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2)
,不過天上看着多麽複雜紛亂,其實只是兩根線,俗話說,最危險,線繞線,雖然眼前這個小姑娘玩線的本事确實不錯,可以讓兩線不相繞,不過她可阻止不了自己在其中再繞上一根。
心念已定,尤雅看準時機猛地出鞭,向天空中光芒最盛的地方甩出一鞭,鞭子立刻有了着力的感覺,尤雅心中一喜,繞上了,趕緊緊抽慢啦,将線死死繞住,綠衣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慌亂,尤雅看在心裏,猛地抽出随身的一把短刀,飛奔向前,想趁此刻眼前少女無線可用之時逼她認輸,誰料剛走幾步,忽然腳下一絆,身子轟然倒地,接着無數細線繞身而上,仿佛靈蛇一般,将她纏了個結結實實。尤雅掙脫半晌,竟然越掙越緊,無奈之下只好喊道:“我認輸,我棄權!”
綠衣少女聞言,手輕輕一抖,那線似有靈性一般,竟軟綿綿的放開了尤雅,尤雅看的驚嘆不已,感嘆道:“得了,我輸得心服口服。”
綠衣的這一手震驚四座,将周舟和月看的目瞪口呆,周舟吃驚還好理解,而月吃驚的原因則很不平常,用月的原話來說就是:“我用狼眼竟然看不到那絲線!”
此時觀衆席的角落裏,長發男子和鬥篷怪人湊在一起,長發男子悠悠說道:“你看不清她手中的線?”
“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光,除非是我集中全力開眼才能看到,這實在是讓人不能理解。”
“可是我能看到。”長發男子撩開自己額頭前長長的劉海,赫然露出一雙淡黃色的眼睛。
“你能看到有什麽稀奇,雪豹之眼本來就強于狼眼。”狼眼悶悶說道。
“嘿嘿嘿,你不是嫉妒了吧,不像平常的你啊。”長發男子放下劉海,微笑着說道。
狼眼不在接茬,換了個話題說道:“如今流浪狗的那些雜碎也被你們收拾的八九不離十了,剩下的都是硬仗,不過最硬的還是下一場,你準備怎麽辦?”
長發男子聞言一呆,沉默了半晌,雙手抱頭悠悠嘆了口氣,說道:“不知道,順其自然吧。”
綠衣的表現讓周舟等人大吃一驚,尤雅只是傷在手腕,倒并無大礙,比賽完後苦笑着對綠衣說道:“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怎麽被我纏住了還能捆住我?”
綠衣單手一揚,一片燦爛閃在空中,說道:“是線。”
“果然是線,可是為什麽被我的鞭子繞住後還能不受影響。”
綠衣雙手一緊,将漫天光華拉直收緊,一瞬進尤雅仿佛看到綠衣的手中仿佛輕擁着銀河一般。
“因為不是一根線,是十六根。”綠衣說罷,一抖手,漫天光華瞬間消失,轉身而去,紅衣早在一旁等候她,看到尤雅身後正在走來的周舟和月,輕輕點了點頭,帶着綠衣離開了會場。
尤雅沖着月和周舟做了個鬼臉,苦笑道:“這回姐姐沒法陪你們走到最後了,靠你們自己了。”
周舟笑道:“你還是先管好你的傷吧,我回來替你報仇。”
餘下的比賽基本就是海盜手下的表演賽,排名在一二三的流浪狗實力超凡,幾乎就是四年前的海盜,對付一般的選手如砍瓜切菜一般,完全不費吹灰之力,而且手段狠毒,出招必見血,仿佛是為了慘死在長發男子和月手下的師弟報仇一般,和他們對上的選手一死兩傷,着實讓人恐懼不已。
不過流浪狗還不是讓周舟最心煩的東西,眼下最心煩的便是明天的比賽,她的對手很不幸的是一個跟四君同樣級別的人——長發男子。
長發男子是他嗎?不是他嗎?是他該如何打,不是他又該如何打?這些問題在周舟的腦海中糾纏許久,終于周舟不厭其煩,直接撥了那個人的電話。
嘟,嘟,嘟。
“喂?”電話那頭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熟悉的感覺。
“……喂,李潇?”
“是你啊,開賽之後就一直沒給我打電話,不是另尋新歡了吧。”熟悉的調侃語氣。
“你去死……你……來參加比賽了嗎?”
“當然,而且一直在你身邊。”
“哦……那你就是那個長發男子?”
“你認為呢?”
“我不知道……”
“呵呵,反正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不會讓你收到任何的傷害。好了,明天還有比賽,快睡覺吧。”
“哎,等等……”話未說完,電話那邊已成了忙音。周舟悵然的放下電話,狠狠的将枕頭拽向牆角。
“大混蛋!”
該來的總會來的,你想躲也躲不開,不過該過去的也總會過去,你想留也留不住,這就是所謂的時間。今天就會比賽,今天晚上就會結束比賽,無論你做了什麽,想了什麽,這些都是不會改變的。周舟一想到此,心中陡然放下了重擔,真是那個混蛋又如何,他一直不來見我,正好好好教訓教訓他!
選手的比賽更少了,相對的每一場觀看的人就更多了,周舟和長發男子這兩個比賽第一天就得到萬衆矚目的人物的巅峰對決自然更是擁有吸引了,早早的會場就已座無虛席,擠在場地旁邊的草坪上站看的人也是密密麻麻。
尤雅和月雖然一直陪着周舟,可是兩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鼓勵周舟還是安慰周舟,只能說些不痛不癢的話,不過周舟看起來倒是精神狀态很好,嘴上一直挂着微笑。上場前還沖月和尤雅做了個必勝的手勢,而月和尤雅就只能無奈的苦笑了。
周舟慢慢走上會場,周圍嘈雜的喧鬧聲充斥在他的耳邊。周舟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施展她這四年唯一學到的一門功夫——心學,耳邊漸漸安靜了,只聽得到風聲,輕輕的,柔柔的。
忽然一股壓力慢慢鋪展開來,長發男子扛着透明巨劍慢慢走上了會場,一直桀骜不馴的長發男子今天一改常态,靜靜的,波瀾不驚。
“是你嗎?”周舟問道。
“是誰?”
“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手下留情。”周舟一笑,調皮的說道,“除非你跪下求我。”
長發男子聞言也不禁一笑,還沒笑完,忽然全場一靜,心中暗道不好,向後一跳,啪啪!兩顆子彈剛好射到他剛才所站之地。
“比賽時要專心!”周舟笑道,手中卻不停,鳳凰雙槍交替而出,槍鳴不斷,時不時還夾雜着當年胖子的拿手好戲——鳳凰雙鳴,将長發男子逼得上蹿下跳。
“就這點本事嗎?”周舟随手甩出一計鳳凰雙鳴,大聲說道。
“當然不是!”長發男子猛喝一聲,拔劍入手,橫轉劍身,向前一揮,将剛剛打過來的雙鳴子彈抽到天邊,轉眼間已欺到周舟身旁。周舟眉頭一皺,雙槍交錯向前一擋。
當啷!
長發男子勢大力沉,雖然周舟雙槍交錯擋住了長發男子向下的斬擊,可還是不能完全抵消餘勁,被硬生生向後推了三步。未等周舟喘過氣來,長發男子揮劍再劈,眼看周舟就要葬身劍下,忽然長發男子頭後陰風攢動,長發男子收劍低頭,一顆子彈擦着頭皮飛過。
“跳彈?”
“不只是跳彈!”周舟應聲飛身而上,手一揚,一顆子彈應勢而出,另有一聲詭異的抨擊聲傳出,長發男子躲過了第一顆,竟然發現還有一顆,情急之下猛的撥開劉海露出黃色雙眼,身形驟起,閃電般閃到一旁。
“雙彈?”
“是雙跳。第二次的跳板,就是我的槍。”周舟輕輕舉起槍,将槍身上一個細小的刻痕展示給長發男子看。
長發男子微微一笑,将頭發向後一龍,露出了那張久違的臉龐和那雙熟悉的眼睛。
“老婆,好久不見。”
我無奈的撩開劉海,苦笑着面對那個自己一直深愛,如今卻要兵戎相見的女人。
“果然是你……”周舟看我露出了真面目,不僅不驚訝,反而露出了一絲調皮的神情。
我撓撓頭,說道:“你越來越兇悍了,老婆,竟然逼得我必須開眼了。”
“去,誰是你老婆,別套近乎。還記得我說的話呢,今天的比賽除非你跪下來認輸,否則別想善了!”周舟故意作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說道。
我想了想,跪下來,這是什麽意思,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沒聽說要跪老婆的啊,轉念又一想,才有點明白過味來,一拍大腿說道:“沒問題,就依你,如果最後真的不行了,我就跪下來認輸,不過如果你不行了,嘿嘿,可別怪老爺我家法伺候。”
場邊觀衆這時有些騷動,本來一直期待的兩大高手碰撞,怎麽剛碰了兩下就不碰了,跟那你來我往,卿卿我我的黏來黏去。這群人又都不是善茬,心中不滿,嘴裏也就不滿,撸起袖子就開始卷街。現在真面目也被人家識破了,我也犯不着再不說話裝酷了,二話不說,沖周舟使了個眼色,周舟會意,跑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我一掌,拍的方向正是罵街最兇的一個。我就勢躍上看臺,橫轉劍身,一劍扇在了那個混混的腦袋上,那混混當場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旁邊的觀衆都吓傻了,誰也不罵了,都愣愣地看着我。
“誰再罵我家人,我讓誰好看!”我狠狠的撂下一句狠話。
“那……不罵家人,只罵你行嗎?”坐在較遠處的一個人怯生生的舉手問道。
我用幹淨利落的一劍回答了他,“讓你妨礙老子裝酷。”
收拾完那幫孫子,我才扛着劍慢悠悠的回到場上,海盜冷冷地問道:“那位選手是不是剛才走出會場了?”
公主微微一笑,說道:“哪有,他是被那個女孩一掌打出去的,以規則來說不算棄權認輸。”
海盜哼了一聲,不再言語。手指的關節卻捏的咔咔作響。
我剛一上臺,忽覺一股柔風撲面,向旁一躲,兩顆子彈啪啪順着耳邊射出!我靠,不是吧,還搞偷襲。
“跟你說過了,戰鬥時要集中精神。”周舟轉着手中的大槍,笑嘻嘻地說道。
“我是不忍心認真,不過老婆這東西還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五天不勒渾身發塞,看來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了,不然以後出去丢為夫的臉!”話音剛落,我拔劍沖上,瞬間開眼,周舟的一舉一動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這四年來周舟無論是技術速度還是強度都有長足的進步,無奈在雪豹之眼這種逆天的東西面前還是略顯不足,很輕易地就将她的動作捕捉的一清二楚,我雖然不準備一擊将周舟擊倒,不過教訓一下還是有必要的。瞄準了她的手腕,準備用蠻力讓她握不住槍。說話間,左手向她右手腕擊出一劍,其實是虛招,實招是我握向她左手的右手。
這招按說沒有十分把握,也有九分自信,可誰料狀況突發,周舟忽然雙手背後,我一怔這不是前門大敞四開的找抽呢嘛,誰料周舟的手又突然從背後伸出,但是左手竟然沒槍了!我一驚,周舟倒是不慌不忙,一槍撩開我刺出的那劍,對着我的面門又補了一槍。
我低頭躲過,吃驚地看着她說道:“不是吧,槍呢?”
“在這!”忽然周舟左手一揮,竟然将槍向我投擲而來,眼看見碩大的金屬槍身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我橫劍一擋,只見那槍忽然又收了回去,可是卻又是一陣陰風,無奈中向後一坐,兩顆跳彈飛向空中。我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槍柄上有一根可伸縮的鎖鏈,周舟竟然把槍當成了流星錘,居然還打得我手忙腳輪,實在是令人費解。
周舟怪招跌出,怪招之中又套着怪招,完全不合常理卻又都合情合理,實在讓我束手束腳,大出洋相。
我左檔右支,終于不勝其煩,大喊道:“老婆,你不要逼我使出看家本領啊。”
“有本事你就看家啊,反正我家正好沒人看!”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接我玄鐵重劍!”我陡然間将這四年已經練到極致的集中力全部集中到雪豹之眼上,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我雙手握劍,對着周舟手中雙槍簡簡單單,直直接接的一擊重劈!
這世界的招數,越是簡單,越是牛。就比如這往前的一劈,只要速度夠快,力量夠狠,那對方是守也守不住,躲也躲不開的,這就是所謂的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理論出自神雕俠侶,整理者李潇。
這一劈确實讓周舟花容失色,她完全沒有任何時間反應,只覺手腕一麻,鳳凰雙槍當啷一聲雙雙落地,我氣勢洶洶的扛劍站在她面前說道:“小妮子,怎麽樣,見識到厲害了吧,還敢和夫君耍花活嗎?”
周舟已從剛才的驚訝之中恢複,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李潇,本來我一直懷疑你這四年到底有多少進境,現在我放心了,就你剛才那劍,當世可接下者不過五人。”
“哪五人?”
“海盜和前三只流浪狗……”
“還有誰?狼眼還是公主?”
周舟得意一笑,說道:“都不是,是我。”
我聞言還沒反應過來,忽然周舟雙手一揮,詭異之聲陡然響起,本來掉到了地上的槍仿佛有靈性一般再次回到周舟雙手,周舟嬌喝一聲,雙槍猛然脫手!
周舟手握雙槍的兩根鎖鏈,将雙槍舞的嗚嗚作響,我心想雖然招數詭異,可是你啓用槍而将其作為流星錘,這已經是犯了大錯。可是誰料到,就在我念頭還未轉完之際,兩聲哀怨的鳴聲驟然響起,我心中一驚,揮劍一擋,啪啪兩顆子彈射中劍身。
我吃驚地看着周舟,一股恐懼感慢慢在心中升起。
“你的槍被當成流星錘時也能射擊?”我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利用慣性瞬間将鐵鏈收回再抛出,扳機就會自然叩響,很簡單的物理原理。”周舟輕巧地說道。
“不過卻是很難的技術動作……看來我真小看你了,老婆。”
“我承認,你的眼睛确實很強,強到了逆天的地步,不過……它有一個不可避免的缺點……”
“什麽?”
“它能完全看清我的動作,卻完全看不清我的心……心動先于行動,即使你能看清我的動作,可還是跟不上我的動作就是這個意思。”
“嘿嘿……好像有點道理啊……”我把劍在胸前揮了幾下,說道,“不過我的眼睛看不清你的心,我的心卻能感受到你的心,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去,誰和你心有靈犀。”周舟笑罵道,雙手卻不閑着,舞動雙槍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對我進行攻擊。我揮起巨劍左支右當,子彈在我身邊嗖嗖亂飛,有的甚至彈到了主席臺上,海盜輕輕一模,公主銀刃一揮,子彈便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經過四年狼眼的魔鬼訓練,我的開眼狀态可以保持一天以上,而集中全部精神發動的集中開眼則可連續堅持三十分鐘。發動集中開眼時,四周的時間真的仿若靜止,可謂我的必殺招,我自信無論什麽人,什麽招數,在我的集中開眼面前都是枉然。
周舟是第一個有資格逼我使用集中開眼的人,我将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在雙眼,一時間雙眼血紅,猶如鮮血。時間靜止,周舟飄忽的槍法仿佛突然定格,我可以輕易看到,周舟用巧勁将鎖鏈一收一放以達到開槍的目的。我輕而易舉的跳到周舟的身旁,用劍削斷了她手中的鐵鏈,周舟的表情在幾分鐘之後開始變得驚訝,我好笑地看着她,将她橫抱起來準備扔到場外。
忽然一陣風聲吹過耳邊,腦中一疼,已經靜止的時間忽然加快。我知道這是我精神渙散所造成的,又是一聲鳥鳴,我的集中力又大受幹擾,眼見得此時此刻周舟的動作已經開始靈活起來,她一骨碌從我懷裏鑽出,小手輕輕一揚,一巴掌呼的扇來,我的集中開眼已經無法保持,向後一躍,正好踩到她落在地上的雙槍,順腳将雙槍踢出場外。
“小妮子,這是什麽招數,怎麽風聲鳥叫會這麽擾亂我的精神?”我揉了揉頭,苦笑着說道。
“所謂的心學,修的不是武,修的是心,我可以讓自己的心完全融入周圍的環境,也可以讓自己的心完全獨立于周圍的環境,而你的開眼需要的就是精神的集中力,我只要破壞掉你得集中力,一切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周舟站在原地,聲音似水的緩緩說道。
“不可能,我在狼眼那裏收到的集中訓練包括的分散集中力的因素比風鳴鳥叫厲害得多,我不可能因為這些而渙散自己的集中力。”我不解地說道。
“你的心閉合上,自然外界的因素幹擾不了你。如果你的心是打開的,那即使再微弱的聲音也可以擾亂你的精神……”
“為什麽以前我的心是閉合的,而現在就是打開的?”我還是一頭霧水。
周舟臉上一紅,不再說話,可是喜悅的神色卻是誰都看得出來的。我忽然間明白了,我和周舟的比賽我一定是輸,因為我在周舟面前會不自然的将心打開,全部的打開。
我微微一笑,說道:“我明白了……在你的面前我的心永遠是打開的,這就是你篤定自己會贏的原因吧?”
周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嘆氣道:“不過我還真沒料到你會将我的武器踢出場外,我去場外撿就直接算作棄權,不去撿又沒有可能贏你……算了,我認……”
接下來的一幕令全場震驚,幾十年後仍然被列為無上會武史上的一段傳奇。我扛着巨劍走到周舟身邊,将巨劍向地上一插,入地半尺。我單膝跪地,看着周舟微笑道:“我認輸,永遠的認輸……同時請你做我的妻子。”
兩句完全前言不搭後語的話造成了極強烈的震撼效果,在場之人全部震驚,連周舟自己也有點摸不到北。
“你……你猜到了我說這話的意思?”周舟紅着臉說道。
“畢竟我的心是為你打開的……你接受我這顆心嗎?”
在全世界最大的比武會場上,在全世界實力最強的諸多黑道枭雄面前,在一個不正确的時間,不正确的地點,我向周舟求婚了!
而且,周舟答應了。
兩大最引人注目的高手之間的對決以戲劇化的結尾收場,在場衆人雖然覺得頗有些遺憾,不過之前的精彩對決倒是也滿足了他們的眼球,更重要的是明目張膽表示不滿的人都被我用手中的劍讓他們閉嘴了。
比賽過後,我們這一圈的人湊到選手食堂舉行了一次小會餐,算是我和周舟的訂婚宴,以及我的謝罪宴,公主尤雅綠衣紫衣紅衣俱都出席,除了我一個男的之外,可都是天香國色,看的周圍的選手直咽口水。不過在我殺人的眼神中,愣是沒有幾個人敢往這邊多看一眼。
公主輩分最大,上來對我就是一頓數落,大意無非就是沒事你喬裝打扮隐姓埋名個毛啊,想裝酷也不能連老婆一起瞞啊,萬一周舟一個不小心把你當登徒子殺了怎麽辦之類雲雲。其他幾女對我也各有一番批判,沒承認身份前,我拽的誰都不敢惹,這會只能跟孫子一樣向這堆姑奶奶賠不是,好在周舟倒是沒有加入批判的行列,只是摟着我的胳膊傻笑。至于嗎,一個訂婚把你美得,就這麽迫不及待,奮不顧身的想要嫁給我啊。
就在同一時間,飯堂角落的一個小桌,穿着鬥篷的狼眼和戴着墨鏡的海盜一言不發的坐在一起,兩人身上都散發出來死亡的氣息。
“這小子就是你調教了四年的秘密武器?恐怕你要失望了。”海盜陰森的先開了口。
“我的失望就是你的絕望。”狼眼冷冷地說道。
雖然我向周舟求婚的事情堪稱無上會武史上的奇跡之一,但是并沒有給接下來的比賽造成什麽影響,我因為認輸的關系,已經失去了再比賽的資格,于是消滅A組流浪狗老大的重擔便落到了周舟身上,而B組的流浪狗老二則要對上月,而D組的流浪狗老三幾近無敵,是誰也管不了了,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将D組的選手一個個撕成碎片,最後登上霸君的寶座。
不過C組的綠衣倒是也頗為無敵,基本在組內無人能敵,登上霸君位置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每組的選手已經寥寥無幾,實力卻都強大的匪夷所思,雖然還沒和流浪狗對上,但是月已經受了點小傷,好在并不嚴重。倒是不影響以後的比賽。
第一場和流浪狗三強的比賽就發生在月的身上,B組的四進二,月剛好對上流浪狗的老二,這場比賽成了全場的關注焦點,到底是公主的接班人更強還是海盜的弟子更猛通過這場比賽終于可以比個明白。
賽前我們一行人都去給月打氣助威,月倒是很平靜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麽緊張的情緒,手裏不停把玩着她的發絲,劉海中那只陰氣森森的綠眼若隐若現。
“你放心,如果實在打不過就認輸,大不了他成了霸君我再去把他暗殺了就好了。”我半開玩笑地安慰着月,周舟在旁狠狠瞪了我一眼,吓的我不敢再說話。
“相信自己,那些小狗根本不是苦練四年的你的對手,你不要手下留情就好了。”周舟顯然比我更了解月好強的個性,不停的再給月增加自信。月倒是都沒有什麽太大反應,幹巴巴的說了幾聲謝謝,将氣氛搞得挺僵,不過要不是這個樣子也就不是月了,我們反而放下心來。
終于,悠遠的天決敲擊聲漸漸響起,月帥氣的将頭發向後一甩,說道:“走了。”兩道黑色光芒在她袖中一閃而逝。我一直很佩服月的暗月雙刃,看着老大不小的,還有兩根鏈子,可是說消失就消失,完全不像我那把“幻胧”,雖然在光下看不太真切,可是到哪都得扛着背着,一直有人說我是裝酷裝帥,問題是我不扛着那把笨劍我把它放哪啊。
會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喧鬧聲幾乎将天翻了個個兒,公主和海盜表情嚴肅地站在天決兩邊,努力維持着現場的氣氛,待到選手入場,歡呼吵鬧聲更甚,我們一行人找到vip席坐好,也努力給月加起油來。
月宣念完選手入場後,流浪狗的老二慢悠悠的走到了場上,他身材颀長,眼神中帶着一絲揮之不去的猶豫,頭發淩亂卻不失潇灑,倒确實有點偶像型的氣質。他冷冷地掃視了一眼全場。
“都給我閉嘴……”聲音不響也不亮,完全沒有任何震懾力,可是卻有威脅力,因為聲音中帶着殺氣,很強的殺氣,強大到憑殺氣足以殺人。全場立刻安靜了下來。老二稍帶得色的掃視了一眼全場。
“月!加油呵!”我放聲大喝一聲,聲震全場,将殺氣一震而散。
老二臉色突然變得猙獰,在人潮中尋到了我,死死地盯着,釋放出強大的殺氣。我二話不說,從背後抽出“幻胧”直接甩了過去,正如上次他的師弟被秒殺一般。我直接用劍丢他這麽突然的舉動估計他也沒有想到,想躲時已經晚了一步,他直接伸出右手,妄想接住我的幻胧,誰料他手剛觸到劍身,一陣火花四射而出,強大的推力竟然将他擊飛,他無奈之中只能狼狽的雙手握住幻胧,又退後了三四步才穩住腳步,即使是硬如鋼鐵的雙手也已經露出一道血痕。
老二的臉色明顯陰了下來,還沒開打就丢了這麽大個面子是誰誰都不好受。同樣的,海盜同學的臉比他還陰,幾乎成了鍋底,想要發作可我已經不是比賽選手怎麽管我我都不會吃那一套,何況還有個卧底公主同學在旁邊打圓場,海盜還是只能忍了。
老二抓着我的幻胧,看了看,朝劍身上吐了口口水,笑道:“謝謝你借劍給我,我正愁身上沒武器呢……我會讓你親眼看着自己的劍是如何殺死自己的夥伴的。”
我也笑道:“你最好愛護一點我的劍,用完之後,我的劍什麽樣,我就讓你什麽樣。”周舟在旁皺眉問我道:“你真将劍借給他了?”
“有何不可?”
“這不是給月制造麻煩嗎?”
“呵呵……麻煩這個東西我倒是制造了,可是給誰制造的就不好說了,嘿嘿嘿嘿……”
周舟看着陰笑的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月倒是不太在意老二是否拿了我的武器,自顧自的玩着自己的發梢,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眼前殺氣騰騰的老二。
老二拿起我的幻胧揮了揮,笑道:“還真是一把好劍,就是輕了點。”其實幻胧足有四十八斤重,別說輕,就是一般的男生都使不動它,老二大言不慚的說它輕,無非就是借機蔑視我。
我嘿嘿一笑,不作理會。老二的臂力倒卻是有幾把帥子,将幻胧使得舞舞生風,雖然幻胧的特點并不是勢大力沉,但是這麽一使倒也确實頗有威力,月不敢與其争鋒,步步後退。不過令人納悶的是,雖然月被緊逼,但是卻始終不出劍,袖中兩把暗月始終不見蹤影。
“幻胧,其意為夢幻朦胧,夢幻指其特殊的材質所透出的金黃閃光,令人頭暈目眩,幾疑身在夢中。”我緩緩說道。周舟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不明白我為什麽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
但就在此時,場上情勢突變,幻胧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金黃閃光,經過老二舞動,形成一個個燦爛光圈,本來雖然步步後退但退的游刃有餘的月被這陣光花了眼,腳步一時間淩亂無比,老二心中大喜,欺上身去就準備一刀砍下月的頭顱。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月袖中黑光一閃,暗月雙刃順勢而出!烏黑的刀刃如鏡子一般将漫天的黃光突然反射,老二只覺眼前一陣炫耀,接着左肩一涼,鮮血噴薄而出!
場上發生的情況是誰都沒有想到的,占盡優勢的老二怎麽就突然被月擺了一道,不僅受了傷,傷的還不清。老二捂着鮮血淋漓的手腕啊啊大叫,形狀恐怖至極。
周舟看着場上突變的情勢,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問道:“你将劍借給他是早有預謀的?”
“預謀倒是提不上,不過确實不是臨時起義,嘿嘿嘿,我那把幻胧用好了自然是殺人的利器,用不好,可就是被殺的利器了,嘿嘿嘿……”我陰笑着說道,周舟沒好氣的彈了我腦門一下,說道:“不許陰陽怪氣。”
月的暗月材質精細,如一平之鏡,對于光的反射性相當優秀。對于我的幻胧發出的光,用鏡子反射回去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月這一反射,輕松将老二的眼睛射花,直接扳回了劣勢,還取得了優勢。
場上情勢大變,月烏黑雙刃在手,随心所欲,舞動自如,老二一只手不能用,只能單手拿着幻胧左支右擋,情勢已經岌岌可危,好在他臂力确實強筋,單手揮舞幻胧倒也不甚吃力,虎虎的劍風倒是也勉強擋住了月的攻勢。
月這小妮子古靈精怪,逮着便宜就不撒手,看準老二一只手不能用,就只攻那只手,攻勢迅猛淩厲,老二左手不便,只能用右手來擋住攻向左手的攻擊,這一來吃虧就吃大了,幾個來回過後已是漸漸露出疲态。
月看準機會,猛的全然抛棄守勢,雙刃一左一右全部攻向老二,勢要将老二斬于刀下。但是誰也沒有料到,老二大喝一聲,右手急揮,一柄幻胧竟擋住了兩把暗月的攻勢,而左手突然擡起,狠狠在月的胸口印上了一掌,剎那間月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場上所有觀衆均是大驚,都沒想到老二竟然能絕處逢生,以仙取勝,老二這一掌當真不輕,月連噴了幾口鮮血才喘過氣來,站了不多時,竟單膝跪地,神态極為萎靡不振。
周舟滿臉不安,不自然的握上了我的手,我也反握住周舟的手,心裏卻開始翻江倒海,本來按照我的計劃,幻胧一招就可以将老二打殘,再出一招直接就将老二打死,誰料場上情勢突變,老二沒殘倒是月先殘了,幻胧的第二招打不打的出來都是一個問題,更別指望着靠它殺人了。
老二這回春風得意,将幻胧向地上一插,說道:“我是不清楚你到底還有多少詭計,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詭計都是沒用的……”
月呸了一聲,晃晃悠悠站起身來,用暗月指着老二說道:“計謀就是實力的一部分,更何況我的實力也比你強!”
“強?”老二猛地沖上前來,揮刀一砍,月倉促舉起暗月,誰料老二卻飛出一腳,反踹到月的小腹,月再度倒地,暗月雙刃也脫手而出。
“哈哈哈哈,這叫你比我強?強?我讓你強!”老二拼了命,發了瘋的猛踹月,月弱小的身軀被野獸般的淩辱。終于老二停了下來,舉起手中的幻胧,說道:“你應該感謝我,這麽快就要了解你的痛苦……嘿嘿嘿嘿……去死吧!”話聲剛落,幻胧已經狠狠劈下,而月還虛弱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一瞬間,全場仿佛凝結一般,公主的臉色鐵青,周舟捂住了臉不敢再看,而我的雙眼已經變成了血紅色!既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