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探性地詢問詢問道:“岳先生,你認識陳紅兒小姐?”

子涵帶着禮貌的笑容,解釋說:“前幾天,我妹妹在酒店附近迷路,幸虧陳紅兒小姐幫忙送過來,還沒來得及感謝,沒想到,在這裏又見面了!”

☆、沖突

紅兒聽着子涵的解釋,語氣裏帶着明顯的疏離,仿佛剛剛那個熟悉的促狹的笑容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紅兒雖然不明白,才短短的一分鐘不到,子涵的态度就發生了如此大的轉變,但很顯然,那客氣的語氣,還是深深地紮痛了紅兒。

不管怎麽說,這起碼是對自己這個冒牌的韓國陳紅兒的态度,兩人本來就是陌生人,你不能指望岳子涵像神仙一樣,掐指一算,說自己就是陳紅,曾經的老同學,然後再來個狗血的認親記吧!

這一刻,紅兒無比地慶幸自己是韓國的陳紅兒,而不是中國的陳紅。因為如果子涵用這個态度來面對的是中國的陳紅,畢竟兩個人之間身份有着天壤之別,當年又不辭而別,根本就是讓自己斷了想念。更何況當年,他并沒有向自己承諾什麽,連表示表示都沒有。自己也只是厚臉皮地追到了他的學校,他的酒店,而子涵本人卻是什麽也不知道。這麽多年的等待,完全是自己一相情願。

現在,子涵完全有可能就會用這種陌生的态度來對待自己。

到那時,自己該情何以堪?

想到這裏,紅兒就一陣窒息。

至少,現在還有一絲絲的臉面,讓自己站在他面前,不是嗎?

也許,有許多時候,無知,才是最幸福的,想通了之後,紅兒也放松了下來。

痛苦并絕望在紅兒眼中一閃而過,立刻換上了職業化的笑容,重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防止自己再那樣犯花癡癫症,盡量平靜地跟子涵打着招呼:“岳先生,你客氣了!”

然後就乖乖地站在金導游身後,沒有在發言。

想着,自己剛剛能夠那樣平淡地打出招呼,不帶絲絲的顫抖,原來,自己也可以這樣坦然地面對岳子涵這個人的。

想到這裏,便忍不住想仔細地看看他。

許久沒見了呀!

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插了進來:“你還知道什麽叫客氣了?我想,這說不定就是你設下的圈套吧?天下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情!才幫了我們的忙,找回了紫兒,緊接着又貼上來當導游。反常即為妖!沒有很深的心計,沒有充足的準備,事情怎麽會發生?怎麽會這麽碰巧?還真是低估了你這種女人!”

紅兒聽到這不陰不陽,充滿火藥味的難聽的話語,氣地渾身發抖,很想沖動地吼過去:什麽叫你這種女人!

關鍵時刻,還是忍了下來,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繃着臉,說:“小姐,不管你怎麽想,今天在這裏,再次見到諸位,我也是很驚訝,覺得很意外!”

“很意外?你還是不要裝了。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地說吧,到底有什麽企圖,是想傍有錢人呢,還是另有企圖?!”

紅兒恨得牙直癢癢,這個老是跟自己作對的女人!真想上前揪住她的衣領,然後狠狠地晃她兩下,再說兩句:這就是我的企圖,怎麽看你都不順眼!

當然,這副場景,只能在紅兒腦子裏轉轉,怎麽也不會真的做出來。

紅兒覺得自己現在是越來越有暴力傾向了,以前多溫柔可愛單純的女孩呀,怎麽到了韓國才沒有幾天,就變得如此沖動!

“陳紅兒小姐!”金導游适時地打斷了紅兒的臆想和感慨,聽着客戶和紅兒在用中文談話,即使聽不懂,但一點也不妨礙金導游能聽出客戶那明顯帶着火藥味的語氣,雖然岳先生指明了說是陳紅兒幫了他們的忙,但明明是件好事,為什麽還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恩?一定還有其他的隐情,說不定這個陳紅兒曾得罪了這位小姐,或者是有過什麽不良的企圖,沒有來得及實現就被揭穿了……

金導游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想象力,不過,此時此刻,實在不允許自己多想。感覺到氣氛不對頭,連忙瞪了紅兒一眼,唯恐紅兒把客人給得罪了。

轉身,換上十分可親的笑臉,雖然背對着紅兒,還是問她道:“剛剛和客人聊什麽了?聊得這麽開心?”說話的時候,加重了“客人”的聲音,明顯在提醒和警告紅兒。

“沒什麽,金導游,”紅兒深呼吸了一口氣,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說,“只是這位小姐跟我打個招呼,說再次見面,很驚訝!”

貝蒂瞪向紅兒,看她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着謊話,心裏對紅兒的評價更是貶低了三分,鄙視的目光掃過去,真準備在回幾句,已有人搶先奪了自己的話語權。

“紅兒姐姐?!”紫兒從子涵和貝蒂兩人中間擠出小腦袋,看向門外,見是紅兒,開心地打着招呼,還不忘回身向屋裏彙報一下情況,“媽媽,是前幾天那個送我回來的紅兒姐姐哎!”說着,就從兩人中間擠了出來,跑向紅兒。

紅兒聽着紫兒很單純很開心的驚喜聲,心裏所有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不管大人們之間如何的陌生,如何得勾心鬥角,但是,孩子們卻是最真誠的,而且也是最敏感的,最能感受到他人的誠意和善心。同時,還是最不會掩飾的,就像家裏的那群小不點一樣,時常闖禍,卻也在不經意間,總是觸動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紅兒蹲下來,迎過紫兒熱情的擁抱。

放下紫兒,紅兒開心地向紫兒打着招呼:“你好呀!紫兒!”

“恩!”紅兒拉着紅兒的手,很熟稔地和紅兒聊了起來,“紅兒姐姐,見到你真開心!今天怎麽來酒店了?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怕是要讓紫兒失望了!我今天是來見客戶的。呶,就是陪着這位姐姐!”紅兒指指金導游,說道。

“姐姐是做什麽的?來見什麽客戶呀?怎麽會在我們房門口呀?”紫兒人心,卻反映一點都不慢,一聽,就噼裏啪啦問了很多問題出來,還很有條理。

“是旅游公司的,這位姐姐的助手!”紅兒很有耐心地解釋道。

“旅游公司?”紫兒有些驚訝地看看紅兒,又看向子涵。

子涵點了點頭。

“姐姐,你原來就是我們找來的導游呀!真是太好了!正好這兩天好好陪我在韓國逛逛!”紫兒興奮地撲向紅兒。

☆、放棄

紫兒高興之餘,還不忘回頭,趾高氣昂地跟貝蒂抱怨道:“我就說嘛,咱們直接找紅兒姐姐當導游,逛逛街多好呀!姐姐是韓國人,能不知道哪裏好玩?就數你最麻煩,非要找什麽旅游公司,去什麽看什麽大廈,公園。哪裏沒有大廈,沒有公園呀!無聊死了!哼,到最後,還不是找來了紅兒姐姐?!"

“岳紫姍!”貝蒂氣急敗壞地喊了紫兒一聲,盡量讓自己不去理會那人小鬼大的老跟自己作對的鬼丫頭,轉向子涵,“子涵,你看這個女人心計有多深呀,設了這麽一個完美的局,還把紫兒哄得團團轉,為她說話。這個女人說什麽,我們也不能雇傭。誰知道,在這個咱們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怎麽陷害我們!到時候,出了事情,只怕再後悔,就晚了!”

“貝蒂,你多心了!”子涵皺皺眉,一個純粹的偶然事件,就讓貝蒂生出了這麽多有的沒的念頭,對一個人這麽明顯的敵意,還這麽無理取鬧,這完全不像是貝蒂的個性。

“子涵,你怎麽也偏向這個女人說話?”貝蒂很受傷地看着子涵。

“貝蒂!”子涵語氣也加重了幾分,“我沒有偏向誰!我想,沒有人比你更明白這件事情是多麽偶然,提出在首爾游玩的是你,說是找旅游公司的也是你,最後選擇觀景旅游公司的還是你,從頭到尾,沒有人從中給過你任何誤導……”

“子涵,你怎麽這麽說我?”貝蒂委屈地打斷子涵的“合理論斷”,不知道這樣子說下去,還有多少讓自己下不了臺面的話會蹦出來。

一直以來,子涵都是溫柔謙和的,從來都沒有這樣嚴厲地指責過自己,都是這個叫“陳紅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的出現,自己怎麽會這麽失常,子涵又怎麽會這麽失常?心裏越發對紅兒平添了幾分恨意。

子涵看着快哭出來的貝蒂,心裏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知道因為自己這麽多年跟着自己,卻沒有得到自己的回應,今年,終于自己在家裏的壓力下,才決定兩人開始交往,一直心裏沒有安全感,對不熟悉的女人多了幾分警惕。但是,自己已經有決定,就不會輕易地改變。貝蒂怎麽就不明白呢?

“好了,好了,”子涵輕擁着貝蒂,放柔了語氣,無奈地說,“是我錯了,我說話太重了!”

紅兒看着兩人你侬我侬,一副情深深雨蒙蒙的的“纏綿”,再用局外人的眼光去看,兩人,男的帥哥高貴,女的靓麗優雅,站在一起,怎麽看,怎麽像一副優美的畫面,完全不是自己可以插足的。

想想自己這麽多年來,自己癡癡的等待,傻傻的期盼,這一刻,仿佛都變得那麽可笑。

這個男人,是自己可以抓住的嘛?

心,像被萬箭穿心,支離破碎,連最後對子涵的那一點點的幻想也被徹底粉碎了。

兩人高中時候在一起的畫面一幕幕從眼前劃過,甜蜜的,歡喜的,期待了,守候了,等待過,追逐過,最後,唯一留在心裏的只有傷痛。

這樣子,也許更好吧!徹底地絕望之後,才有新生。而且自己不是早在喜歡上他的那一刻,就明白地告訴過自己,這個男人不是自己可以擁有的,只要他過得幸福,自己那卑微的感情,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子涵,真心真意地祝福你。

原本深藏在心裏,即使自己回到老家,決定放棄,還有的那一絲絲的不甘和悔意,和對子涵深深的喜歡,在這刻,一起被紅兒掩埋在了回憶裏。

結束了這段完全沒有希望的愛情,紅兒仿佛覺得自己一下子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面對眼前俊男美女的唯美畫面,也不覺得那麽刺眼了,那麽心痛了。

原來,放棄,也是種自我的救贖。

在一旁的小紫兒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心裏不住地嘀咕着:這個可惡的貝蒂,就會裝可憐,假心假意,哥哥真沒眼光,怎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假女人”!都忘記了紫兒的存在。以前明明哥哥只是紫兒一個人的哥哥的!

“子涵,都站在門口做什麽?怎麽不請人進來!”葉夫人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打斷了房門口這詭異的一幕。

金導游雖然不是很明白眼前到底上演着一幕怎樣的劇情,但是,顯然并沒有對公司的利益有什麽不好的影響,直覺告訴她,是這位貝蒂小姐和陳紅兒的私人恩怨,只要對自己的工作沒什麽影響,納悶,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就不在自己需要掌握的範圍之內了。

當然,這個釋然的想法還沒來得及讓金導游放松一下,接下來,一日的行程下來,也足以讓金導游頭痛欲裂了。

原因嘛,哎!

其實,觀景旅游公司接到的安排是找一位專業的導游,以旅游公司一般性的安排路線為主,實時地根據客戶的需求調整一下行程。

本來嘛,只安排了兩天的行程,又主要是以首爾為主,不需要太遠的距離,再加上一些知名商場的購物活動,應該是很輕松,又有油水的工作。

現在,事實情況如何?

先不說,小紫兒和貝蒂對行程的安排有巨大的分歧,就說貝蒂小姐不時地找陳紅而的茬,雖然不時針對金導游自己和旅游公司的,蛋影響也是不小的,再加上陳紅而本身對翻譯的一些不熟悉和不适應,不時地也造成一些小誤會。

就比如,貝蒂小姐要逛商廈,岳紫姍小姐要吃東西。

好容易說服了一方先吃飯,後購物。

本來嘛,時間也正好到了中午,是該用餐了。

結果,小的說要去吃小吃,大的嫌不衛生,要吃西餐。

再妥協,打包了不少小吃,到五星級飯店吃西餐。

那場景,哎!

接下來的購物,直接把下午的時間都占沒有了。

商場簡直成了貝蒂小姐一個人的舞臺。岳紫姍小姐氣得笑臉都白了。陳紅兒說了不少好話,終于把小的安撫了,準備給小的也買幾件衣服平平氣。大的卻不同意了,說翻譯走了,她怎麽買東西,跟人交流。

鬧吧,鬧吧,最後誰也弄得不開心。

☆、工作結束

第二天早晨,紅兒和金導游早早就在酒店的大廳等人,因為提前接到了岳子涵的電話。原本以為昨天大家都過得不愉快,得罪了大客戶,還有些忐忑不安,怕自己的工作不保,接到電話才知道兩日的安排不變,今天仍繼續,甚至還多加了一天的行程。雖然對昨天的混亂仍不能釋懷,但并不妨礙兩人的工作積極性。

“紅兒姐姐!”聽到紫珊歡快的聲音,兩人趕忙起身看過去。只見子涵手拉着蹦蹦跳跳的岳紫珊從電梯處走來。

“金先生,紅兒小姐!讓你們久等了!”子涵微笑着跟兩人打着招呼。

紫珊早已不耐煩了,掙脫了子涵的手,如脫缰的小馬駒歡呼着撲向了紅兒:“紅兒姐姐,我們終于可以開開心心地去玩了!”

“岳先生?”紅兒下意識地看向子涵。

子涵寵溺地看向紫珊:“紫珊就拜托你們了,這兩天好好地讓她玩一玩,她想怎麽玩都可以。我相信我們的紫珊是個聽話又乖巧的好女孩,是不是?”

“那當然!”紫珊得意地昂起小下巴。

“岳先生,那貝蒂小姐呢?”金導游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子涵身後,又裝不經意地掃視了一眼大廳,并沒有看見貝蒂的人影。實在是對昨天混亂的場景太記憶猶新,已經打好心裏準備,好好面對今天的新情況了。

“金先生不用找了,貝蒂這兩天就不去了!”子涵解釋道。

“啊?”紅兒和金助理有些不安地看了彼此一眼,唯恐是昨天的行為讓客人不滿意。

想到昨天貝蒂對自己莫名的敵意,紅兒覺得自己很無辜。如果第一次工作就被這樣莫名其妙地投訴,在觀景旅游公司是一定待不下去的,即使現在是中國舊歷新年假期,來韓游客購物旅游的旺季,也不會再聘用客戶投訴過的職員。

紅兒很是不安地問道:“岳先生,是昨天我有什麽不當的行為讓貝蒂小姐不滿意了嗎?”

子涵看着紅兒不安的表情,不知為什麽突然會回憶起記憶深處,那總是如小鹿般可憐兮兮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明膽小,擔心的要命,卻總是分外堅定地看向自己,明明兩人并不像的。

“岳先生?”紅兒被沉默的子涵看得更加不安,那還沒有到手的工資啊!

“紅兒姐姐,”紫珊看着無措的紅兒,很是懂事地說,“沒關系的,是真的貝蒂姐姐這兩天有事來不了。”

“岳先生,紅兒小姐,你們多慮了。這次來韓國,我們碰到了一個朋友,這兩天是和朋友有約,貝蒂才沒空去玩了。紫珊很喜歡紅兒小姐,我才放心她單獨跟你們一起出去游玩的!”子涵很有禮貌地解釋道,然後從衣兜裏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卡,直接遞給紅兒,“紫珊有什麽要求,只要不過分,都可以滿足她。我妹妹就拜托了!”

金導游很有眼色,并沒有對子涵不信任自己,直接越過自己,把“大權”交給一個臨時翻譯有什麽不滿表現出來,還挂着很職業的微笑,又跟子涵客套了幾句:“只要不是岳先生您們對我們公司有什麽不滿就可以了。我們很高興岳先生對我們的信任,希望這兩天的安排能讓您們滿意!”

那邊,紫珊已經迫不及待地拉着紅兒開始追問這兩天的行程安排,并不斷地提着自己的小要求。

開心的時光,總是時間過得飛快。紅兒她們這兩天一邊吃,一邊帶着紫珊轉了幾個游樂場,一邊在有趣的小店淘着各種奇怪有趣的小東西,玩的不亦樂乎。

結束的時候,金導游和紅兒把紫珊送回酒店,只有貝蒂下來接紫珊,貝蒂跟紫珊解釋說他哥哥現在正在接待朋友。具體情況如何無人探尋。

紫珊很懂事,并沒有鬧情緒,只是依依不舍地拉着紅兒的手,說:“紅兒姐姐,過兩天我就要回國了,你可要想我奧!我再來韓國玩,一定再來找姐姐!”

“放心吧!我可愛的小公主,姐姐一定會想你的,等你再來韓國,姐姐一定再來找你!”紅兒蹲下來,跟紫珊認真地約定道。

“那我們拉勾!”

“好,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紅兒和紫珊大手勾着小手,鄭重地許下承諾。

當然,不和諧的聲音總是無處不在。

這邊,貝蒂早就看不眼去了,紫珊跟自己從小就認識,也沒有見跟自己這麽親近過。別以為她不知道,如果不是小紫珊在背後跟子涵說了自己不少壞話,自己跟子涵的關系不會這麽一直停滞不前。還有這個莫名其妙的陳紅兒,自己找人查了她的簡歷,沒學歷,沒工作,沒地位,沒身價,沒氣質,沒樣貌,……可以說是全無的平凡女人一個,怎麽才見了兩次面,岳紫珊這個難纏的小妞就被人忽悠了過去?!太不科學了!還有這兩人膩味地讓人受不了,真假!

“紫珊,你還小,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誰知道,才認識兩天的人這麽巴結你,是不是包藏了什麽不為人知的禍心,或是另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居心?!”

“貝蒂姐姐!”紫珊生氣地看向貝蒂,可愛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小小的,成熟的心聲不斷地在心裏哀嘆:這不是都結束了嗎?以後說不定沒機會再見面了,貝蒂姐姐怎麽還在那裏斤斤計較?這不是,哥哥都妥協,不出來接自己,不見莫名其妙惹了她的紅兒姐姐,避嫌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了,貝蒂姐姐怎麽還這樣!太小心眼了,太不可理喻了,哥哥和媽媽怎麽會看上這麽一個女人的!唉,女人,真麻煩!

貝蒂心裏更有氣,明明什麽關系都沒有的外人,為什麽總是在她面前失控?老是做讓子涵失望的事情?自己平日的精明都去哪裏了?

貝蒂看向紅兒,狠狠地瞪過去,正好看到紅兒看向電梯處,眼中一閃而過的依戀和遺憾,心裏對這個虛假的紅兒更是不屑。你是誰呀,還敢窺視我的東西!

但,最後一分鐘理智告訴自己不要沖動。硬生生按下了心中對紅兒的那口怨氣,“哼!”咬咬牙,轉開了臉。

和諧和不和諧的分別終于結束了。

☆、老板娘的“八卦”

酒店外,金導游先一步打車離開了。紅兒掂量了掂量自己的衣兜裏的份量,還是決定坐地鐵了,勤儉節約是良好的生活習慣,必須保持。紅兒暗暗給自己加油!

“陳紅兒?!”一輛車緩緩地從紅兒身邊駛過,停在了紅兒前面的路邊。

紅兒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聲音還很熟,趕緊小步跑到車邊,一看車上的人,很是意外:“元律師?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見朋友。你呢?怎麽也在這裏?”江河看着紅兒凍得有些發紅的小臉,探身打開了車門。

紅兒也不客氣,上了車,系了安全帶:“我是來見客戶的呀!”

“你見什麽客戶呀?!”江河鄙視地瞟了紅兒一眼,“現在都被JK開除了,還來啦保險單?還在酒店裏?”

“這你就不清楚了吧?我現在可是首爾觀景旅游公司的員工了!光明正大地掙點外彙!”

“恩?”

“臨時員工了。怎麽,臨時員工也是員工呀,還搞職業歧視呀!”

“我是比較好奇,據我所知,觀景旅游公司還是挺不錯的,怎麽會雇傭你這個……”江河拉長了聲音,很明顯不相信紅兒的話。

“小看人是不是!”紅兒像被戰鬥的小母雞,瞪大眼,不服氣地說,“雖然沒有經過‘正規系統’的學習,人家的中文應付應付這種觀光旅游的小事還是綽綽有餘的!”

“應付應付?”江河專挑重點中的不重點,明顯不信任的語調反問紅兒。

“喂,你會不會聽重點呀!重點是‘小事’,對我來說小菜一碟的‘小事’,懂不懂呀!”

“吃晚飯了沒有?”

紅兒還在為自己的能力努力證明着,不明白突然間話題怎麽偏了這麽遠。

“啊?”

江河扭頭看了眼呆呆的紅兒,心情頓時暴好,嘴角忍不住往上翹,難得耐心地解釋道:“從這裏到家裏,有些遠,回去趕不上晚飯了。你要不要陪我去吃個飯?”

紅兒疑惑地看了看江河,不太明白這是個什麽情況:“吃飯嗎?”

“恩!”

“我可以挑地方嗎?”紅兒眼珠一轉,壞壞地笑道。

“當然可以!”江河沒有錯過紅兒語氣中的壞味,反而覺得這種跟自己玩小聰明的行為很可愛,不禁放柔了語氣。

“就去我們上次去的那家小店吧!”紅兒偷偷看向江河,怕他反悔,連激将法都用上了,“不會是忘記怎麽走了吧?”

“怎麽會?!我可是印象深刻呀!”江河轉動着方向盤,咬牙切齒地說。

“呵呵!”一想到上次自己害得江河把車丢了,回家還差點感冒,心裏特別虛,自己怎麽老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呀!

來到店裏的時候,正好趕上小店生意冷清的時候,那個熱情的老板娘一看到西裝革履的江河和休閑平民的紅兒,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是前段時間來這裏吃飯的鬧別扭的“小兩口”。

“歡迎再次光臨!”老板娘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啊?老板還記得我們呀?”紅兒很是意外地看着熱情的老板娘,自己就是一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路人甲,怎麽可能讓人印象深刻呀?!這是陳紅加陳紅兒兩輩子都沒有過的“超級”待遇。

“當然記得了!那時候你們小兩口正在鬧別扭吧?我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老板娘一副我很清楚的表情,很肯定地說。

“啊?”紅兒不明所以地看向老板娘,讓那句“小兩口”“鬧別扭”一下子把人帶溝裏了,很是反應不過來,老板娘到底是不是在說韓語?難道是新出來的“外星語”?

“害羞什麽呀?那天一定是你男朋友惹你生氣了吧!夫妻倆吵吵鬧鬧這都是很正常的!你看今天,這不是挺好的嘛!要知道,夫妻之間貴在和睦,再親密的兩人,吵多了也是要鬧生分的。不過,小打小鬧怡情……”老板娘噼裏啪啦講了一大堆,把雲裏霧裏飄着的兩人帶上了座位,還在熱情地講着“八點檔”的電視劇中幻想的情節。

江河剛開始還聽得津津有味,後來,聽着聽着,覺得怎麽那麽怪呀,好像兩人真成了偶像劇人物了,再看對面傻了眼的紅兒,心情雖好,但這個老板娘也太能說了,忍不住打斷道:“老板,是不是可以點菜了?”

“哎呀,你看我,一講起來,正事都給忘記了!趕快點菜吧,看來姑娘一定是餓了,年輕人真是夠體貼的。姑娘,我看人還是挺準的,聽大姐一句話,這麽好的男朋友,人又條件好又帥又會照顧人,一看也不是花心的,肯定長情,一定要好好抓住,可不能再耍小脾氣了。知道不?……”

老板娘把菜單遞給江河,又忍不住對紅兒開始了人生教育,說的兩人臉色紅得發紫,想開口解釋,老板娘都不給機會。

江河借着看菜單的機會避開了老板娘的“八卦”,一點也沒有想解救紅兒的意思。主要也是上次紅兒點的“全素宴”太讓人印象深刻了,雖然覺得這種小店的味道并不怎麽樣,但不妨礙偶爾調劑一下,換個口味,可,要是換的太“重”了,就不美了。

紅兒已經開始絕望了,自己怎麽就撞在了這麽一個槍口上。随着老板娘的人生教育深度不斷加深,誤會也越來越深,開口解釋的難度也越發加深。還有對面那位穩如泰山的某位,不是以前最讨厭自己的死纏爛打嗎?怎麽現在都讓人誤會成夫妻了,一點表情也吝啬的不給一個呀?

還是某某人其實也和自己一樣,心裏對老板娘無能為力,面無表情,只是掩飾內心的極度不滿?哼,讓你也嘗嘗被人虐的滋味,你不是最讨厭自己的死纏爛打嗎?不是最不喜歡自己老是不停地給你惹麻煩嗎?哼,反正“我”也是喜歡了某某人N多年,這樣的誤會不是正和“我”的心意嗎?我該高興,為什麽要為難?為難的應該是對面的人才是。

想通了這一點,紅兒也不臉紅了,也不糾結了,還很自然地附和老板娘兩句,更是跟江河很自然地讨論菜單。

惹得江河別有深意地看了紅兒好幾次,也沒有說什麽,很是配合地浏覽着菜單,報着菜名,偶爾問問紅兒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和不想吃的。

兩個人的賣力表現,更讓老板娘加深了自己的判斷一點都沒有錯。

☆、吃飯

随着店裏的人越來越多,老板娘終于把精力分散給了其他人,讓除了尴尬還是尴尬的兩人終于松了口氣,可以不用消化不良了。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江河很自然地把剛剛紅兒點的菜放在她手邊,不時地給紅兒加加餐什麽的。

看着對面的江河,紅兒突然覺得此刻有人小心翼翼呵護的感覺很不錯,不管是什麽原因,請原諒她此刻,自私地虛榮地莫名地為自己被呵護感到開心。

“你快多吃點,別一直發呆了!”江河注意到紅兒一直盯着自己的注視,視線不經意一掃而過,那眼神中滿滿的“愛意”(江河自以為的),讓自己的心髒一下子漏跳了一拍,之後就開始做加速運動,“怦怦”的心跳聲似乎隔老遠都能聽得到。自己努力地,使勁地按奈,都沒有辦法阻止,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虛張聲勢地聲色俱厲一下。耳朵早已紅得發紫,紫得發黑,黑得發青……

這個女人以前也是這麽一直看着自己的吧,好像還愛慕自己很多年了吧,似乎以前還為自己做過很多的傻事。明明以前看着讨厭,現在去看着特別順眼,還特別窩心。

努力想回想以前的紅兒是什麽樣子,可是在自己匮乏的回憶經歷裏,卻怎麽也找不到她的身影。這樣的自己以前很傷她的心吧?自己都有些覺得自己以前過分了,對一個喜歡自己的人,自己再不喜歡,也不可以那樣無情呀!

好在,現在自己看到了她的努力,雖然這個女人笨了點,長得也不算很漂亮,還拖了一堆的拖油瓶,但這份心意還是好的。

自己以後勉強對她好些吧!

江河心裏對自己說道。

想通了這些,發現自己一點都不覺得勉強,還有些,恩,高興?

江河決定把這些怪異的感覺留給時間慢慢去解釋。

兩個人心懷各異地,又不約而同地把心思放腦後,決定吃飯最重要。

紅兒收回視線,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面前的盤子裏已經堆滿了菜。來到這個陌生的環境這麽長時間,第一次接受到別人這麽細心的關照。心裏頓時有一種溫暖在心中徘徊,好久不散。小小的事情,卻不經意觸動着了自己早已疲憊的心。

眼中一下子就蓄起了淚花。

江河看着紅兒感動得一塌糊塗,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以前只覺得那樣子的陳紅兒讓人覺得厭煩,現在卻心疼得不行。這個笨女人,什麽也不會,什麽也沒有,還事事拖後腿,就知道逞強。有什麽困難不可以說出來,自己也沒有說不幫忙的。

一個女人帶五個孩子,這個女人還可以再逞強點嗎?

不知道掙錢養家,是男人的事情嗎?

竟是做一些讓人心疼的事!

一時忘了先前的不自在,找話題轉移注意力:“沒想到在這麽個小店裏,還能吃到這麽可口的味道。你也嘗嘗。”

江河又吃了一口,細細回味了一下:“就是總感覺少一點什麽,還沒有你平日做的好吃。”

“是嗎?”上次來吃飯的時候,可沒有聽江河這麽說的。不過,一想到自己上次賭氣點的那些菜,恩,很為自己的小心眼臉紅。

紅兒疑惑地也吃了一口:“恩,還可以了。”

“這不是有比較嗎?有更好的口味在前,吃這些就覺得太一般了。就是不知道,你做的火鍋有沒有店裏的好吃。畢竟,你都沒有做過,還是,你根本就不會做?”

“你小瞧人!我可跟你說,不是我吹,我最拿手的就是火鍋了!我可是跟專業的廚師頭學過兩手的。等哪天把東西湊齊了,我給你們做一頓,保準你們吃得把舌頭都吃了!”

“奧,我明白了!原來,我們每天吃的只是将就将就的飯菜呀!”

“哪有呀!我都是拿出自己的最高水平在為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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