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不走,她就是賴皮狗
鐘離月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看見鐘離婉,可是此時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只得硬着頭皮迎上,躬身施禮。
鐘離婉驚訝的看着賀蘭楓,賀蘭楓眉頭微挑,“這是我的府中的小妾,不懂規矩讓公主見笑了。”
随後聲音微厲的對着鐘離月說道,“菊花,還不見過東盛長公主!”
“菊花見過公主殿下。”她低垂着頭說道。
鐘離婉終歸是一國公主,自小見慣了各種場面,此時已經收起之前的驚訝與慌亂,面色平靜的說道,“王爺好福氣,她可是那日有孕的女子?”
賀蘭楓頓時眉頭緊鎖,面色不悅,“正是,公主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能為王爺生育子嗣的女人定然是出衆之人,婉兒早就想一睹芳顏了。”鐘離婉笑着說着,一雙眼睛不斷打量着鐘離月。
賀蘭楓随後說道,“公主真是嚴重了,她只不過是尋常女子,天氣涼了還請公主到前廳稍作,一會便在府中用餐吧。”
鐘離婉點頭同意,眼神卻不離鐘離月的身上。
“公主也覺得她長的極像一個人吧?”東方舒扶着她輕聲說道。
鐘離婉點頭,“确是很像我那月兒妹妹。”
“可惜她正值花樣年紀就走了,公主一定很難過吧?”東方舒接着她的話說道。
鐘離婉臉色有些僵硬,點頭,“是啊,她走的可還安詳?不知道姑娘可知道?”
她試探性的問道。
東方舒面色惋惜,“這個奴婢倒是沒有親眼所見,不過倒是聽說晨曦公主死在獄中,并沒有上刑場,也算是沒有太過凄慘吧。”
鐘離婉點頭,“不過那個女子倒是與月兒長得很是相似!”
東方舒無奈的說道,“奴婢有幸見過晨曦公主,這菊花與晨曦公主何止相似,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為此奴婢也勸過王爺,将她打發走,可是王爺卻對她情有獨鐘,奴婢也就不敢再說什麽了!”
鐘離婉雖然面色不改,可是心中卻仍舊擔心的很。
她不信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更不信會有如此相像之人。
鐘離月見他們走遠了,松了一口氣便要繼續趕路,可是剛走了沒多遠,便被人一把拽住。
“你要去哪裏?”男人的語氣帶着質問。
她擡頭看着這個滿臉怒氣的男人,“我要去哪裏你管不着!”
“喂,你松開手,我好疼。”她怒目看着手上越來越用力的男人。
“我管定了 ,你給我回去。”說着他拉着她的手便往回走。
她掙紮着不肯跟他回去,“你放開我,我就是要走,我要你的給不了,你憑什麽不讓我走。”
他轉回頭惡狠狠的說道,“我給不了?我什麽都給得起你,只要你不太妄想。今天你走出去,就是死路一條,門口有很多人都在等着你踏出王府。”
他氣的甩開她的手,對她怒吼道。
為什麽這個女人總是能讓他失控?
鐘離月一下跳出老遠,“我是死是活跟你都沒關系,你是男人就別管我。”
幾天的冷落,她生病之後的置之不理,讓她徹底傷了心,她就是有這種本事,将一切心事都能隐藏在心裏嗎,讓人無跡可尋,看不出喜悲。
見到她揚長而去,男人氣雙手發抖,任由她奔出自己的視線。
見男人沒有追來,她的心卻偏偏的疼了,沒有輕松與高興。
他是真的不顧自己的死活了,也好,這下自己對他也該是死心了。
這下她也不用在躲躲藏藏的從後門走了,既然他已經不管了, 那就從大門走吧,堂堂正正的。
外面即使真的如他所說有人埋伏,也不會想到她會堂而皇之的從正門出來吧。
眼看着就到了正門,斜眼回頭看去,那男人真的沒有追上來。
走出這個王府,她與他從此就恩斷義絕了。
這麽多天的朝夕相處,患難之情,要說舍棄,何止舍不得那麽簡單。
到底,她是真心的感激他,愛過他。
心,頓時空落落的疼,身體中好似有什麽被掏空了一般。
她停下腳步的身影,深深灼疼了遠處男人的眼睛。
她不是真的要走,她想要什麽,他知道。
可是,他給不了。
無論是從前還是以後,他都不可能只有她,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這一次他竟連敷衍都無法對于她敷衍。
她不能走,他也絕不會讓她走。
當初救她,是因為她與他有着重要的用處,如今盡管心中有些煩亂,可是那個念頭卻是他不會放棄的。
鐘離月,不要怪我,一旦那件事情成了,我絕對不會薄待了你。
眼看着女人就要邁出王府,他縱身便要飛過去。
一腳門裏一腳門外,她終于沉下心,她不能再猶豫,她對那個男人而言也不過如此,只不過是幾句話,他便賭氣而去,一連幾天對她置之不理。
如今,明知道外面危險,卻還是放開了手,讓她離開。
再不走,她就是賴皮狗。
想到此,心中拿定主意。
走!
可是下一刻她的腳步卻縮了回來,迎面而來明黃金頂轎攆,不是皇上的龍攆!
她頓時慌亂了手腳,眼看着龍攆漸進,就要到了眼前,她卻不知道自己此刻要怎麽辦。
人多好混跡,加之皇上出行身邊人員衆多,也許根本不會注意到她。
她應該不會被發現,只要她頭低一點,溜的快一點。
想到此,她将全身的力氣凝聚與腳下便想一陣風一般的溜出去,可是氣剛提起來,腳步還沒邁出去,便被人一下提起來,縱身飛到樹上藏起來。
“喂你幹什麽?”她伸手便是一拳,打在賀蘭楓的臉上。
“不想死就乖乖的別動,否則我現在就把你扔下去。”男人的臉暗到極點。
她崛撅起嘴,“你扔試試我才不”
嗖,她的身子便飄在半空中。
頓時,她腦海中一片空白,這個死男人真的如此狠心。
他一定是後悔了,想殺人滅口。
下一秒她被人伸手接住,定下幾乎被吓散的心魂,男人在對面沖着他微微一笑,然後飛身往正殿而去,準備迎接聖駕。
而她被他扔到另一棵大樹上,接住她的人正是那個不會笑的男人七夜。
她看眼身邊這個冷酷如霜的男子,“放我下去。”
男子對她的話置若惘然,只是低頭看着地下的一切。
她剛想再說話,七夜卻開了口,“別說話。”
“剛才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很眼熟!”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鐘離月定睛一看,是賀蘭祺。
心中頓時一顫,如果自己剛才沖出去了,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随後她還看到了賀蘭博,賀蘭軒,和太子賀蘭雲。
他們竟然都來了,為什麽會這麽巧呢?
賀蘭楓将大家迎進去,七夜才将她帶回青園,“他們是不是沖着我來的?”她終于還是問了。
七夜,冷冷的看她一眼,“姑娘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他想好了應對之策嗎?”她此時沒空理會七夜不屑的态度。
“應對之策自是難不倒王爺,可是若是有人刁蠻任性,就是再完美的計策也終是會功虧一篑的。”
七夜冷言冷語的說着,以一句,“希望姑娘好自為之。”結束,轉身就要離去。
“怎麽說我也對你有恩,你何必總是把我當作仇人一般?”她十分不解的說道。
七夜猛地轉過身,“為了王爺七夜死不足惜,七夜的生死不重要,若是有人危害到王爺就是我的仇人。不要以為你上次說了幾句好話就可以收買我,你的恩情我自會還給你,可是我不會因此而讨好你。”
她頓時啞口,這個男人簡直是不可理喻,“是你家王爺救了我回來,我哪裏危害到他了?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奴。”
“所以我覺得王爺不該救你回來!”他冷冷的說道。
“你” 鐘離月頓時氣的臉色漲紅,她今日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對自己竟然是如此讨厭,甚至恨不得自己死了吧。
“你不想連累王爺,就想想自己該做什麽,怎樣才能證明自己不是鐘離月,怎樣逃得過皇上的眼睛?”
男人轉身離去,只留下冰冷的一席話。
怔怔的站在那裏,雙手如冰般霜寒。
“姑娘,你到哪去了?害的奴婢擔心死了。”小藍一見她馬上拉住她的手臂說道。
她沉默的表情吓壞了小丫頭,“姑娘,你怎麽了?”
深吸口氣,她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小藍,我沒事,去幫我燒壺滾開的開水,我想泡杯茶。”
小藍擔憂的答應着,随後下去。
“老六,聽說你的府中有位侍妾與死去的東盛晨曦公主面容甚似?”皇上剛落座不久,便開口問道。
賀蘭楓不慌不忙的答道,“是,父皇。她是長得與晨曦很像。”
“哦,朕記得你曾經是最不喜歡晨曦的,怎麽會留這樣一個女子在身邊呢?”皇帝一臉肅穆。
賀蘭楓知道,終于父皇坐不住了,他此次來不是試探,而是來看清真相。
賀蘭祺也在一旁說道,“是啊,當初六弟說她是妖孽,卻看不出六弟原來也曾經對晨曦有所眷顧。”
賀蘭楓卻低聲笑道,“父皇,兒臣一向府中沒有姬妾,只不過有一晚醉酒之後要了她侍寝,等到醒來才發現她與晨曦一般模樣,本來兒子是想殺了她的,可是卻被三哥當街攔下。後來又被父皇知道她身懷有孕,父皇的喜悅自是兒子所期盼的,所以才會留到至今。”
他不卑不亢的說着,然後看眼賀蘭祺,“三哥,那日我要将她與腹中胎兒一起殺了,是你攔下說情的,不錯吧。”
賀蘭上艦探尋的目光看向賀蘭祺,賀蘭祺頓時一怔,随後好不情願的點頭。
皇帝眼中的銳利才稍有緩和,“原來有孕的女子就是她?”
賀蘭楓趕忙回道,“是,父皇。”
“父皇,天下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兒子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天下真的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太子賀蘭雲說道。
皇帝點頭,“朕也是前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