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要當丫鬟

紅蕖和瑞珠一樣,是宮裏放出來的姑姑。

瑞珠進了聞府,紅蕖則進了德安王府,先是給德安郡主當教養嬷嬷,如今德安郡主出嫁,又給小郡主當教養嬷嬷。

紅蕖含笑上前道:“昨日下午瑞姐姐來探望奴婢,隐約說起隔壁道觀燭火過多,恐怕有火災之虞。夜間,奴婢在王妃跟前略提了一句,王妃吩咐将府上的水缸裝滿了水,又吩咐下人仔細看着燭火。”

楊夫人笑道:“王妃謹慎,非我等能比。”

“若不是令愛,王府早已灰飛煙滅。”德安王妃嘆息道,“昨夜醜時一刻,果然道觀起火,連着的一大片府邸燒得瓦礫全無,我們王府因令愛的提醒,早做了防備逃過了一劫,不過一間柴房被燒了。”

清淺忙道:“小女不敢居功,實在是王妃警醒的緣故,瑞姑姑昨日也提醒了其他幾家府上,但沒人放在心上,唯獨王妃縱橫帷幄,清淺佩服。”

德安王妃舒心地笑了,拉着清淺對楊夫人道:“好姐姐,你是怎麽教女兒的,美貌大方知禮,我好生羨慕,你瞧瞧我府上那個混世魔王。”

德安王妃的大女兒德安郡主,賞花時看上了孫府公子,去年求着德安王進宮請旨嫁給了孫府,嫁過去後仗着身份跋扈張揚,很不得孫府人心。

楊夫人也有耳聞,安慰道:“女兒家剛嫁人,難免要磨合性子,過兩年就好了。”

驀然,清淺想起明德七年宮中發生的一件大事,德安郡主和孫府女眷争執,被失手打死。

清淺出言提醒道:“王妃娘娘,孫郡馬雖然性子忠厚,但孫府是太後的娘家,聽說有幾個性子驕傲些的女兒家,若是她們和郡主争執起來,恐也不會讓着郡主,傷了夫妻和氣不說,也讓王妃和太後妯娌難相見呢。”

德安王妃和孫太後是堂妯娌,從前太後還是嫔妃的時候,得過德安王妃的助力,兩人關系一直不錯。

德安王妃笑道:“好姑娘,你提醒得是。”

三人說了一會子閑話,德安王妃告辭。

清淺陪着楊夫人看了一會兒宮裏賜下來的節禮,楊夫人笑道:“你哥哥身子有些好轉,我也略覺得好些,京郊莊子上有一處溫泉,最是養人,我過幾日想帶着你哥哥去小住一兩個月,你可願意同去?”

清淺的外祖父年前回了老家,去給老太爺上墳,故而楊夫人無需給娘家拜年。

清淺想着淩夫人的案子,忙搖頭道:“府上沒人哪成?父親雖然常年不能按時下朝,但女兒在,總歸能讓父親回府喝上熱茶,吃上熱飯,母親放心去,女兒保管打理好府上。”

方嬷嬷擠眼道:“夫人瞧三姑娘,是不是有些當家主母的意思了?”

楊夫人笑得歡暢:“這樣我離開才更放心了!”

三日後,楊夫人果然帶着清汾離開,聞仲豫習慣了獨來獨往,并沒有反對。

清淺送母親和哥哥離開,回到自己院子後開始邊換衣裳邊吩咐:“瑞姑姑,為我收拾包裹,裏頭只要一根素銀簪子,幾錢碎銀子便是。”

轉頭又吩咐青鳶,“咱們身材相仿,你去找幾件平日穿的衣裳,六七成新的就成,顏色不要太豔麗。”

粉黛疑惑道:“姑娘,這是要做什麽?”

清淺笑道:“那日見淩府在選丫鬟,一直延續到大年初三,我打算去應選!”

什麽?姑娘要去當丫鬟?

瑞珠和兩個丫鬟都驚住了!

瑞珠忙勸道:“好姑娘,咱們的身份豈能當丫鬟,再說姑娘一直養尊處優,奴仆的事情怎麽做得來?”

清淺抿嘴笑道:“都是一樣爹生娘養的,怎會做不來,誰一生下來就會伺候人!”

青鳶急道:“老爺和夫人若是知道……”

“只要你們不說,父親母親并不會知道。”清淺笑道,“母親剛去了京郊,父親一月難得見我一次,這不正是天賜良機嗎?”

瑞珠再勸道:“姑娘沒有戶籍,來路不明的人,富貴人家是不會收的。”

清淺看着青鳶笑道:“青鳶有個姐姐叫青燕,也在外頭當丫鬟呢,我就報青燕的戶頭。淩府最多核對戶頭,難不成還能叫家人親屬來一一驗證,誰也想不到,當丫鬟還有人冒充的。”

瑞珠等見清淺去意已決,只得道:“奴婢也跟着去淩府選丫鬟,相互有個照應。”

清淺連忙擺手:“你們那日沒瞧見榜文,要求十八以下的女子,瑞姑姑是不能去的,青鳶家的戶頭被我用了,自然也不能去,至于粉黛……”

三人撲哧一笑,粉黛去了只會添亂。

瑞珠細細囑咐了半日,忐忑不安地看着清淺離開。

粉黛縮了一下頭:“平時姑娘在倒不覺得,怎麽姑娘走後,奴婢覺得少了主心骨。”

瑞珠吩咐:“鎖門閉戶,若是別的院子的丫鬟小厮問起來,便說姑娘在繡嫁妝,若是老爺問起來,便說姑娘身子不妥當歇下了,先搪塞一陣,再暗中去淩府通知姑娘。”

青鳶和粉黛連忙應了。

一身小戶女子打扮的清淺來到淩府,淩府門口依舊是人頭攢動,不過多了一張木桌子,一個婆子在登記篩選應選的丫鬟。

沒有戶頭的外來的,不要!

身上頭上指甲髒亂的,不要!

相貌太過醜陋,舉止太過粗魯的,不要!

清淺一身幹幹淨淨,清清爽爽帶着戶頭登記,婆子反倒吃了一驚:這女子眼神靈動,相貌可人,穿着幹淨大方,若不是府上沒有合适的爺們,婆子簡直要懷疑清淺進府的目的是為了勾搭爺們。

淩府淩大人如今重傷,大公子淩崇山有求于自己,二公子淩懷海傷了一條腿,三公子仍在襁褓。

清淺心中微微一笑,若不是知道淩府沒有爺們,自己哪敢如此上門。

婆子問道:“你叫什麽?多大了?”

清淺遞上戶頭道:“奴婢大名叫青燕,小名清淺,今年十五了。”

深閨女子的大名本就只有幾個親近的人知曉,清淺并不擔心報出大名會露陷,索性大大方方報了名字。

婆子嗯了一聲道:“為何獨自一人過來?你的家人呢?”

清淺笑道:“奴婢家裏有個弟弟病着,母親需要照顧弟弟,父親需要做工,故而奴婢自己上門了。”

婆子詳細問道:“從前可曾服侍過人?可曾知文識字?”

清淺回憶青燕的經歷道:“從前在富貴人家當過兩年丫鬟,後因家中忙不過來,回家幫着幹活,跟着從前人家的姑娘學過幾本書,不是個睜眼瞎子罷了。。”

婆子點頭:“在一旁候着,稍後你們一道進去吧。”

清淺乖巧地站在一旁,其它十來個姑娘在一旁侍立,有的十四五歲,有的十一二歲,一個個臉上怯怯的,似乎沒見過大世面。

清淺心中犯嘀咕:若是淩府缺人手伺候,應當選些十六七歲的有經驗的丫鬟,怎麽淩府選的盡是稚齡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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