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追妻火葬場第四十天

沈寂舟輕咳一聲。

阮軟身子一抖,連忙擺手,“我不吃糖了,你自己吃吧。”

陸訣頭頂冒出三個問號,直男的腦子動了動,以為阮軟是難為情,不好意思收。

“其實你不用和我客氣,我喜歡……買糖給你。”陸訣撓着後腦勺,舔着嘴唇說道。

阮軟不知道該怎麽回。

說完,陸訣便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對着阮軟傻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透着陽光和海鹽的味道。

某人又在不遠處發出了一陣咳嗽聲。

“沈老師,你感冒了嗎?”小胖問。

沈寂舟瞪了他一眼。

小胖有些莫名其妙。

沈寂舟手抵着鼻尖,又咳了兩聲,轉眸看向了阮軟,陰恻恻的目光裏都是細碎的冰渣。

阮軟正好看他,愣了一下,豎起衣服領子,把拉鏈拉到了頭。

“阮軟,你冷嗎”不明真相的陸訣問。

“我不冷。”

阮軟話還沒說完,陸訣已經脫下了自己外套。

“你拿着。”陸訣笑的一臉燦爛。

阮軟下意識地看向沈寂舟,只見沈寂舟再也按耐不住,提步正朝這邊走來。

見狀,阮軟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捂着嘴一邊咳嗽,一邊拒絕他,“我不用,不用。”

看來今天離她的死期不遠了。

陸訣見到她咳嗽,便要上前替她拍拍背,他剛撫過阮軟,正要擡手,一道極克制的力氣制住了他的手。

陸訣一擡頭,見到了臉色陰沉的沈寂舟,他沉着臉比平日的他更恐怖了一些。

陸訣是有些怕他的。

“沈老師。”陸訣畢恭畢敬地喊着人。

沈寂舟微微颔首,攬過阮軟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怎麽這麽不小心。”沈寂舟冷着臉說道。

阮軟捂着嘴,擺了擺手,“我沒事。”

兩人在一起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昵,不是聾子都看的出來。

陸訣一下便成了局外人。

陸訣看了一眼自己手裏還未送出去的糖,選擇體面地默默離去。

阮軟平複好,立馬掙脫了沈寂舟的手,“這裏人多。”

沈寂舟将手背于身後,啓唇回道:“我昨天也是這麽說的。”

阮軟臉一黑,昨天她非要喂沈寂舟一顆糖,沈寂舟确實這麽說過。

阮軟捂住了自己的臉,“傳出去不好~”

“你和陸訣就不怕傳出去”

“什麽呀,這哪跟哪。”

沈寂舟的眸色深了深,有些嚴肅,“我和你說過的話,你最好都記得。”

阮軟抽了抽嘴角,擡手捂上了沈寂舟的額頭,好家夥,沒發燒呀。

那怎麽會陰陽怪氣,酸不溜秋的。

沈寂舟拍掉了阮軟的手,捏了捏她的臉,走了,拍戲去了。

阮軟在他身後扇了扇風,酸,實在太酸了,十裏之外都聞的到。

——

劇組的時間過得很快,阮軟演戲認真,性格奈斯,不僅代打游戲,還常常買東西給大家吃,原本對她抱有微詞的工作人員,紛紛喜歡上了這位小姑娘。

《表演者》的最後一期,也如期而至。

誇張的是,全組人圍在一起觀看了這期節目。

劇組的拍攝棚裏,擠了滿滿的人,大家坐在地上,看着牆上投影出來的影像。

因為第一期有沈寂舟的加持,這檔綜藝一經播出便成了爆款,血洗各大平臺,微博話題指數穩居榜首。

實際上不少圈內從事人員都關注着這檔節目,畢竟裏面彙聚了不少有顏有名有顏值的小花小生,是正兒八經的神仙打架。

誰要是能拿了第一名,那這人将來的資源肯定是不愁的,流量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大家私底下不止一次問過阮軟,阮軟神秘兮兮的,誰也沒告訴。

大家不死心,有個膽子大的問了沈寂舟。

沈寂舟作為節目嘉賓,又是京城一哥,誰拿了第一,他應該有風聲。

誰知道常年冰山臉的沈寂舟聽到這個問題抿了抿唇,唇角勾上一抹好看的弧度,竟然是笑了。

笑容裏竟然還帶了一絲驕傲。

這是什麽詭異畫風。

全場知道最多的導演意味深長地看了阮軟一樣,他認識沈寂舟這麽久,也就見他笑過兩三回。

“大家好好看節目,馬上就能知道謎底了。”阮軟微笑地站出來說道。

大家這才把視線從沈寂舟的臉上轉移到熒幕上。

阮軟原本坐在第一排,沈寂舟站在最後一排,節目到了一半,阮軟默默地移到了沈寂舟的身邊。

大家都在聚精會神地看節目表演,并沒有留意到阮軟。

阮軟湊到沈寂舟的身邊,戳了戳他的腰,得意洋洋地商業吹噓道:“下一個節目就是我了,你一定會眼前一亮的。”

沈寂舟側眸看了她一眼,握住了她不老實的小手,唇角是笑,“那我拭目以待。”

阮軟一襲旗袍上臺的時候,不僅節目裏的觀衆發出了一片驚呼聲,在場的劇組人員也連連點贊。

“師父,你這一身也太美了吧,秒殺一切啊,唉,我師父呢”

大家順着某男演員發出的驚疑聲,一起開始找阮軟。

阮軟扯掉了被沈寂舟緊握的手,對大家揮了揮手,解釋道:“離太近對視力不好,我擱遠點看,你們繼續。”

好吧,借口。

大家轉回頭,繼續看節目。

阮軟和宗野,一男一女的戲,總會有些愛恨情仇摻柔在裏頭,少不了親密戲。

阮軟感覺到身側溫度的變化,眼珠子轉了轉,決定還是回去比較好。

她剛準備走,一只有力的大掌便箍住了她的腰,她一擡頭,碰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完了,看來攤上大事了。

阮軟擠出讨好地笑容,去扒沈寂舟的手指,“情節需要,你應該比我還了解的。”

沈寂舟明亮的眸子染上深色,緩緩放開了她的腰,他轉頭看向節目畫面,抱起手,冰冷的表盤淬着寒光。

呼,阮軟舒了一口氣,她就知道沈寂舟深明大義,不會和她一般見識。

阮軟靜靜地欣賞着自己的表演,實話說,從旁觀角度看自己的表現,确實還有不足。

阮軟暗暗記下這些不足,防止以後的表演再次出現這些問題。

表演完畢,大家跟着視頻裏的觀衆一起鼓掌,不少人都說阮軟演的好,冠軍就是她了。

阮軟莞爾一笑,愉悅的心情還沒平複,視頻中放到了宗野給她擦眼淚的地方。

阮軟的笑容立馬頓住,完了,怕是狗命難保了,要橫着走出這個門了。

阮軟尴尬又不是禮貌地轉頭,看向身側半晌不說話的人。

沈寂舟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又帥又冷,只是——

誰能告訴她,沈寂舟唇角的笑是怎麽回事!

“阮軟你也太幸福了吧,宗神竟然幫你擦眼淚!我檸檬了。”劇組的場記妹子感嘆道。

唔,你快別說了,阮軟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

身側的人忽然動了,阮軟連忙看向他,只見沈寂舟背着手,走出了攝影棚。

這背影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仿佛寫了五個大字——你快來哄我。

周辛辛出場的時候,大家又陷入了癡迷狀态,注意力都在牆上。

阮軟貓着腰,開始偷偷朝門口挪過去。

“阮軟,你去哪”站在門口的小胖問。

“維護世界和平。”

阮軟丢了一句話,便閃沒影了,留下小胖一頭霧水。

阮軟出到外面,便看到了站在燈光下,負手而立的沈寂舟。

男人身影颀長,氣質卓然,哪怕端立在那裏一動不動,亦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

“沈寂舟。”阮軟低聲喊了一下他。

沈寂舟緩緩回頭,見是她,身子又轉了回去。

阮軟心底略微一顫,知他是真的生氣了。

唉,男人的心有時候真的比那飯米粒還小,她這個甚至是肉眼不可見的那種小。

阮軟手插進口袋裏,走到他身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聽我解釋,我和宗野真的什麽關系也沒有,你知道的,我和他一直不對盤。”

沈寂舟還是不說話。

阮軟怼到了沈寂舟的眼前,用一大波彩虹屁熏他。

“沈老師是顏值亞洲第一,華語影壇頂級演員,天底下最最最最帥好看的人,狂甩宗姓男藝人幾十條街。”

沈寂舟只擡起眼淡淡看了她一眼,看來彩虹屁不太對他味了。

哼,喜新厭舊的臭男人。

阮軟嘆了一口氣,仰起頭看着天空。

原本只是不經意的擡頭,可當看到滿天的星星時,阮軟的心一下就柔軟了。

她指着夜幕星空,看着沈寂舟清隽如玉的臉,含笑緩緩說道:

“沈寂舟,你看,繁星萬千也不及你的眉眼半分。”

沈寂舟順着她的手擡頭望去,毫無防備的,一個帶着糖味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沈寂舟睫毛微顫,心咯噔一下。

肇事者彎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臉的得意。

沈寂舟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嘴角卻輕微牽動了一下,冷峻的臉瞬間柔和多了。

阮軟在他的眼睛裏,真的看見了星星。

“開心了嗎”阮軟拉着他的手,俏皮地問道。

沈寂舟捏了捏她的鼻子,答案不言而喻。

果然沒有一個吻解決不了的問題。

那麽現在哄好了,就該跟他講道理了。

阮軟勾起唇角,一把揪住沈寂舟的領口,往自己面前拽,沈寂舟适當地配合她一下。

兩人的距離近在鼻息之間,沈寂舟垂眸看着阮軟的唇,阮軟在想該怎麽和男人講道理。

阮軟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

“沈老師,阮軟,節目——”

我他媽看見什麽了啥

我瞎了,二位請繼續。

小胖擋住了眼睛,回頭進了棚子裏。

棚子裏的人見到紅着臉回來的胖哥,有些疑惑,“胖哥,你怎麽了啊”

小胖捂着通紅的臉,拍了拍大腿,想說又不能說。

阮軟在外面強吻沈老師!!!

那麽根正苗紅的沈老師,這是人做的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  阮軟:???律師函警告哦

沈寂舟:微笑.JPG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