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年度作死
一衆人馬很快就進入寬敞的艉凹休閑區。
離開前,畢然還特別“關照”地問秋芸要不要一同進去,緊貼着她的耳朵問話,顯得兩人關系有多親密似的。
秋芸向後傾了一下身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不了,年輕人應該多曬曬太陽,親近大自然。”
要不是覺得有愧于他,她今天壓根兒就不會來。
畢然碰了鼻子灰,倒也不惱。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活力,老人家有老人家的經歷,某些事,姜還是老的辣。
不過想想,其實有點憋屈。
他也不過二十九,有那麽老嗎?
泳池平臺區的夾板上,幾個比基尼女孩看見劉飄飄躺在旁邊,開始酸溜溜地暗諷她整容的事。
顯然大家都已經認出劉飄飄這個近期的熱門人物。
劉飄飄也是一神人,對幾人的指桑罵槐充耳不聞,帶着個大大太陽眼鏡,自顧自擦防曬油。
不過還真如葛純說的,女漢子一枚,擦個防曬油跟打水仗似的,灑得到處都是。
秋芸起身走到她身邊:“要不要我幫你?”
劉飄飄瞄了她一眼,也不客氣,把防曬油遞給她:“謝謝。”
旁邊的聒噪還在持續:“整容的好處就在于,失去的只是一堆贅肉和金錢,得到的卻是整個世界……”
“也不定,要是全世界都知道她整容可就不一樣了……”
……
劉飄飄已然入定成佛,都這樣了還不還擊。
“哇,你的皮膚可真好啊。”秋芸突然轉頭對旁邊的女孩說。
女孩愣了一下,她剛剛見秋芸和劉飄飄似乎關系不錯的樣子,沒想到這會兒竟然來奉承自己。
不過美言誰不愛聽啊,尤其是女人這類聽覺動物。
她立刻嬌笑道:“還行啦。”
其實在場的女孩裏,秋芸的皮膚底子算是最好的,也最白最亮眼,真可以說白如瓷肌膚若凝脂,跟雞蛋蛋白一樣,q彈滑嫩,陽光一照近乎透明。
剛才一衆男士進場時,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露得最多的比基尼,而是皮膚最閃亮的秋芸。
可女人的攀比心是絕不允許自己開口誇一個比自己優秀的女人的。
“蕭璐,你平時都用什麽護膚品?推薦一下呗。”秋芸繼續阿谀。
此言一出,女孩兒頓時傻眼:“拜托,我叫南沫。”
“我才是蕭璐。”另一個女孩糾正,沒有人願意做別人的替代品。
秋芸連忙道歉:“哦哦,不好意思,我弄錯了,實在是你們倆長得太像,一時認錯人了。”
南沫氣急敗壞:“哪像了?”
蕭璐:“就是,你不會臉盲吧。”
“我一般不臉盲啊,你們自己可能沒意識到,不過我咋一看見你們時,的确以為你們倆是親姐妹。”秋芸笑得很純良。
南沫和蕭璐:“……”
秋芸是不打擊得兩人體無完膚誓不罷休:“說個笑話給你們聽吧,說一個得了hiv的韓國女人從醫院潛逃出去,為了報複社會,她成天出去跟人約炮,醫學界震怒了,不得不報警出動警方力量,結果警方根據該患者的人物肖像圖,抓獲了近百號嫌疑犯。”
劉飄飄終于“噗呲”笑出聲來。
南沫和蕭璐同步黑了半張臉。
“你們猜後來怎麽着了?”秋芸眉飛色舞。
另外兩個女孩聽得津津有味,忙追問:“後來怎麽樣了?”
秋芸故作神秘:“結果經醫院的再次核實,原來那女人是被誤診了,人壓根兒就沒得病。”
“哈哈哈……”
“估計那女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場只有南沫和蕭璐沒笑,連另外半邊的臉都徹底黑透了。
其他人個個笑得前俯後仰,傲人的胸脯碧波蕩漾,實在景色宜人。
說笑間,秋芸又來到王嬌身邊:“哇塞,王嬌,你這是二次發育呢?這尺寸大得可不止一個size啊。”
王嬌略微不自然的臉上浮現出自豪的表情。
“能讓我摸一摸你的胸嗎?”秋芸色眯眯地盯着她的美胸。
王嬌一把揮開她伸過來的手:“你神經啊!”
秋芸摸摸鼻子裝無知:“不好意思,我忘了,剛出爐的胸是不能亂摸的。”
此言論再次引發女孩們的哄堂大笑。
這下,大家都整容臉,誰怕誰呀?
二樓飛橋區,畢然手持高腳杯,看着樓下一衆言笑晏晏的女孩兒,對身邊的蘇拾東說:“這姑娘挺有意思啊。”
秋芸已經不止一次讓他産生這種想法了。
要說女人是聽覺動物,容易被好聽的情話所蒙蔽,那麽男人就是視覺系動物,對視覺的刺激往往更敏感,所以容易為美色迷惑。
不可否認,畢然一開始也是被秋芸的美麗所吸引的,只是這段時間,他卻逐漸在她身上找到了另外引起他關注的閃光點。
蘇拾東背靠扶手,微微側身瞥了一眼底下的女孩,漫不經心地晃着杯子裏的紅酒。“看來你有了新目标?”
畢然笑着聳聳肩,不置可否。
嘗試一下又何妨?
“聽說你最近在調查這姑娘?”畢然忽然問。
蘇拾東不作答。
畢然側頭看他:“難道你對她……”
“沒興趣。”蘇拾東淡淡地說。
“那你為什麽暗戳戳地調查人家?”畢然好奇。
轉眼間,樓下的秋芸被南沫和另一個女孩同步“不小心”地潑了紅酒和西瓜汁。
蘇拾東冷切切地笑了一聲:“看見沒有,管閑事的後果。”然後支起身往內室走。
今天他怎麽到處惹人嫌?
畢然搖頭失笑,随即将雙臂撐在扶手上,繼續饒有興致地觀察底下的情形。
秋芸今天很好诠釋了“作死”這兩個字的深意。
雖說那兩人明面上是無心的,還跟她道了歉,可作弊的痕跡簡直不要太明顯好嗎?
只是南沫潑她酒還情有可原,沒想到連司徒瑤也潑她,她剛才可沒隐射她整容。
秋芸低頭看着自己衣服上大片的紅色印花,臉上愁雲慘淡萬裏凝。
今天出海她壓根兒沒意料到會發生這種意外,而且事先也沒準備下水,所以沒帶多餘的衣服出來。
而其他人基本都只帶了一套比基尼和便服,這下連劉飄飄也愛莫能助。
秋芸只好去求助畢靜,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樣。
不過好在井舒今天特殊情況,不方便下水游泳,剛好多出一套比基尼,倒主動提出支援秋芸。
可這根本救急不救災,上了岸,她總不能穿着三點式到處晃蕩吧?
畢然很體貼地告訴秋芸,游艇上有烘幹機。
為今之計,秋芸只能暫時先換上泳衣。
“井小姐,你有沒有罩衫或者披風?”秋芸實在不習慣一下子露這麽多肉。
井舒是井嚴的姐姐,個性卻和井嚴天南地北。
上流圈裏,她的美貌絕對排得上數,最難能可貴的是,她所表現的随和,是從內至外散發出來的,絕對和其他千金小姐明面上虛假的溫文做派有本質差別。
溫柔得讓人忍不住想靠近,這也難怪畢靜一見到井舒就跟嗷嗷待哺的雛雞見到雞媽媽似的,死纏着她不肯松手。
井舒說話的語氣也是溫吞輕柔的:“我剛好帶了件披肩。”她把一條絲質印花披肩批在秋芸身上,輕笑道:“沒想到你這小姑娘還挺保守,其實你身材這麽好,完全沒必要掩掩藏藏。”
外面的姑娘個個巴不得盡可能地秀身材,來博取男人們的眼球呢。
可秋芸雖在當今民風開放的21世紀生活了近兩年,骨子裏卻保留着上個世紀的守舊封建,寝室裏開內衣派對時,她都沒正經穿過三點式,別說在這種人多口雜的地方。
讓秋芸更無語的是,這麽一層薄薄的披肩,穿了就跟沒穿沒兩樣。
傲人的雙峰在一片朦胧隐罩下,若隐若現,更是顯出神秘的魅惑撩人。
秋芸雙手抱在胸前走出門,迎面就撞見從對門客艙出來的蘇拾東。
她很敏銳地注意到對方只用他那深邃的雙眸在她春/色怡人的身體上掃了一秒鐘,絲毫沒有留戀,神情好像看着一個尚未發育完全的小孩兒的身體一樣,眸光平平。
拜托,她明明發育的相當充分好伐?
秋芸感覺個人魅力受到了蔑視,實力受傷。
女人都是十足虛榮的動物,沒有人能容忍這樣的無視。
不過對于aq奇高的秋芸來說,沒有哪件糟心事可以讓她庸人自擾超過三秒。
她很快就将注意力轉移到身旁這位從蘇拾東出現起臉色就開始千變萬幻的井舒小姐。
國粹之變臉精髓在她臉上盡顯,一萬種不同色彩的情緒,只有一種是秋芸看得懂的,那就是——求而不得的迷戀。
井舒輕咬下唇,表現出與之年齡不符的少女情懷,用足以化解百煉鋼的柔情似水緩緩啓齒:“拾東……”欲語還休片刻:“我在國外這兩年,你為什麽不聯系我?”
秋芸八卦耳馬達眼登時全開。
嗯哼,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