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Chapter 75

雖然這麽說可能有點瑪麗蘇,但董眠眠真的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身着黑色軍裝,手捧白色鮮花,單膝跪地的姿勢,很像一個貴族王子。就是存在于漫畫裏,穿破次元壁,走出來的那種……

窗外的山巒起伏割破昏曉,成群結隊的倦鳥撲撲着翅膀歸巢,整片天地都沉浸在一種無邊無際的靜谧美好之中。西方的山頭位置,夕陽徐徐下沉,折射出的光線與雲海交織在一起,如詩如畫。

然而這一切,都是他身後的背景。

純黑色的制服襯得他氣質沉穩而凜冽,由于傷還未痊愈,他英俊的面容還透出一絲淡淡的蒼白,愈發顯得其威嚴清冷。只是黑色帽檐下方,那雙銳利深邃的黑眸直直地注視着她,視線卻無比專注,灼熱。

眠眠大為震動,面對着這種一向只在電視劇或者漫畫裏出現的畫面,她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過神。

她腦子裏飛快地思索了會兒,忽然想起數日之前。那時,他将自己母親的遺物交給她,無比強硬地宣告那是他的求婚,她似乎很不爽地抱怨過一句,說他既沒有單膝下跪,也沒有準備花花,還很想直接拒絕來着……

只是随口的一句話,只是每個年輕女孩兒對求婚的一種美好憧憬。她記得,當時陸簡蒼的表情冷冷的,她以為他覺得自己幼稚,還難過了好一會兒來着。

可是事實卻是,他記住了她那句漫不經心的話,并且還将之付諸了實踐。

鼻子忽然就酸酸的,眠眠心頭一暖,像是放了一塊蒸熟的豬兒耙,燙燙的,甜甜的,一直從心口蔓延到指尖。她的小手還在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掌之中,纖白的手指被輕輕捏住,蝶翼般輕盈溫柔的吻,在她的手背上落下。

陸簡蒼直視着他的董眠眠,嘴角勾起一絲輕淺的笑容,低柔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董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我麽?”

他的個子實在太高了,即使是半跪這種姿勢也沒比眠眠矮多少。她靜靜地看着他的眼睛,別過頭,做了個深呼吸,将快要溢出來的淚珠子憋回去。然後猛地撲進了他懷裏,纖細的胳膊摟緊他的脖子,小臉在他溫熱的頸窩蹭來蹭去,嬌聲軟軟道,“我最喜歡陸哥哥了。”

話音剛剛落地,她柔軟的下巴就被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捏住了。

眠眠眨了眨眼睛,乖乖地擡起脖子,陸簡蒼的唇就重重落了下來,由下而上,将她甜美的呼吸和柔嫩的唇舌吞噬殆盡。

和過去狂風暴雨一般的熱吻不同,這一次,他的耐心好到了極點,含住她的唇瓣輕輕吸吮,松開,再含住,輕吻舔舐,如此往往複複好幾次,像是試探又像是誘哄。

眠眠心口發緊,整個身子都羞得滾燙一片,閉上雙眼嬌嬌柔柔地回應他。在那張微涼的薄唇再一次貼近時,她一橫心,纖細的小胳膊伸出,勾住他的脖子就主動吻了上去。粉嫩的小舌尖伸出,在他色澤微白的嘴唇上貓貓似的舔了舔。

然後,她明顯感覺到,摟緊自己纖腰的長臂,收得更緊。

下一瞬,眠眠吓得低呼了一聲,因為陸簡蒼直接把嬌小的她舉高高抱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辦公桌上。冰涼的金屬與溫熱的皮膚想貼,激得她瑟縮了一下,然後他整副高大的身軀都覆了上來,将她壓在桌子上,吻得更深更用力。

對于這種野蠻又有點暴戾的行徑,董眠眠已經十分熟悉了。她這麽喜歡他,當然不會排斥他對她做的任何事,只是小手摟着他的脖子,嬌軀軟綿綿地窩在他懷裏,羞嗒嗒地回應他熱烈的索取。

親親啃啃了好一陣子,陸簡蒼微涼的薄唇離開了那張粉嘟嘟的唇瓣,轉而落上了她柔軟微涼的黑發,寸寸流連,然後吻住她雪白泛紅的耳垂,逐漸變得密密麻麻灼熱一片。

眠眠被他撩得全身發軟,迷迷糊糊間清醒了過來,頓時警覺了——

泥煤,求婚這種溫馨浪漫的劇情之後,按照正常劇本,不應該是女主角感動得稀裏嘩啦,男主叫柔情似水地親吻安慰,然後兩人大手拉小手吃點燭光晚餐,看看星星月亮,聊聊人生談談理想什麽的嗎?

可是打樁精同志的手在摸哪裏啊喂!

董眠眠兩只粉嘟嘟的臉蛋已經紅透了,她幹咳了一聲,伸出小手在那副冰涼柔韌的軍裝上推搡起來,歪着腦袋躲避他的親吻,目瞪狗呆結結巴巴:“陸哥哥……等一下!停,停!陸簡蒼!”

最後三個字,眠眠幾乎是扯着嗓門兒用生命在嘶吼。終于,埋首親吻她脖子的男人動作頓住,擡起了頭。

然後眠眠就被吓尿了。

他仍舊冷着臉,眉眼如畫清冷俊美。高挺的鼻尖和她俏麗的小鼻頭,只相隔不到兩公分。這麽近的距離,她非常清楚地看見,他黯沉沉的黑眸中幽深一片,盯着她,目光灼熱得像是能把空氣引燃。

“……”最怕這種令她心驚肉跳的眼神了,簡直像看着一份鮮美可口的食物……

她嘴角一抽,想說些什麽,可是舌頭打結,“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擠出個下文。

靜默了片刻之後,陸簡蒼高大挺拔的上身。籠罩在頭頂的巨大陰影稍稍撤開,眠眠心裏微松一口氣,以為他打算停止了,便理了理亂蓬蓬的頭發準備從桌子上跳下去。然而一擡頭,她驚得差點兒從桌子上摔下去。

威嚴筆挺的指揮官大人,不知何時已經摘下了手套,修長漂亮的十指暴露在空氣中,骨節分明,正在解自己黑金色的制服紐扣。已經到第五顆了,裏頭的黑色襯衣襟口打開,露出小片淺麥色的結實胸膛,脖頸修長,肌理分明。

眠眠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卧槽,一言不合就脫衣服是幾個意思,剛才的氣氛是多麽和諧美好,夕陽西下,白色花束,單膝下跪的二三次元無壁大帥哥,随便咔擦一張都能給文藝美圖博客投稿的畫面,為何會演變成這樣……

天靈蓋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董眠眠清了清嗓子,努力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來:“陸哥哥,你這是準備……做什麽?”

陸簡蒼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輕輕撫摸她柔滑細膩的臉頰,帶着薄繭的指腹激得眠眠一個哆嗦。他俯身貼近,嗓音低啞得如同耳語,從很近很近的地方,傳入她的耳膜,“做。愛,和你。”

“……”呵,這麽直白會挨雷劈造麽!

董眠眠被嗆住了,雖然自從認識了這只打樁精,和他醬醬釀釀就幾乎成為了每日的超長必修課,但是,說做就做,也太突然了吧,就像這個發生在她被半期考虐cry之後的浪漫求婚一樣,猝不及防。

她仰着小腦袋看他,一副驚呆臉,琢磨了會兒終于遲遲地回過神——難道是剛才,她麽麽噠的時候太主動了,給這只打樁精造成了謎一般的錯覺,覺得她在向他伸出橄榄枝?OTZ……

噢漏,這個誤會太嚴重了,必須立刻更正。

于是眠眠艱難地開口,“那個,陸哥哥,我覺得你好像有點誤會……”

不料他神色平靜而堅定,大手輕輕拖住她的小下巴,黑眸灼灼地與她對視,“沒有誤會。眠眠,你同意了我的求婚,并向我直白地袒露愛意,我很高興。我理所當然給予你最熱情的回應。”

她又尴尬又害羞,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在眠眠看來,陸簡蒼的思維一向和自己不在一個頻道,她同意了求婚,并向他表達了內心對他的喜愛,他的愉悅顯而易見,與此同時,她當然也是很開心的。只是,她家這只打樁精表達內心情感的方式實在是太獨特了……

董眠眠默默地總結了一下。

偶爾她一個表情一個舉動把他萌到了,他龍心大悅,把她叼過來溫柔地麽麽噠再啪啪啪;偶爾她和他鬧鬧別扭吵吵架,他心情不好,把她叼過來狠狠地麽麽噠再啪啪啪。總而言之一句話,面對她,他除了想麽麽噠,就是想啪啪啪[微笑][困][再見]。

……對于這種直白又格外熱情的行為,她特麽還能說什麽……心好累。

剛剛經受了一記無比撩人的求婚殺,原本,眠眠內心羞澀喜悅的小泡泡已經蕩漾成了一片棉花糖雲,然而幾秒種後的現在,可憐的棉花糖雲已經化成了一條悲傷的小河,嘩啦啦地奔流到海不複回。

她伸出只小手撫了撫額。

調。教打樁精果然是一件任重而道遠的事。這幾個月以來,她成功地幫他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進化,足以見得,教會他“表達愛意不只有啪啪啪這一種方式”,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嗯!

思忖着,董眠眠內心的小紅旗重新揮舞了起來,鬥志又熊熊燃燒了。她小拳頭一握,給自己又制定了第二個近期目标:幫助迷失在啪啪啪森林裏的打樁精小紅帽走出困境。(第一個近期目标:補考都及格〒▽〒)

內心翻江倒好了好一陣,終于,在某人快要把她剝光光的前一刻,眠眠回過了神,兩只小爪子伸出,一把抓住了肆虐在自己小裙子上的大手,決定實行曲線救國的迂回戰術。

媽噠,她自己勞心勞力倒是關系不大,可是他的傷啊他的傷啊,這只磨人的老妖精,為什麽總是不能讓她省省心呢(╯‵□′)╯︵┻━┻!

忖度着,董眠眠眨巴着大眼睛,可憐望:“我還沒吃飯,好餓……”

緊接着,一陣十分清晰的咕嚕咕嚕聲就從她的小肚子裏傳出了,配合得無比默契,天衣無縫。

“……”

陸簡蒼黑眸微擡,看她一眼,小家夥晶亮的大眼睛正巴巴地看着自己,精致粉嫩的唇瓣微嘟,一副有些可憐又有些忐忑的小模樣。

靜默了須臾後,他将她從辦公桌上抱起,自己在椅子上坐下,将她放到腿上,然後摁下了桌子上的通訊器,淡淡吩咐,“送兩份晚餐來卧室。”

兩份咦?

眠眠正在幫他重新扣扣子,聞言詫異地擡頭,“這麽晚了,你還沒吃東西?”

他捉起她白嫩的爪子輕輕一吻,唇角一抹淺笑溫潤如清風朗月,輕聲答道,“你出門前,說過要回來吃晚餐。”然後嗓音低沉下去,十分簡潔的兩個字,“等你。”

“……”( ⊙o⊙ )

眠眠心頭一暖,已經嬌羞得連擡頭和他對視的勇氣都沒了。她抿了抿唇,嘴角挽起個甜甜的笑容,仔仔細細地替他将襯衣和制服的紐扣扣好,嬌聲道,“下次不用等我。雖然你的傷已經好多了,但無論怎麽說都是一個病人,還很虛弱,要自覺一點,知道麽?”

陸簡蒼微微蹙眉,顯然對“病人很虛弱”這個說法不甚滿意,英俊的臉龐神色微冷,淡淡開口,“我是一個男人,這點傷不算什麽。”

“……”這和你是不是男人有毛線關系……

眠眠抽了抽嘴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那番話,大概,可能,也許,傷害到了打樁精同志極其大男子主義的自尊心和玻璃心。她有點無語,轉念想了想又覺得可以理解,他的性格一向都非常強勢,當然不喜歡任何人把有關“弱”的字眼和他聯系在一起。

她回過神,然後立刻擺擺手改口了,拿一副正兒八經的小眼神盯着他,認真道,“我只是擔心你嘛。斯密瑟先生千叮咛萬囑咐,讓你好好卧床休養,你實在太不聽話了,老是動來動去。”

陸簡蒼挑眉,左手食指微曲,輕輕地,緩慢地刮過她俏麗的小鼻尖,重複了一遍:“動來動去?”

“對啊。”她點頭,說起這個就氣呼呼的。

他漆黑的眸子裏笑意更深,視線銳利無比地看着她,忽然低聲開口,嗓音沙啞得有些暧昧,薄唇貼近她的耳邊緩緩問道,“你喜歡我動來動去麽?”

“……”我靠……

眠眠愣了下,回過神後面紅耳赤,整個人差點燒起來——這只打樁精的腦子裏成天都在想些什麽,連這麽純潔的一句話都能曲解成這樣……

她雙頰滾燙,正準備抗議他的故意歪曲,房門卻被人敲響了。

得到陸簡蒼的允許後,外頭的人打開了卧室門,兩個身着EO制服的外籍士兵端着兩份餐點走了進來,後面跟着一個身軀挺拔颀長的高個子軍官,手腕纏着白色繃帶,正是之前差點就捕獲西蒙的黑刺稍微,希柏皮特。

眠眠一怔,心想送個晚餐而已,難道這位大哥還負責監督一記?

正胡亂思考着,士兵們已經放下了晚餐離去,黑刺卻徑直提步,面無表情地在辦公桌前站定,行了個軍禮,“指揮官。”

見此情形,董眠眠有點尴尬,下意識地想從他腿上下去,然而腰上的手臂将她摟得死死的。然後,她聽見陸簡蒼淡淡道,“人帶回來了?”

黑刺應了聲是,“董老先生已經在路上了,大約50分鐘後抵達。”

聽了這些話,眠眠大為震驚,兩只爪子激動不已地抓緊男人的黑色軍裝,眼睛瞪得大大的,沖口而出:“董老先生?我爺爺?你真的把爺爺接回來了?”

他輕輕摩挲着她柔滑的臉頰,視線牢牢地盯着她,沉聲道,“今晚和你爺爺正式見面,然後盡快公證,舉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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