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女人你要便拿去!
“別動!”她剛想開口,清秀的女子說道。
只不過女子的語氣過于清淡,似乎還夾雜着些許埋怨。
終于她放了手,然後回頭令婢女去抓藥,煎藥,徑自站起身子。
“請以後姑娘千萬小心點,可別再有個閃失,給別人平添麻煩。”女子并沒有看他,清冷的說道,語氣中的不悅更加清晰。
鐘離月頓時氣上心頭,“身體是我自個兒的,我從沒有要姑娘來給我診治,姑娘何以如此态度!”
沒想到那個女子卻轉過頭,露出清清淺淺的笑,“姑娘此言差矣,進了王府你的一切便再不是你自己的。所以,以後還請姑娘自個兒保重。”
“你說的是什麽話,王爺救了我,但是卻也從未說過這樣的話。救命之恩我自會報答,不過絕不會出賣自己。”鐘離月氣憤的說道。
“姑娘莫動氣,報答王爺最好的方式,就是姑娘将身體養的健健康康的。藥我已經開好了,稍後還請姑娘按時服藥,盡快身體痊愈。告辭了!”
那個女子含笑說着,眸色中卻劃過一絲淩厲。
看着她轉身而去的背影,鐘離月心頭一陣奇怪。
這個女子究竟是誰,與自己如此含冰帶刺的說話?她們從未見過,她為何眼中會露出不屑之色?
還有,她竟然也提起,自己的身體之事。
這其中必定有什麽她所不知道的秘密,賀蘭楓曾經說過同樣的話,要她健健康康的活着就是報答他。
而今天這個女子口中的意思,也是如此。
嘴角扯過一絲自嘲,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在意自己的健康。
只不過,這裏讓她隐隐覺得自己在這裏并不受歡迎。
她決定連夜逃走,于是開始祈盼夜晚的到來。
終于夜幕降臨,今夜烏雲當空,遮去了月光與星子的璀璨,仿佛是天在助她。
剛想收拾什麽,卻突然發現實在沒什麽可收拾的。
換了一身暗色衣服,她便趁着夜深,輕巧的躲開了小青,偷偷溜出了青園。
住進王府有半個多月之久,可是她卻從未出過府,不過還好她早就将出府的路線研究好了,所以,輕而易舉的便出了王府。
在北冥生活了幾個月,可是她卻當真是第一次離開皇宮,縱使她早已經有了思想準備,面對眼前的陌生她還是有些茫然。
該去哪裏呢?
她早已無家可歸,沒有了任何去處。
自己是東盛公主,可是在東盛備受欺淩,曾經她想裏離開那裏,猶如想逃離地獄一般。
在她的生命中,這個國度中有兩個最重要的人。
一個是與自己相伴十年的婢女,她早已當作好朋友的鐘靈。
想起這個瘦弱的身影,她的心便止不住的鑽心疼痛,對, 她不能死,她還有大仇沒報。
她的腦海裏出現一個人的身影,那是個瘦小卻堅挺的身影。
八年前,在東盛皇宮裏她救了他一命,将她藏在自己的寝殿細心照顧了他一個月,他臨走時說,有一天我一定會寶羅香頂,香車玉騎來娶你。
淩天哥哥,我來了,可是你在哪裏?
我要找到你,一定要找到你。
突然前面出現了一乘轎子,外觀看過去就已覺出十分奢華定然是皇家貴族家的。
她此時最不想碰到的莫過于此,趕忙垂下頭想往前走。
深更半夜的,富人子弟是不會有閑工夫去注意一個走在大街上的閑人的。
可是事情偏偏不似她想的那樣順利,轎子裏旁的簾子正巧在此刻被風吹開了一個縫隙,而裏面的主,也剛巧此時往外看了一眼。
立即,轎子裏的人雙眼微眯,“停轎。”一聲命令,轎子戛然而止。
鐘離月心中一頓,那人開口之際她已經聽出了來人是誰.
是幾次都要輕薄自己的三皇子賀蘭祺,仿佛此刻他邪肆的模樣猶在眼前,讓她突然心中一陣反胃。
加緊了步伐往前走,希望他停下轎子不是看出了自己。
“王爺,怎麽了?”管家趕緊上前答話。
“将那個女子帶過來!”賀蘭祺手一指,确是指向已經過了轎身的鐘離月。
鐘離月将他的話聽的清楚,腳下的步伐更加飛快。
“王爺,她有什麽不妥嗎?”管家不知死活的繼續問道。
“讓你去就去,哪那麽多廢話?”賀蘭祺有些不耐的說道。
管家趕忙招呼人,去攔鐘離月。
鐘離月此時哪還敢含糊,撒腿便跑了起來。
身後的賀蘭祺頓時急了,大叫着命人無論如何将她抓住。
管家有些不解的看向賀蘭祺,“王爺,那女子究竟有什麽問題,非要抓她不可?原本您去倚月樓已是不妥,這樣大張旗鼓的抓一個女子,萬一傳到皇後娘娘那裏”
管家是皇後娘家的忠樸,身負皇後的囑托,所以才敢說這些忠言逆耳之言。
“你不覺得她像一個人嗎?你說如果我抓到了朝廷重犯,母後還會怪我嗎?”賀蘭祺嘴角一勾輕笑道。
随後他心思一轉,搖頭說道,“不對,她是只可愛的小麻雀,要藏起來好好玩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