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服務的好不好!你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地就抹殺了別人的辛勤汗水呀!”

“好,我說錯話了!”

“哼!”

江河看着賭氣的紅兒,嘟囔着小嘴,昂着腦袋,像一只驕傲的,恩,“小母雞”,想象着紅兒變成“小母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還笑!我以後……”紅兒咬牙切齒想象着什麽樣的威脅才夠大,想威脅以後不好好做飯吧?

可是自己說實話就是一個人家家裏的一個普通保姆,還是一個不稱職的保姆,并且給主人家裏不斷添麻煩的保姆。這樣的自己,再加上帶着的五個弟弟妹妹,那樣的話是怎麽也說不出口,怎麽說得出口呢?!

可,除了這,還有什麽可以值得威脅的?

想到這裏,鼓起的小脾氣一下子就焉了!

原來,自己連發脾氣的底氣都沒有了!

江河看着突然沒了精神的紅兒,真是有些無措。女人,你可以再善變點嗎?這又一分鐘嗎?也就兩三秒吧,你怎麽可以把表情和心情切換的如此自己?

安慰女人呀,什麽的最煩人了!

“恩,逗你開心的。你都不知道,最近,我們的胃口都被你養叼了,平日裏在公司吃飯,或是出門跟人聚餐,都不由自主地要跟家裏的飯菜做一下比較。甚至有時候,會有這怎麽不好,那怎麽也不好,搞得往往一頓飯吃下來,肚子吃不飽,心情也不好!”

江河冷着臉說着安慰的話,紅兒不由就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說着話的期間,小店裏撿來不少過夜生活的青年人,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也沖淡了紅兒心中不少的郁色。

☆、名字

聽着江河的話,再看看因為生意不錯,忙得團團轉的老板,紅兒心頭一轉,不禁就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你說,如果,我也開這麽一個小店,會不會有人來關顧,生意會不會比這兒還要好呀?”

江河停下筷子,上下打量着紅兒。

紅兒被看得不自在,直接眼睛一瞪,狠狠地說:“看什麽看,不是你說,我做的飯比外面飯店的都好吃的嗎?那我自己開店做,不是比這裏生意還要好嗎?”

江河點了點頭:“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你不相信我的手藝?”紅兒眼睛瞪得更大,似乎只要江河再敢說出什麽不好的話,就要上去撓人了。

江河可不是被吓大的,只覺得現在的紅兒就像炸了毛的小寵物,可愛的不行:“我哪敢呀?!要不然,明天大廚師罷工了,我去喝西北風呀?”

“那你的話是什麽意思呀”

“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再美好的理想,也要先填飽肚子才能去實現呀!”

仿佛真的要應景,紅兒的肚子“咕嚕”響了一下,恨得紅兒都想鑽到桌子下面去了。

“你看,現實多‘殘酷’呀!”江河把已經翹了老高的嘴角壓了壓,還不忘在這個時候,添把柴火。

紅兒的臉更紅了。

“好了,快吃吧!冷了就膩了,要不好吃了!”江河看不下去都快把自己埋了的人兒,抓起筷子,塞到了紅兒手裏叮囑道。

紅兒順勢拿起筷子,吃了兩口,想想不對,自己剛剛起的話題怎麽變成了吃飯了?

“你還沒有說我的主意怎麽樣呢!”

江河看着紅兒固執的樣子,也不敷衍她了:“開飯店不是味道好,就行了的。你需要看飯店所處的地段,周邊的客戶群體,客戶群體的消費習慣和口味,還有這些消費能力等等。這些,都不是你想着說一說就可以的,還有飯店開了之後,要面臨的衛生、采購、服務、售後等一系列問題……你現在跟我說一說,這些問題,你都有想過了嗎?”

紅兒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河,明顯被這些問題給問住了。

江河看着紅兒的傻樣,不由笑了:“好了,快吃飯,吃飯的時候想得太多容易消化不良的。”

紅兒緩了緩氣,也為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感到尴尬,努力化尴尬為食欲。

回家的路上,紅兒大概是補充足了體力,戰鬥力飙升了不少,叽叽喳喳,又開始不停地暢想自己那沒有實際基礎的美好未來。

跟江河也因為又吃了一頓“平民式”飯的緣故,特別是一起遭受了老板娘“兇殘”的八卦後,少了許多拘束,一點也不客氣地用自己的唠叨魔音,摧殘着一向少言,多言也是用作刀刃上的某人。

“哎,雖然你說有道理,飯店不是那麽容易開的。但是我還是覺得這個主意蠻不錯的唉!連平日裏正直的元律師你,都這麽誇獎我的手藝,拿出來,去做個小買賣,不能賺大錢,顧個溫飽,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江河!”江河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覺得從眼前“興奮難以”的某某人口中說出的“元律師“三個字,感覺特別不舒服,仿佛兩人之間有很遠很遠的距離,讓人忍不住想打破這張距離。

紅兒被江河突然打斷自己的話,有些還轉不過彎來。明明氣氛一直都不錯的呀?怎麽看着江河的臉色有些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難道是自己太聒噪了?

“我說,我有名字的,叫江河,不叫律師!”

“啊?”什麽情況?

“以後叫名字!”

“叫什麽名字?”

“江---河---!”江河鄭重地提醒到。看着紅兒又傻又呆的表情,眉頭皺了皺,心裏忍不住抱怨:這個女人,平時不是還算機靈嗎?今天怎麽這麽傻裏傻氣的。她不是暗戀自己很久了嗎?平日裏自己對她冷言冷語的,現在和顏悅色了,還破例允許她叫自己的名字,不是該“給點顏色就開起了染坊”嗎?就是不興奮第尖叫,也應該“嬌羞”一下,順便看着自己繼續“範花癡”嗎?怎麽跟電視劇裏的情節差那麽多?還浪費我的寶貴時間,讓我研究了一下那什麽破電視劇!

江河還在抱怨電視劇的不靠譜,紅兒這邊下意識地跟着念到:“江—河—”

聽着自己的名字從紅兒口中說出來,江河有種莫名的滿足感,表情也不禁表現了出來,笑意爬上了唇邊。

紅兒說出口,才反映過來自己說什麽,是怎麽回事,下意識第覺得這麽叫名字有些別扭,就開口道:“我們還沒有這麽熟吧?!”

笑意才爬到唇角,就立馬被拉了下來。江河瞥了一眼身邊的女人,面無表情地說:“某某人暗戀別人8年,平日裏也沒有見那麽自覺地認為對別人不熟呀?!”

“那個,那個,”紅兒為眼前的狀況糾結不已,難道自己要跟他解釋說暗戀你8年的人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不能吧,所以說起來,這就是自己接手了一個說不清的爛攤子。現在自己又沒意思再擺這個爛攤子了,只想着時間長了,大家都淡忘了,就算了。這個人怎麽能這麽明目張膽地又來揭自己的短呢!太可惡了!

“元律師,……”

“江河!”

紅兒深呼吸了一口氣,怎麽以前沒有發覺這個人這麽不講理呢?不對,在記憶裏,這個人就沒有講過理!

“元律師,……”

“江河!”

車子停了下來,紅兒這才注意到已經回到家了。

江河沒有下車的想法,看向憋成小紅臉,想跟自己理論的紅兒,心裏的惡趣味噌噌噌地往外冒,這種感覺讓人欲罷不能,更堅定了自己讓她直接喊自己名字的決心。

真真是不可理喻,紅兒等着眼:“好,很好,非常好,如果元律師……”

“江河!”

紅兒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不上不下,讓人心情非常不爽:“不就是一個名字嗎?有什麽了不起的,叫就叫!誰怕誰呀!只要某某人以後不怕我就此死活賴上,叫暗戀了8年人的名字,那是多幸福的事情呀!”

紅兒突然有想做惡作劇的念頭,這麽才想着,那麽行動已經快一步地做了出來。雙手交叉扭在身前,微微低下頭,側着小臉,偷瞟着江河,飛了一個自以為很惡心人的“電眼”,嬌滴滴地喊了一聲:“江河!”

喊完,紅兒自己都想吐出來了,但看到江河被鎮住的樣子,主要是被惡心到了的驚呆表情,心裏倍爽,小小興奮了一下,趕緊開了車門,跑下去,順手重重地關了車門,頭也不敢回地,跑回來家裏。留下心情複雜、不知道該表什麽情的江河在車裏。

☆、工作

“紅兒?”俊河端着空水杯,準備下樓倒水,正站在樓梯口,看着風風火火跑進來的紅兒,開口打着招呼。

“組長?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呀?”紅兒有些意外這個時間了,家裏還有人沒有休息。

“恩,加加班!”

“好同志,下班回家了,還要加班到現在,公司可得給這種好同志加薪!”紅兒對着俊河做了個鬼臉。

“說什麽呢?”俊河看着調笑自己的紅兒,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咔嚓!”

聽到開門的聲音,俊河和紅兒都條件反射地看了過去。不過兩人的表情各不相一,紅兒是心虛,俊河是疑惑。

“那個,我,時間不早了,先去休息了!晚安!”紅兒語無倫次地快速與俊河打完招呼,像有人在身後追趕一樣,急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間。

江河進門,剛好看到紅兒急匆匆的身影,聽着那“彭”一聲重重的關門聲,不由一陣好笑。

“哥?”俊河看着江河少有的笑臉,一時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江河聽到俊河的聲音,換鞋的動作一僵,立馬又換回了面無表情:“恩!”

俊河看着俊河昙花一現的笑臉,懷疑是不是自己剛剛看錯了,再聯想到剛剛紅兒明顯躲人的行為,神色不明地問道:“哥,是和紅兒一起回來的嗎?這麽晚了?”

江河的好心情,在聽到俊河很自然地叫出紅兒的名字時,一下子全沒有了。此時回憶起來,好像平日裏紅兒叫俊河的稱呼都比叫自己的要親密很多。這個女人,喜歡着自己,卻在跟別人打得火熱。知道不知道,這叫招蜂引蝶!

江河的聲音一下子也回到了冷冰冰的狀态:“恩,在外面遇到,就一起回來了。”

江河換好了鞋子,向樓上走去,跟俊河擦肩而過的時候,俊河突然開口道:“哥,你似乎最近經常跟紅兒一起回來呢!”

江河站住,看向毫不示弱看着自己的俊河,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你想多了!”

“是嗎?”俊河很認真地看着江河。

“是的!”江河很肯定地回答了一句,轉身就上了樓。不明所以,江河自己都有些覺得自己像是落荒而逃。

“但願是我多想了!”俊河喃喃地自語了一句,又捧着空水杯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夜,又有幾人睡得安穩?

紅兒照顧着孩子們都睡下了,才自己開啓小臺燈,咬着筆頭,在另一邊的小茶幾上看着太奎送來的翻譯文稿。稿件有好幾頁呢,翻譯好了,說不定能能多賺點錢呢!

只是,明明對現在的自己來說應該最重要的賺錢的事情,看了半天,卻怎麽也印不到腦子了。眼前總是浮現着晚上和江河一起吃飯的那一幕,時不時耳邊還響起老板娘誤會連連的“八卦”,臉上忍不住染上了笑意。

以前和仇人似的兩人(當然紅兒的回憶裏江河單方面厭惡自己),現在能夠那麽和諧地相處,以前的陳紅兒眼光還算不錯了,沒想到外表冷漠的江河還有那麽溫柔體貼的一面。自己都有些心動了,也許沒有過去有初戀的陳紅,沒有以前死纏爛打的陳紅兒,引起的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單就一個女人的角度,愛上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吧!

可,自己還有能力去愛嗎?

過去兩輩子的單戀都無疾而終,自己還有信心去愛人嗎?以現在自己的條件,還怎麽好意思“攀高枝”?帶着一堆的“拖油瓶”和單戀多年疲憊不堪的心,如何能再完整無缺地去愛人?還是這麽優秀的人?

也許,自己在有能力照顧好弟弟妹妹之後,累了之後,會随便找一個平凡可靠的老實人湊合着過完自己的一生吧!

紅兒不由有些感傷,明明自己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卻好像還是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幸福。明天,自己的明天會怎麽樣?

迷茫、無助、疲憊、失落……所有的灰□□緒都一擁而上。淚水,忍不住爬上了眼眶。

紅兒趕忙擡起頭,逼回淚水,深呼吸了幾口氣,壓下心間湧上的酸澀,不斷地鼓勵自己,看,淚水都能咽回去,還有什麽不可以挺過去的?強迫自己忘掉這些奢侈的“風花雪月”的傷感,努力集中精力看着稿件。

現在,最重要的是賺錢,賺錢,再賺錢。

江河辦公室

平日裏只知道工作的江河同志今日思想開小差了,原因是陳紅兒。具體原因是看着陳紅兒這打打工,那打打工,工作不穩定,又賺不了多少錢,照她那樣的笨速度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照顧好她自己,更不要說她的那一堆年紀還小的弟弟妹妹了。人累死累活,卻沒有什麽成效,這和作為高富帥的鑽石王老五的某某人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十分得不相符。

所以,就有工作不專心的一幕。

辦公的時候,看着看着文件,就順手打開電腦,上網搜一搜有什麽工作,跟俊河、在瑩一起吃飯的時候,不經意間還會問一問:你們知不知道什麽樣的工作高薪、輕松、還要求不高?

一句話換來了俊河別有深意的注視。

在瑩更是不以為意地嗤笑:“工作高薪、輕松、還要求不高?高薪意味着高能力、高業務、高效率,要實現這樣的“高薪”,又怎麽會輕松、要求不高!哼,也就那些家裏有錢,又被寵壞了的孩子才有這種資格有這種工作吧!”

最後江河十分苦惱地得出了結論:作為廢材小姐,連續N年在公司業務仍不熟悉,業績倒數第一,又沒有明顯特長的人,陳紅兒真的是有些無藥可救了。難道,就這樣放棄嗎?真不甘心,那個笨女人都沒有放棄,自己作為一個智商、能力高過某某人頗多的男人,怎麽能輕言放棄呢?

繼續找,繼續看吧!

☆、慶祝

這個讓衆人糾結的死結,在不日,有了一個新的轉折。

這個新的轉折,誰也沒有料到,竟然是太奎帶來的。這讓苦惱了很久的江河心情有些陰暗了。

紅兒不是經常讓太奎幫忙在學校找一些中韓互譯的工作嗎?鑒于紅兒的認真和不錯的中文功底,中韓文化交流又是那樣頻繁的地方,紅兒的翻譯和整理,甚至代寫文稿工作,還算生意不錯,顧客不少的。太奎更是經常纏着同學朋友,讓他們多拉“生意”。

就這樣一個被太奎纏着并非常不耐煩的某位同學在一次朋友小聚的時候,有些不經意地習慣性地為損友招攬“生意”。其中一位朋友看了陳紅兒的譯稿,認為水平一般,但應付自己目前就職的那個網站上的工作還是可以的,就好意推薦了一個網絡平臺的工作。

這個網絡平臺是一家雜志媒體建立的,主營業務是翻譯一些外文雜志報刊等工作,其中分量最重的主要是中英文雜志需要翻譯。工資按字數走,每天要求一定的工作量。這個朋友曾在假期幹過一段時間,收入還不錯。現在因為快開學了,學習任務重就沒有再做。推薦推薦人試用一下,還是可以的,畢竟這份工作對翻譯這種專業性的人才來說,收入不上不下,因此流動性就比較大,有時會很缺人,有時會很多擠人。

就這樣,紅兒被太奎拉着和這個平臺的主管見了見面。雖然對紅兒沒有學歷、沒有資格認證,就來應聘這份工作,有些不是很看好這次的招聘,但看了一些紅兒帶來的文稿,決定還是讓她試一試。

然後,紅兒試着接了一單,正是中譯韓。某中文大學的學生被韓國高中畢業的學生差點打敗了。其情況為:中文水平不錯的某人反而因為韓語的詞彙量相對薄弱,一些語句無法直譯。反複提交被修改了三次,才勉強合格。

紅兒和太奎戰戰兢兢地在接待室裏等待着面試結果。

這位主管回辦公室和同事溝通了幾分鐘之後,十分和善地對紅兒說:水平雖然一般,但是,歡迎加入。

紅兒和太奎差點高興地尖叫,幸好,還有清醒地保留了那麽一點矜持,才勉強坐下來和主管詳談了一些注意事項,工作待遇,要求,并被建議來公司培訓兩天,熟悉一下有關翻譯的一些要求和方式,好盡快正式工作。

這樣詳細地介紹下來,可以說,明天,紅兒就可以正式上崗了。

這份工作還算不錯,工資剛好能夠應對紅兒以後的租房和生活所需,再仔細點,微微還能有一些剩餘,可以再改善一下生活。最小的藍兒已經一歲多了,可以少吃些奶粉,多吃點輔食了,現在已經可以走幾步路了。最大的橙兒已經是個小小少年,懂事聽話,還能很好地照顧其他弟弟妹妹。黃兒他們三個也都是小人精,完全不用很操心。過完寒假,自己攢上兩個月工資,正好付了三個月房租,還能有點剩餘可以買點其他日用品。而且以後,工作穩定,時間自由,也可以看好孩子,也可以更好地做好保姆工作,認真地做做飯做做家務。如果長期能在元家做保姆,完全可以省下不少的錢。到時候,攢了錢,再去學個夜校,報個資格證考試,還可以找份更好的工作。

呵呵,生活一篇美好,前途一片光明。

果斷地,紅兒和太奎兩人出了公司,決定shopping去,買上好吃好喝的,晚上給大家活兒加餐,就當慶祝了。

嗯哼,吃什麽好呢?價格實惠,氣氛熱鬧,又适合多人用餐呢?

啊,有了,火鍋。

呵呵,紅兒和太奎商量完了,立刻開始行動。采購的是紅兒,付錢的是太奎,至于最後報銷的嘛,那個……大家都知道,就不說了。

說起這個火鍋,紅兒這也是“有祖傳手藝”傍身的。陳紅當年讀大學的時候,一大學舍友就是重慶妹子,家裏就開着火鍋店。幾次宿舍的人悄悄在宿舍開小竈,都是這位妹子親自主勺。紅兒眼紅了很久,只是學了點皮毛。畢業的時候,總算纏着這位妹子“加了加班”,“開了開小竈”,學了幾成的“祖傳手藝”傍身。

所以,高興之餘,紅兒決定“普天同慶”。拿出自己的最高手藝來“款待”一下最近跟着自己一樣辛苦的衆人。

吃火鍋本來就是吃得一種熱鬧的氛圍。人多,更是吃得開心。四個小不點(藍兒還不懂得為自己的胃而戰的快樂),得知要吃“大餐”,那是興奮得不得了。

紅兒和太奎shopping完,回到家裏,一進門,孩子們就一窩蜂地沖上前,搶着拿袋子,好像自己搶的多了,就能吃得多一般。順便翻看翻看袋子裏有什麽好吃的,提前過個瘾。

紅兒準備火鍋底料,孩子們和太奎就在旁邊,在紅兒的指揮下準備着“下鍋菜”。藍兒則負責坐在自己的嬰兒椅上手舞足蹈地為大家助陣加油。

所有人都興奮地準備着,不約而同地忘記了給家裏最重要的兩位“大家長”打電話,忘了他們下班之後,除了回到這個處處是麻煩人物的家,還有很多的業務生活和活動。而兩位“大家長”很明顯今天也正好有事,一起沒有想起來,或是不習慣地想起來,還需要給家裏說一聲自己的行蹤,更是沒有想到家裏會有那麽多人期盼等待着兩人早點回家。

這個結果,就使得家裏準備得妥妥當當,餐桌上擺滿了各式新鮮的肉和菜,鍋裏紅油油的紅湯、乳白色的清湯都在不停地翻滾着,冒着熱氣,整個小餐廳都充斥着誘人的香氣。

每個人都興奮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激動地等着開飯。

這時,才意識到,家裏好像少了人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如何才好了。

紅兒只能讓大家稍等等,說不定,只是兩人加加班,一會兒就回來了。

☆、在瑩的告白

随着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大家的表情都從激動變成了沒有生氣的蔫樣。紅兒都不得不起身,往鍋裏加了一次湯。孩子們的肚子都開始“咕咕”加了起來。

看着時間都已經不早了,紅兒和太奎終于意識到他們犯了多的錯誤。

兩人相視一看,眼神傳遞着信息。

“怎麽辦呀?親愛的?”

“打電話去呀?”

“給誰?”

“廢話,當然是組長了,你小舅亞!怎麽你還敢打給你大舅呀!”

“親愛的,我能去不去打嗎?他們兩個都很兇殘的!”

“你還是男子漢嗎?”

“嗚嗚嗚嗚……我讨厭男子漢!”

最後,太奎敗下陣來,起身到客廳,打電話給俊河。

紅兒和孩子們也一窩蜂地跟着轉移陣地。

大家眼睛都緊巴巴地盯着太奎手中的電話,仿佛一群餓慘了的小狗盯着主人香噴噴的“肉骨頭”,要多饑渴有多饑渴,只差最後撲上去了。

電話這邊的狀況比家裏并沒有好多少。

這些日子以來,江河變得越來越奇怪,越來越陌生,越來越讓在瑩感到不安,那個一直被自己熟悉的沒有感情的從未有所改變的冷漠的江河,現在會發呆,會問莫名其妙的問題,會皺眉,會嘆氣,……這些都不算什麽,偶爾還會偷偷地傻笑!

一向自信的在瑩敏感地感覺到現在的江河正在一點一點地脫離自己的認知和掌握。雖然以前的江河也一直沒有在自己“掌握”中,但“以離婚為前提的結婚”還是有信心變成“永遠不離婚的”的。對着永遠一個表情的江河,除了熟悉他的自己,還有誰有能力和勇氣站在他身邊。

奧,對了,一次偶然的聚會,聽到同事們講起以前那個長得不怎麽樣的“一無是處”的小女職員也曾肖想過江河,真是不自量力。那個被自己辭退的女職員的“戰鬥力”為渣渣,負的。

瞬間,在瑩又找回了自信。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只有有了比較,才能顯示出自己多麽優秀。

一上班,在瑩就早早約了江河和俊河到酒吧聚聚。三人也确實很久沒有一起聚聚了,江河和俊河不約而同地想到,“自從紅兒闖進他們平靜的家裏,他們都很少出來聚會了”。

兩人默契地相視一下,看到彼此眼裏一樣的想法,又默契地轉開視線,同意了這個決定,并沒有深想。

在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位置,點上熟悉的酒菜,和熟悉的人,聊着熟悉的話題,沉浸在熟悉的節奏和氛圍中,三個人都不由地放松了下來。

這種回到自己掌握的環境中的感覺真是讓人懷念呀!

還沒有讓江河和俊河有更多的感概,就聽到在瑩以熟悉的語調,在熟悉的話題中,插了一句不和諧的話語:“哥,我們結婚吧!”

兩個男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表情不一地看向若無其事的在瑩。

在瑩端着酒杯,看向江河,堅定地說:“哥,我們結婚吧!我是認真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以離婚為前提’,我們結婚吧!”

“有過嗎?”江河漫不經心地說道。撇開在瑩的注視,狀似無意地看了一樣表情僵硬的俊河,轉開身,視線看着手中轉動着的酒杯,暗紅色的酒映上淡淡的燈光,讓人想到了夕陽照射下的湖光,波光粼粼。

俊河握緊了酒杯,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力度不讓自己把酒杯捏碎,跟自己內心一樣,激烈地做着掙紮。應該高興吧,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要結婚了,自己應該祝福吧。但心中那深深的疼痛是什麽?為江河的無情?為在瑩的求而不得?還是為自己連愛戀都沒有勇氣說出的懦弱?

“是,有的,哥,我曾說過‘讓我們以離婚為前提結婚吧’!”,在瑩頓了一下,一口飲下杯中的酒,似乎這樣能給自己更大的勇氣,更堅定地看向江河:“哥,一直以來,你身邊都沒有一個女人,不管是因為你都看不上,還是根本沒有用心去看,現在的事實是,你還在單身,你還沒有動過心。所以,請看看我吧!我一直在你身邊,從小時候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在我心中會是最特別的存在,為了能夠配得上你,能夠永遠地站在你身邊,我從小就開始努力學習,不管是學業、能力,包括自身的修養、禮儀,都無時無刻不要求完美。”

越說,在瑩越是自信,雙眼放着灼人的目光,目不轉睛地看着江河,希望從他的細小的表情中找到哪怕是一絲的動容和感動:“哥,我相信,沒有人能比我更愛你,更懂你,更配得上你。只要你給我機會,讓我們在一起,我一定會成為你的驕傲,一定會給你一個幸福的婚姻。”

是啊,這樣完美的女人,無論樣貌、家世、品行、能力,都樣樣拔尖,會是許多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吧!可,這與自己有什麽關系?樣貌、家世、品行、能力,自己也有,一樣不缺。

一模一樣的兩個人沒有什麽好羨慕和喜歡的,更何況俊河一直以來壓抑的痛苦的眼神繞着在瑩就沒有停止過,為了一個對自己而言沒有任何意義的女人,去傷害自己的兄弟,腦袋壞了的人才做這種不合成本的事情。

自己難道長得這麽白癡?這女人什麽眼神?

“既然你叫我一聲‘哥’,我也認真地對你說一句:你永遠是我最優秀的‘妹妹’!”江河舉起酒杯,也很堅定地回向在瑩,“永遠!”

“元江河!”在瑩咬着唇,傷心欲絕地對江河吼道,“我不是你妹妹,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是在作為一個女人,在愛着你,渴望着你的愛。在你面前,這樣卑微的我,難道連一次機會、一個簡簡單單的回應都得不到嗎?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钛合金嗎?無堅不摧嗎?”

☆、電話

在瑩激動地撲向江河,雙手緊緊攥着江河前襟的衣服,淚眼汪汪地看着始終面無表情的人。

俊河趕忙上前拉架,唯恐這兩位一言不和,在這裏就打起來,明天JK的高層領導因愛生恨在酒吧鬧事的醜聞都能上娛樂新聞了。

“哥,你到底在堅持什麽?”俊河拉住已經成了淚人的在瑩,緊緊地抱在懷裏,質問着江河。再看向在瑩,滿眼都是心疼,這麽一個堅強而獨立的人,一直在自己心目中都那麽自信,沒有什麽困難能打倒的人,什麽都擁有、不缺的人,優秀得讓身為男人的自己都自愧不如的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脆弱了?

江河眼神很不悅地看着“見義勇為”的俊河:“作為一個哥哥,我堅持以身作則,為兄弟做一個表率,愛就是哎,不愛就是不愛;作為一個男人,我在做我認為對的事情,不喜歡就不去招惹,反之,喜歡了就會緊緊握在手中。”

“哥,你什麽意思?”俊河目光有些閃爍地看向江河。

“我以為你會懂!”江河平靜地說。

“我懂,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我,所以不想招惹我,是不是?”在瑩掙脫了俊河的懷抱,沖江河吼道。

江河回以一個你懂就行的眼神。

在瑩覺得這一輩子受的侮辱都沒有這一刻來的刻骨銘心,推開擋在身前的俊河,沖向吧臺,向服務員吼道:“酒,給我倒酒!”

這杯酒一倒好,在瑩就一飲而盡,接着再叫酒。俊河站在旁邊,不停地勸着。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俊河本不想理睬的,這個時候的自己都焦頭爛額了,哪還有空管別人。

無奈,打電話的人太有恒心,斷了一個,又打一個,連着打來三個電話。俊河很不耐煩地拿出手機,一看是家裏的電話,更是不能不接了。

俊河皺着眉頭,接了電話。

“喂,小舅嗎?”太奎歡快的身音在手機中響起。

這時候,聽到太奎的聲音本來就很不爽了,還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知道某某沒心沒肺的人心情很好,就更不爽了。

俊河口氣不善地說:“太奎亞!你有事?”

沒心沒肺的某某人繼續歡快地說:“小舅呀,當然有事了。”

自己的不爽沒有感染人,更更是讓人生氣了:“很好,很好!你最好确定你真的有事,不然,無緣無故騷擾人,我也會很樂意讓你嘗嘗冷水浴的滋味!”

後知後覺的某某人,聽到“冷水浴”三個字,條件反射地打了一個冷戰,終于意識到自己踩了地雷。立馬乖乖地回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真有事。”

江河這時候問向俊河:“家裏的電話?”

“恩,太奎打來的,說有事。”

“我來接吧!”

江河起身,沒有預兆地很自然地拿了俊河的電話。

俊河看着突然空了的手,不明所以地看向江河,不知是不是錯覺,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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