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關

王珊第一次說起她男朋友時的幸福表情,苑消消還記憶猶新。王珊談戀愛的次數不多,以往多半是因為兩人性格不合導致,而這次,她信誓旦旦的告訴苑消消和何清禹,她遇到了跟她最為适合的男人。

她說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朋友的聚會上,她和那男人聊了幾句就覺得很對胃口,後來聚會中途男人就帶她悄悄走了。她那晚喝得微醺,知道那男人想做什麽,卻沒做掙紮,順着那男人的心思,兩人纏綿了一晚。

她說他們不止上床,還聊天,男人是個保險公司副總,近三十歲,三句不理保險,還聊他當初剛開始賣保險時遇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王珊說他很有趣,一路走來很不容易,然而談起那些心酸過往卻又雲淡風輕,也許就是那副穩重又灑脫的氣質令她着迷。王珊自覺自己也是個心理相當成熟的女人,雖然年齡才二十出頭,卻對同一年齡層的那些幼稚少年沒多大興趣,只一心喜歡成熟大叔,這回這個男人正是對她胃口。

兩人只交往一個月時間,王珊卻說好像已經和他過了一年一樣,這次出來和他們旅行,那男人也是三天兩頭打電話,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着實讓苑消消羨慕過,因為苑之延不會這樣。

王珊說他男朋友長得很帥,也給他們看過照片,苑消消看了一眼,發現确實是帥,和苑之延給人的感覺不一樣,苑之延的帥不具侵略性,雖穩重卻又疏遠和淡漠,有種只可遠觀不可亵玩的氣勢。

王珊男朋友的帥卻帥得很突出,是走在大街上會讓人多看兩眼的類型,但是眉眼間總讓人覺得輕浮了些。

不過苑消消只是自我感覺,直到那天在餐廳親眼見到那人,她才覺得他那副輕佻又多情的氣質更加明顯。

本來那天三人打算第二天啓程去西雙版納,何清禹提議走之前去吃頓火鍋,畢竟作為c市人,在外面待久了還是很饞火鍋。

三人選了一陣,敲定一家裝修古香古色的火鍋店。

王珊當天來好朋友,胃口不大,吃到中途說要去趟廁所。廁所沒什麽人,她換好衛生巾,正準備出來時,聽見外面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男人好像在廁所外,沖裏面問道:“好了嗎?”

接着一個嬌柔的女聲響起:“再等一下嘛,我補個妝。”

男人應了一聲沒再說話,王珊覺得自己多半是聽錯了,正打算開門出去,又聽女聲問道:“你不是說你那個小女友在這邊嗎?怎麽還敢過來陪我?不怕被撞見?”

她繼續等在廁所裏,想聽那男人再多說幾句,只聽他嗤笑一聲:“哪有那麽巧就碰見了。”

“不怕小女友撒潑啊?”

“我怕什麽,反正也只是玩玩兒而已,真碰着就随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二十出頭的女生好糊弄得很,随便說點什麽就信了。”

女生的妝應該是補完了,和着水流聲,王珊聽見那女人的嘲笑聲,她的臉頰泛熱,好像被人當面嘲笑了一般,有些無地自容。

男人的聲音她終究是聽清了,心底卻還是留有一絲希望,她拿出手機撥通他的電話,外面響起熟悉的鈴聲,她趕緊挂斷,心情一時難以言喻。

她靠着廁所隔間,小腹墜墜的痛,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往下拉扯,要把她扯入萬丈深淵。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是那男人的號碼,顯示屏上刺眼的顯示着“親愛的”三個字,她挂斷,之後男人的電話再沒來過。

她打開門,腳步沉重的走向洗手臺,不知不覺間臉上已布滿淚痕,她捧水撲上臉龐,水珠模糊了她的眼妝,導致她眼下一片黑色渣滓,她拿紙一點一點擦去,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回到包間,苑消消第一個看出來她情緒不對勁,忙問她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要不要早點回客棧躺着。

王珊好像聽不見她的話一般,什麽反應也沒有,何清禹在旁推了她一下,問她怎麽了?

王珊這才好像從自己的世界驚醒過來,她看了苑消消和何清禹一眼,仍舊是沒說話,最後拿了一瓶啤酒,直接對嘴幹完一瓶。

何清禹還在一旁開她玩笑,問她是不是酒鬼俯身,誰知話音未落,王珊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鑒于她此刻的情緒,兩人對視一眼起身連忙跟上。

王珊直直走向一對正在大聊特聊的男女身旁,對那男人說了句什麽,接着就一巴掌扇過去,對面的女生看見這一幕起身推了她一把。那男人被扇得怒火上湧,舉了拳頭就要打,何清禹二話沒說,過去一把拉了王珊到身後,接着右手舉拳,動作更快,一拳打到男人臉上,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男人一個趔趄跌到後方沙發上,旁人趕緊扔下筷子躲閃,苑消消拉了王珊到身後,和何清禹一樣護着她。

那男人揉了揉右臉過來和何清禹扭打在一起。二十出頭一米八五大高個的小夥子不管是在身體上還是力氣上都要略高一籌,打得那男人沒法還手。

旁邊的女人在尖叫,王珊在苑消消懷裏哭得無法自拔,幾個男服務員在艱難拉架,這情況吵得苑消消頭疼,她大喊一聲:“夠了!”何清禹這才停手。

苑消消拉了他一把,把王珊推給他,從錢包裏掏出四百塊錢随便給了一個圍觀的服務員,告訴她202包間結賬,然後帶着兩人出門打車回客棧。

一路上沒人說話,只有王珊的抽泣聲,苑消消和何清禹這時回想了一下剛剛的情況,大概也猜出來是怎麽回事。

何清禹揉着自己右手,視線落在王珊哭花的臉上,輕嘆口氣,左手繞後攬上她肩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苑消消從前排遞過來一包紙巾,何清禹接過,給她打開,抽出一張胡亂在她臉上抹。

動作粗魯得王珊只罵:“你TM輕點!”

苑消消在前排嘆口氣,抿了嘴角不說話。

王珊半個身子還靠在何清禹身上,拿手指點着他,“你們這些臭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語氣裏還帶着濃重哭腔,說完又不住抽泣。

何清禹完全是被連累,有些不忿的推開她,“我是臭男人你還靠?”

“反正又不是我的臭男人!我以前是不是叫你別三心二意,別吃着碗裏看着鍋裏,別老拽着這個想着那個?你不聽,全TM報應到我身上了!”王珊哭着只把氣發洩到何清禹身上。

何清禹沒明白自己是怎麽突然就被劃分到臭男人一邊,更沒懂王珊怎麽把這事跟報應扯上關系的。

苑消消覺得這話不無道理,從前排轉過身子也拿手點着何清禹,眯着眼,一副“你看看你幹了什麽好事”的表情。

何清禹輕輕拍開她點着他的手指,解釋說:“我怎麽就三心二意了?我哪次不是分幹淨了才找的第二任?”

“你那是單方面覺得分幹淨了!”苑消消反駁他。

何清禹嘆口氣,無可奈何:“那我怎麽知道到底分沒分幹淨?我每次都是很認真的提了分手的。”

王珊聽到“分手”一時控制不住情緒,哭得更大聲,還好已經到客棧門前,不然苑消消覺得那司機師傅有可能在半路就把他們抛下,因為她看見司機師傅很不耐煩的挖了下耳朵。

回到房間,王珊吵着要喝酒,苑消消找來何清禹讓他去買酒回來。

王珊拿了行李箱收拾東西,說沒心情再走了要回家,她一邊收拾一邊哭,眼淚鼻涕直往外冒,苑消消把紙巾遞給她,幫她罵那男人。

三人在房裏喝酒,王珊喝得最多,她後來問苑消消,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她身上怎麽辦。

苑消消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答,王珊眼神迷離望着她,好像一定要等到她的答案才肯罷休。何清禹在一旁捏緊了啤酒瓶,面上漠不關心的模樣,心裏卻也是在等她的回答。

苑消消想了下,如果是聽到苑之延說只是玩玩而已,或是聽到他說二十歲出頭的女生很好糊弄,她會怎麽樣,想了一通之後無果,她不會怎麽樣,只會埋怨自己為什麽會愛上這樣一個人。

“大概比你哭得還慘吧。”苑消消苦笑着回她。

王珊喝了口啤酒,搖頭,“我是問,哭完了之後呢?”

苑消消略想了想,事情沒發生,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麽樣,“應該還是會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世上的男人這麽多,幹嘛在一棵樹上吊死?哪怕當時再難受傷心,時間一長,什麽都淡化了,對于這種渣男,沒必要過于執着。”

王珊覺得這話有道理,不過是作為旁觀者而言。而正在漩渦深處的她,心底深處甚至還在想着或許他會來認錯,兩人複合?

“其實沒有男人不偷腥,對吧?”王珊突然開口,“或許我不該反應這麽大,他只是在外人面前要面子才那麽說而已。”

何清禹輕輕拍了她的臉,“你還清醒嗎?是不是已經醉了?”

王珊拍開他的手,白他一眼說:“我是認真的,我愛他,你們不懂,我有多愛他!”

“我他媽剛把他揍了,”何清禹一副恨鐵不成鋼,“你別告訴我你轉頭又要去找他!”

“何清禹,”王珊認真的看着他,眼裏含着淚,“我們認識有七八年了吧,你見過我這麽愛一個人嗎?”

“老子還真見過。”何清禹往後懶懶靠在牆上,掏出煙來點上,眼神有些困頓疲憊,“你大二那年,跟人分手,那晚也是我陪的你吧?你說你愛那人,說了一晚,我就陪了你一晚,第二天一早我還被我當時的女朋友叫去買早飯,我他媽天生苦命,伺候完這個伺候那個。”

苑消消被他最後的話逗笑,看他一眼。

何清禹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仰,嘆道:“也只有消消不讓我操心了。”

王珊抿一口酒,嘀咕着:“你就老媽子的命。”其他話沒再說。

苑消消也想勸她不要再對那男人抱有希望,但是王珊之後再也不提那茬,她也只好不再提,只以為她已經想通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時,苑消消被刺眼的陽光晃醒,她從地上爬起來,房間裏一片狼藉,啤酒瓶扔了一地,她有些宿醉,揉着太陽穴踢了腳睡覺還抱着啤酒瓶不撒手的何清禹。

何清禹睜眼啞着嗓子問她幾點了。

她摸來手機看了一眼,告訴他十點半。

“卧槽十一點的飛機,還不趕緊收拾東西走?”何清禹立馬從地上站起,又問:“王珊呢?”

苑消消搖頭表示不知道,“我醒了就沒見着她人,是不是在廁所?”她說着往廁所走過去,嘴裏喊着王珊的名字,廁所裏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擡手打開廁所門,發現裏面沒人。

“會不會在我房間?”何清禹和苑消消又去到他的房間,還是沒有王珊的人影。

苑消消立即拿手機撥了電話,關機。

兩人一頭霧水回到大房間,苑消消這回眼尖發現桌上放着的紙條,她走過去,發現果然是王珊留的。

王珊說她先走了,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她說很感謝他們兩人陪了她一晚,但是很多事情她還想自己去想清楚。

苑消消看完讓何清禹把今天飛西雙版納的行程取消,然後把手裏的紙條遞給他看。

半分鐘不到,聽到何清禹罵了句“艹”,“她就這麽走了?”

苑消消宿醉,頭疼得不行,知道王珊沒事之後,只想趕緊再睡會兒,她躺到床上,眯着眼說:“等我睡醒咱們也回吧。”

何清禹把紙條揣兜裏,給她找了醒酒藥和水,讓她吃了再睡。

苑消消吃完拿出手機才看見昨晚苑之延給她發的微信,還有幾個未接電話,她趕緊給回複了,但是睡意襲來,又沒精神多解釋,只告訴他王珊偶遇男朋友出軌,接着就放下手機沉沉的睡了一覺。

何清禹趁她睡覺這會兒功夫幫她把房間收拾了,又把窗戶打開透氣,最後離開的時候真覺得自己像老媽子。

作者有話要說: 老媽子何清禹只想照顧苑消消,可惜人有人照顧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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