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壁咚
第二天晚上,秋芸根據孔喆給的酒店地址,打車來到酒宴會場。
孔喆已經在酒店門口等候,見秋芸出現,沖她揮了揮手。“秋芸,這邊。”
秋芸快步走過去。
今天秋芸化了一個素雅的淡妝,別出心裁地将頭發挽成複古的低發髻盤發,兩耳側留有一縷微曲的碎發,顯得溫婉大方。
一身米白色綢緞無袖短裙,暗紋印花彰顯高貴端莊,開側腰設計勾勒出纖腰不盈一握的同時,倒讓秋芸整體的婉約氣質彰顯出一絲嬌俏可人來。
待秋芸走進,孔喆不由上下打量了她兩眼,眼裏随即浮現出一絲驚豔的神情。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秋芸穿這麽正式的晚禮服,比之上次在茶餐廳時還要抓人眼球。
孔喆勾起嘴角,看着秋芸,将一只手臂彎了彎。
秋芸微怔了一下,上前挽住,然後就聽到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今天很美。”
“謝謝。”秋芸不客氣地歪頭微微一笑。
酒宴已經高朋滿座,整整一個宴會廳,排場足有十個階梯教室那麽大,酒席約莫幾十桌。
如此大排場不知道是為了何事?
但也絕不會是孔喆所說的一般酒宴而已。
秋芸環顧一周,居然看到好幾個熟悉的人頭。
畢然、井嚴、何去非、曹木升還有上次游艇上的幾個女眷,其中一個是曹木升的小女朋友梁涵,倒是沒見到井舒和畢靜。
孔喆領着秋芸上去和衆人一一寒暄,來到畢然幾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的面色明顯浮現一抹驚訝,随即化為“原來如此”的了然。
畢竟上次在游艇上,畢然的表現已經讓衆人認定了秋芸為畢然女朋友的身份,這回又挽着孔喆的手出現,大家自然心照不宣地認為她不是移情別戀就是騎驢找馬。
畢然也是一臉不悅地看着秋芸,不過他的想法和其他人不同,他只是氣憤秋芸寧可陪其他男人出席宴會,也不願跟他多說幾句話。
秋芸心裏清楚這些人的花花腸子,卻也懶得解釋,要是告訴他們,自己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這幫人估計随即就會帶上鄙夷的目光,而且還會讓孔喆這個財主下不來臺。
花錢請女伴比之女伴自願送上門,聽上去可沒那麽體面。
孔喆剛準備向幾人介紹秋芸,畢然卻開口打斷道:“不必了,我們幾人都認識。”視線落在秋芸的臉上,帶上幾分冷意的笑:“只是不知道原來秋芸跟你也那麽熟。”
秋芸笑着答:“我跟孔喆同是z大的學生,認識也不稀奇。”
孔喆含笑看着兩人,眼底浮現一絲狡黠。
秋芸跟幾人有過交集,他當然是知道的。
只不過,演技演需要全套。
幾人跟秋芸兩人打過照面,便離開了。
孔喆攜着秋芸來到主賓席。
“姐。”他沖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喊了一聲。
秋芸望了過去,女人溫文大方、端莊矜貴,美貌是不需要用任何言語多加潤色了,最突出的是她的氣質,與生俱來有一種說不出的獨特韻味。
秋芸一時找不到詞來形容她,眼睛環顧桌前一周後,居然又見到了蘇拾東!
蘇拾東正端坐于副主賓位,身邊的主賓位坐着一個中年男人,再過去是另外一名中年男人,孔喆沖他喊了一聲“爸”,沖男人身側的貴婦喊了“媽”。
秋芸錯愕看向孔喆,說好的一般酒宴呢?眼下俨然就是一場盛大的家宴嘛。
如果是家宴,需要女伴做什麽?
孔喆向幾人介紹秋芸時,只是用手稍稍示意了一下,簡簡單單道出兩個字:“秋芸。”
卻顯得兩人關系似乎多麽親密無間一般,無需多加前綴來修飾。
秋芸不動聲色地斜眼瞅他,幹笑着在孔喆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孔喆吃痛,悶哼一聲,用另一只抓住她這只手,然後牽着她走到蘇拾東和那女人面前。
秋芸暗自掙紮了兩下,沒掙開,但衆目睽睽之下又不敢有大動作,只得随着他來到兩人跟前。
“這是我姐姐,康寶怡。”孔喆對秋芸介紹道。
原來這就是z大鼎鼎大名的第一女神康寶怡,也就是蘇拾東的未婚妻。
所以今晚的酒宴其實是康女神的洗塵宴?
難怪井舒沒有出現呢,情敵歸來,她自是不合适出席這個宴會的,免得遭人非議,還得眼睜睜看着愛人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不如眼不見為淨。
秋芸下意識地望了蘇拾東一眼,發現他也正好将視線遞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然相撞。
秋芸即刻轉移開來,雖然氣憤孔喆的瞞騙行徑,卻還是禮貌地跟康寶怡打了聲招呼:“康小姐,你好。”
康寶怡笑着說:“既然是阿喆的朋友,就不用那麽見外,你比我小,也可以叫我一聲姐姐。”
秋芸表示無福消受啊,當下又不由觑了孔喆一眼。
這一家子肯定是誤把自己當孔喆的女朋友了。
她怎麽總是被誤解?天生炮灰命啊這是?
孔喆對于秋芸的眼神控訴,毫不為所動,坦蕩蕩回視她,微微一笑。
“這位是我的……”介紹到蘇拾東時,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姐夫,蘇拾東。”
秋芸總覺得他這一停頓停得有些別有用心。
孔喆又向秋芸一一介紹了在場的所有人,孔喆的父母,孔世權和康家碧。
孔氏也是名流圈內十分顯赫的家族,孔家所經營的國際貿易集團,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綜合性企業,承包了多項跨國産業鏈。
秋芸一一向幾人問好,知道了個大概,心下又不由覺得奇怪。
孔喆和康寶怡倆姐弟,為什麽一個跟父姓孔,一個随母姓康?
蘇拾東身側的中年男人則是蘇拾東的父親蘇耘。
所以說基因決定後代,眼見這蘇耘劍眉星目、氣度淩雲,不難看出其少年時禍國殃民的影子。
不過這倆父子倒也有趣,各自持家,各操各業。
蘇耘經營着白雲國際有限公司,主投資控股、資本經營。
而蘇拾東的君灏比較多元化,卻大多主實業,多項領域都有涉及。
只是在用餐的過程中,秋芸逐漸還發覺這倆父子的氣場很不對。
似乎……客套得有些生分。
而且這倆父子貌似也不住在一起,上次在蘇宅裏就沒有見到蘇耘。
還有蘇拾東和康寶怡,多半是康寶怡主動,蘇拾東應和,表情動作都有些僵硬。
不過蘇拾東向來喜歡端着,這樣的大場面裝面癱臉也屬正常。
秋芸插不進幾人的話題裏,就喜歡暗地裏研究這些人的面部微表情。
對了,這也是秋芸的多項專長之一——微表情心理學。
席間,其他席位上的賓客輪軸轉地來給主人家敬酒,來的無疑是些業界大佬。
康寶怡被灌了不少酒,蘇拾東适時地幫忙擋酒。
秋芸看着一群人互相虛與委蛇,心想,如果虞老板知道自己一晚上見識了那麽多大人物,不知道會不會高興得睡不着覺呢?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前去跟這幫人套套近乎,混個臉熟搞幾張名片什麽的。
可轉念一想,這些人應該也不會把她這個小人物放在眼裏,也就打消了念頭。
瞅着瞅着,秋芸的眼皮都快無聊到下垂了。
眼前的一桌筵席也是食不知味,主要是當着這麽多大人物的面,她不好大開吃戒,免得讓主人家覺得她沒教養。
秋芸其實是個自制力非常強的人,這一點不僅表現在她的食欲控制上,還有定力的控制。
為了那出場費,她選擇硬着頭皮強撐下去。
今晚她也算拼的,名聲都不要了,讓孔喆白占了便宜。
孔氏夫婦倒對秋芸沒什麽挑剔的,也沒多過問她的家世背景。
畢竟孔喆如今年紀尚小,小孩子談談戀愛也屬正常,等再過幾年,遠見和想法逐步成熟,估計到時候對感情也就慢慢淡化了。
所以孔氏夫婦并沒怎麽過多管轄孔喆。
秋芸都快敬酒和客套看睡着了,只好借着去洗手間的由頭出去醒醒神。
然而從洗手間出來,在洗手的過程中,秋芸卻越想越火大,實在心氣難消,終于發了條微信給孔喆:我先走了。
媽蛋,老娘不伺候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我又不屬猴!
秋芸悲憤地抽了張紙巾擦手,擦完往垃圾桶裏狠狠一甩,便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往酒店大堂走去。
才剛走出來兩步,前面快步走過來一個人,一把攔住了秋芸的去路。
秋芸不理他,繞道走。
孔喆一把攫住她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說:“突然跟我鬧什麽別扭?”
秋芸細眉微蹙,甩開他的手:“說話的語氣別這麽暧昧好伐?說得好像我們倆真有什麽似的。”
孔喆不肯撒手,抿着嘴一動不動地看着她,半晌才說:“一會兒我給你戶頭上打錢。”
呀呀呀,居然用錢來壓她。
秋芸火冒三丈,叫嚣道:“我特麽不玩兒了!”說着對孔喆攤開手:“你把那五萬塊錢還我,我跟你這種陰險的人沒法交朋友,不,盟友也不行,今天就解約。”
誰知道哪天她會不會就被這陰險小人給拐到哪兒賣了呢。
怪就怪在她太年輕,看不清人心的險惡。
孔喆的嘴唇抿得更緊,被她這麽言語侮辱,應該很生氣吧。
要的就是這效果,最好氣死他丫的,忒歹毒了。
氣死他也是為民除害,等過兩年,這貨絕對能升級為中國第一大奸商,到時候老百姓可就苦不堪言了。
秋芸冷着臉跟他對峙:“可以撒手沒?”
孔喆無動于衷。
“我數到三,你丫再不撒手,我可就要使出獨門絕學了。”秋芸惡狠狠警告,“一、二……呃……”
孔喆沒給她數“三”的機會,霸道地将她抵在牆上。
“你你……你要幹嘛?”秋芸磕磕巴巴地話都說不利落,用手擋住臉,生怕他做出什麽不軌之事來。
“你說呢?”孔喆輕笑一聲,單手攫住秋芸的手腕,将她的手反折在身後,繼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腦袋,快速俯身下來。
秋芸心頭一驚,連忙擡腿往他的要害部位襲擊,然而為時已晚。
溫熱的觸覺在秋芸的唇角擦過,只是一瞬,孔喆便松了手,一把捉住她用來襲擊他的小腿。
秋芸猛力一掙,成功脫了身。
她快速閃離一米之外,背輪用兩只手背擦拭嘴唇,眼睛殺紅,已然憤怒到了極點。
“你大爺,我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你這個人渣,居然趁我不備使陰招,簡直歹毒至極……”秋芸氣得渾身發抖,嘴裏雖充斥着侮辱性言語,心下卻不忘提防孔喆。
見他擡步要往這邊來,秋芸即刻扭身就開溜。
結果一轉身就撞到了身後的人。
來人虛扶了秋芸一把,低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畔:“有沒有事?”
秋芸擡起頭,錯愕不已。
居然是蘇拾東。
而且他剛才說什麽?問她“有沒有事”?
秋芸簡直懷疑自己的聽力。這還是那個一貫清冷的蘇拾東嗎?
她快速撐起身體,快速退開半步,回頭見孔喆已經來到自己身後,被愕然地驚了大一跳。
秋芸被夾在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之間,進退兩難,剛準備往右側閃人,卻被孔喆再次逮了個正着。
孔喆像逮貓似的,毫不費力地将秋芸抓了回來,氣得秋芸恨不能跳起來抓花他的臉。
“姐夫,不好意思,秋芸這丫頭總是毛毛躁躁的,我替她說聲抱歉。”孔喆笑着說,一只手牢牢地箍住秋芸的肩膀。
“不要緊。”蘇拾東淡淡答,接着輕掃了秋芸一眼,便往洗手間走去。
“孔喆,你到底想……”秋芸剛想叫嚣,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蘇拾東聞言,腳步微頓,微微勾起一邊嘴角,卻沒有回頭,進了洗手間。
“啊……”孔喆沒有防備,被秋芸狠狠咬了一口。
他低哼一聲,随即扯了手,剛驗完傷擡起頭,迎面就見一只粉拳揮了過來,正中他的左眼。
孔喆接二連三吃癟,等捂着眼睛擡頭時,秋芸的身影已經離開五米開外。
孔喆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照了又照。
唉,這張帥臉成這副鬼樣子,還怎麽出去見人?
可現在宴會才進行到一半,這時候退場,顯得太怠慢客人。
怪他太輕視女孩子的力量,這女人簡直就是暴力狂吧,而且還是一只會咬人的暴力狂。
孔喆正暗自苦惱中。
蘇拾東從男廁走出來,眼睛瞥見他左眼可疑的淤青,略微停頓了一下,走到他身邊的洗手池前。
“這是怎麽了?”蘇拾東一邊洗手,一邊問。
孔喆遮擋不及,拼命捂住左眼。
“別擋了,我已經看到了。”蘇拾東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孔喆只好聳聳肩裝若無其事。“沒什麽,秋芸說明天有一場跆拳道比賽,跟我切磋一下,你知道的,拳腳無眼。”
蘇拾東看着鏡子裏的他,說:“阿喆,我知道你的意圖,其實你這麽做毫無意義,反而會因此傷害了無辜的人。”
孔喆詫異,側頭看向他。
蘇拾東不再多言,擦了擦手,便往外走。
“我真傻,真的。”秋芸一邊念叨着祥林嫂語錄,一邊兜兜轉轉地找路。
逛個酒店也能迷路,路癡中的戰鬥機啊。
絕對是放松警惕造成麻痹大意,麻痹大意最終導致計算失誤。
秋芸适才找了另一處洗手間漱口,等出來就方向感失靈了。
她記得來的時候,好像是這條路的,怎麽走着走着,卻越來越人跡罕見?
早知道就找個服務生帶路了。
失策啊失策。
秋芸萬分失落地蹲坐在酒店花園的長廊前,只能祈求哪位好心人路過,可以帶她離開這裏。
終于一等再等,等到了一個人。
卻踏馬是何去非。
何去非此人渾身上下散發着零下九十度的寒冰玄氣,讓秋芸不敢接近,怕被活活凍死。
而且她現在還餓着肚子,這時候的體溫一般低于基礎體溫,極有肯能被他的寒冰之刃傷到。
何去非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經過,連一絲絲眼風都沒有施舍給秋芸。
秋芸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
跟着他走,雖然不知道會被帶到哪裏去,但至少能去到有人的地方,到時候就可以請服務員給她帶路。
然而才跟了一分鐘不到,前方的人影徒然停了下來。
秋芸驚了一跳,暗自将腳下的頻率減緩下來。
何去非轉過身來,狹長的丹鳳眼劃過她的臉,冷到人的骨髓裏。“你跟着我做什麽?”
“啊?”秋芸一臉無害,“我沒跟着你呀。”
何去非有意讓開道:“你先。”
秋芸:“……”
唉,跟這些商人打交道,心好累。
她一百多的智商分分鐘就能被強勢碾壓成渣渣。
秋芸只得認慫,扁着嘴裝可憐:“好吧,我迷路了,所以想跟着你找到回去的路。”
不能跟人拼智商,就只能坦白從寬。
難得冰山冷男做一回好心人,帶着秋芸回到了酒宴大廳。
秋芸在門口徘徊,幹笑着對何去非說:“謝謝你的領路,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急事,得先回家去。”
要是對方換做是一般好心人,估計會說:“你等等,我去找孔喆來。”
慶幸的是,何去非不是一般人,沒那麽多古道熱腸來管閑事。
他點了點頭,便沒再多言,轉身進了宴客廳。
回校的路上,秋芸不由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
孔喆的行為雖是可惡,但也同樣毫無章法可言,說他是對自己有意思吧,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兒。
像孔喆這類受盡擁戴的人物,必定情史頗深,追女孩子的手段也必然花樣百出,而且往往一出手就以雷霆之勢一擊即中,根本犯不着這麽步步為營地接近她。
而他先是喬裝逗號先森跟她搭讪,然後又引她加盟瓷器店,接着又瞞着她,讓孔家人誤以為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背後的目的頗值得人推敲。
在思量剛才席間湧動的暗流,秋芸随即聯想到康寶怡。
兩人不同姓,會不會……也沒有血緣關系?
秋芸回到寝室,向室友們打探孔喆的八卦。
“你直接去問孔喆本人,得到的答複不是更詳細嗎?”葛純猶自低頭修指甲。
秋芸無語臉:“你見過誰探讨明星八卦,還去當面求證的嗎?”
葛純紀凡兩人集體望過來。
“你們倆不是正在哪啥嗎?”紀凡問。
得,連這倆厮也對她和孔喆的關系産生了偏頗的猜疑。
“誰跟你說我們倆哪啥……呸,誰跟他倆啊?”秋芸一臉嫌惡。
這下換葛純和紀凡八卦臉了。“哎呀,看來你們倆之間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發生啊……”
秋芸郁悶,懶得再理她們,跑去畢靜房間打探消息。
得到的答案是:孔喆和康寶怡是同母異父的姐弟,兩人的确是血緣至親。
那就奇怪了……
若是沒有血緣關系,秋芸還能将孔喆的行為解釋成,為了刺激自己的“姐姐”,帶其他女孩出現在她面前,以此勾起她的嫉妒之心。
這麽說來,孔喆難道真的只是對她感興趣?
可這追人的手法也忒別具一格,三番兩次捉弄她不說,還違背她的個人意願強吻她,雖然只是擦了一下,但也已經讓人不能忍。
除非那女的智商捉急,否則誰會對他芳心暗許?
直到後來,無意間聽到紀凡說被人壁咚,随即就被那男的俘虜,秋芸這才想明白其中要義。
壁咚&強吻——并稱撩妹界的兩大神器。
孔喆是拿她當一般女生來對付。
秋芸想起在望秋湖邊的那晚,倘若那時候李斯逸也這麽做,她會不會也那麽抵觸呢?
第二天,z大東門口聚集了很多人,消失已久的最帥外賣小哥再度出現。
這個和虞學霸有過多牽扯的男人,早就惹來了無數好奇寶寶的注意。
秋芸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李斯逸将手裏塞着便當盒的紙袋遞給她,另外還塞了一個文件袋給她,文件袋裏鼓鼓的,跟裝了磚頭在裏面似的。
“我還以為你被人拐賣了呢,這麽久都沒出現。”秋芸玩笑地揶揄他一句,然後猶疑地打開文件袋,一看又立刻合上,将文件袋謹慎地揣進懷裏。
“我最近回了老家。”李斯逸答。
秋芸将他拽到人少的地方,壓低聲音問:“你哪來的那麽多錢?”
“從家裏拿的。”李斯逸輕描淡寫。
“所以你回老家就是為了籌錢還我?”秋芸問。
李斯逸認真地點頭。
秋芸無語地翻翻眼皮:“真是服了你了,我又沒急着讓你還錢。”不由分說地将文件袋塞回給李斯逸:“你有用就先拿着,我最近沒有用錢的地方。”
“秋芸……”李斯逸還想說什麽。
“秋芸。”劉飄飄卻在遠處喊秋芸。
“哦,來了。”秋芸固執地按住文件袋,對李斯逸說,“不跟你說了,我得去上課了,有什麽事晚上再說哈。”
說完沖李斯逸揮了揮手,便快步朝劉飄飄走去。
然而到了晚上,李斯逸卻又再度人間蒸發了。
這果然是個風一樣的美男子,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孔喆很有誠信地把那出場費打進秋芸的戶頭裏,足足三萬塊大洋。
比想象中的高好多,對秋芸而已,這是一筆巨款,她都收得不好意思起來。
原本打算把錢打回去的,可随即想到自己的五萬塊還捏在孔喆手裏,就打算拿這筆錢做抵押,要是到時候兩人鬧掰了,拿不回那五萬,至少她也不會落得個損失慘重。
“秋芸,白天那位帥哥是你誰啊?”上完晚上的課,兩人走出教學樓,劉飄飄忽然問秋芸。
自從游艇那一次之後,秋芸和劉飄飄達成了一致友好方針,從同學情誼過渡到了閨蜜情深。
秋芸捧着一疊書,思付了一下,如實回答:“我男朋友。”
“啊?”劉飄飄瞪大眼睛望過來,“你不是跟孔喆……”
“打住啊!”秋芸都快郁悶死了,“到底是誰謠傳的我和孔喆?子虛烏有的事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