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不怕死

賀蘭楓手臂一僵,“ 你不是心裏沒有我,還管我幹嘛?”他聲音放柔了很多。

女子卻更加進一步的纏上他的手臂,“誰說我心裏沒有你,這麽多年我心裏有沒有你你會不知道嗎?”東方舒溫柔的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責備。

“我不知道!”男人心頭有絲甜蜜流過,卻仍舊板着臉。

“你很早很早就在我這裏,你怎麽會不知道?”女人纖細的小手拉過他的大手來到自己的胸口。

女人起伏綿軟的胸脯讓賀蘭楓心頭一緊,頓時卸下強硬将女人緊緊擁進懷中。

東方舒安靜的伏在他的懷裏,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那絲慌亂是為了她,他只有面對她的時候才會慌亂,才會失去理智。

唇邊蕩漾起幾日來最燦爛的笑意,只要知道他心裏有她,只有她,就好。

親吻着她的秀發,他閉着眼睛聞着她的芬芳,“為什麽總是這樣考驗我?舒兒別在考驗我,否則再熱的心也會涼的。”

她心頭一疼,“你會嗎?有一天會不喜歡我了嗎?”她輕聲問道。

半晌他終于回答她,“不會。”

她伏在他的懷裏滿意的笑了。

“答應我,別去。”她喃喃對說道。

他仿佛一下想起了什麽,趕忙放開她,“舒兒,等我回來。”

“不去不行嗎?”她拉住他不放手。

他雙眉緊蹙,“不行。”

“就算是為了我也不行嗎?”她雙眸緊緊凝着他,露出殷切的期盼。

他沉默,她心頭一喜。

“我什麽都答應你,可是唯獨這件事不行。”他半晌終于還是拒絕了她,快速的走了出去。

她眼中有絲刺痛,胸口悶窒的緊。

雙拳緊握,盯着男人如風般離去的背影,不禁喃喃說道,“賀蘭楓,究竟你是為了夏琉璃還是鐘離月?”

屋子裏的鐘離月一刻也坐不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的走着,她多麽希望立即能看到賀蘭楓的身影。

從沒有一刻是如此渴望他的保護,可是已經過了許久他為什麽就是不來。

屋子裏,大娘在床邊陪着大伯。

“姑娘,你還是趁機逃走吧。否則一會他們将喜袍什麽都送來,你就走不了。”大伯躺在床上說道。

她剛才用匕首以死相逼,逼那男人答應去給她做喜袍,擡着花轎來接她,這才得到這次寶貴的機會。

她是想拖延時間,等賀蘭楓的到來。

可是,一個時辰過去了,賀蘭楓卻依舊沒有來。

“王爺怎麽還不來呢?”大娘焦急的說道。

她繃着一顆心,卻展顏笑道,“沒事,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會來的。你們別擔心,也別讓我走了。我不會走的。”

望眼欲穿原來竟是這般難熬的滋味,她此生再也不想嘗試了。

屋外是男人留下看守她的家丁,她看着他們心中泛起疑惑。

賀蘭楓這樣小心謹慎的人絕不會将她放在這裏不管的,一定會暗中派人保護她的,可是,為什麽至今沒有人出現呢?

正在想着,外面傳來男人去而複返的聲音。

“美人,出來吧。你要的我都為你準備好了。”

她心中一頓,難道她今天真的逃不過此劫了嗎?

門被踹開,大紅喜服被送進來,外面的花轎也已經到了門口,可是賀蘭楓卻還沒來。

她手中端着喜服,欲哭無淚。

前世,她穿過的,潔白的婚紗,最後那場婚禮成了她錐心刺骨的回憶。

此時,再想起從前她已經不痛了,因為心中的傷痕已經有人治好了。

可是,這一次呢,如果他不來,她該怎麽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她呆愣着看着那耀眼的紅色,始終沒有等來要等的人。

門外已經響起更加暴力的砸門聲,老兩口坐在那裏抿着眼淚,此時她們已經是無計可施,更加沒有力量去救她。

她轉頭看看他們,“別擔心,他會來的。”

其實她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可是這是她此刻心中唯一的信念。

門,終于打開,在那幫人準備沖進去之前。

她自己走出來了,紅袍在身,明豔動人。

“上轎吧,姑娘。”一個喜娘說道。

他還真的找來了喜娘,為她擡來了花轎,他都做到了,所以她無法再反抗,屋子裏的那兩位老人,相扶着走出來,她看着他們,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世界上,從沒有什麽比心安理得更舒服的事。

“等等。”她剛要上轎,卻被大伯的聲音打斷。

“這麽啰嗦,把他們給我帶進去。”男人不耐的聲音傳來。

立刻有家丁上前,粗暴的便去推搡兩位老人。

“住手,她們是我的父母,你若是敢傷害他們,我寧可一死。”她急忙走過去擋在兩個老人的身前。

“讓我過去跟他們道別。”她說。

男人強忍着心中的怒氣,“你快點,別太再挑戰本侯的忍耐。”

她剛走過去便被大娘一把拉住手臂,她一驚。

“姑娘,告訴王爺,大恩大德來世再報。”大伯低聲說道。

等她意識到他要做什麽之後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沖向人群。

“不要!”她剛喊出聲,身子便被大娘推進屋子裏。

“姑娘,廚房米缸下是條密道,你快走。”大娘關門之前快速與她說道,然後露出安慰一笑狠狠關上房門。

她被這突然的變化驚呆了,屋子外傳來男人的怒吼聲,大伯慘厲的叫聲。

大娘用自己的身子堵住了房門,鮮血染紅了窗紙,她卻死也不松手。

她只覺得頭一瞬間嗡嗡響個不停,撕心裂肺的痛自心底鋪開,疼的她顫抖不止。

大娘關門之時的笑容,此刻還在眼前,猶如針紮一般的閃現着。

“剁掉她的手,別讓那女人跑了”

她鑽進密道之前,聽到男人咆哮着說道,好似狂風驟雨般席卷了她的整個腦海。

一路逃,一路伴着難以控制的痛苦。

這一家人都為她而死了,她如何能承受這樣大的恩情。

就算是他們欠了賀蘭楓的,可是卻不是欠她的,要她如何回報。

已經無法回報了,她們都死了,菊花死了,她的父母也死了。

她心中悲痛萬分,可是她卻不得不逃,她們用生命締造給她的生機,她怎能再辜負。

密道不是很長,只是自己挖得簡陋通道,只能靠爬行前進,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更靈活些,将那些人落了老遠。

終于爬到盡頭,密道的出口在一條小巷子裏,外面人群熙攘,正是帝都的主街。

應急之時,隐與人群中總是好逃過追兵,這就是老伯最初的用意的吧。

她撲落掉身上的泥土,站起身子,看了那個隐蔽而狹小的洞口一眼,拔腿往主街奔去。

帝都的街道她很陌生,漫無目的又慌亂的她,只能憑着直覺往王府走。

她本是一個路癡,記性又不好,沿路打聽才終于找對了方向。

那個巍峨的府邸就在前方不遠處,她終于心中有絲敞亮,快步便往王府走去。

再過兩條街她就安全了,穿過一條街道,她的心情越加澎湃雀躍,只要到了家就好了。

情急中,她沒注意到自己的這個想法。

平生第一次她有了家的歸屬感,有了對家強烈的渴望。

突然耳畔傳來一陣吵雜聲,她頓時心中一驚快速的躲了起來,循聲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眼簾。

視線一瞬間模糊,她再不顧不及,起身便向遙遙而來的那個人影奔去。

“我終于找到你了。”

手臂被人一把拉住,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在耳側,回頭果然是那張自己痛恨的那個男人。

“放開我!”她很咬牙切齒的說道。

男人卻冷哼一聲,“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幹嘛非要弄得如此凄慘呢。”

她不理會他,此刻她滿心都是那個剛才一瞥而見的身影,他來了,他終于來了,她就不怕了。

可是随後她便心如霜雪,那個人竟然不見蹤跡了。

一瞬間,心情大起大落,心如死灰般的絕望将她包圍。

男人伸手便要來抓她,卻被她藏在袖中的匕首劃傷,她緊緊握着匕首,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男人當即大怒,下令要手下将她拿下。

她那防身的功夫,面對一群打手的圍攻,根本就是螳臂擋車。

片刻之後,她便被人橫刀拿下。

男人呲着牙來到她的跟前,看着自己手臂上不斷滴血的傷口,怒聲喝道,“賤~人,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這就是冒犯我的下場。”

狠狠被他打了一個耳光,她将和着血水的唾沫吐了他一臉,“我不怕死。”

男人勃然大怒,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好,那我現在就成全你。”

“出了什麽事?”正在此時有人說道。

男人頓時一頓,眉頭一緊,他已經将周圍的人都清理幹淨了,還有誰如此大膽敢看他的熱鬧?

“小侯爺,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來人看清男人之後,笑着說道。

男人眸色一頓,随後松開掐住鐘離月的手,“原來是容王爺,只是家事而已。”來人正是容王賀蘭祺,賀蘭祺本是一副看熱鬧的心情,卻在視線觸及到鐘離月的時候僵了臉。

他再也笑不出來,“小侯爺,不知這位姑娘犯了什麽錯?”

男人頓時一怔,看賀蘭祺的模樣似乎認識這個女人,“他是本侯府中的婢女,因為受了點委屈便私自逃了出來。”

他笑着說道,賀蘭祺看着鐘離月一身連泥帶土的模樣,心中竟隐隐生出幾分刺痛,他點頭輕笑,眸光卻凝在鐘離月的身上。

“我不是他的婢女,我根本不認識他,求王爺救命,給民女做主。”鐘離月開口說道。

此刻她顧及不了太多,不管是誰只要能救自己脫離這個男人就好。

“小侯爺,若是真如這個女子所說可就不好了。父皇明日就要召見你,若是得知小侯爺如此胡作非為只怕會不高興的。”賀蘭祺不知道為何聽到這女子說話的聲音,竟然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顫。

男人一怔,随後幹笑兩句,“呵呵王爺,一個婢女的話怎能當真呢,難道王爺相信一個婢子而不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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