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玉體橫陳
秋芸黑峻峻的眼睛在兩人臉上來回流轉。
蘇拾東的眼睛掃過井舒的臉,波瀾不驚,平淡地答:“井舒,別讓自己活在過去。”
井舒渾身一震,良久才回魂:“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以前……”
興許是意識到現場還有秋芸這個電燈泡在,井舒适時地沒有将敘舊進行下去。
這種藕斷絲連的八卦趣事最能引起女人的探究欲,何況對象還是和秋芸隔着“整蠱之仇”的蘇拾東。
秋芸還期待兩人能爆出更多猛料來,然而井舒卻收勢不再多言。
這就完事了?她還沒八卦完呢。
秋芸郁悶。
為了不讓大家覺得她太過于保守,秋芸盡量讓自己保持淡定,不露出任何嬌羞扭捏的作态。
當她從容地出現在游泳池時,那效果,簡直瞬間驚豔全場。
一身瓷白肌膚加之曲線妙曼的黃金比例身材,兩條大白長腿在陽光下閃着朦胧的光暈,直把在場的男士眼睛都看直了。
連向來對女人無欲無求的井嚴都免不了多看了兩眼。
司徒瑤作為今日第二“作死”代表,此時內心是大寫加粗的“哔了狗”三字。
本來是恨不得把秋芸那套畢然誇贊很可愛的衣服扒下來,現在是恨不得親手給她穿回去。
風頭都讓她一個人占盡了。
而她們這幾個早讓男士們視覺疲勞的比基尼妹子,分分鐘成了襯托秋芸這朵大牡丹花的油綠菜葉子。
畢靜也已經換上泳裝走過來,輕浮在秋芸的嫩腰上捏了一把,然後跟她咬起耳朵來:“小妞,身材這麽棒,怎麽還成天在寝室裏包得跟禁了欲的修女似的?”
對此,秋芸只能呵呵以待。
尤記得去年,葛純因為古曼麗将以她蹲坑玩手機為背景的自拍照po上微博,引發了那場自拍黨和無辜黨的激烈內戰。
更有多個寝室集體反應,自從女生公寓入侵一批名為“自拍狂魔”的生物後,諸如這類被無辜淪為照片背景的案例枚不勝舉。
熱度維持近兩周,事件主人公一見面不是舌戰唇槍,就是你死我亡。
為了不讓自己“被背景”,秋芸明智地從沒有穿過三點式在寝室裏晃蕩。
兩個身材爆表的女孩摟在一塊兒,那視覺沖擊力別提多要命了,惹得衆男士們都快□□焚身了。
接下來,泳池派對才真正進入主題。
泳池足夠大,還非常人性化地劃分了不同水位的區域。
男男女女們魚貫入水,現場堪比泳衣秀場。
因為随機在場上挑選任何一人,男的直接可登模特封面榜,女的秒殺維密現場,個個身材都好到爆表。
畢靜本着資源共享的準則,未經當事人許可,偷拍了秋芸的比基尼美照,po上朋友圈。
當然,這事兒秋芸本人暫且還不知道。
作為一只旱鴨子,她很規矩地待在岸上啃着冰鎮西瓜,而沒有選擇抱着迷你游泳圈下水學狗刨。
可其他人卻沒打算輕易放過她。
劉飄飄慫恿秋芸下水,然後畢然兩兄妹也過來一起撺掇她。
秋芸呵呵地笑:“雖說我曾是一代游泳健将,但随着身體的發育,游泳天賦已經走向衰退。”
“說人話。”發完照片的畢靜趴在岸邊看着她笑。
秋芸弱弱地答:“我不會水。”
大家哄笑一團。
劉飄飄就問:“游泳這項技能還能退化?”
“能啊。”秋芸答,“我敢保證,當你還是小蝌蚪的時候,絕對游得比誰都快。”
大家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再次爆發一連串的笑聲。
“這小姑娘可真逗。”曹木升笑道。真污。
“過獎過獎。”秋芸咧起嘴笑。
話音剛落,二樓夾板飛出來兩道身影,只聽“噗通”兩聲巨響,瞬間激起千層浪。
然後秋芸不幸被飛濺的水花澆了個透心涼。
她定格半晌,從嘴裏吐出一口水,這戲劇性的一幕再次觸發了衆人的笑點。
兩大罪魁禍首蘇拾東和何去非也不由轉過來看,似乎秋芸這個牡丹花剎那化身落湯雞的造型讓笑點超高的兩人也難得翹起了嘴角。
午餐用的是法國菜,特地請了法國的米其林三星廚師。
法式香煎鵝肝,肉嫩赤醬;聖雅克扇貝,鮮嫩汁美;奶油黑松露湯,香糯滑口……
秋芸跟誰過不去也不會跟美食過不去,有奶便是娘,對于動用自家禦用大廚的蘇拾東,她很大度地沒有再跟他計較。
至于何去非,她更沒這個魄力跟他計較。
湯足飯飽後,秋芸獨自到客房睡覺。
學霸的作息時間通常很有條理,午睡時間必不可缺。
睡得迷迷糊糊,秋芸感覺有雙眼睛正盯着自己,死過一次的人直覺向來很敏銳。
她睜開眼,果然就看見一個男人立在床前。
這還是兩人多次會面以來第一次正面交鋒,只是沒想到蘇拾東一開口就說:“起來。”
秋芸原本出于條件反射已經撐起半個身子,可聽到他這麽一說,又負氣地躺了回去。
這人是對指使人有瘾嗎?她又沒做錯什麽憑什麽聽他的?
對峙片刻,秋芸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兒來。
此時她正穿個比基尼躺床上,而蘇拾東就站在近處俯視着她。
秋芸的腦海莫名跑出一個詞——“玉體橫陳”,急忙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接着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随即,秋芸看見一臉淡然的蘇拾東一點點走近她,一點點彎下腰,一點點将身體靠過來。
深潭般的黑眸瞥了她一眼,在離她只有一臂之隔的時候,他伸出手探向她的身後。
他又要幹嘛?
秋芸渾身一震,僵直地看着他。
眼前是polo衫包裹着的結實胸膛,清晰可聞他身上淡淡的沐浴後的清香。
秋芸腦子短路了一瞬。
下一秒,蘇拾東卻已經直起身體,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瞄了她一眼後,轉身徑直往門外走去。
這……是何意?
秋芸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一點點遠去,這才注意到他手裏攥着一個東西。
是那只曾經被她扒竊過的懷表!
原來她剛剛跟那只懷表同床共枕了一個小時。
可為什麽蘇拾東的懷表會出現在這個房間?
秋芸即刻聯想到一個可能。
難道……她誤入了蘇拾東的房間?
她還整整抱着他的被子和枕頭睡了一個小時?
媽嘞!
進來的時候沒注意到,只是随便找個房間小憩片刻,居然誤打誤撞撞進了蘇拾東的房間!
好在那只表沒有弄丢,否則這回她跳進太平洋都洗脫不了嫌疑了。
只是……
秋芸回頭看了一眼枕頭上殘餘的一抹未幹的痕跡。
他會不會因為自己留下的這一大灘“長江源頭”再次伺機報複她?
蘇拾東還沒出門,就被來找他打牌的畢然等人撞了個正着。
“找你半天了,原來你在這……”話還沒說完,畢然就看見從房間裏匆忙蹿溜出來的秋芸。
在場所有人俱是一愣。
“你們……”畢然有種被插刀子的感覺。
自己帶來的女人竟然和自家兄弟從同一個房間出來?
而且他對秋芸的意思,蘇拾東也已經很明了。
這會兒,畢然再瞧這姑娘的樣子,臉上還殘留着淡紅色的睡印,頭發稍顯淩亂,明顯是剛睡醒的樣子。
很好,在蘇拾東的房間睡的覺。
曹木升也不免看不過眼,對蘇拾東說:“今天梁涵也在,稍微顧忌一點,免得她把話傳進你家那位耳朵裏,小醋壇子又該翻了。”
先前畢然已經宣布過主權,蘇拾東此舉的确不上道。
再加上以梁涵那小妮子護友心切的個性,輕易就會把這事抖出去。
無辜如秋芸,此時恨不能長出三張利嘴來解釋自己和蘇拾東的關系純潔性。
蘇拾東冷冷地擠出兩個字:“那就随她。”
他口中的“她”自然不是指秋芸。
秋芸猜想,這“小醋壇子”應該就是蘇拾東的那位神秘未婚妻,可是為什麽用“小”來形容?
難道也是顆嫩草?
“況且……”蘇拾東眸色平平地瞥了一眼秋芸,“我對小女生不感興趣。”
很好,沒有給秋芸表純潔的機會,而是用另一種使她掉價的方式撇清了自己的嫌疑。
秋芸瞬間眯眼斜視過去。
切~你丫以為我對你就很感興趣啊?
到了下午三點,一幹人等才散場回家。
對于秋芸來說,一天的經歷只有那段法國大餐是具有紀念意義的。
有錢人的*生活,簡直是在浪費她這個學霸的寶貴時間。
秋芸洗了澡,便一頭紮進書海裏。
看完英語專業八級考試指南,已經是晚上八點,是刷朋友圈的休閑時刻。
可當秋芸打開朋友圈時,卻被一條動态震撼了。
畢靜發布了最新動态——“不下水不是為了秀身材,只是因為不會水”,配圖則是秋芸的比基尼照,還用“集齊兩百零八個贊,我就跟女神表白”這樣的low段子來騙取圍觀群衆點贊。
下面一溜男人女人或傾慕或嫉妒的評論。
“這個胸,我給101分。”
“毫無隆胸ps痕跡。”
“大晚上撩誰呢?請把披肩拿掉。”
“明天老子就把這妖孽拿下!”
……
秋芸對畢靜這類卑劣圈粉的惡行表示相當憤懑:你丫趕緊把圖給我撤了,否則我就把你上次在馬哲老師茶杯裏下可樂和味精的事給你抖出來。
一分鐘後,畢靜在“只差兩個贊我就集齊208”的怨言中删除了照片,進而引發一場悲憤民怨。
秋芸會心一笑,把柄這東西果然就是好用。
然而畢靜賤賤地發來一句話:其實現在删并沒啥鳥用,大家都已經截圖保存了。
秋芸:……
這到底是個什麽損友啊……
很快,畢然就發來微信:下次教你游泳。
秋芸覺得這些個有錢人真是閑的蛋疼,好像光睡覺錢就能自動往他戶頭上打似的,每天就知道泡妞,今天去那裏嗨皮,後天到這兒浪。
真愛生命,遠離“閑疼”老人。
秋芸果斷拒絕:不了,我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