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追妻火葬場第四十八天

灣城發生特大地震,國內各界都在施以援手。

最受大衆關注的莫過于娛樂圈的舉動,不少明星第一時間站出來,捐款數目一個比一個高。

京城娛樂作為業界龍頭企業,立馬組建了明星慰問小分隊,奔赴災區赈災。

京城娛樂來人的時候,阮軟正在拿着水管沖洗鞋子上的爛泥。

忽然,有人在背後拍了她一下,阮軟一抖,拿着水管轉身,噴了拍她的人一臉水。

宗野抹了一把臉,一臉的陰郁,“你就是這麽和我打招呼的?”

阮軟連忙關了水龍頭,做了個鬼臉,“誰讓你吓我的。”

宗野看着她髒兮兮的樣子,提了提唇角,意外地對阮軟露出了笑容。

宗野第一次對她笑。

這逼肚子裏絕對憋着壞水,阮軟暗戳戳地想到。

沒曾想,宗野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感嘆了一句,“看着挺壯實啊。”

“讓……讓你失望了?”

宗野的笑立馬斂住,陰恻恻地說:“你再說一遍。”

阮軟扭過頭去,我才不說,別打擾老娘洗鞋子。

宗野看着阮軟的背影,目光下移,落在她沒穿鞋的腳上,桀骜的眉間微微蹙起。

過了一會兒,一雙運動鞋摔在了她身旁,激起一片灰塵。

“你幹嘛啊?”阮軟不解地問宗野,以為他想要自己給他洗鞋。

做他的春秋大夢吧!

“穿上。”宗野酷酷地說道。

阮軟看了一眼這雙耐克跑鞋,抓住了宗野的衣袖,“你哪搶來的,快還給人家。”

聞言,宗野深吸了一口氣,耐着性子說道:“這是竹夏的鞋,人家借給你穿的。”

竹夏,京城娛樂當紅小花。

“我和她不熟……”

“我和她熟,你和我熟,不是一樣的嗎?”

“誰和你熟啊!”阮軟怒瞪了宗野一眼。

“少和我啰嗦,趕緊把鞋穿上,我先走了。”

阮軟看着宗野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鞋。

哼,穿就穿。

又過了一會兒,又有人拍了拍她的背。

阮軟一頓,一句“你有病啊”剛要喊出來,看見身後的人,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阿舟,你來做什麽。”阮軟立馬乖巧如狗。

沈寂舟上前一步擰上了水龍頭,對阮軟伸出了手,“給我。”

阮軟的手裏正拎着一只鞋子,鞋底沾滿了爛泥和石子,與沈寂舟修長白皙的手,畫風完全不搭。

“我自己洗就行。”

沈寂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拿過她手裏的鞋,指着後邊,“站那去。”

阮軟在自己不算幹淨的衣擺上擦了擦手,乖乖地站到了一邊。

這天冷,水都跟冰似的,阮軟有些擔心沈寂舟的手吃不消。

“阿舟,要不還是我自己洗吧,你的手受不了這麽冷的水。”

沈寂舟沒吭聲,別扭地瞄了一眼阮軟腳上的鞋子。

阮軟說不動他,便由他去。

沈寂舟洗完鞋子,找了個地方晾了起來,随後拉着阮軟的手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沈寂舟的手很涼,阮軟替他使勁搓了搓,都搓不熱。

到了帳篷裏面,阮軟被沈寂舟按在了椅子上,一本書和一杯水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這是做什麽?”阮軟仰頭問沈寂舟。

沈寂舟自己拿了一本書坐在她身邊,從唇間憋出了兩個字,“看書。”

“可是,京城娛樂派的人已經到了,咱們不去見一下嗎?”

“不去。”

他會不知道京城娛樂的人已經到了嗎?宗野就是當着他的面和女同事借的鞋。

阮軟可不是看書的料,她端詳着沈寂舟看書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阿舟,我怎麽覺得你這是在金屋藏嬌啊?”

——

有人來叫的時候,阮軟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沈寂舟放下書,擋住了她的耳朵,對進屋的人“噓”了一聲。

夏心立馬捂住了嘴,偷笑着兩人,但很快就被沈寂舟的眼神打住。

“咳咳,吃飯了。”夏心說。

沈寂舟點了點頭。

夏心随即離開。

“阮軟。”沈寂舟輕輕拍了拍阮軟的的手臂。

阮軟“嘤”了一聲,換了個方向趴着。

阮軟雪玉的小臉上被壓出了一些印子,像個小花貓似的。

沈寂舟抿了抿唇,忍不住心癢摸了摸她的臉。

阮軟睜着惺忪的眼,醒了。

“別動。”

“啊?”

沈寂舟撚掉了她眼角的東西。

阮軟意識到什麽東西的時候,小臉立馬像是煮熟的蝦肉,又燙又紅。

兩人一起出現在餐桌上,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京城娛樂來之前便和益基金達成了戰略合作,攜手參與這次抗震救災。

所以,這桌上還有京城娛樂的人。

公司的一哥帶着他的女朋友一起來吃飯,京城娛樂的小夥伴內心土撥鼠尖叫,表面還要雲淡風輕,假裝不在意。

我們太難了!

宗野也在其中,他意味深長地盯着阮軟微熟的小臉,笑的不懷好意。

阮軟和沈寂舟正好坐在他對面。

人都到齊了,主要幾個大人物動了筷子,其他人才敢拿起筷子。

阮軟的覺睡得不舒服,腦門脹脹的,不是很有食欲。

沈寂舟往她碗裏撿了一塊豆腐,便見到了她臉色不太對。

“怎麽了?”沈寂舟輕聲問。

京城娛樂的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何德何能,何時何地,有見沈寂舟這麽和人說過話的。

“沒事。”阮軟的笑着回道,連忙吃了碗裏的菜。

對面的宗野斂了笑容,出聲問道:“大家上午都在幫忙搬運物資,你們兩個跑哪去了?”

心虛的阮軟不小心嗆到了米飯。

宗野的神情變得很陰冷,桌上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再看沈寂舟,他老人家依舊清風明月,仿佛沒聽見,繼續堅持不懈地在給阮軟夾菜。

“咳。”夏心輕咳一聲,開口解圍道:“今天事不多,他兩來這就沒停下來過,我怕他們太累,給他們放了半天假。”

阮軟擡起頭瞪了宗野一眼,不會說話你就別說。

宗野笑吟吟和她對視,點了點嘴角。

阮軟低頭擦了一下嘴角,明明什麽都沒有。

對面的宗野心情一下就好多了,用唇語對阮軟說了一個“蠢”字。

“吃飯。”此時,阮軟的隔壁傳來了男人頗有些嚴厲的聲音。

阮軟再也不敢擡頭,悶聲扒飯,做一個沒有感情的吃飯機器。

讓沈老板省心的機器。

京城娛樂的到來,無疑是如虎添翼,宗野他們帶來了大量的物資,解決了好幾個臨時安置區的燃眉之急。

宗野原本是京城娛樂那頭的人,卻天天跟在益基金後面幹活。

不,準确說是阮軟身後。

阮軟肉眼可見的感覺到了自家沈老師心情不太好。

她也想甩掉宗野這個跟屁蟲,奈何這厮臉皮着實厚,阮軟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這個宗野比以前聽點人話了。

阮軟吩咐他搭把手,這人會照做了。

有時候當成免費勞動力,還是蠻不錯的。

下一站,要去灣城這次受災最嚴重的地方,三木縣。

據說三木縣大都是留守村,青壯年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地震來臨的時候,老人腿腳不好跑不出去,孩子們又害怕,無數條生命就這樣被奪去。

通往三木縣的路不好開車,阮軟是扛着三十斤重的物資,一步步走過來的。

村長見到他們的部隊,立馬是熱淚盈眶,挽着他們的手,就差跪下來磕頭道謝了。

阮軟看着幸存的孩子們扶着拄拐杖的老人們,一個個向這邊圍過來的時候,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沈寂舟摸了摸她的頭。

阮軟哼了一下鼻子,剛要鑽進沈寂舟的懷裏,便被人從後面拽住了。

“你放開我!”阮軟哆了一下腳,狠狠地撇頭說道。

宗野:“OK。”

誰能想到這厮會這麽聽話,阮軟沒來得及防備,向前一個踉跄,撞在了沈寂舟的胸上。

沈寂舟悶哼一聲,被壓得不輕。

沈寂舟扶着阮軟,淩厲的目光瞬間掃向宗野,黑眸裏氤氲着怒氣。

宗野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可是她叫我放開的。

沈寂舟斂了眸子,多看他一眼都嫌惡。

“哪裏痛?”沈寂舟問阮軟。

阮軟眼睛裏疼的都是淚花,可還是搖了搖頭,“不痛。”

沈寂舟不放心地将她仔仔細細,裏裏外外地看了一遍,随後卸下了她背上的背包,拿在了手上。

阮軟緊緊跟着他,寸步不離。

角落裏的宗野暗搓搓地磨了磨牙,草,怎麽還越來越好了。

目睹一切的夏心,默默走到了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

“沈寂舟喜歡人,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的,而你,扭扭捏捏的,還總捉弄人家,被你喜歡的姑娘不恨你都是你燒了八輩子高香了。”

“你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會喜歡她。”宗野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那你總破壞人家談戀愛幹嘛?”

“誰說他們談戀愛了。”

“…………”好吧,原來是個傻子。

末了,夏心還是由衷地送了一句話給宗野——

“阻人姻緣,會被天打雷劈的,小朋友。”

接下來的行程中,宗野一直黑着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了八百萬錢。

晚飯的時候,阮軟他們給災民們煮了小米粥、包子和雞蛋。

阮軟負責打飯,一個個可愛的孩子接過晚飯的時候,都會小聲地說一句“謝謝”,阮軟的心都跟着化了。

分完災民們,阮軟他們幾個把剩下的粥分掉,就算是晚飯了。

阮軟端着碗和小孩子們一起吃,孩子們一下就跟她熟了,問了她許多稀奇古怪的問題。

“姐姐,為什麽月亮會跟着人一起跑呀?”

阮軟絞盡腦汁想到了答案——

“因為月亮喜歡你啊。”

阮軟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一陣輕笑。

沈寂舟摸了摸她的頭,低沉的嗓音裏帶着無耐,“不要誤人子弟。”

阮軟不以為然地小聲逼逼:“那你為什麽要跟着我到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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