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等再等

放下手機,秋芸開始鍛煉氣息。

校歌賽她憑借一首《夜夜夜夜》順利晉級全校前六十強,再過幾天便是二十強晉級賽。

訓練低音速成刻不容緩。

秋芸嘗試尋找餘教授所說的低音共鳴點,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慢慢将氣息從腹部經由胸腔發出來。

“嗯……嗯……嗯……”秋芸閉着嘴用低音練習發“嗯”音。

然後再改練元音u,再循序漸進嘗試各種音節。

餘教授說,練好低音最重要的是掌握好氣息,肺活量是至關重要的。

好在秋芸平時訓練有素,肺活量是的确不錯,目前只需加強控制好氣息,努力将自己的低音共鳴和其他共鳴連貫銜接,慢慢就能掌握低音的要領。

秋芸清清嗓,繼續做發音練習。“啊啊啊……啊……”

“啊啊啊……”

“大晚上的鬼吼什麽啊?!”穿着浴袍的陳女士突然開門闖進來,打斷了她的自我陶醉。

秋芸被吓了一大跳,連忙收勢,摸了摸鼻子:“我在練歌呢。”

“大晚上的練什麽歌?你不睡覺,別人還要睡覺呢,趕緊給我睡覺!”陳女士發表抗議。

秋芸郁悶。

剛才叫得比她還響的人是誰?這會兒居然還來指摘她。

第二天上司法課的時候,一向特立獨行的劉飄飄居然主動坐到秋芸的身邊,卻原來只是為了過來跟她道聲謝。“昨天謝謝你的解圍。”

秋芸微愣了一下,然後對她回以一個真摯的微笑:“不謝,你不是也曾幫過我嘛。”

劉飄飄回想起去年的事,于是兩個女孩相視而笑。

兩人本就沒什麽成見和宿怨,這麽一坐下來,很快就打開了話匣子。

秋芸才發現,原來劉飄飄也是一悶騷女,而且是個“閱人無數”的主。

跟劉飄飄關系好的幾個鐵哥們兒幾乎都被她睡了個遍,可謂是“龍井婊”中的婊中鼻祖。

不過這些事都是在她沒整容之前發生的,說起來,劉飄飄當初還覺得是自己占到了個大便宜,反而被她睡了的兄弟皆是一臉憋屈樣兒。

不過現在好幾個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這果然是個不單單看錢的正能量社會,呵呵,看臉……

這樣一來,一個閱人無數和一個閱片無數的女人,十分投契地就聊到了一塊兒,課堂之上淫語霏霏。

“你怎麽跟這種人玩兒在一塊兒啊?”課後,葛純就托住秋芸。

在葛純認為,秋芸和劉飄飄的走近讓同寝室的她很掉價:

第一,秋芸雖也是有錢人家出身,可像樣的名牌奢侈品就那麽幾件,平時穿的大多數都是從商場花兩三百淘來的低端便宜貨,這已經讓她和這個灰姑娘出門很沒面子了;

第二,劉飄飄暴發戶的出身,也着實讓葛純很看不上眼,何況劉飄飄這段時間在學校的名聲,簡直可以用臭名遠昭來形容,葛純甚至覺得跟她同為同班同學都是一種恥辱。

不過這裏得糾正一點,秋芸穿的衣服其實是四五十塊錢一件的t恤,七八十的牛仔褲。

葛純這種豪門千金是不會明白這世上還有低于一百塊錢的衣服,她所認為的“兩三百塊錢的便宜貨”其實是商場裏尚未砍殺前的擡頭價。

秋芸納悶:“誰啊?”

“整容女啊。”

“你說劉飄飄?”秋芸頓了一下,“就因為她整容?”

“對啊。”葛純答得理所當然,不屑的目光掃過遠處的劉飄飄,立刻像看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似的,打了個寒戰拉回視線。

秋芸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照你這麽說,我應該離你也遠一點兒。”

上周葛純偷偷飛去日本打羊胎素,回來那皮膚好的跟返老還童似的。

全寝室都知道這事,只是心照不宣地沒有挑明罷了。

“你說什麽?”葛純睜着眼,定在當場,以一種“你敢這麽跟老娘說話給我道歉”的公主病發作的神情瞪着秋芸。

然而卻得不到秋芸接下來表示開玩笑的任何神情和話語。

此事之後,葛純徹底拉開了和秋芸的冷戰。

好在秋芸還有畢靜這個澆了鐵汁一樣的葫蘆娃姐妹,沒有因此被葛純聯合隔壁寝室孤立起來。

和逗號先森約定的時限已到,周一晚上七點,秋芸坐在月彎荷塘邊的涼亭裏靜候着。

不得不說,這位逗號先森真是個沉得住氣的主,至少比秋芸沉得住氣。

此時被他吊足了胃口的虞秋芸,心裏已經按捺不住不斷冒出頭的好奇心。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約在晚上見面,但為了以防萬一,她早已經将防狼棒和噴霧備好在包裏。

一旦對方對她有不軌企圖的征兆,她就立即讓他嘗嘗被電擊成骷髅的滋味兒。

遠處有一個黑影在慢慢朝涼亭移動,秋芸瞧見,立刻正襟危坐,憋着一口氣看着來人緩緩走近。

當那人走到離涼亭只有兩米的距離時,借着昏暗的路燈燈光,她這才看清來人的臉。

居然是法學院學生會副會長路泉。

秋芸難以置信地見他走到跟前,剛想起身劈頭蓋臉為他的捉弄行徑羞辱他一番,對方卻忽然将一個信封遞到她面前。

“為什麽要塞信封裏?”秋芸納悶地看着路泉。合同不應該放在文件袋裏嗎?

路泉垂下頭,欲言又止,心想:這丫頭可真會拿人尋開心。

“我……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寫的,秋芸……”路泉支支吾吾了半天,終于擡起頭來,“希望你能仔細閱讀,認真體會我對你的感情。”

“啊?”秋芸迷茫臉。

路泉開始敘述:“雖然追我的人很多,但我還是覺得跟你最合拍,你是會長,我是副會長,大家都說我們天生是一對。以前我對你的身份有偏見,不過現在我已經慢慢想通,女方家裏沒錢沒地位不要緊,乖巧聽話就好,将來要是結婚了,你留在家相夫教子……”

“停!”秋芸打斷他,指着手裏的信封艱難地問,“這個……該不會是……情書吧?”

路泉離開後,秋芸攥着手裏那份還沒握熱乎的情書,一臉被防狼棒電擊後的木讷癡呆。

過了良久,手機短訊提示音響起。

秋芸打開微信一看,是逗號發過來的:抱歉,臨時有事來不了,明天直接到店裏來簽。

我去年買了個表!

秋芸咬牙切齒,剛一沖動準備将他拉黑。

逗號立刻又發了過來:我知道被放鴿子讓人很不爽,到時候另外補償你,沖動是魔鬼。

這人怎麽連她的想法都了如指掌?

果然是陰險男,狡猾得不行。

第二天掐準約定時間,秋芸根據逗號給的地址,前往中紀路一家名叫“陶淵明”的陶瓷店。

名字倒是吸引人,偉大的詩人都成了他家的金字代言人了。

店鋪內各類精美瓷器已經上新,看來不出兩日就要開張大吉。

店內只有幾個工人在小心地搬運着陶器。

秋芸打量一周,卻沒見主事人出來,剛想發短訊給逗號,一個約莫三十五的中年男人走出來,問她是不是虞秋芸小姐,得到秋芸點頭後,便領着她來到內廳。

男人自我介紹後,将一份文件推到秋芸面前。

是逗號發的那份合同。

秋芸閱覽一遍,合同內容和他發的只字不差。

落筆之前,秋芸停頓了一下,問:“你老板今天也有事?”

廣霖恭敬答:“是的,老板交代完這些事就出門了。”

秋芸點點頭,在合同右下方署名。

秋芸根據逗號給的戶頭,将五萬資金打在他的賬戶上,卻沒有多問對方為什麽再次失約。

既然對方這麽沉得住氣,自己就應該表現得更淡定一點,免得落入對方的下懷。

秋芸想,反正明天的開店儀式,屆時逗號必定會出現的,不急在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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