了,“孩子們都被江律師發現了!”
“什麽?”珍珠、恩末一起驚訝地看着紅兒。
“昨天晚上,青兒夢游,被看到了,也知道了綠兒和藍兒。”紅兒繼續面無表情地陳述着事情。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呀!”恩末說。
“江律師說,讓我們一周之內搬出去。”紅兒繼續陳述着噩耗。
“一周?這怎麽可能呀?這麽短的時間?”恩末說
“也是,藏的是人,不是什麽貓呀,狗呀!一開始,這個方法就說不過的。”珍珠皺着眉說。
恩末碰了碰珍珠,示意她不要在這個時候還說這種喪氣話了:“怎麽辦呀?就是下周我兒子打過錢來,再去提出錢,然後找房子,這可都是需要時間的呀!”
“誰說不是呢!再說了,恩末,就你兒子給你還回來的1千萬能租到什麽房子呀!這裏可是得要七個人住的,說不定,人家一聽說要住七個人,就不給租了。”珍珠理智地分析道。
“我也知道,這不是沒有辦法嗎?我已經在努力想辦法了!”恩末為難地說道。
“我的信用卡今天也被停了!”紅兒繼續陳述着,“聽說,卡裏欠了上千萬的債款,李組長說,我的工資和獎金也都被停了,直到我還完債。我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什麽時候才能還清?”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你的信用卡怎麽也被停了,還領不到工資和獎金,這可怎麽辦?”恩末和珍珠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是不是有那種地方?”紅兒突然有了精神 “七個人,還是五個孩子的家庭,是不會有什麽房東會租房子給你的!”珍珠肯定地說。
“買器官的地方!”紅兒有些瘋狂地看向珍珠和恩末。
珍珠和恩末一時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兩人驚訝地看向她。
“對,就是買器官的地方!如果把腎賣了,一定能還不少錢吧!”紅兒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癫狂地看着她們。
恩末、珍珠半天才反應過來紅兒在說什麽。
恩末氣得跳起來就怕上了她的腦袋:“你這死丫頭,你瘋了嗎?腦袋裏面天天裝着什麽!不準給我胡思亂想!”
珍珠抱着藍兒的手也忍不住重了點,勒得緊了一下,惹得藍兒很不舒服,扭了幾天,嘟起小嘴,準備大哭。弄的珍珠手忙腳亂,狠狠瞪了一眼不懂得大的,才安撫小的。
恩末繼續發着脾氣:“我知道你是沒辦法了,才有這種想法。但是,我還是要說,你趁早給我把這個念頭忘了。只有你健康了,你才有精神好好照顧五個孩子。如果你連自己的健康都沒法保證,橙兒他們進孤兒院只是時間問題。這樣子,你能開心了嗎?孩子們,能快樂嗎?”
“可是,怎麽辦?我身上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嗎?我真的想不出來,除了自己,還有什麽可以換錢的了。”紅兒呆滞地說着,臉上連個表情都沒法湊出來了。
“紅兒,你可不能洩氣啊!你還有五個弟弟妹妹要照顧。如果沒有了你,他們可怎麽辦?”珍珠鼓勵着紅兒,逗弄了幾下藍兒:“我們的好藍兒呀,你看,姐姐以後要努力給你賺奶粉錢呢!”
“是呀!奶粉錢,房錢,吃飯錢,……,為什麽需要那麽那麽多的錢?”紅兒喃喃地訴說着,“我還有什麽能賺錢的辦法嗎?我還有什麽值錢的地方嗎?”
恩末聽着紅兒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大家都手頭沒錢,沒法幫上什麽忙,雖然說了不讓紅兒胡思亂想,但也明白,這真是沒路可走了:“唉,紅兒呀,不管再遇到什麽樣的困難,你也不能放棄呀!你都放棄了,橙兒他們可就沒有活路可走了。沒關系的,事情總會有轉機的。上天看着呢,怎麽可能所有的倒黴事情都讓你一個人遇到呢!”
“是呀!上天看着呢,事情總會有轉機的。我哥不是說了嘛,還有一周的時間。這一周的時間,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的。”一個很溫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恩末和珍珠驚訝地看過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俊河已經站在她們身邊了。
俊河也不管恩末和珍珠異樣的眼神,只是注視着紅兒,慢慢地蹲下來,擡頭看向她:“紅兒!陳紅兒!……”
連着叫了好幾聲,紅兒才有了意識,看向俊河。
“不要氣餒!不要害怕!不要後退!你牢牢地記着,你不是一個人,你是個姐姐,你是五個孩子的姐姐。他們不能沒有你,所以你要學會堅強,擡起頭,努力地生活下去。”看着紅兒死灰般的眼神中慢慢找回些許亮光,俊河突然覺得自己很欣慰,“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們搬出去的。我會盡量說服我哥,讓他再給你們點時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現在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努力賺錢,認真活着。”
“好好工作,努力賺錢,認真活着?”紅兒認真地重複着俊河的話,心裏覺得一股暖流慢慢滲透到全身,讓自己重新有了活着的感覺。
是呀,多久了?在作為陳紅兒睜開眼的時候,那時候,情況不是比現在更糟糕嗎?大不了,自己和孩子們還是打游擊,住汗蒸房。自己再辛苦點,努力多跑點客戶,多争取些業績,說不定,很快就可以還清了債務,然後,和孩子們開開心心地在一起。雖說現在日子很艱苦,但想想革命老前輩爬雪山、過草地,那樣的日子都過來了,自己不就是沒點錢嗎?那有什麽!……越想越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