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還記得我說過認識一個中國女孩,教會了我做中國菜吧?順便也學了不少中文,後來,自己又努力自學了一段時間。原本,過段時間,我還準備去參加中文水平考試,拿個資格證回來呢!”
“是嗎?”太奎搔搔腦袋,好像聽小舅講起過紅兒姐也就高中畢業。現在看看,人,長得不錯,做菜不錯,頭腦不錯,待人不錯,外語也不錯,還是那種最難學的中文,真是厲害!兩眼瞪着紅兒,都冒出了許許多多的猩猩。自己真有眼光,選的命中注定的人就是不一樣哎!
紅兒原本以為太奎會提出什麽疑問,那樣自己再撒謊,一個謊言往往需要十個甚至百個謊言也起來支撐,說多了,總有一處會疏漏,會被質疑。那麽用沙壘起的謊言高塔瞬間就會被推到。有些心虛地看過去,卻只見太奎正崇拜地看着自己,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幸虧這是太奎。換了江河、俊河任何一個人都要讓自己把“牢底坐穿”。哎!人,“單純”點就是好呀!
紅兒一想到那種後果就覺得有些後怕,還是要瞞着他們才行!所以很鄭重地跟太奎說:“那個,太奎,這件事情先不要跟你的兩個舅舅說,等什麽時候,你幫我找到了要寫或是翻譯的論文,而我寫出的論文得到了雇主的認同,開始正式成為一份兼職之後,再說,好嗎?這,算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太奎興奮地拉起紅兒的手,做夢般的表情看着紅兒,“我們兩人之間也有了秘密,是不是這樣我們的關系就更進一步了?更親密了?”
“更進一步?更親密?”紅兒瞪圓了眼睛,有些語氣不暢地重複着太奎的話,這人的腦袋裏都裝了什麽呀?不就是一個秘密嗎?自己沒有說什麽讓人誤解的話吧?
“恩!親愛的,你放心,我一定會保守這個秘密,直到墳墓!”說着,還做了一個閉緊嘴巴,用手一拉得動作。
那個“親愛的”激得紅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個秘密被保守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想到以後,每天會這樣被叫好一陣子,那真是非常痛苦,非常悲慘的一件事!一定要想把法制止才行!
“太奎呀!”紅兒吞咽了一下,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說,“你以後不要叫什麽‘親愛的’,可以嗎?”
“親愛的,為什麽?這樣叫多親密呀?”太奎回味地說。
紅兒渾身再次打了一個冷戰,忍不住吼道:“就是太親密了才有問題!”
“太親密了才有問題?”太奎一聽,萬分委屈地看向紅兒,不解地問道。
紅兒吼完了就後悔了,太奎也不是惡意,自己只是太在意,太敏感了。等着吧!自己只要拿到一份翻譯的工資,以後有了固定的客戶,就要把這個稱呼徹底地打入十八層地獄,讓它永不翻身。想着這些,還不忘絞盡腦汁想着對策,堆起笑臉:“是呀!你這樣一叫,你舅舅們知道了,就會問你為什麽這麽叫?你如果說了原因,我們之間的秘密不就被人知道了嗎?這不是秘密嗎?不是秘密了,就……”紅兒最後的語調故意拉長了幾分,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心裏有些唾棄自己,還是擺出深明大義的表情,看着太奎。
聽到紅兒特意拉長的聲音,太奎終于恍然大悟,沮喪了一下,真的是沮喪了只有一下下,立刻又換起了開心的笑語,不顧紅兒的掙紮,雙手再次握住紅兒的右手:“我知道了!不能在大舅、小舅面前講‘親愛的’!”
紅兒聽了,停止了掙紮,心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有一些欺負了小孩子的罪惡感,但還是很滿意地點了半下頭,就停在了半空中個,有些呆呆地看着太奎,因為太奎接下來的話,太具有震撼性了。
“只在我們兩人的時候,才叫你‘親愛的’,這是多麽美好的事情呀!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又多了一件。才一會兒的功夫,屬于兩人的秘密就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多麽令人振奮呀!我們以後的秘密一定會一天比一天多,兩人之間就會越來越親密,……”
“姐姐,太奎哥哥,你們在做什麽?”橙兒抱着藍兒進了廚房,就看到一個癡呆,一個沉醉,還有中間握着的三只手,氣氛十分地詭異。放下心裏的感覺,橙兒還是問紅兒:“姐姐,你不是說今天要早點出門找工作嗎?還讓我們今天幫着打掃衛生,怎麽現在還在這裏呀?”
紅兒被橙兒叫醒,什麽也顧不得,抽手,轉身,五十米沖刺,跑向了地下室,逃到那叫個幹脆利落,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一點兒也沒有留給太奎反悔的機會。
太奎想起來,追過去時,只間一個人身影從地下室沖出來,從身邊擦過,來不及抓住什麽,大門被猛地一開一合,就連個人影也不見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神速?
☆、出氣
紅兒到“JK”的時候已經快上午十點了。先是在大廳裏找到恩末,又喚出了珍珠。
等兩個人都過來了,紅兒把她們拉到會客的地方,把手往身前一伸,放到了她們面前。兩人都驚訝地看着她,仔細看了看她的手沒有什麽問題。對視了一眼,珍珠開口問道:“怎麽了?”
紅兒用最真誠最歉意的表情看向兩人:“借點錢!”
“額?”恩末、珍珠都一愣。
紅兒伸出的手又握成拳頭,舉在身前,先是豎起食指,然後是中指、無名指、小指來示意,很認真地解釋說:“第一,昨天我手機停機了,今天找工作不能手機還停機,需要錢交手機費;第二,我想買兩份報紙,看一下求職信息,需要買報紙錢;第三,想到PC房上網找幾份求職簡歷,需要上網錢;第四,中介要交納報名費,才給登記,找工作,需要交納費用的錢。”
“所以?”恩末、珍珠傻傻地問道。
“借點錢!”紅兒再次伸出手,很無辜地看着兩人,心裏哀嘆道:俗話說:死道友不死貧道。恩末,珍珠,對不起了!
恩末、珍珠很無奈地再次對視,只得在身上開始找錢,怎麽着,也是有點零花錢的人。然後一人五萬韓元,交給了紅兒。兩人也知道紅兒的情況,這樣光明正大地被紅兒“勒索”也不是一次兩次,有多少怨言,時間長了,都會習以為常的,更何況,紅兒的理由很正當,不再是以前的什麽名牌呀,俱樂部呀,不切實際的幻想呀,借點錢給她也沒有那麽糾結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俊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看到三人轉身看向自己,就走了過去。
紅兒沒有一點臉紅,很自然地把錢收了,往兜裏一揣,開玩笑地說:“沒看到嗎?收保護費!月月交清,概不拖欠!”
“是嗎?公司什麽時候還有這項服務?”俊河笑眯眯地說。
“現在呀!剛剛開始,就讓你抓了個現行!”紅兒繼續皮皮地調侃道。
“陳紅兒小姐,你還在這裏做什麽?”在瑩老遠就看到紅兒到了公司來,心裏十分地鄙視這個女人,自己昨天已經辭退她了,今天還厚着臉皮來公司,也是這樣可有可無得職員除了以前做警示作用留在公司裏,出了這個大門,哪裏還肯收留她呀!想到了這裏,心裏更是對紅兒輕視了十分,決定上前好好地給她上一課,讓她知道什麽叫知難而退,不要再在他們身上糾纏不休了。
“啊!”俊河覺得紅兒剛剛的回答很幽默,準備說來給江河、在瑩聽,“紅兒剛才說,公司有了新業務,她正在履行,而這項業務有一個很有趣的名字,叫……”
“元組長,”紅兒打斷了俊河的話,只是轉身看過去,見到江河就在在瑩身後跟着,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一副與我無關、只是看風景的架勢,也就沒有理會在瑩趾高氣昂的責問,轉過身跟恩末、珍珠點點頭,跟俊河告別了一聲,就要離開。
“紅兒!”
“陳紅兒小姐!”
俊河、在瑩同聲叫住紅兒,但兩人的表情卻是,一個疑惑,一個怒氣沖天。
俊河看到在瑩生氣,有些不解,但聞在氣頭上的人原因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所以好奇地問要走的紅兒道:“你做了什麽嗎?”
紅兒無奈地望向俊河,聳聳肩,說:“元組長,我什麽也沒有做呀!如果真有人做了什麽的話,也是那邊那位才有權利做!”
紅兒用手指指向在瑩,實在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又是在大廳,自己已經注意到好幾個人一直往這裏瞟了,是非之地不久留!再看看恩末、珍珠,不想再因為自己,連累她們倆,悄悄打了個手勢,讓倆人無聲無息地趕緊撤離戰場。
“你!不就是解雇你了嗎?這麽厚臉皮地還回公司求人,真是丢人!你還敢無禮地用手指着上司!真是太沒教養了!你的父母就沒有好好教你什麽是禮貌嗎?”在瑩覺得自己歷練多年的沉穩,輕易就被這個女人給抹殺了,她對怎麽挑起自己的怒氣,真是十分在行!一句話,一個動作,就可以讓自己失去理智。
俊河不顯性地插到兩人中間,遞了個眼色給紅兒,讓她消停點,不要再挑釁在瑩,順口就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組長,你也看到了,也真的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就是昨天鄭次長把我炒鱿魚了而已!”紅兒無喜無悲地說着,陳紅以前也是這樣,越是生氣,表情越冷淡,越平靜,只是心裏已經對十分地火大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怎麽可以就扯到自己父母身上呢?士可殺不可辱,更何況是自己最重要的父母呢!
微微閉了一下眼睛,平靜地深吸了一口氣,把怒氣壓下來,只是3、4秒鐘,仿佛不經意間,然後睜大了眼睛,再看向在瑩,裏面寒光四射:“鄭在瑩小姐,你剛才說錯了,你已經不是我的上司了!我想這件事情,你的記憶一定比我還清楚,不知道為什麽你這麽高貴的人怎麽還會犯下這種常識性的小錯誤!還有在瑩小姐,我不是來指控你随意地因為自己的憤怒而解雇公司員工,也不是來請求你高擡貴手,留別人一條生路的。我只是單純地路過,請放心,以後,我都不會再路過‘JK’,而且會繞着它遠遠的,不再讓你看到我覺得內心不安和羞愧而無地自容的。再有,我想鄭會長和鄭夫人,一定沒有好好教他們的女兒知道什麽是教養,不然怎麽會随随便便就可以責罵到別人父母身上,還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歸國人士,真是……算了,我也不能多要求那些素質低下的人,就此告辭了!拜拜!”
說完,十分潇灑地揮一揮衣袖,向身後擺擺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當然處二樓那十萬韓元),輕輕地走了。
留下滿大廳已經完全驚呆的“JK”員工,還有已經氣炸了但又說不出話來的在瑩,有些沒有反映過來,也在驚呆中的俊河,嘴角繃得緊緊的,眉梢卻早已彎了起來,心情看起來不錯的的江河。
紅兒昂首闊步地走出“JK”大門,再也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高喊一聲“耶”,雙手豎起“V”,輕快地跑了。
☆、爺爺鬧失蹤
俊河拉着在瑩,跟着江河,“逃離”了大廳,一起去了江河的辦公室。
一關門,在瑩就再也忍不住,叉着腰,開始發洩了:“她這是什麽态度?上班時間,帶着孩子閑聊,不務正業,丢了工作,難道是我的錯?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這樣五年業績全國排名倒數第一,沒有為公司創造一份業績,還老拉後腿的人,有什麽理由這樣理直氣壯地指責上司,領着最低工資,還買名牌,辦高級俱樂部會員卡,想當灰姑娘的無知女人,神氣什麽!”
“在瑩!”俊河有些聽不下去了,不管紅兒以前再有什麽不是,現在的她卻是在努力地生活着,就像現在在瑩把紅兒解雇,丢了工作,仍在樂觀地向前奔跑,這樣堅強的紅兒連自己都有些佩服,實在是在瑩說得太過不堪了,在瑩一直都是很自律的,從來沒有這麽失态過,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你現在已經把人辭退了,就不要再把人說的那樣不堪了!”
“你還在幫她說話!你是不是我的朋友呀?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都不知道你這樣是非不分,只要是哭泣的女人,都要心軟,這個毛病到什麽時候才能改掉。你聽聽剛才她說的那番話,難道我作為堂堂的‘JK’接班人,連一個員工的去留都不能做主嗎?對那種人,我一點都不覺得有必要內疚!”
俊河聽着在瑩帶刺的話,臉一下子黑了下來,雖然理智上告訴自己,正在生氣中的人,出口傷人,不用當真,更何況是自己一直在看着的在瑩,但情感上卻怎麽也沒法接受:“對職工單方面解除用工合同,應該是存在法律問題的吧?這種方式的解雇既然有問題,紅兒便可以憑借這個理由,上訴吧?而,很明顯,對紅兒的解雇,是在瑩你指使的。”
“啊,”在瑩吵着吵着,反而冷靜了下來,不再那麽沖動無禮了,很是清醒地對俊河生硬的反擊回應道:“這件事情,你是不用擔心的。我昨天已經跟勞保委員長談過了,說了不會又問題。陳紅兒小姐長久以來就是在業績和合同上引争議的職工,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被辭退,反而應該成為問題,會被說成公司領導無能的。還有,”在瑩眯了眯眼睛,坐了下來,背靠在沙發上,還有時間和情緒,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裝,才說:“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是因為個人感情問題才辭退她的?不是,我只是讓辭退沒用的職工而已。如果硬要說有感情問題的話,只能是對這種對公司沒有任何貢獻的人的輕視。”
“你什麽都擁有,所以才能俯視着看別人的辛苦!紅兒她,和她的弟弟妹妹們……”俊河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氣,怎麽可以這麽一句輕飄飄的一句就斷定一個人的價值呢!
“到此為止吧!”江河聽到俊河越扯越多,有把失态繼續擴大化的情形,當機立斷,打斷了兩人的争吵,“鄭次長,我想,如果你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現在可以出去了。我下午還有會議要開,需要安靜地整理資料!”
在瑩看了一眼俊河,穩定了情緒,已經不再為剛剛紅兒的事情而生氣了,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在大衆之下失态,真的是很沒有必要的事情,自己看來還是磨練的不夠,得更加下功夫才行。
在瑩起身,準備離開,這才想起了自己是有事情要找江河的,就退了回了,對江河說:“哥,下班以後,一起去一趟醫院吧?”
江河擡起頭,看向在瑩。
“爺爺一直在找大伯恩!我還問我是誰!爺爺不是一直很喜歡你嘛?你去跟爺爺解釋一下,勸勸他不要那樣了!”
“昨天不是也不記得我了嗎?”
“醫生說有可能是暫時性失憶,如果刺激一下的話,也是有可能恢複記憶的!”
“我想夫人不會願意我去刺激爺爺的!”
“哥!”在瑩有些無力了,昨天醫院的事情自己也是看到了,母親實在是做的有些太過分了,江河只是多關心關心爺爺,并沒有什麽惡意的,不明白為什麽會那麽針對他。
“好了,沒有必要在這個問題上說了。爺爺,我會抽空去看一下的。你是他孫女,多擔待一下吧!”江河說完,就埋頭去看文件了,不再理睬辦公室裏的兩人。
在瑩看到自己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也沒有必要在呆在這裏,就準備離開。手機這時候響了,拿起來一看是母親的,一接通,就聽到母親在電話那頭匆匆地說道:“爺爺失蹤了!就在醫院,半個小時前,失蹤了!”
江河、俊河看到在瑩突然煞白的臉,都放下了剛剛的不快,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瑩無措地說:“爺爺出事了!剛剛在醫院失蹤了!”
話音一落,江河就站起了身,提起衣服,示意俊河帶着在瑩,一起去了醫院。
三人跑到醫院,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護士說自己去外面上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碰到熟人。聊了幾句,回來就不見人了。
鄭夫人敏京還在訓斥着護士的不負責任,江河早已經不耐煩了,直接說了句我到附近找找看,急匆匆地跑了。
一直忙到下午,他們找遍了附近的附近的附近……都沒有見到人影。留意了一下醫院的情況,應該是出來的匆忙,就披了件大衣,好在,人雖然記得現在的事情不多了,但還不糊塗,是帶着錢出去的,起碼不會渴了餓了,有錢總是什麽都方便點的。但爺爺畢竟是一個病人,還是那種失去記憶的那種,又失蹤了大半天,怎麽能不讓人擔心呀!
好在,下午三四點的時候,警局來了電話,說找到人了,迷路了,在警局裏等着“認領”。
嘩啦啦,一大幫人就擠了過去。
他們看到就是爺爺人好好的,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被驚醒了,看着他們也不糊塗,很有精神。
不管怎麽樣,人沒有事,都松了口氣。
☆、找到新工作了
紅兒覺得今天真是鴻運當頭呀!做什麽事情都特別順利,即使有些小麻煩,都是讓人皺不起眉頭。看來,沒事了,罵罵人,還是有利于身心健康的。
仔細計較了一番,紅兒整理明白了現在的狀況,對以後如何努力也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陳紅兒沒有一技之長,陳紅以前也不是“超人”,雖然花了四年多當上了小經理,但是那是一步一步通過踏實的工作再工作換來的應用的報酬,所以現在紅兒出了兩人留給自己的一些經驗,就剩下穿越的附贈品——無師自通兩種語言,再加上酒店裏練就的英語口語還不錯。
現在,雖然對陳紅兒的情況可以有很多的對策和針對性計劃,例如重新讀大學,參加漢語等級考試,等等。但,那都是需要錢的,最重要的是那還都需要時間。成功沒有速成的方法,只能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努力。紅兒是非常明白這一點的。現在,自己能做的唯有繼續往前走,才有希望。
紅兒交了話費,順便出來就買了兩份報紙,先是了解了一些找工作的具體信息,劃了大半個招聘信息,都沒有一個如意的工作。打電話聯系了一兩個,不是聽到紅兒可憐的工作經驗不符合要求直接給回絕了,就是工資很低,低到一家六口人,飯前都還湊不齊。只能草草了事。
看在報紙上下功夫不行,就到附近的中介轉了一圈,交了報名費,負責等級的那位大嬸,很是問了一些刁鑽的問題,譬如,你為什麽會被辭退,以前在“JK”的業績如何,還要自己提供一份工作和業績證明……自己剛剛才把“JK”的大老板給得罪了,誰給自己開證明呀!再說,就陳紅兒的那些業績證明,拿出來,估計自己一輩子也找不到工作了。只能含糊再含糊,然後出了一身冷汗,灰溜溜地跑了出來。
想到最後,還是跑到pc房去網上逛逛吧。在網上,起碼可以根據自己的雙外語中文加英語口語,有針對性地去找一下工作信息,然後韓文一份,中文一份,英語一份,投遞了出去。不過,大都也沒有放在心上了。要知道,要求外語水平的地方,往往要求也高人一等。最後忙完了,腦海裏唯一記着的就是一家旅行社的名字了。還是因為篩選了一下,那裏的流動性大,需要性也多,特別是中文導游,最近幾天,中韓關系還不錯,特別是韓劇的風靡一時,很多中國MM都很哈韓,願意到韓國來shopping,特別是化妝品。不過,自己後來查了一下那家旅行社的名氣好像還是蠻大的,竟然在韓國是排名前十位的旅行社。哎!又是一個美好的七彩泡泡!
等這些都忙完了,才發現已經是下午兩三點鐘了,午飯都沒有吃上,幸虧今天知道會忙一天,早飯就多了點,午飯就可以省略了,晚飯回去再不會來就行了。但,走在大街上,路過餐館的時候,聞到裏賣弄香噴噴的飯菜味,還是躊躇了很久。
路過第一家時,告訴自己沒事,不餓。路過第二家時,告訴自己沒事,就是有點餓。路過第三家時,告訴自己沒事,只要不再看到餐館,就不會餓了。……
結果就是,不到十多分鐘,自己就路過了七八家餐館,餓到最後,看見哪裏都仿佛是餐館了,肚子明顯開始抗議。摸摸口袋裏最後剩下的一點點零花錢,還夠買了吃一碗面條的。狠狠心,決定如果下一家餐館裏,有這點錢可以買到的東西,一定不節約了。
恩,結果呢?走到下一家餐館時,紅兒先是看到了玻璃門上貼着的招聘啓事,招服務員的,按小時計費,擡頭看名字,才發現這是一家很大很大的餐館——肯德基。□□的紅兒看到上面寫着的“每天輪班,六小時一班,每小時4000韓元”字樣時,肚子也不叫了,也不餓了,仿佛錢白花花地就在前面擺着,等着自己去賺。立馬就揭了告示,進去面試了。
當天下午,就接受了一個短期的小培訓。說什麽也是在國際性大酒店當過經理的人,當個服務生,還是小菜一碟。培訓一結束,就有人通知讓她明天正式上班,還領到了工作服。
直到天黑了,紅兒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被冷風一吹,才清醒過來,總算,自己現在有了一份工作,雖然最後,再仔細一算,還是最低工資,起碼溫飽不成問題了。終于,可以看到錢了。
每天6個小時的工作,還可以抽出時間再找個兼職哎!兩份這樣的工作,算下來,如果一個月能賺到150萬韓元,還可以再多一點,除了租房的錢,弟弟妹妹的一般開銷都可以了。
心情真的很不錯哎!
當晚,紅兒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可愛又可恨的太奎已經給孩子們叫了外快,就剩自己一個人了。
紅兒邊唱着歌,邊煮着拉面吃。
今天都流行會來的晚哎!江河、俊河也是過了十點才回來,都帶着一身的酒味,不過,還好,兩人都不像是喝醉了。
紅兒殷勤地問兩人餓不餓,自己煮了拉面,洗漱一下,讓兩人下來吃點再休息。
俊河很幹脆的答應了,因為陪了社長喝了一晚的酒,午飯沒有吃,晚飯又吃的不好,早撐不住了。
江河沒有開口,看到紅兒沒心沒肺開心的樣子,心裏沒來由的不舒服。也沒有點頭,就轉身上樓。
紅兒看兩人那麽累的樣子,又一起回來,沒理由俊河餓了,江河不餓的道理,也不管他難看的臉色,只當他餓的發昏了,不忘對着江河的背影喊道:“元律師,拉面要不要雞蛋呀?還是溏心的嗎?我煮的荷包雞蛋還是很好吃的!記得趕快下來吃奧!不然,面就糊了。”
太奎聽到大舅和小舅回來,也從孩子堆裏面跑了出來,正好聽到紅兒的話,獻媚地跑到紅兒眼前:“親……”剛開口就接到紅兒一記淩厲的眼刀,一哆嗦,剛進改口,“紅兒姐,我也餓了,我也想吃拉面!還要荷包雞蛋!”
紅兒狠狠地瞪了太奎兩眼,就知道撿便宜!什麽也沒說,轉身煮面去了,順便從冰箱裏面拿了兩瓶牛奶,酒後喝點奶,保護胃粘膜。
☆、反省
鍋裏的水剛熱,紅兒聽到廚房門口有人叫“姐姐”,扭頭看過去是橙兒抱着藍兒,站在那裏看着自己:“怎麽了?”
“姐姐,我餓了。”橙兒有些不自在地說。
“是嗎?”紅兒也沒有多想,點點頭,順口就說了一句:“那就給你也煮一袋拉面吧!”
“姐姐,我也餓了!”幾個聲音齊刷刷地響起,紅兒一驚,再望過去,只見黃兒、綠兒、青兒像串糖葫蘆一樣,從橙兒後面跳了出來。
紅兒臉色有點不對了,一個說餓沒關系,兩個說餓也只是說明有人肚子大,都說餓就有問題了。紅兒回頭瞪着一直低着頭的太奎,只見他的腦袋越來越低,都快縮到流理臺上了。紅兒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但孩子們和太奎一起餓肚子,自己總該知道原因吧!所以只是用平常的口氣問:“怎麽回事?晚上都沒有吃飯嗎?我回來,怎麽也沒有人跟我說呀?”
“沒有!沒有!我們都吃過飯了!”橙兒和幾個孩子連忙搖頭,說道。
“吃過飯了?為什麽現在都還餓着?”紅兒不解了,疑惑地看着他們。
孩子們都低下頭,不語了。只有綠兒不忘為難地瞟了一眼太奎。
紅兒也跟着瞧過去,一時間,廚房裏靜悄悄的,就連藍兒也知趣地沒有發聲,趴在橙兒的肩頭,瞪着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亂看。
太奎實在是受不了這氣氛,悄悄地擡頭偷看了紅兒一眼,見她沒有生氣,才小聲說:“是我錢不夠了,晚飯一人只吃了一個面包!”
紅兒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慘白!心裏有上千萬個念頭一閃而過。這是她的弟弟妹妹!本該是自己管吃管喝的,現在才兩三天,卻已經習慣去依賴別兒花錢來養了。
仔細想來,自己一家六口人,死皮賴臉地在元家住下來,不用交房錢,不用愁夥食費,不用管雜七雜八的生活費,……還天天理所應當地讓人家來照顧弟弟妹妹,自己什麽時候變成了這種不可理喻的人了?自己這不是在自食其力,這是在死纏爛打!明明這之前自己還想着,別人沒有理由無條件幫助自己,要學會感恩。這才放下心,安心住着。可,現在呢?自己只是貪得無厭而已。
自己真的該深刻地反省一下了!別人幫助了自己,而自己不能什麽也不回報呀?好像,好吧,不是好像,是真的,自己還在這個家裏領着保姆的工資呢!自己是不是該交點夥食費呀?好想,我們家六個人吃得比人家三個吃得,要多的多哎!
“這是都怎麽了?這麽安靜?”俊河走進了廚房,看到孩子們排排站,太奎一副“我做錯事了”的樣子,紅兒臉色也不好看,立馬認定太奎闖禍了,“你這個小子!又惹事了?說吧,這次又是什麽事情?老實交代吧!”
“反正,不會是什麽好事!先讓他淋個冷水浴,清醒一下,再讓他好好地交待吧!“江河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了進來,說着就要上前去抓太奎。
太奎的小臉一下子就煞白了,有些發抖地看着越來越近的大舅。
紅兒從自責中反應過來,趕忙擋在太奎面前,他這兩天一直幫着自己說話,還照顧弟弟妹妹,又是買東西吃,雖然有時候做的不夠好,但那是一片好心,自己感激都來不及呢,怎麽能讓他因為這個受罰呀!
直視着江河,堅定地說:“沒有!太奎,沒有做錯事!只是我太大意了而已!”
“紅兒姐!”太奎激動萬分地看着擋在自己前面的紅兒,自己從來只有被教訓的份,還是第一次有人為自己站出來,還是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
紅兒也不想把事情再擴大化了,剛剛已經在反省了,自己是保姆,是來元家做事的,不是給雇主找麻煩,惹煩心事的。沒有一刻,自己如此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位置。在雇主家裏,自己不能跟人和睦相處,也是失敗的保姆,不會被雇傭的。
紅兒盡量放松自己,讓自己顯得平和一點,說道:“恩,只是剛剛橙兒他們也餓了,也想吃拉面,我讓他們會房間去等,語氣有點重了,都吓着了而已!”
“是這樣嗎?”俊河有些不相信地看向孩子們。
孩子們立刻一個個重重地點着頭,生怕自己點遲了。
江河也朝孩子們看過去,看到大家都這麽說也就不再為難太奎了,收回手,問紅兒:“面好了嗎?”
“馬上就好!給我五分鐘!”紅兒悄悄松了口氣,愉快地回答着,然後把準備好的蔥姜蒜等調味下到鍋裏,撕開拉面,等着往鍋裏煮。
江河看着這裏沒有什麽事情了,就轉身離開了廚房。
孩子們立刻乖乖地都站到兩旁,讓開過道。
紅兒看着鍋,漂到旁邊還放着的兩瓶牛奶,對橙兒他們說:“過來,把這兩瓶牛奶給叔叔們送過去,喝了酒,喝點牛奶養胃!”
青兒和黃兒立刻搶着說:“我去!”
兩人互瞪了一眼,一個搶了一瓶牛奶。青兒蹬蹬地就跑出去追江河了。黃兒拿着牛奶,開心地往俊河手裏塞過去。
俊河接過牛奶,被黃兒盯着,只能乖乖地打開牛奶,喝了一口。準備落荒而逃,想到剛剛紅兒說的話,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向太奎招招手,說:“太奎呀!過來幫忙,将功補過!”
“什麽将功補過呀?”太奎迷糊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