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暗中襄助

多日尋清淺不到,本就帶了一肚子怒火,見清淺此時又拒絕自己,袁彬不由得含了幾分真怒。

袁彬冷笑道:“崇山,這是你們府上的丫鬟?這麽桀骜不馴留着做什麽?”

“我從未見過這丫鬟!”崇山故作為難道,“這丫鬟想必是新進府伺候三弟的,還不懂府裏的規矩。文質,我二弟也不是外人,咱們直接進他的院子便是,不用通報這麽麻煩。”

“不成!”袁彬冷笑對清淺道,“丫頭,你知道他是誰?他是你們府上的大少爺?難道指使不動你一個丫鬟?你知道我又是誰?錦衣衛的從四品鎮撫使,讓你帶路難道辱沒你了?”

“奴婢給大少爺,錦衣衛大人請安。”清淺幹幹脆脆道,“奴婢是夫人派來伺候小少爺的,當下正在陪小少爺游玩,府上奴仆衆多,請二少爺和錦衣衛大人另找他人通報,不要為難奴婢。”

燕夫人此時已經近了,含笑道:“府上的丫鬟不懂禮節,讓袁大人見笑了。”

燕夫人的笑容淩冽,笑意并沒有達眼底。

崇山忙行禮:“兒子給母親請安。”

袁彬不卑不吭道:“文質給燕夫人請安。”

清淺忙抱着小少爺閃避在燕夫人身後道:“夫人,不知哪裏來的兩個人,自稱是大少爺和勞什子錦衣衛大人,讓奴婢帶着去二少爺的院子,奴婢不認得他們,不敢從命。”

袁彬冷笑一聲:“久聞夫人治下頗嚴,沒想到一個丫鬟都敢如此大膽狂妄,今日袁某真是開了眼界。”

燕夫人笑了笑,話中有話道:“袁大人說笑了,我連自己兒子都管教不好,更何況丫鬟。”

崇山低頭:“母親這話,兒子受不起。”

燕夫人冷冷道:“你多日未曾回府,一回來就直奔你二弟院子,想必為你的好姑母奔走審案的吧,我還是那句話,回府歡迎,但要想讓我撤了案子,門兒都沒有!”

崇山滿肚子求情的話被燕夫人堵在嗓子口,他苦着臉道:“兒子回府并非全是審案,兒子多日未見母親,特回府給母親請安。”

燕夫人譏諷一笑:“好個孝順兒子。”

清淺低頭不語,作為母親,燕夫人從前有失撫養之責,如今淩崇山與姑母親近是正常的,燕夫人何必這麽刻薄,将請安的兒子拒之門外,這樣母子關系只會越發緊張。

“燕夫人,文質想讓這丫鬟帶路通報。”袁彬此時上前一步,帶着危險的微笑道,“拒絕錦衣衛的,袁某還沒見過呢。”

清淺臉色一沉道:“奴婢是夫人花銀子雇來照顧小少爺的,恕難從命。”

袁彬扔了十兩銀子過去:“我出銀子!”

清淺氣道:“凡事總有先來後到,奴婢只聽夫人一人的,銀子不敢受。”

“這麽有骨氣?我偏偏要你帶路。”袁彬笑對燕夫人道,“請夫人下命令。”

繡春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反射着奪目而危險的光芒。

燕夫人沉默了一刻吩咐道:“清淺,将小少爺交給趙嬷嬷,你為袁大人帶路。”

清淺氣不過:“夫人……”

燕夫人擺手:“去吧!”

清淺只能将小少爺交給了趙嬷嬷,氣哼哼道:“袁大人請!”

袁彬看着清淺哈哈一笑道:“我就說,沒有我們錦衣衛辦不成的事。多謝夫人成全。”

清淺在前,崇山和袁彬在後,三人朝着淩懷海的院子去了。

袁彬走在清淺後頭,冷冷道:“怪道你院子的幾個丫鬟一句不說,原來長本事了,一聲不吭成了燕夫人的心腹丫鬟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淩府的水很深,小心将自己葬送了。”

清淺不回頭,并不耽誤回嘴:“只要袁大人少來拆我的臺,我便不會葬送自己。”

崇山見兩人鬥嘴,忙插話道:“聞姑娘辛苦,敢問聞姑娘可曾有什麽發現?”

清淺對崇山的态度還是不錯的,她笑道:“大少爺,我統共來了不到十日,能得到夫人信任已是難上加難,想要發現線索,恐怕還要些時日。”

崇山有些難堪道:“是我心急了些。”

難得見到崇山,清淺将心中疑惑問了出來:“夫人脾氣喜怒無常,她一直是這樣的嗎?”

“母親并非世家小姐出身,當初父親娶她是因祖父欠了外祖天大的人情,母親嫁過來後一直受到京城貴婦們的恥笑,故而脾氣不好。”崇山嘆息道,“母親漸漸的不與外人接觸,有了我和弟弟後也冷嘲熱諷多過關懷。”

清淺道:“夫人對小少爺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崇山解釋道:“母親生三弟時難産,三弟差點活活憋死,母親覺得愧對他,對他十分疼愛。”

清淺點點頭,原來如此!

清淺問了一處疑惑之處:“燕夫人為何放着十七八歲的大丫鬟不用,院子裏頭滿是十二三歲的丫鬟?”

趙嬷嬷和燕夫人說的原因,清淺并不完全取信。

崇山嘆息道:“母親剛嫁過來時,許多貴夫人想看熱鬧,好幾個甚至還買通大丫鬟打聽府裏的消息,前些年讓母親出了好些醜,母親一怒之下棄了大丫鬟不用,用些不谙世事的小丫鬟。”

清淺點點頭,原來是自卑所致。

三人說話間到了淩懷海的院子,清淺通報了來意,裏頭丫鬟迎了出來。

開門的丫鬟正是芝蘭,見了清淺很是客氣,清淺簡單說明了來意,芝蘭打開院門請崇山和袁彬進去說話,自己進去通報二少爺。

崇山低聲道:“聞姑娘,我為你引薦二弟,二弟出事後性子大變,唯獨和我還能說幾句話,今後若你有什麽疑問,只管找我二弟。”

瞧了一眼四周。清淺正色道:“大少爺若是想為令姑母洗去冤屈,聞姑娘三個字以後萬萬莫提,叫我清淺就是,至于進去說話清淺更是不敢。”

燕夫人心思深沉,若是自己與崇山接觸頻繁,恐怕燕夫人會生出懷疑之心,自己反而不便行事。

袁彬沉聲道:“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主子若是發怒,将奴婢拖下去打死都是常事,燕夫人喜怒無常,這些年打死打傷的丫鬟不下十數人,你還真打算單槍匹馬闖淩府?”

清淺回嘴道:“我一心向着小少爺,忠心不二,勤勞踏實,燕夫人有什麽理由懲罰我?”

若不是袁彬,自己豈能入淩府受罪,清淺瞧着他心中便來氣,福了一福道:“清淺已送将兩位送到,如今要回去伺候小少爺了,兩位慢走。”

清淺轉身離開,沒有半分羁絆。

袁彬在身後冷冷道:“自己多小心些。”

崇山摸了摸頭道:“聞姑娘這麽一弄,我倒是無端生出了幾分信心。”

“按她說的做,不要再叫聞姑娘了。”袁彬看着清淺離去的芊芊身影,哼了一聲道,“賊丫頭心眼多,膽子肥,由她折騰罷。不過賊丫頭再怎麽厲害,戶頭身份始終經不起仔細盤查,崇山,你即刻去替她将戶頭身份抹平。”

崇山笑道:“你們倆個一見面就吵,難得你還肯暗中襄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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