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請君入甕

蘇拾東?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剛才還在為自家女兒沒能入蘇大老板法眼而惋惜的陳秀祺,這會兒都恨不得親自将秋芸洗幹淨送上蘇大少爺的床。

“原來是蘇總啊,好好,秋芸啊,你趕緊去,別讓蘇總等着。”陳秀祺笑得像殷勤的王婆,全然已經忘記了另一場約會。

秋芸一聽,立馬像兔子一樣“哧溜”往外蹿。“我還有事,跟你們老板轉達一聲,下次我一定登門拜……”

話還沒說完,被兩名身強力壯的保镖一個擒拿手逮了回來。

“放開我,我不去……”秋芸朝陳秀祺伸手,差點沒哭成狗,“媽,救我,媽……”

這廂,陳秀祺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喜悅沖昏了頭。

她笑着壓了壓眼紋,揚聲道:“秋芸,要和蘇少好好相處哈。”

虞秋芸沒有被帶回酒會,而是被黑衣人強行按進了車裏。

車子一路駛進一所莊園。

客廳內,蘇拾東依舊西裝筆挺,端坐在沙發上。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被按在對面沙發上的秋芸,攤開手,語氣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拿來。”

秋芸裝傻充愣。“拿什麽?”

酒勁兒上頭的蘇拾東明顯耐心有限,淡淡吐出一個字:“搜。”

一聲令下,幾個黑衣人即刻撲了上來。

秋芸終于慌了神:“等等等一下……”

可這些黑衣人相當具有職業素養,壓根兒不聽她的話,他們只聽從花錢養他們的老板。

四大五粗的幾人,個個腕力驚人,鉗制得秋芸動彈不得,其中一個就要開始搜她的身。

秋芸急眼了,立刻撒潑地大哭起來:“嗚……你們怎麽能欺負人啊?這要是被搜身了,我出去還怎麽見人啊?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呀,嗚嗚……”

眼淚說來就來,聲淚俱下,字字泣血,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仿佛中華上下五千年的苦難都讓她一人給碰全了。

再加上小姑娘本就長得嬌美惹人憐,這麽一哭,一下子把一衆“敬業”的保镖們的鐵石心腸都給哭化了。

這也不怪秋芸随時随地就能飙演技不費力。

她前世偷蒙拐騙,空有一身戲子情操無處使。

今天能發揮所長,像這類撒潑打诨的技能,根本就是小兒登科。

那邊,蘇拾東已經被吵得頭痛欲裂,只得揮手讓手下退下。

今晚在酒宴上,他喝了不少酒,這會兒酒勁兒上頭,真有些不好受。

女傭端上醒酒湯,蘇拾東揉了揉眉心,呷了兩口,才擡手示意道:“betty。”

貝蒂走上前,不由分說地開始對秋芸上下其手。

這當衆被搜身的場面也不怎麽好看。

秋芸臉上尤挂着淚水,楚楚可憐地說:“能不能別在這搜我的身?”

她可不想被一大幫糙老爺們兒觀賞“猴子偷桃海底撈月”等等場面。

“帶她去裏面。”蘇拾東擺擺手。

貝蒂很快就帶着被搜過身的秋芸出來,結果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從她身上搜到任何東西。

今晚唯一近過蘇拾東身的就是秋芸,懷表也是在她離開後沒多久發現不見的。

蘇拾東自然是不相信這事跟她沒關系。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的保镖去請秋芸那時起,秋芸就已經預料到這個下場,情急之下,将已将懷表丢棄。

“蘇總,現在我身也已經驗完了,您能放我走了嗎?”秋芸繼續裝純良。

反正對方無憑無據,她也有峙無恐。

蘇拾東看着她,沉默兩秒,發出最後通牒:“我的耐心有限,希望虞小姐最好配合一點。”

秋芸一臉委屈地說:“你究竟想從我身上搜出什麽東西?你的人不是也沒找到什麽嗎?”

演技如火純青到差點讓蘇拾東相信,這事的确跟她無關。

不過,很多事情不是僅憑證據才能被證實的。

“很好。”蘇拾東的眼睛掃了過來。

這兩個字裏似乎飽含着很多重含義。

秋芸在他強大的視覺氣場下,忍不住埋了埋腦袋,心下正琢磨着該怎麽脫困。

忽的感覺身邊的沙發一沉,秋芸扭過頭去看。

蘇拾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到她身邊來。

他要幹嘛?

秋芸的目光徒然警覺起來。

蘇拾東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一只手搭在秋芸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垂眉看着她,說:“虞小姐似乎對我很感興趣?”

如果不是為了偷表,那就只有這個原因了。

秋芸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有此一問,更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否認吧,人家肯定就起疑心了,畢竟當時自己主動靠近,連葛純都懷疑她是蓄意勾引蘇拾東,現在急于否認,蘇拾東肯定會對她當時接近的目的有所懷疑。

可承認吧……她壓根兒就沒動這動機啊。

所以找個委婉一點折中一點的托詞,秋芸讪笑着說:“像蘇總這樣的大人物,大概是不會有人對您不感興趣的。”

“哦?這麽說,剛才在酒會上,虞小姐主動接近我,也是因為對我感興趣?”蘇拾東開始玩文字游戲。

“呃……”秋芸想,還是承認好了,至少可以洗脫嫌疑,于是懷着壯士斷腕的大義凜然,鄭重其事道,“對,是因為我對蘇總您特別敬仰特別崇拜,所以一個沒忍住就主動向您靠攏了。”

這樣回答應該不會引起懷疑吧?

“既然是這樣。”蘇拾東嘴角微翹,“今晚給你個表現的機會。”

“嘎?”秋芸呆住,下一秒,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手腕。

蘇拾東掃了一眼卧室的門。“選個地點,你想在主卧還是客房?雖然我并不太喜歡別人睡我的床。”

秋芸明了他話裏的意思,立刻用手環住自己的身體。

果然是一匹假裝紳士的狼啊,她是不是一不小心誤入了狼窩了?

“怎麽?不願意?”蘇拾東半挑眉眼,“你不是說很崇拜我麽?”

秋芸的聲音略帶顫音,艱難地答:“沒沒有,我只是覺得……今晚稍微倉促了點兒,我還沒做好萬全的準備。”

蘇拾東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微微俯身,單手撐在秋芸背後的沙發靠背上。

秋芸看着他徒然下降的身體,下意識地往後側傾了傾,接着就聽到他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氣。

“你确定還要死撐?”蘇拾東低頭看着她,冷冷地冒出一句。

秋芸怔了一下,笑容已經勉強到生出一道裂縫。“死……死撐什麽?我太不明白蘇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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