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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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是個大都市,白天繁華忙碌,所有人像螞蟻搬家似的把一些東西或者自己送到一處晚上再送到另一處,有人在菜市場吵架,也有人在寫字樓埋頭苦幹,有人在大街上掃地,也有人在臺球室裏一球賭上幾十萬。
這便是生活,不公平卻又最真實的存在,有些人生活艱難而充實,有些人生活富足卻無聊,有些人生活在單純的白裏,有些人生活在單純的黑裏,有些人彷徨在無奈的灰色地帶。
A市有個歧晨地産公司,不僅賣房子,還包攬許多國際性的建築工程和設計,也涉及公共交通電信,是全市經濟的頂梁柱,是許多公司競相争取合作的對象,也是許多建築工作者從事工作,發揮所長,博得名利的夢中殿堂。
只是整個公司都沒幾個人見過歧晨的老總,有傳言他早幾年出了車禍,但公司除了取消每周老總與員工見面會,不輕易接見高層之外的員工,并沒有受任何影響,甚至高層的人員對于老總的話題諱莫如深,底層的員工更是無從了解內情,而公司的蒸蒸日上也讓外人無法用歧晨老總的噱頭來打擊歧晨,它依舊是這個城市經濟的頂梁柱。
A市還有一個合法的大型夜總會“暗月”,出入的都是高官富人,夜總會的地面以上是酒吧舞廳賓館,而地下有拍賣場,錢莊,賭場,臺球室,地下的娛樂方式合不合法大家都心照不宣,每天到地下來的人也比地上人要多,進出人的身份,進出錢的額度,沒有多少人确切清楚。這裏沒人鬧事,沒人偷窺,曾有記者偷溜進來,後來就人間蒸發了,大家也心照不宣。
其實無論歧晨還是暗月,對于大多數市民,普通人而言,根本沒什麽影響,他們照樣生活,過着與那些燈紅酒綠無關的生活,過着與黑暗絕緣的生活。
A市的某個較為破落的巷子,有個挺別致的名字,叫琴語巷,這條巷子大多數有點破舊的老房子都在一個叫“琴姨”的中年夫人名下。琴語巷的破落與城市繁華極度不和諧,但它也是許多人的家,尤其是那些不遠千裏來上學,工作的人,即使只是暫時的家,可他們很珍惜,這裏的房租與這個城市物價相比,便宜得不可思議,他們還買不起房子。
“采綠。”那個擁有由歲月沉澱下來的涵養散發從內到外美麗中年女人坐在一輛黑色低調奢華的跑車副駕駛上,透過車窗朝一個正蹬着自行車的女孩音調微高地喊了一聲,“毛毛和蟲蟲就拜托你了。”
騎車的女孩偏瘦,皮膚挺白的,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牛仔褲,紮着馬尾辮,渾身的朝氣,明亮的眼睛,微微上揚的嘴角,使得她并不絕美的臉瞬間吸引人的目光,女孩猛剎車,兩腳蹬地又迅速扶了一下車簍裏的兩個大袋子,一個是菜,一個是設計圖,這才急忙轉頭回話,年輕的臉上有燦爛的笑:“沒問題,琴姨。然姐又帶琴姐去美容院啊?”
駕駛座上開車的年輕女子微微笑着,微上揚的眉毛顯示她的一貫的高高在上和一些壞脾氣,不過這會兒她的心情不錯:“是啊,你下班啦,辛苦了。”
女孩點頭:“那我先回去了。”說完又甩回馬尾用力蹬自行車往前走,與跑車背道而馳。
駕駛人轉過頭,後視鏡裏立刻映出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知性女子,頭發绾起,随即,戴上墨鏡,跑車開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