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追妻火葬場第四十三天
顧二忽然來到了劇組。
時隔多日未見他,阮軟忽然覺得他清減了不少,眉宇間也不複以前的風流,倒是多了一絲哀愁。
顧二這一來,便住下了,長久不見要走。
聽劇組的人說,顧總是來躲情債的。
阮軟對這些流言蜚語一直抱着質疑的态度,直到她見到了周辛辛。
周辛辛來的時候,阮軟正在拍戲,下了戲才聽見人說楚河的周辛辛來了。
阮軟與她在《表演者》鬥的頭破血流,對她,阮軟卻是極欣賞的。
她聽着別人的指路,在顧二的房間外,找到了周辛辛。
“顧鎖柱,乖,開開門。”周辛辛的聲線極特殊,沙啞的聲音裏帶着妩媚,聽的人骨頭都酥了,她依靠在門上,急躁地拍着門。
屋子裏的人卻沒有動靜。
原來,顧二一直躲的人是她。
周辛辛餘光看見阮軟,轉過身,勾了勾唇,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煙。
阮軟走到了她的面前。
“原來你也在。”周辛辛先開的口。
“要我幫你喊他出來嗎?”
沈寂舟的話,顧二總是聽的。
周辛辛彈了彈煙,漂亮的眼線飛到了骨子裏,“不用。”
阮軟張了張口,想說的話還是咽回了肚子裏,換成了另一句——
“我的房間是8308,有空可以去坐坐。”
晚間的時候,阮軟去找沈寂舟吃飯,看見了從窗戶口跳進來的顧二,吓了一大跳。
沈寂舟也頗為不贊同地對顧二皺了皺眉。
顧二無耐地撣了撣衣服,感慨道:“在下最近命犯太歲,諸位請見諒。”
“…………”
沈寂舟和阮軟紛紛給了他一個白眼。
顧二這個冤大頭來了,晚飯自然是他請,叫的客房服務,一起在沈寂舟房間吃的。
阮軟見顧二啃雞腿啃的噴香,有些微微不忍。
“你門口那姑娘,你不管一下嗎,好賴給人家一個準話。”阮軟敲了敲桌子。
顧二眼皮都沒擡,“怎麽沒給過,我拒絕她沒有一百次也有一千次了,可人家偏偏不聽,我能有什麽辦法。”
聽到顧二這話,阮軟多少有些為女性同胞感覺到同情的,她一把搶過顧二手裏的雞腿扔在了桌上,兇道,“你不配吃雞腿!”
“我怎麽就不配了……”顧二委實有些委屈。
一連三四天過去了,周辛辛還未走,阮軟每次路過顧二的門口總能看見她。
地上的煙灰缸裏插滿了煙頭。
劇組裏全是兩人的閑話,據說楚河老總親自來接過周辛辛,周辛辛都不肯走。
耗啊耗,阮軟已經記不清她來了多少天了。
顧二生性活潑随性,能在屋子裏憋這許多天,也委實是下狠了心。
“你不要再等他了,他給你不了你想要的。”阮軟還是有些不忍,路過的時候,停下了腳。
顧二說他的信仰與別人不同,是單身主義至上的不婚主義者。
阮軟聽見的時候以為他在開玩笑,直到擡起頭看見他的表情,阮軟才不得不相信。
她從未在顧二的臉上見過那麽堅定嚴肅的神情。
這也是顧二拒絕周辛辛的原因。
在信仰與周辛辛之間,顧二選擇了前者。
“你怎麽知道他給不了,這世界上還沒有我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
此時的周辛辛面色蒼白,唇色盡失,像朵被雨水拍打過的玫瑰,偏要負隅頑抗。
阮軟嘆了一口氣,掏了許多糖塞給她,“抽煙傷身。”
第二天,周辛辛走了。
顧二終于可以出門見人了,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問過,不肯說。
就像問他為什麽喜歡做單身狗,他也不肯說。
阮軟漸漸便把這事抛諸腦後。
因為《戒港》殺青在即。
真到了殺青那天,全劇組的人都紅了眼,一共105天,歷經10個省份,這部作品終于被孕育出來,大家欣喜、自豪又不舍。
導演喝了許多酒,感謝這感謝那的,最後挽着沈寂舟的手,要他別忘記在微博營業一下。
沈寂舟冷着臉甩開了他的手。
導演:卧槽,無情!
阮軟的第一次實踐,至此圓滿結束。
殺青宴結束,阮軟先去了地下停車場。
沈寂舟下來的時候,一眼便看見了倚靠在車身,一臉明媚笑容的阮軟。
阮軟見到他,對他張開手,我的表現這麽樣?
沈寂舟兩三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抱起了她,我的學生不會差。
阮軟開心地笑着,優越精致的臉蛋像開放的花朵,美麗綻放,豔麗絕倫。
沈寂舟的眼裏眉間也都是柔情。
“有糖嗎?”沈寂舟問。
阮軟手伸進口袋裏摸了摸,剛要掏出一顆糖,沈寂舟便含住了她的唇。
“啪”,阮軟抓住的糖掉回了原處,雙手抱住沈寂舟的脖子,熱烈地回應他。
沈寂舟捧着阮軟的臉,動情地吻着,這是一顆怎麽都嘗不夠的糖。
到最後,阮軟快要呼吸不上了,沈寂舟才逐漸放開她。
沈寂舟吻她的時間總是越來越久了。
“我明天早上的飛機,去戛那參加電影節,三天後回。”沈寂舟摟着懷裏的阮軟,同她彙報道。
“你又要拿戛那影帝了嗎?”阮軟睜大眼睛擡頭看着沈寂舟。
沈寂舟捏了捏她的鼻子,“是去當評委。”
“那你語言……通嗎?”
“勉強夠用。”
“那你會想我嗎?”
阮軟問完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一個多小女生的問題,沈寂舟這麽高冷嚴肅的人怎麽可能會回!
沈寂舟看着她,眼尾上揚,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帶着璀璨奪目的星光——
“我會。”
阮軟害羞地撲進了他的懷裏,聽着他胸口的心跳聲,臉上藏不住的雀躍。
“那你要記得随身帶手機,回我的消息,讓我知道你吃了什麽,穿的暖不暖和,睡得好不好,知道嗎?”
“好。”
“還有,不許和來搭讪的女演員說話!”
“好。”
“噗,你怎麽成了複讀機,就知道好好好。”
聞言,沈寂舟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瓜子,“貧嘴。”
阮軟哎喲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頭,“您又以大欺小。”
“…………”
兩人聊了一會兒,實在聊不下去了,便都上了車。
沈寂舟開車把阮軟送到了酒店,下車前,阮軟解開了安全帶,一把抱住了沈寂舟。
“等你回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問題告訴你,別讓我等太久哦,我會回收的。”
沈寂舟安慰地拍了怕她的肩膀,“好。”
阮軟飛快地在沈寂舟的臉上親了一下,便跑下了車。
沈寂舟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冷清的臉上露出淡淡溫情。
沈寂舟走的第一天,想他。
阮軟回到了家中,沒有通告的女演員,俨然成了一條鹹魚。
阮軟倒是收到不少劇本,經紀人篩選後,挑了三本給她做最終決定。
這三本都不差,都是女一號,角色都有閃光燈。
阮軟想了很久,有些難以下決定。
就在這個時候,微博十家營銷號忽然同時發布一則地下停車場偷拍短視頻。
視頻中一個女生正依靠着車,男人緩緩走進,女生索求抱抱,男人毫不猶豫将她抱在了懷裏,關系十分親昵。
視頻的清晰度很感人,像是用座機拍的。
不過,營銷號已指名道姓,視頻中的男主角是沈寂舟,女主角是某剛剛翻紅的某小花。
沈寂舟作為業界口碑奇佳的頂級明星,自身所帶的流量事超乎所有人想象的。
網友們開始了地毯式搜查,只用了半個小時,便确定了視頻女主正是參加了《表演者》的阮軟。
一時間流量爆炸,微博服務器癱瘓,女大青年發出撕心裂肺地嚎叫。
沈寂舟竟然名草有主,這個消息簡直是近十年來最勁爆的娛樂圈八卦了。
更勁爆的是,這個名草的主人是阮軟。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女方不要臉勾引男方!一定是女方找人拍的以尋求上位!
阮軟迅速被人肉,過去的那點黑料再次被挖出來,經過添油加醋,刷爆了微博首頁。
伐阮大隊以最短的時間集結到位,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聲勢浩蕩。
一夜之間,阮軟微博粉絲暴漲五百萬。
評論被屠成狗,前幾條裏都是幾十萬的評論,皆是粗鄙之詞,不堪入目。
阮軟是接到了小梓的電話,才發現在她讀劇本的時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小梓千叮萬囑讓她不要看微博。
她還是沒忍住,看到自己的消息通知的紅點時,她自己都驚到了。
她抱着吃瓜群衆的狀态,打開了熱搜,翻了好幾十頁,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感受。
偷拍視頻的下方,網友的評論裏都在罵她倒貼沈寂舟,不配,不要臉,早點去死。
她沒有想到,她和沈寂舟的事會在這樣的時間,突然被戳破。
現在她的滿腦子只有兩個字——不配。
宗野說她不配,彭美仙說她不配,宋佳玲說她不配,網友們也說她不配,生活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劃開了她蒙蔽自己的所有假象。
她真的……不配嗎?
阮軟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渾身失去了力量,軟癱在地板上,周圍都是散開的白紙。
阮軟在地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為此陷入了一片沉思。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她麻木地撿了起來。
“你在做什麽?”經紀人的聲音幹練、冷靜。
“看劇本。”
“劇本的事情不急,公司給你放年假,你好好放松一下。”
對于網上的事情,經紀人只字未提,阮軟不喜歡對方這樣繞着彎子。
“姐,網上的事情,需要我做什麽嗎?”阮軟問。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空白。
經紀人嘆了一口氣,“你現在能做的就是什麽也別做。”
網上讨論這件事的流量實太過洶湧,公司做過公關,竟然一點也擋不住。
站在職業客觀的角度上,無論多紅多厲害的女演員遇見這樣的事,都很難再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沈寂舟:她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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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書蜜:嗚嗚嗚嗚我錯了我才是提款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