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追妻火葬場第四十四天

晚上吃飯的時候,彭美仙當着一家子的面,把阮軟又罵的狗血淋頭。

“你自己什麽破爛貨色去勾引人家沈寂舟,網友罵你一點錯都沒有,你就是該罵,骨子就是賤……”

阮軟面無表情地聽着,沒有說話。

彭美仙看她這副死樣子,心裏更是堵得慌,一把搶過她的碗,倒扣在了桌上,“你這個倒黴的賠錢貨,不許吃飯。”

阮軟并不惱,垂眸放下筷子,起身離了桌子。

彭美仙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看着她要死不活的樣子,一口氣怎麽都喘的不順暢,她既然不痛快,別人也別想痛快。

阮軟的舅舅有些看不下去,拍了拍她的手,少說一點吧。

彭美仙一把甩開了老公的手,“你竟然還護着這個小□□,她以前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嗎?”

舅舅嘆了一口氣。

“明天,我就把她賣去陪煤老板!”彭美仙罵罵咧咧地道。

阮軟到了自己的房間,撿起地上的手機,她的手機號碼已經被人肉,電話和短信都爆了。

她索性拔了卡,連接WiFi使用。

此時屏幕上是自己發給沈寂舟的微信消息,他還沒有回複。

明明走之前答應的好好的。

阮軟鼻子一酸,因為沈寂舟不回消息的一點小情緒,像是一根□□,點燃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她抱着白色的被子,将臉埋在裏面,失聲大哭。

最後哭到身體抽搐,失去了力氣,阮軟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夢中是一座座連綿起伏的雪山,白雪皚皚,天地遼闊,雪山深處傳來一陣陣清麗的女聲,喊着她的名字。

她踏風而去,去尋找這個聲音,最後卻一無所獲,她倒在了冰天雪地裏,大雪掩埋了她的身軀,她忽然覺得很累很累。

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走到了她的身旁,她說:“阮英,你起來啊。”

現實中的阮軟猛然睜開了眼睛,一種奇異的感覺萦繞着她,從未如此陌生又熟悉。

她拿出手機,搜索了貢嘎雪山,網絡上的圖片,竟然和她夢裏的樣子一模一樣。

阮軟一下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哭泣和沉默永遠無法解決問題,她必須親自面對心中的那座大山。

戛那,卡爾頓洲際酒店。

沈寂舟剛剛結束一天緊湊的行程,坐車到達酒店的時候,他的眉間多少存了一些倦意。

他回到房間,脫下昂貴精致的西裝,坐在了沙發上,手抵着腦袋,身上散發着高貴與儒雅。

“沈老師,房間的熱水器是二十四小時的,您可以洗澡了,六個小時後,還要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小胖在一旁囑咐道。

沈寂舟對他揮了揮手,意思讓他先回去。

小胖乖巧聽話地退了出去。

關門聲響起,沈寂舟掏出了手機,一開機便看到了阮軟給他發的信息。

【吃飯了嗎】

【我有點難過。】

沈寂舟看了一眼手表,兩條短信間隔三小時,現在距離第二條短信已經過去八個小時。

沈寂舟的右眼皮又跳了一下,他站起身,回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的呼叫聲響了許久,沈寂舟另一只手抄進褲袋裏,看着落地窗外漆黑的夜景,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有人接。

沈寂舟蹙了蹙眉,又打了過去。

結果還是沒有人接。

沈寂舟眸子一暗,不停地打過去。

這時,房間外傳來了敲門聲,沈寂舟拿着手機去開門。

“沈老師,不好了,阮軟出事了。”

“啪。”手機摔在了房間的木地板上。

…………

小胖簡短地描述了國內發生的事情,沈寂舟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沈寂舟對小胖招了招手,小胖緩緩地将手中的iPad交了出去。

此時,ipad的頁面上正是關于這件事頭條新聞,沈寂舟伸出纖長的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動。

新聞的最下面已經有了一萬條的網友評論。

沈寂舟看到這些評論的時候,周身的溫度瞬間降低了好幾十度。

他反手把iPad扣在了桌上,臉色鐵青。

小胖心疼地抓起自己的ipad左看看又看看,生怕哪裏嗑着碰着,念叨着:“沈老師,您消消氣。”

沈寂舟倏忽起身,椅子擦過地面,發出尖銳的響聲,沈寂舟背過身,讓人看不見表情。

“一,将我不必要的行程都推掉,我要盡快回國;二,讓顧二在我回國前找到視頻源頭,讓公司法務部拟定律師函;三,把阮軟給我——”

沈寂舟話未完,身子猛然震顫,一股腥甜湧上了喉嚨口。

“沈老師!”

小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寂舟,他連忙去找藥,端着水遞給沈寂舟。

沈寂舟搖了搖頭,抹掉唇角的鮮紅,喉結滾動,“我沒事,先去找阮軟,我要知道她的位置。”

“沈老師,您先吃藥。”小胖的語氣近似懇求。

沈寂舟側頭看向杯子裏晃動的水,垂下眼皮,順從的照做了。

“快去。”沈寂舟抵着唇,壓低了聲音。

小胖離開房間前,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沈寂舟。

他站在落地窗前,形單影只,快被黑暗吞沒。

他跟了沈寂舟這麽多年,他高冷矜貴,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谪仙。

這樣的人卻為了一個女人,三番五次失去冷靜。

到底是有多偏執。

清晨的上京機場,人不算很多。

阮軟帶着口罩帽子和墨鏡出現在了這裏,她買了最快去貢嘎的飛機票。

登機口在二樓,她剛把行李箱搬上電動扶梯,便聽見人群中發出了一聲驚呼,喊得是她的名字。

她壓低了帽檐,想要假裝沒聽見。

就在此時,隔壁的下降的電動扶梯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摘掉了她的帽子。

她驚恐地擡頭看過去,手裏拿着她帽子的女生抓着扶梯,也一臉驚訝地看着她。

“真的是阮軟,你們快看!”女生立馬回過神,用手指向她,和周圍的人大呼道。

阮軟拎着箱子,大步往上跨去,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上下電梯的人都在看着她,反應快的,已經掏出了手機。

阮軟俨然成為了一只過街老鼠,盯着衆多的□□裸的目光,她恨不得趕緊能夠消失。

越是這樣想,就越是不能如意。

阮軟拎着行李箱,一個踉跄,一只腿跪在了電梯臺階上。

她快速地站了起來,忍着火辣辣地痛離開了電梯。

識破她的路人,看着手裏的帽子,饒有興趣地拍照,放上了微博。

【阮軟出現在上京機場,這是從她頭上摘下來的帽子,快來一起愉快撕婊/得意/得意/得意】

由于這條微博帶了話題,迅速浏覽過萬,不一會兒就用營銷號轉到了微博,#阮軟上京機場#再次登上熱搜。

阮軟對這一切毫無知覺,她坐在候車室裏,撸起自己的褲管,雪白的小腿上流淌着鮮紅的血,周圍都是青青紫紫的點點。

她拿出紙巾按住了傷口,打算找個廁所去清洗一下。

她環顧四周,卻看到了手拿自己帽子的女孩。

阮軟的神色頓時一淩。

女孩拿着手機,正對着阮軟,嘴裏正在大聲地和人聊天,看樣子是在直播。

“哎呀,那是她剛剛心虛,上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的,對,就是活該。”女孩拿着手機,說道。

說的這麽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

阮軟放下自己的褲腿,摸到行李箱,準備離開。

女孩見她走,便快步跟上了她。

阮軟擋住臉,女孩便越發放肆,手機怼着她的臉,就差貼在了臉上。

“請你不要再拍了,把帽子還給我,謝謝!”阮軟停下來步子,語氣裏透着不耐。

“你是公衆人物,我想拍就拍,你到處□□上位都好意思,被我拍一下還立牌坊了?”

話畢,女孩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被逗笑了,“哈哈哈,放心,這種□□我一拳能打十個,咱不怕。”

阮軟口袋裏的手緊緊攥成拳,她忍。

“再說一遍,不要再拍了。”阮軟一字一句加重了說道。

“怎麽,當着這麽多網友的面,你還敢打我不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還想癡心妄想當沈嫂,人見人上的公交車!”女孩一臉嘲諷,料定她不會。

此時周圍的人也都聚了過來,将阮軟圍在了正中央。

碩大的機場,一眼望過去,皆是指點與惡意。

阮軟面色慘白地像一張紙,身子油然升起一股寒意,是不是,她連呼吸都是錯的?

就在阮軟即将迷失的時候,腦海浮現出了沈寂舟對她點頭微笑的模樣。

阮軟猛然擡起頭,一時之間,大家忽然看到了另一個人。

阮軟眼裏閃過一絲寒意,奪過女孩插在自拍杆上的手機,語氣冰冷:“把我的東西給我,否則,你也別想要你的東西。”

女孩驚訝于她的反擊,而後得逞地狂笑,“阮軟!你終于露出了你的真面目了,把手機還給我,我叫警察你信不信。”

阮軟嘴角噙着一絲冷笑,“好啊,那我們兩就一起進去坐坐。”

兩人對峙,女孩無論如何都矮上一截。

女孩的心口一股惡氣湧了上來,她不顧周圍,朝着阮軟的臉便抓了過去。

阮軟毫不猶豫地回手,正愁沒地方發洩。

去他媽的狗屁公衆人物,老娘再也不幹了!

此時的戛那卡爾頓洲際酒店內,沈寂舟看着實時直播,面色冷峻淩厲。

小胖坐在他身邊,大氣不敢出一聲。

過去的幾個小時內,他問遍了所有人,都沒有找到阮軟的下落。

最後竟然在微博熱搜上知道了這位姐的下落,還目睹了她被直播的全過程,包括打架。

“取消所有的行程,立刻回國。”沈寂舟的聲音冷的就像北極洲的冰山。

小胖立刻打了個寒顫,“遵命。”

作者有話要說:  沈寂舟:還有五秒,你的老公即将到達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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