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離開王府吧,即刻!

賀蘭祺頓時一怔,不得不搖頭笑道,“侯爺說的哪裏話,我怎麽會不信侯爺呢,只不過我覺得這個婢女有些面熟而已。好像在哪裏見過!”身旁有侍衛悄悄的離開。

說着他走近鐘離月,随着鐘離月的面容越加清晰的映入眼簾,賀蘭祺的臉上驚訝之色越加明顯。

鐘離月水眸流轉映出往日光輝,賀蘭祺頓時确定,她就是晨曦公主鐘離月沒錯。

“耽誤王爺趕路真是不好意思,改日我一定到府上謝罪。”一把将鐘離月抓過來,段侯便給賀蘭祺讓出一條道。

賀蘭祺頓時臉色一怔,眸色中寒冽一閃而過,這個女人無論是誰與他争,都是絕不可以的。

鐘離月不在說話,靜靜的看着他。

她知道賀蘭祺已經認出了自己,那麽他就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讓別人将自己帶走。

可是他卻出乎意料的沒有說話,也沒有再看她,任由段毅将自己帶走。

鐘離月此刻心急如焚,她知道此時自己再多說已是毫無意義,可是如果失去了這次機會,她當真是沒有活路了。

突然,悄悄離去的侍衛疾步奔跑回來,伏在賀蘭祺身邊小聲說了什麽。

“小侯爺,請留步。”賀蘭祺的聲音帶着幾分淩厲。

段侯頓時停下腳步,面色十分不耐,轉身之際卻已經笑容恭謙,“不知道王爺還有什麽事?”

“本王聽說菊花村剛剛有一家人家被殺,女兒菊花被搶”目光中透着犀利之色看着段侯,“那現場找到了這個!”他将手上之物慢慢拿到段侯眼前。

“這個可是段小侯爺之物?”

段侯頓時臉色驚變,剛要說話,賀蘭祺又說道,“如不是,本王定會嚴加徹查已還小侯爺清白,天子腳下,竟然有人如此膽大妄為,若是父皇知道了,定會大發雷霆。這後果”

他不再說下去,擡眼看着段毅。

這位段侯是當朝威武大将軍段祺瑞之子,段祺瑞一生效忠皇帝,皇帝登機前,多次出征,都是段祺瑞護衛在側,更曾在一次戰役中置身沖進包圍将皇帝救出,自己險些喪命,所以皇帝登機之後,加封為侯。

後又加封段毅世襲侯爵之位,皇帝對段家可謂是恩澤深厚,所以他才敢如此嚣張,而賀蘭祺是皇後之子,段毅自然是避諱幾分,在加上提及皇上,他自然有些心虛害怕的。

頓時段毅的臉色有些難看,“王爺說的是,這個玉佩不是我的,可是我卻看着眼熟,不如交給我去與下人辨認一下,若是當真是我府上有人知法犯法,必定不會輕饒。”

他伸手将賀蘭祺手中的玉佩拿過別在腰間,然後看眼鐘離月,“這個婢女既然如此不願意與我回去,我也就不強求了。你走吧!”

他知道賀蘭祺不過是為了這個女人而已,此時此刻他只有忍痛割愛了。

鐘離月重新獲得自由,她看也不看衆人一眼,一轉身便撒開腳步急速跑開。

段毅深深看了眼跑遠了的鐘離月,策馬而去。

賀蘭祺臉上露出一抹勝利的喜悅,随後上馬疾馳追去。

“我救了你,連句謝謝都不說就想走嗎?”

鐘離月被擋住腳步,賀蘭祺一縱身跳下馬背,慢慢的來到她的面前,眼神灼灼的盯着她。

她知道他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自己,一步步的後退,眼眸緊緊盯着他,卻不說話。

賀蘭祺站定了身子,伸手就要撸過她的下巴,可是卻被她輕巧躲過。

他頓時朗聲笑道,“我就知道你沒死,果然還活着。”

“菊花村死的那兩個人就是我的父母,我叫菊花,王爺一查便知。”

她鎮定的說道。

賀蘭祺卻搖搖頭,“這個是拿來騙別人的,我是不會相信的。怎樣,你在老六府上住的還舒坦嗎?從今往後,你恐怕就不會那麽舒坦了。”

鐘離月目光一轉,急切說道,“賀蘭楓救命。”

賀蘭祺頓時一驚,等到他反映過來的時候,鐘離月卻已經自他身邊跑走。

他頓時大怒,立刻吩咐手下人追去。

街道上人群流動,一個女子手中撩着衣裙,疾行如風,後面無數個兇悍家丁緊追其後。

她一夜未睡,一天未進水米,此時早已經體力不濟,筋疲力盡。

眼看着後面的追兵就要來到近前,她卻怎麽也跑不動了。

停下就是死路一條,她咬着牙拖着沉重的雙腿往前奔跑。

“你跑不了了?”賀蘭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追上來了。

她心中頓時升起恐慌,可是腳下的步子卻怎麽也不聽使喚了,一步也跑不動了。

她癱坐在地上,回頭看到的是賀蘭祺得意的神采。

賀蘭祺放慢了腳步,猶如貓戲耍一只老鼠一般的看着她,笑得邪枉自大。

他惡狠狠的說道,“鐘離月,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說着魔爪便伸過來

一陣疾風而過,駿馬嘶鳴,說時遲那時快,她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自己已經坐在馬背上。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怎麽會回事,耳邊頓時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讓你回家看看家人,怎麽也偏生給我生出這些麻煩?”

她頓時心頭一陣喜悅,眼中霧氣迷漫。

賀蘭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空握成拳,随後勉強的笑道,“六弟,你來的總是那麽及時!”

賀蘭楓雙眼微眯,“我若是不及時,恐讓三哥受累。這小妾總是給三哥帶去麻煩,是六弟的疏忽。”

賀蘭祺此時已經站直身子,也飛身上馬,一臉平靜的看着對面馬上的二人,“六弟不殺她了?”

賀蘭楓緊了緊擁着鐘離月的手,“父皇如此高興,我怎能辜負了父皇呢?她肚子裏的孩子,我留下了。”

随後他垂頭看懷中的女人,“菊花,你能有今日要感謝三哥呢?”随後仰頭看向賀蘭祺,“若不是三哥在父皇面前将你有孕消息說出來,只怕本王不會饒了你。現在可好了,你有父皇給你撐腰了,但是以後可是要收斂下,不能随便就上街,更不準随便與陌生男人見面。”

鐘離月眸色中透着幾分寒冽,心中對這個三皇子腹诽了一通,卻突然淚流滿面,“王爺,菊花的爹娘都被人殺了,還請王爺做主。”

賀蘭楓頓時眸色一寒,“什麽?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在帝都殺人?”

鐘離月頓時玉手一伸,指向對面的男人。

賀蘭祺心中一驚,“你可別冤枉好人,我可什麽都不知道!”

“王爺剛才不是分明讓人調查的清清楚楚,怎麽會什麽都不知道呢?”女人的聲音随後傳來。

賀蘭楓視線重新落到賀蘭祺身上,“三哥,知道兇手是誰?”

賀蘭祺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催馬離去。

女人緊繃的身子頓時一松,癱軟在男人的懷裏。

“你受苦了。”賀蘭楓在她的耳邊說道。

“為什麽你才來?大伯大娘都死了,是為了我死的,因為我,她們一家三口都送了命。”水眸中傷心悲痛的淚滾滾而下。

她的手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緊緊抓着她的衣角,眼睛盯着他,沉痛難以抑制。

“放心,我會為他們報仇的。”賀蘭楓緩緩說道,她仿佛就是再等着他這句話,聽他說完随後便失去了意識。

賀蘭楓雙眸一緊,擁着她飛馬而去。

東方舒遠遠的跟在他們的後頭,一路回到府中。

是的,一切都是她阻止的,否則賀蘭楓早已經将鐘離月救下。

賀蘭楓抱着鐘離月跳下馬,快步走向府中。

東方舒卻趕在他的前面攔住他,“你打算怎麽辦?難道真要為了那兩個民夫而與段家結仇嗎?”

賀蘭楓雙眉深擰,肅穆的看着東方舒,“我已經扔下她一次了,你要我再次失信與她嗎?”

他的話好似冬日裏冷風,瞬間讓東方舒寒到骨髓。

男人穿過她的身影,抱着女人走進去,身上的怒氣帶起一陣寒冽。

東方舒對着他的背影笑道,“賀蘭楓,是你忘了,你早已經失信與她?還是你将她當作了沈琉璃?”

男人的背脊僵硬一刻,随後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初冬的冷并未凍着她,心中的寒卻将她徹底包圍。

他明明是愛她的,可是為什麽每一次她都感覺那麽的孤獨,看着他的背影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消失。

從前是他一個人的背影,現在是他們兩個人的,他的懷裏多了一個女人。

多少年了,她從未擔心過,會有人取代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可是今天她卻擔心了。

這個女人,這個他一開始只是想要利用的女人,總有一天會成為她最大的敵人。

今天她目送他絕然的背影出府,可是最後她還是追了出去。

她知道,并不是怕他與段家結仇。

而是不想他為了那個女人去做任何事。

看着那個女人周旋在段毅的手裏,看着她驚恐如籠中之鳥,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滿身狼狽的奔命與街道,看着她被打的滿臉鮮血

她以命相挾,他終于沒有動,只是眼睜睜的看着,可是她卻看到了他緊握的雙手,青筋暴起,聽到了緊咬的牙關帶出怎樣的憤怒。

最終他做到了,可是卻也怨憎了她。

她與他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而生了嫌隙!

守在她的床邊,賀蘭楓看着她蒼白如紙的小臉,心頭一陣刺痛。

閉上眼睛她驚慌失措,滿街逃竄的模樣,蒼白的小臉上豔紅的血跡蜿蜒流淌,就映在眼前。

她是那樣的相信自己,可是自己卻令她那麽的無助,可憐。

作為一個男人,他不應該不是嗎?

外面出來腳步聲,他站起身子走到外面。

七夜,站在那裏,低垂着頭。

他冷笑一聲,“你當真是忠心!你離開王府吧,即刻!”

七夜嗖然擡眼看着他,“王爺!”

“可是你忠心的不是我,你忘記了誰才是你的主子!”他冷冷的說道。

七夜噗通跪倒在地,“王爺恕罪!”

“罪可大可小,即使你殺人放火,罪至滔天,都無所謂。可是,我這容不得背叛。即使那個人是我最在意的人,也不行。”

賀蘭楓語氣森寒,讓人不置可否。

一向處事不驚的七夜頓時眼神慌亂,“王爺,東方姑娘沒有讓屬下那麽做,是屬下自己那麽做的。”

“違背我的旨意,更不可恕!無需多說,你走吧。”

“王爺!”

“不,你不能這麽做。”一個女人的聲音自青園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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