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Chapter 74

春夏秋冬中,最美的當數兩個季節更替的時期。盛夏已經走到了盡頭,初秋時節,青綠的樹葉逐漸泛起絲絲淺黃,空氣不再如之前一般悶熱令人窒息,風中已經多了幾分涼爽的意味,正所謂,秋高氣爽。

天邊剛泛起白,便有辛勤勞作的環衛工阿姨拿起笤帚嘿咻嘿咻地掃地,竹條子捆成一把,從泊油路上劃過,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伴随着路燈次第熄滅,沉睡着的繁華都市逐漸蘇醒。

與整個城市一道醒來的,除了忙碌不休的上班族,以及背着小書包的學生黨外,還有在頭一天晚上,被某人折騰得骨頭都快散架的董眠眠。

看着鏡子裏兩只黑黑的熊貓眼,眠眠無力扶額。

養小豬的日子總是歡樂的,歡樂的日子總是匆忙的,一晃眼,距離陸簡蒼左腰中槍就已經過去了十來天。

在最初的幾天裏,眠眠同學可謂是勞心勞力,幾十年如一日地重複着充當人形抱枕的工作。每天天一黑,她就要乖乖上。床,自覺地窩進某人懷裏去,乖乖地讓他親親啃啃好半天,然後枕着他的胳膊入睡。

畢竟打樁精對待工作的态度認真得令人發指,睡眠也很淺,有她陪在身邊,至少能勾起他“睡”的欲。望。雖然累了點囧了點羞羞了點,但是只要能讓他乖乖地休息,眠眠覺得,自己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然而好景不長,這樣純潔小清新的日子只持續了不到五天。

在第六天晚上的時候,陸簡蒼看着懷裏被他吻得雙眼迷離,嬌弱勾人的小東西,心念一動,俊臉埋低,在她嬌嫩雪紅的耳垂邊上低聲說了幾個字。眠眠起先沒反應過來,在男人懷裏擡起腦袋,濕漉漉的大眼睛迷茫地看着他,“……啊?”

上來……What?上哪兒……上天麽?

終于,在某種時候尤其蠢萌嬌軟的眠眠醬,成功徹底點燃了陸指揮官禁。欲多時的火焰,他大手一伸,扣住她的後腦勺,薄唇壓下,狠狠肆虐吮吻她嬌嫩的唇舌,親得她目眩神迷找不着北。

然後當天晚上,純潔的小船就被某人一腳給踹翻了——被耳邊那道低柔沙啞的性。感嗓音哄了好半天,眠眠腦子都是暈的,理所當然地再次被吃幹抹淨。而且為了避免“太大程度牽扯到傷口”,她還完美地成為了主攻一方……

主攻事件之後,某眠的下限再度被刷新。次日清晨,她裹着被子縮在大床裏側,整個人羞成了一只煮熟的小蝦米,臉紅瞪眼,啞着嗓子義正言辭地說了一句話:“我、要、和、你、分、房、睡!”

麻蛋……說好的純睡覺呢(╯‵□′)╯︵┻━┻!董眠眠都想找根面條自盡了,真是想鄙視經受不住美色。誘惑的自己一萬年啊啊啊!

于是乎,董小姐要搬出主卧的消息很快就在陸府之中不胫而走。面對着這樣一個消息,陸府之中劃分成了兩黨,歡喜派與憂傷派。

其中,以斯密瑟軍醫為代表的歡喜派十分欣慰,紛紛笑盈盈地表示:太好了,我們再也不用擔心指揮官因為劇烈運動而導致傷口開裂了O(∩_∩)O!

而以大麗花少尉為代表的憂傷派,則是異常焦慮:我湊,好不容易有了一只小桃子,美味又可口,能破天荒地令指揮官大人放下工作回歸床榻,媽噠居然要分居〒▽〒!不能忍!

而對于這個引起了軒然大。波的消息,當事人之一的陸指揮官卻十分平靜,只淡淡說了兩個字:“不許。”

然後……

然後董小姐試圖分房的念頭就被扼殺在搖籃裏了= =。

眠眠糾結,郁悶,悲傷,想撓牆。雖然在那種事上面,他總是強勢溫柔,過程也愉快得讓她想死……然而,但是!他的傷還沒有痊愈啊!總是這樣激動真的沒關系麽?

大爺的,斯密瑟每天來換藥的時候,看她的那種眼神,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真是rio難以描述。

分房睡的願望無法實現,眠眠欲哭無淚,趴在沙發上絞盡腦汁,試圖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既能讓打樁精不用忍得那麽辛苦,又能不影響到他的傷勢。琢磨了半天,毫無結果,她鼓起腮幫子,拿出手機戳開新浪,然後暗搓搓地發了一條微博。

二荊條:……[doge]好久沒更博啦,你們有沒有想我啊?[兔兔]吶這次更博的主要目的,是替我朋友問個問題[doge]。她精力旺盛的老公最近受了傷,醫生叮囑不能OOXX,會牽扯傷口,求問她該怎麽辦?

一樓:[doge]大師果然很純潔。握草or舔針,都行吧。

眠眠眸光一閃,往嘴裏塞了塊兒樂事薯片,細細的指頭敲擊手機鍵盤,回複:[doge]握草和舔針是什麽?

二樓:幫你@啪啪啪啪啪啪啪大哥。

三樓:[doge]那個朋友就是你吧,求師公照片。

四樓:[doge]那個朋友就是你吧,求師公照片。

五樓:[doge]那個朋友就是你吧,求師公照片。

……

她被嘴裏的牛奶嗆住了,幹咳了好幾聲,紅着臉蛋小心翼翼地點進了那個大V賬號。浏覽了幾分鐘後,她關了微博,撈起一塊抱枕蓋住臉,羞不欲生。

當晚,在某人再次準備對她醬醬釀釀的時候,她一咬牙,一橫心,一跺腳,認真落實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方法”這一宗旨。

咬着牙刷吐出一口泡沫,眠眠對着鏡子懊惱地低吼了一聲,腦子裏無數限制級的畫面滾動播放。她擡起雙手捂臉,滾燙一片,這溫度,估計可以毫不費力地煎熟幾個雞蛋。

于是眠眠深吸一口氣,然後就開始認認真真地背鋼筋标號。

果然,知識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很快,一大群扛着混凝土鋼筋的小人兒就占據了腦海,将她腦子裏的小黃人全部拍飛殆盡。飛快地洗漱完換好衣服之後,她沖出了洗手間,抓起桌上的小書包就檢查了起來。

“2B鉛筆,原子筆,直尺,科學計算器,橡皮擦……”

見考試用具都在裏頭,眠眠放下心來,然後背着書包飛叉叉地往房門方向跑。臨到門口時,背後傳來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道,“今天考試?”

“是啊,今天要考一整天,中午我和大麗花就跟室友吃飯哦,不回來。”眠眠嘴裏說着,忽然想起了什麽,步子一頓折返回來,抱住男人的脖子就是一個麽麽噠,柔滑的小臉在他高挺筆直的鼻梁上蹭蹭,“乖乖換藥,乖乖吃藥,我七點左右回來哦!”

說完揮揮小手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

房門啪的一聲重重合上,聽着飛快遠去的輕盈腳步聲,陸簡蒼靜默了片刻,然後拿起床頭的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賭鬼的聲音傳出,十分的恭敬冷硬:“指揮官,請問有什麽吩咐。”

“立刻來卧室。她的準考證還在桌上,給她送過去。”

賭鬼:“@#¥%……”

半期考試這種東西,在眠眠,以及萬千學子的心目中,就像是人類尾巴一樣的存在,應該退化并消失。總的來說,同學們對待考試的态度只有四個字:深惡痛絕。

X大的半期考試安排還算合理,一天只有兩堂,分別在上下午。當日落西山,在一教大廳等候的秦蕭,看見那抹熟悉的嬌小身影走出教室的時候,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露出笑容:“小姐考……”

誰知話還沒說完,一只白生生的小手掌就豎了起來,比了個stop。董眠眠擡頭,一副;冷漠臉jpg,“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別問。我很好,我現在只想靜靜。”

秦蕭嘴角一抽,心道我沒想問什麽,我只想說“小姐考完了那我們就回家吧”而已= =。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烤過去了,坐上秦蕭駕駛的小汽車後,眠眠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世界上最美麗的錯誤,就是我背的重點幾乎沒考,我沒背的部分全部中招,生無可戀,手動再見。

由于考試過程實在慘不忍睹,當天晚上,一向嗜吃如命的吃貨眠破天荒地沒有胃口。跟餐桌上的老岑蘿蔔頭幾人打過招呼後,她就背着包包拖着殘軀上了樓——嘤嘤嘤好難過,必須要陸哥哥親親才能好起來/(ㄒoㄒ)/。

樓梯間的光線暗暗的,主卧的房門緊緊閉合,整個樓層靜谧無聲。

眠眠怏怏不樂,在房門口停留了會兒,沒聽見裏頭有什麽動靜。便估摸着他在休息,于是屏息凝神,輕手輕腳地擰開門把走了進去。

室內沒有開燈,暮色下的卧室有些昏暗。她沒怎麽在意,随手将包包挂好,然而轉頭一看,一個高大的人影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心頭一沉。

陸簡蒼穿着筆挺嶄新的黑色軍裝,軍帽,手套,佩戴得整整齊齊。清冷俊美的面容背着光,只有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眸格外璀璨,正定定地注視着她,整個人威嚴而又沉肅。

此時此刻,眠眠已經沒有功夫去思考他為什麽忽然穿得這麽正式了,因為她的注意力,全在他手上的東西上面。

一大捧……白色茉莉。

白色茉莉……眠眠眸光微閃,這種花的話語是,你只屬于我。

暗色之中,他冷硬的黑色制服,和純白的花束,形成了極為強烈鮮明的對比,莫名令人心驚。

董眠眠怔住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

幾秒種後,陸簡蒼提步向她走近,銳利清明的黑眸直視她,目光極其專注。他在她身前站定,以最标準莊嚴的軍姿,單膝跪地,托起她的手輕輕一吻,嗓音低啞微沉,“這樣的求婚,你滿意麽?”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