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

老管家無奈的搖搖頭,站立在側,無話可說。

賀蘭祺将目光遞到前方,雙目中充滿了渴望。

随後厲聲說道,“不許告訴母後。”然後眼角撇向老管家。

老管家随後躬身,“老奴不會說的,不過也請殿下正事為要,切莫辜負娘娘的一番苦心。”

他這才帶上笑容,“我知道,我知道。”

再說鐘離月,被十多個會武功的家丁團團圍住,因為主子交代要抓活的,所以他們都不敢下死手,而鐘離月就仗着自己會點功夫與他們周旋着。

可是,她畢竟是個女子,一會功夫便已經招架不住。

剛擋過一把短刀,另一把又迎面而來,輕盈的躲過去,卻被左側短刀劃傷手臂。

心中一直在告訴自己,即使死也不能落在賀蘭祺的手裏。

她故意将頭發披散開,今夜烏雲遮月,加之混亂的形式,賀蘭祺到此時也沒有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可是此時他卻有些不耐煩了,對着家丁吩咐,“只要她不死就行,給我快點抓住她。”

家丁接到命令,展開手腳,十幾個人一擁而上,一時間刀光劍影晃花了鐘離月的雙眸。

此刻的形式,她終究是難逃賀蘭祺的手掌心,可是落入他的手中,自己定會生不如死。

受人欺淩侮辱,被迫承歡的日子她是絕對承受不了的,那麽不如一死。

時間不給她太多時間去想,她仰頭撞向向自己砍來的短刀上,那人似乎看出她求死之意,立即收回刀式。

她又向旁邊撞去,那人來不及收刀,慌忙将刀歪向一側,她順勢奪過那把刀,不帶絲毫猶豫便割向自己的頸項。

“快制止她!”是賀蘭祺的聲音。

她斜眼看他,風刮起她的半側秀絲,冷然一笑。

賀蘭祺,我不會讓你得到我的。

賀蘭祺頓時一震,她的眼睛他認得,她必定就是晨曦。

于是,他身子一躍便飛向鐘離月。

鐘離月下手幹脆,狠絕,刀鋒閃着絕望的光芒。

突然,手上一痛,刀哐當落地。

她來不及驚訝,人已經被人擁在懷中,跳出丈餘。

賀蘭祺手掌空握,只摸到了女子的衣角,他雙眸頓時布上冷霜如劍凝向此時勇着女人的男子。

随後臉色一怔,馬上恢複神色說道,“六弟,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怎有這閑工夫來管我的家事啊?”

來人正是賀蘭楓,“府中有賤婢出走,多謝三哥我才這麽快抓到她!”

賀蘭楓臉上清雅如風的笑着,握在鐘離月肩頭的手也随之一緊。

鐘離月擡頭看他,只見他臉上帶着一抹輕笑,卻帶着一陣冷然之氣。

賀蘭祺又豈會輕易放過鐘離月,“哦,區區一個賤婢也能勞動六弟親自找尋嗎?”

“三哥說的對,區區一個賤婢,死不足惜,只不過她腹中懷了我的骨肉,我是斷不能讓皇家血脈流落民間的。即使死,也要先打下那塊肉。”

賀蘭楓說道,言辭淩厲。

賀蘭祺頓時心中一緊,縱使不相信,可是卻也無可奈何,賀蘭楓的這個理由他無以反駁。

“死了不就太可惜了,回去教訓一下就是了。”賀蘭祺冷笑道。

“莫不是三哥喜歡這個賤婢,那麽三哥帶回去就是,不過要煩請三哥替我将她腹中胎兒打下,日後三哥要她做侍妾,還是為側妃,都随便三哥。”賀蘭楓話中帶着譏諷之意,伸手便要将懷中的女人推給賀蘭祺。

鐘離月頓時心中一驚,她的手牢牢的抓住賀蘭楓,一雙水眸狠狠的盯着賀蘭楓,聰明如她,此刻卻來不及細想賀蘭楓話中的緣由,心中的恐懼遮蓋了她的聰慧。

賀蘭楓将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墨瞳中帶着意味深長的笑,仿佛在說,你也不過如此,還敢夜半逃走!

本來賀蘭祺心中已經認定了這女人就是晨曦,可是一聽賀蘭楓所言,頓時氣上心頭,即使他有心想奪過看看她的真面目,此刻也是萬萬不能的,否則日後在皇城中他還有何顏面立足,而母後要是聽說了他去撿賀蘭楓的破鞋,必定饒不了他。

所以,此刻他斷然拒絕甚至臉上帶着異常的堅定,“六弟且慢,我想六弟是誤會了。我只是憐惜六弟的孩子而已,想父皇年事已高,咱們幾兄弟卻一直都沒有子嗣,若是六弟為他老人家添個孫孫,父皇定然會高興的。”

賀蘭楓收回要将女子送出的動作,輕笑着看着賀蘭祺,“多謝三哥教誨,我會看着辦的。”

“那你就快帶她回去吧。”賀蘭祺咬牙說道。

賀蘭楓輕輕躬身,随後帶着鐘離月揚長而去。

賀蘭祺雙眸突的變得犀利無比,雙手緊握垂在身側,雙眼狠狠盯着女子離去的背影。

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個女人如果是鐘離月,那麽他一定要得到。

賀蘭楓一路上擁着她走王府,直到青園。

她一直沒有說話,他也沒有。

這麽久以來今日青園是最熱鬧的一天,早上給自己診治的女子率領一衆丫頭等在青園,小藍也在。一見他們回來,她立即迎上。

“沒事吧?”眼角眉梢帶着數不盡的柔情,她伸手自賀蘭楓的肩頭取下披風。

賀蘭楓點點頭,“沒事。”

“姑娘有什麽事與我說就是,怎麽能不說一聲就走呢?如是因此壞了王爺的事,只怕姑娘心裏也會過意不去吧。”她轉頭對鐘離月說道,眼中帶着銳利。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