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着小舅,不是剛剛都說了不是自己的錯了嗎?雖然,真的是自己有錯在先。

“組長!太奎他……”紅兒現在算是明白了,有時候俊河比江河還要心細。大多數時候,好糊弄是因為人家根本不在意。

“紅兒,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會為難他的,只是讓他當點苦力而已!”

“苦力?”太奎還在為這兩個字糾結,但看到俊河叫自己到倉庫搬矮墩,很是不理解。那些矮墩還包着包裝,在倉庫裏,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伸手一摸,滿手都是灰塵,一吹,揚起的灰塵鋪了一臉,附帶着狠狠地咳嗽了兩聲。

再試着一搬,還很沉,也不知道這苦力有什麽好的,還将功補過!

“太奎呀!是不是不服氣呀?”俊河看太奎愁眉苦臉的樣子,好笑地問道。

“沒有!沒有!”太奎立刻獻媚地笑着說,這大舅惹了就是洗個冷水浴,這小舅得罪了,那可不得了,自己可沒這個膽子。

“你小子!不用在心裏腹議了!我告訴你,省的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怎麽會!那個人敢說小舅你的壞話!拖出來,我非好好教訓他一下,才行!”太奎聲明大義地說道。

☆、大家一起吃

“是——嗎——?”俊河故意拖長了聲音,瞟了太奎一樣,立馬見他打了個冷戰,這才滿意地放過他,說,“家裏不是人多了嗎?當然吃飯的凳子也要增多,才行呀!”

“奧!這是給弟弟妹妹們準備的?”太奎回過味來,立馬勤快了起來,擦着矮墩上的灰塵,還不忘得意地說兩句,“我早就想到這個方法了,要從倉庫搬凳子上來給孩子們坐,都想到一起了!”

“想到一起了?”俊河氣着瞪了太奎兩眼,搬起手邊已經擦幹淨了的矮墩,直接塞到了太奎懷了,“你不是想到了嗎?那剩下的幾個就麻煩你一起搬上來吧!哎,這麽大的灰塵,弄了一身,得去洗洗,不然等會就誤了吃飯了!”

“小舅!”太奎抱着那個分量十足的矮墩,哀聲叫着。

俊河根本不看向他,走到倉庫門口,還不忘威脅太奎:“記着,一個都不能少!最好五分鐘之內,都給我搬過來!”

然後,飄飄然地走了,留下苦命的太奎在做“苦力”。

江河正被青兒拉着,坐在餐廳的主位上,任命地一口一口喝着牛奶。看見俊河去了洗漱了一番,又見太奎一直在折騰,就問他們在做什麽。

俊河搖搖頭,不肯說出來,只是笑着說:“等會就知道了!”

沒過一會兒,紅兒就端上了冒着熱氣的拉面。一顆渾圓的白白胖胖的荷包蛋飄在面上面,幾片青菜綠油油地擺在旁邊,加上兩片番茄,面上撒上零散的蔥花當點綴。也沒有什麽太多太花哨的東西在拉面裏,但白的,青的,紅的,在那裏一擺,看着就讓人賞心悅目,直流口水,很有食欲。

正趴在江河前面餐桌上的青兒看見紅兒端上了飯,知道自己該走開了,忍不住朝可口的拉面瞟了一眼,吞吞口水,才戀戀不舍地站起來。

幾個孩子也跟在紅兒後面,出了廚房,準備回房間。

俊河對着他們一笑,招招手,說:“都過來坐!”用手指指旁邊的小矮墩。

太奎開心地用手拍拍旁邊的矮墩,也趕忙說:“快過來坐吧!專門給你們準備的。以後大家就可以一起吃飯了!”

“既然大家都住在一起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當然要一起吃飯了!你說是吧,哥?”俊河邊說服着江河,邊給太奎使眼色,讓他趕緊說兩句。

“是呀!大舅,我現在才感覺到自己真的到了韓國,終于感受到了韓國大家族文化!”太奎在那裏賣力地吹捧着。見江河一點都不為所動,俊河又使了幾個眼色。太奎收到,趕忙又說:“大舅,你就是我們這個大家族的長輩!我們都聽你的號召!”說着,說着,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停了下來。

孩子們都仍站在那兒,面面相視,不知道該不該坐過去,齊齊看向紅兒。

紅兒為難地看了他們一眼,再看向俊河、太奎,最後看向江河。

孩子們敏感地知道了事情的關鍵在那裏,也跟着紅兒的視線,一致看向江河。

俊河、太奎也很有默契地看向江河。

任何人被七八雙眼睛盯着都會不自在的。

江河本來還想裝傻充愣,現在發現裝不下去了。自己有輕微的潔癖,這些孩子們再懂事,也只是個孩子呀!同一張桌子上吃飯,自己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有那麽多的定力支持自己忍下去。但那是以後的問題,是以後的事。現在,卻有擺在面前的問題卻是需要自己立刻作出決定。

看着俊河、太奎、紅兒期待的目光,青兒聽到這個消息,早已經可憐巴巴地趴在江河身上,江河一低頭就可以看到他小鹿般的眼神,再轉身看向其他幾個孩子讨好般的眼神,心裏原本的堅定早已經動搖了,正一點一點地傾覆。還沒有細想,頭已經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孩子們一片歡呼,尖叫着,自動自覺地搶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來,然後開心地望向紅兒,等着飯吃。

紅兒早就眉開眼笑了,拿起托盤,說:“馬上給你們端飯!”

一碗一碗拉面端上來,紅兒從橙兒懷裏抱過藍兒,笑看向江河。

俊河看着紅兒并沒有坐下來,問她:“你不坐下一起吃嗎?”

“不了!我給藍兒做了一盤蒸雞蛋,先喂了他再吃。”紅兒說着,抱起藍兒就回了廚房。

大家都靜下來,然後齊齊地看向江河。

一時間,江河有種自己做了大家長的感覺,一種自豪感悠然而生,華麗麗地大聲說一句:“開飯!”

橙兒他們早就餓得撐不住了,只聽到江河話音一落,然後就抓起筷子,扒拉起面條,“哧溜”的吸面聲立刻響起。

江河他們剛握住筷子,聞聲,看過去,就見孩子們已經都一個個塞滿了嘴巴,有的不滿,還端起碗來,喝着湯。

三個人都睜大了眼睛。

紅兒回了廚房,想起孩子們平時吃飯的樣子,有些不放心,從廚房裏探出身子,望過去,真的很臉紅哎,這樣子的家風,私下裏看多了也沒覺得怎麽,一擺出來見人就丢臉了。

俊河看到紅兒很囧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太奎見俊河在笑,順着視線,轉身看了過去。

江河也跟着望了過去。

“那個,家裏比較窮,人又多,有飯吃,就得搶得快,才能吃得飽!所以,這個樣子吃飯,都成習慣了!”紅兒讪讪地解釋道。

太奎看見場面尴尬,連忙打岔道:“這樣好!這樣吃,才香!才有氣氛!”然後,埋頭學着孩子們的樣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面。雖說是為了消除尴尬,但自己也是真的很餓了,中午吃了點紅兒姐留下的炒大米,晚飯就只吃了那麽點面包,怎麽能解餓呀!這麽香噴噴的面,還是趕緊吃吧!

俊河不說話,低着頭,也大口地吃起了面,當然要比太奎含蓄很多。

江河看着大家都埋頭吃面,再看看熱騰騰的面條,算了,餓了一天了,面子再大,也沒有肚子更重要。

☆、大讨論(上)

大家都吃完了飯,紅兒收拾了廚房。

和孩子們一起回了地下室,怎麽也安靜不下來。

抱着藍兒,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也不休息。

橙兒很細心地發現了這件事情,問她:“姐姐,你怎麽了?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呀?”

“心裏有事,睡不着呀!”紅兒很想這麽說,但跟孩子們說了,也沒什麽用處,還是不要他們也跟着瞎操心的好,就說:“沒事,就是藍兒還沒睡,我抱着他,哄着睡得快些!”

“是嗎,姐姐?”橙兒不放心地問道。

紅兒看橙兒還在看着自己,黃兒他們也從被窩裏都坐了起來,看着自己。一時之間,知道自己不睡,橙兒也會跟着不睡;橙兒不睡,其他幾個人也不會睡下的。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連坐”責任呀!

紅兒頓時覺得頭疼,看着藍兒也已經睡眼朦胧,支持不住,想睡覺了,趕忙輕拍這他,輕輕地把他放到被窩裏。自己也準備休息,躺着說不定就有辦法了呢!

準備關燈,就看到一雙雙大燈泡似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一不小心吓了自己一大跳。紅兒低聲地訓斥說:“怎麽都還不睡?”

“姐姐,你有什麽事情,就跟我們說吧!我們雖然小,幫不上什麽忙,但你說出來,我們也可以一起想辦法呀!我們這麽多人,總比你一個人強一點呀!說不定,我們還真能想到辦法呢!”橙兒誠懇地笑望着紅兒。

黃兒他們也趕忙點頭複議。

看着孩子們一個個懂事的小大人模樣,紅兒既是欣慰又是心疼又是自責,是呀,自己不是一個人,還有這麽多的親人在旁邊!不禁舒展開眉頭,伸手撥亂了橙兒的頭發,會意地笑着說:“你不提醒我,都給忘了!這裏還有那麽多個小大人可以商量!”

孩子們看見得到姐姐的認同,心裏都是萬分地開心,更是忍着笑,裝着大人樣,準備仔細聽紅兒講話。

紅兒一時也放松了下來,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情,就是自己覺得過意不去,才自尋煩惱的,說:“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情了!你們看,今天晚上叔叔們都讓我們一起吃飯,說當我們是一家人。可是呢,我們在這個家裏,又是免費吃,免費住,還拿着人家的工資。我現在有忙着找工作,一時間穩定的工作也不好找,大多都是打打散工,肯定沒有太多的時間來做好保姆的工作,覺得心裏十分的有愧!就像今天,太奎邊照顧你們,還給你們買飯吃。好像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對叔叔一家人很不好意思,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是,太奎哥哥也沒有工作,自己的錢,還是爸爸媽媽從美國寄過來的。我們不能老讓太奎哥哥花錢給我們買東西呀!”綠兒很懂事地附和道。

“組長叔叔也很照顧我們,我們每次闖禍,他都有幫我們說話,還主動讓我們住下來,現在又讓我們一起吃飯,一直對我們好,可是我們卻什麽也沒有幫過他!”黃兒反省道。

“律師叔叔也對我們很好呀!還給我們買烤紅薯吃!也是律師叔叔同意我們住下來的,今晚也是律師叔叔最後同意讓我們一起吃飯的!律師叔叔是個大好人!”青兒為自己的偶像做加分演講。

“還是太奎哥哥好!太奎哥哥天天在家裏照顧我們,跟我們玩,我們沒飯吃,他就給我們買!”綠兒不服氣地說。

“還是組長叔叔好!組長叔叔給我們買披薩吃,比面包和烤紅薯都貴!”黃兒用事例理直氣壯地說。

“媽媽說過,一個人好不與不好,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錢多,不一定就是好人!”綠兒用“至理名言”反駁道。

“你們都說的不對!這個家裏,律師叔叔才是最大的!律師叔叔的話,才算數!組長叔叔和太奎哥哥都得聽律師叔叔的!所以,還是姐姐嫁給律師叔叔最好!”青兒一鳴驚人地說道。

紅兒聽到他們越說越離譜,話題越扯越遠,特別是青兒最後說的話,把紅兒雷得外焦裏嫩,趕忙制止住他們的争吵:“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管律師叔叔,還是組長叔叔,太奎哥哥都是好人,我們不用再就這個問題來讨論了,還是想想我們該做什麽比較了!不然,我去跟元律師說,不要保姆的工資了!”

綠兒撇撇嘴說:“可是,不要工資,好可惜呀!”

“也是的,這份工資雖然不多,但多少也是錢,我們現在的狀況,沒了這份工資,姐姐不是得更辛苦嗎?”橙兒不贊同地說道。

“我也知道這樣不是很劃算,但是以後,我一定會工作很忙,沒有更多的時間來盡作保姆的義務,而且我們一家人吃得用得一點都比他們三個人少,我怎麽能心安呀!”紅兒喪氣嘆息一聲。

孩子們也跟着一聲嘆息。

“要不然,我不用讀書了,出去打工吧!就姐姐一個人,太辛苦了!”橙兒說道。

“不行!”紅兒立刻馬上嚴厲地否決了這個提議,自己再辛苦,也不能讓孩子們連書也不讀了呀!

“姐姐,我讀書也讀得不是很好,正好,我出去賺錢……”橙兒繼續為自己的意見努力提供合理性支持。

“不行!這個想法,最好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要有!只要我還是你們的姐姐一天,你們就都得我好好讀書,誰不給我把大學讀完,誰就是不是我陳紅兒的弟弟妹妹!”紅兒厲聲威脅道。

“還要讀大學呀!那我得讀多少書呀!”青兒小聲嘀咕着。

紅兒一記眼刀飛過,好氣又好笑地看着青兒不情願的樣子,看幾個孩子都在自己的淫威之下趕緊都點着頭,這才心裏松了口氣。這個姐姐,都讓孩子們有了辍學的念頭,自己做的真是太失敗了!一定要把這個念頭扼殺在搖籃裏,然後徹底地消滅掉。

☆、大讨論(下)

“姐姐,我來幫叔叔們擦皮鞋吧!”青兒突然說道,看紅兒他們都盯着自己看,挺挺小胸脯,驕傲地說,“姐姐,我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就經常給爸爸擦皮鞋,媽媽就誇我幫了她很大的忙。以後,叔叔們的皮鞋就我來擦吧!我這樣子,是不是也是幫到姐姐了呀?

“姐姐不在的時候,我可以幫忙煮飯,簡單的大米飯,大米粥,熱熱剩飯剩菜,還是沒問題的。藍兒,我可以照看很好,姐姐可以放心的。以前,藍兒都是我在照顧的。”橙兒立刻就跟着想出了自己的辦法。

“我和綠兒可以幫着做家務,洗洗菜,切切菜,打掃打掃衛生,洗洗衣服,燙燙衣服,都沒問題的!我們以前在家裏,衣服不都是自己在洗嗎?那次大掃除,我和綠兒都出力最大了,媽媽還誇我們是她的好幫手呢!”黃兒和綠兒相視一笑,開心地說道。

紅兒看着孩子們一個比一個懂事,一個比一個能幹,腦海裏忍不住回憶起了陳紅兒以前一家人的點點滴滴,當然這裏面,除了有孩子們忙碌而勤快的小身影,還有陳紅兒作為大姐姐什麽都懶懶散散的殘酷對比,唉,往事不堪回首呀!

“姐姐,你看,我們能做很多事情,能幫到姐姐,這樣子,就不算是白吃飯了吧!”橙兒興奮地總結道。

紅兒欣慰又心疼地說:“嗯,不是了!姐姐以後一定會努力,不讓你們再受這種委屈了!”

“姐姐,這不是委屈呀!我們很開心的,天天在房間裏什麽都不做,我們也很無聊,正好,又可以勞動,又可以解悶!”黃兒貼心地安慰紅兒道。

“是啊!姐姐,這些活,我們以前在家裏就經常做,沒有那麽多難,還能幫到姐姐,不是很好嗎?只不過,以前是幫媽媽,現在是幫姐姐而已呀!”綠兒也安慰地說。

孩子們都開心地笑着,紅兒也跟着笑,鼻子卻酸酸的,淚水在眼中轉動,費了很大的勁兒,才沒有讓它留下來。一家人,真好!

“姐姐,我們在家裏走動,碰到律師叔叔,沒問題吧?平時,還沒什麽事情,就是叔叔也要休息,過周末吧!我們在家裏打掃衛生,肯定會碰到的。還有如果我們要動叔叔的鞋子,給他們擦皮鞋,叔叔們會不會生氣,不同意呀?”黃兒有些擔憂地說。

“就是呀,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就看到律師叔叔很不開心,一副很不想看到我們的樣子哎!”綠兒也發表了自己的懷疑。

“才不是呢!你們也都有看到最後律師叔叔把面都吃完了呀!還有我們在一起吃飯,律師叔叔不是都同意了嗎?都沒有說我們什麽哎!你們不可以說叔叔的壞話!”青兒人小理不小,竭力為自己的偶像說話。

紅兒看着青兒小臉微紅,瞪着黃兒、綠兒,好像她們再說江河的壞話就準備撲上去,心裏暗笑,抱過青兒,說:“青兒說的有道理。律師叔叔可能就是不習慣而已,所以才臉色不好看。他已經跟我們一起吃飯了,一定就是表示對你們已經認同了。說不定,律師叔叔,就是不懂得如何跟小孩子相處,才板着也不一定呀!”

“姐姐,我覺得,為了萬無一失,你還是跟律師叔叔說清楚的好,不然,明天見我們在家裏到處走動,惹得他不高興,就不好了!”

還是橙兒提出了合理性建議,沒有跟黃兒他們一樣争着說那個叔叔好,不過,聽着孩子們的話,說着說着,反而成了自己在開解他們,不讓他們再吵架。再仔細回味,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心裏那些事情反而不再重要,也不再那麽煩惱了。是呀,還是橙兒說的對,自己可以當面跟江河說清楚,那樣,他也不會再因為自己隐瞞什麽而一時頭腦發熱,就生氣,就……

不能這麽想,老把人往壞處想,就是昏暗悲觀的思想了!要積極地往前看才是。這麽想着,也是這麽做了,但當紅兒站在江河的門前,舉手想敲門的時候,右手卻怎麽也敲不下去了。

自己是想着上來跟江河說一下關于孩子們以後多幫自己做家務的事情,這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想黃兒他們說的,以前在家裏的時候也是經常幫媽媽在做的,很平常的事情,現在卻拿來跟元律師來說,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不小題大做吧?又怕元律師自己小題大做,最後事情反而變成小題大做了!……

搖搖腦袋,自己剛剛都說了什麽呀?怎麽一下子自己也變亂了?重要的不是自己在想什麽,而是自己怎麽跟元律師怎麽開這個口呀?怎麽說,才能讓雙方都滿意?都覺得不妨礙了彼此的私人空間?要不,自己再回地下室,好好想想?說不定,再想想就有好辦法了呢?

想着,就放下右手,準備轉身離開。房門,在這個時候卻自己打開了。江河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扶着門把手,準備出來,看到門外有人,吓了一跳。

紅兒也被吓了一大跳,心還有些慌,像考試準備作弊,偷偷準備拿出小紙條來看的時候的感覺一樣。

“你有什麽事?”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然後又是同時沉默了。相交的視線,都互相偏了偏。

尴尬地氣氛一時籠罩在兩人中間,都有些不自在,都想着怎麽打破平靜,然後就又很有默契地同時開口說道:“我要下樓倒水!”“我上樓準備找你!”

有時候,太有默契了,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紅兒覺得兩人再這樣互相打哈哈下去,自己就什麽事情也說不成了,一時不覺,行動快于思考,一把搶過江河手中的水杯,說:“我下樓給你倒水去!”

然後,一溜煙兒地跑下樓去了,留下茫然的江河站在門口,看看紅兒迅速消失的背影,再看着自己空了的手,直發愣。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過年了,家裏家外,都變得很忙,更新的速度慢了一些,在這裏,先給大家拜個早年了!

☆、協商(上)

紅兒倒上水,上樓,放在書桌上,看見江河沒有理睬自己,悄悄又把杯子往江河面前推了推。

江河想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都不行,只能無奈地擡起頭,背靠到座椅上,看着紅兒,示意她到底有什麽事情。

看着江河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謹狀态,紅兒有些傻眼了,私下練習了很多遍的開頭白,都給忘記了,至于想着的什麽“迂回政策”、“投石問路”等等,一瞬間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只能有些緊張地,很坦白地說道:“元律師,我找你,商量點事情,可以嗎?”

江河擡看着紅兒一副很局促的樣子,也有些好奇了,平時見她再臉紅,也會幹脆地說出來,現在到底有什麽事情,讓她還猶豫不定呀?閑閑地問道:“什麽事情?”

紅兒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說:“元律師,關于我作入住保姆的一些相關的事情吧!”

“恩?我以後這應該是已經解決了的事情了,你還有什麽問題嗎?難道說你是有什麽要求嗎?或者是你不想做了?”江河眯着眼睛,看向紅兒,“我很開心你選擇最後一個選項。”

“不是的,元律師!我只是覺得,我來作入住保姆,剛開始只是做了一些口頭上很含糊的協議,到底有什麽具體的要求或是我該履行什麽樣的義務,還有期間該注意什麽事情,雖然剛開始的組長有說一些你們的習慣,我想,一定還是有疏漏的,是我們都沒有注意到,而自己不小心過界了的……”紅兒邊說着,心裏邊悔恨着,明明自己上來只是想說一下孩子們以後幫忙做家務的事情,怎麽扯到這上面了,還把之前他們的失誤都一個一個給指了出來,自己是傻瓜嗎?哪有人犯了錯,已經揭過去了,自己還翻出來告訴別人自己是鑽了什麽空子才犯的錯?還讓自己有活路嗎?自己怎麽突然間變得這麽笨了?……

“你說的對!”江河很堅定地打斷了紅兒的悔過自白,心裏也有些好笑,這個傻女人到底都再說什麽?良心發現,在這裏向自己認錯嗎?為什麽?難道是因為喜歡自己,所以想在自己面前,決定好好表現嗎?……雖然自己想的也有些離題遠了點,但這個念頭只是那麽閃過了一下下,江河的心情還是立刻開始變得喜悅,沒有細想,去追究這份突兀的喜悅從何而來,為什麽而來,但是好心情就行了,下意識地想到卻是這個女人終于知道悔改了,僅此而已。

“額?”紅兒從自責中清醒過來,看到江河心情不錯,一時郁悶不已,自己的笨拙取悅了雇主,是該高興,還是沮喪呀?

“我也覺得我們之前的口頭約定太過于模糊了,該正式一點才行!”江河肯定地說道。

紅兒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現在光口頭約定自己就已經忙亂一片了,如果再加上正式一點的,……自己是不是什麽都不能做了呀?趕緊不再轉圈圈了,還是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得了:“那個,元律師,我的意思是,我近期的工作可能是以一些零散的兼職為主,可能會有些忙,保姆工作不能很好的做到,可能需要弟弟妹妹……”

“我明白了!”江河打斷了紅兒慌亂的辯解,認真地看向她,“陳紅兒小姐,我們來簽份合同吧!”

“合同?”紅兒有些呆呆地看着江河,不明白說着說着,怎麽說到契約上了。

“對,雇傭合同!”江河肯定地說到,“白紙黑字地寫明白了雙方的義務和權利,這樣也可以有據可查,有證可取,不會再不明不白。相處了幾天,我們彼此的情況,也算是大家都有了明确的了解,這樣開誠布公地雙方協商一份合理的合同書,對你以後的工作,我們以後的相處都是一個必要!”

紅兒聽了江河的話,很認真地想到這種可能性。是的,彼此一直靠着不靠譜的口頭協議,或是閑聊裏去尋找彼此的相交點,還不如現在什麽都擺明了說的好!而且一旦簽訂了合同,自己和弟弟妹妹也不用像現在這樣跟黑戶一樣,随時怕被江河捉到什麽不利的把柄而随時有被趕出去的擔憂。

想到這裏,反而不那麽緊張了,不管怎麽樣,都是對雙方有利的事情,自己既然住在這個家裏了,還有俊河、太奎那樣認真地跟孩子們相處,江河再冰冷,除非自己做的事情不太過分,他一般也是好說話的人,那麽有些事情就該認認真真地說清楚才行,不然,又會鬧出不高興。人與人之間的最後底線不是用試探來認清楚的,那樣即使你明白了對方,也傷害了對方。還不如,一開始,就彼此說清楚了,那麽以後也不會再有那麽多的顧忌。而且孩子們以後也可以明明白白,光明正大地在這個家裏做事,進出,不用再小心翼翼。恩,是個不多的辦法哎!

紅兒期待地看向江河。

“一般的雇傭關系都是有合同的,就是家裏雇傭保姆,我覺得簽訂一份彼此接受的公平的合同,也是必要的。”江河見紅兒認可了自己的決定,心情又忍不住上揚了不少,“我跟你說一下,這份合同呢,有工作內容、地點、期限、報酬、雙方義務和權力、違約責任、争議解決辦法……額,你過來看一下吧,我這裏正好有一份雇傭合同的範本,你看一下需要修改些什麽。”

紅兒湊近了一些,看着江河在電腦上打開的文件,密密麻麻,寫了很多的文字,光是開頭的工作內容,就細分了N多想,再看看頁碼,就5頁之多。這是寫賣身契嗎?這麽多的條條款款,以前也是簽過很多份合同的,如工作呀,手機入戶呀,辦理什麽業務呀,就是今天在中介也簽了兩份,網上注冊的時候也見了合同,可那些東西,誰什麽時候認真地看過裏面的條款呀!難道自己看清楚了,弄明白了,就可以指出來,不簽訂嗎?根本就是一些霸王條款。

☆、協商(下)

心裏鄙夷一下,看着面前的字碼就就開始頭疼,忍不住抱怨說:“我想,不用那麽麻煩的吧?不是非要按照規定的要求才行的啊!我們只要簡單地寫清楚雙方該注意一些什麽事情,不就可以了吧?反正那麽多的法律條例也知道走形式,按常規,我們都不會去觸犯的,這樣子,不是就可以省略了嗎?比如,你看這裏,”紅兒指着屏幕上的文件,“你看,這裏這麽多的權利和義務,我們平時都是那麽做的,非要寫那麽多幹嘛?你不覺得都是廢話嗎?”

“廢話?那些你所說的那些廢話,如果沒有寫清楚,到時候出現糾紛,上了法庭,……”

“我們會上法庭嗎?”紅兒瞪圓了眼睛,詫異地問着江河。

不知道什麽時候,紅兒趴在了辦公桌上,為了看清楚屏幕上的文件,為了指給江河看,兩人都靠的很近,紅兒聽到要上法庭這話,驚訝地轉頭看向江河,江河也很自然地看向紅兒,只感覺有輕輕的溫熱的感覺劃過臉頰。四目相視時,兩人近的可以從彼此的瞳孔裏找到自己的影子。兩人一時緊張得都呼吸都放輕了,空氣卻顯得越發得炙熱,心跳都加快了,咚咚地響着,糾纏着。

紅兒被這種窒息的感覺緊張的有些頭暈,都快忘記了呼吸。

江河的目光也開始變得迷離,心也變得輕飄飄起來,不禁慢慢地向前傾過去,想抓住點什麽。

這是什麽感覺?這麽陌生,又讓人期盼,明明緊張得手足無措,卻又忍不住想再更……

“紅兒姐!”房門在這個時候被突然撞了開,太奎的高分貝聲音瞬間就打破了剛剛的暧昧。

紅兒立刻起身,挺直地站在那裏,江河瞬間就靠回了椅背上。

太奎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都繃緊的表情,被他一看,更是分別轉開了頭,都不看向彼此。

太奎立馬覺得剛剛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是不好的事情,皺皺眉頭,湊到紅兒跟前,小聲問道:“紅兒姐,你們吵架了?”

“沒有!”紅兒和江河立刻齊聲否決,彼此互看了一眼,又趕忙錯開視線。

“咦?可是你們倆現在都不理對方,不是吵架,是什麽?”太奎看着兩人之間的樣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懷疑,說,“大舅,你也不要生氣了。剛剛綠兒都跟我說了,紅兒姐只是最近要找工作,打散工,怕家務活給耽誤了,才想着讓弟弟妹妹抽空都幫幫忙忙。大舅,你大人有大量,看見了,就當孩子們是空氣,不存在不就行了。”

“什麽空氣!那是人,我怎麽可能當是不存在!”江河被太奎沒頭沒腦的話給弄得雲裏霧裏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但律師就是律師,不明白也一針見血地把握住了重點,直指事情的本質。

“大舅,你不是不喜歡在家裏看到孩子們嗎?以後孩子們幫紅兒姐做家務,肯定是要經常看到的。”太奎小聲辯解道。

“什麽時候我說過不喜歡見到孩子們了?”江河瞪向太奎。

“晚飯的時候不是臉色很難看嗎?”太奎瞟了江河一眼,縮了縮腦袋,還是小聲說出來了。

“這就是你上來找我的原因嗎?”江河想起剛剛紅兒說的那一大串不着邊的話,看向她,只見紅兒的頭低得更低了。

“怎麽了?你們不是因為這個才吵架的嗎?”太奎左看看這個,右看看那個,一時也迷惑了。

“你這小子,都說了不是吵架!”江河瞪向太奎,這小子以前都沒有發現怎麽這麽難纏,幹脆不理睬他,直接對紅兒說,“知道原因了,接下來,我們好好讨論一下關于合同的具體事項吧!”

“合同?”太奎這次不禁眼睛瞪圓了,嘴巴也張大了,對眼前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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