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守富道
“我也不知道,大家都這麽傳,估計全校的人都以為你們倆正在交往。”劉飄飄比她還郁悶,“我怎麽聽你這口氣,好像特不待見孔喆啊?”
秋芸微微一笑,捏着她的臉說:“哈,只有你懂我。”
劉飄飄揮開她的手,忿忿道:“別亂摸,你想讓我回去重新整嗎?”
秋芸讪讪地收回手,笑着說:“忘了,你這臉還沒徹底恢複過來。”
朋友之間的打趣無傷大雅,哪怕是讨論整容這類敏感話題。
劉飄飄問:“孔喆怎麽你了,這麽不招你待見?”
“說來話長。”
“那你那男朋友呢,什麽來頭?”她又關心起秋芸的終生大事來了。
“這個說來也有點話長。”秋芸故弄玄虛。
“那就長話短說。”
秋芸答呵呵一笑:“好吧,他就是一無業游民。”
“什麽?!”劉飄飄驚呆了,“瘋了吧,你圖他什麽啊?”
“很吃驚嗎?”秋芸斯了一聲,抱着書本看着她,“你們這些有錢人是不是個個都階級思想特明确啊?”
劉飄飄納納道:“說的好像你很窮似的。”
秋芸無力反駁。
她曾經的确窮過,可如今卻是實實在在的資産階級出生。
貧民的起步低于有錢人,即便人窮志堅意志超脫,也注定要比富二代官二代作出更多的努力,可結果卻往往得不到等價的回報。
而沒錢還長得寒碜的就更悲催了,連嫁個有錢人改變一下困苦的現狀都是奢望。
秋芸現在的處境是“貧民的魂,富人的身”,哪怕滿身附着為貧民抱不平的浩然正氣,卻不能完全站在窮人的立場來指摘有錢人的“不守富道”。
“秋芸,其實有錢人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日子并不一定就過得比窮人舒坦,比如我,以後一定是會走上上一輩婚姻包辦的老路……”劉飄飄有感而發,可說着說着,忽然停了下來,眼睛望着秋芸的身側。
秋芸順着她的視線側頭望過去,就看見孔喆和一幫男人正往這邊走過來。
“呦呦,這不是虞學霸麽?”男生們看到秋芸,個個神情暧昧起來,開始推搡孔喆。
然而話還沒完,虞學霸卻選擇性眼瞎地走掉了,一秒鐘也沒有多在孔喆身上多停留。
幾個男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開始起哄,以為這小倆口鬧別扭,連連揶揄起孔喆。
劉飄飄跟上秋芸,奇怪地問:“為什麽大晚上的,孔喆還戴個太陽眼鏡啊?”
秋芸“噗”地一下笑出來,剛才匆匆略過一眼,沒注意看。
劉飄飄這麽一說,秋芸便想起昨晚自己賞給孔喆的那一記天馬流星拳,頓時覺得大快人心,氣也散去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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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他?”劉飄飄聽秋芸說完,簡直驚為天人。
這“天人”指的是秋芸。
什麽深仇大恨逼得她敢給校草臉上添彩?這事要是讓孔喆的擁泵們知道了,每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秋芸給淹死。
然而聽完秋芸道明對孔喆動用武力的原因後,劉飄飄更是驚愕萬狀。
“就因為他強吻了你?”劉飄飄做扶額狀,“我天,秋芸,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接個吻多大點事兒,就因為這個,你就二話不說給人家來了這麽一拳?”
這要是傳出去,一定會引起女同胞們之公憤、z大的動蕩不安。
秋芸不知道該怎麽跟一個滾床單跟換衣服一樣頻繁的人解釋“不是男女朋友是不可以随便接吻”這事。
這是原則性問題。
其實當時主要是她正氣頭上,而且又急于擺脫孔喆的糾纏,才不得已揮了那一拳。
不過要是被強吻的那一刻,她的手沒有被約束的話,估計此時孔喆的俊臉上還會再多上兩道粉紅五指印。
耍流氓也得分對象不是?
這周,秋芸不打算去“陶淵明”看店了,免得見到冤家,礙眼又心煩。
孔喆知道給秋芸打電話,她是不會接的,于是發了短訊給過去:秋芸,別躲着我,我們談談好麽?
秋芸不予理會。
周六晚上,秋芸也不準備回家。
陳女士不知道從哪得知她談戀愛的消息,每天兩通連環奪命call,催促着她回家交代一切。
若是讓陳女士知道,她女兒的對象是個打零工的無業游民,估計遲點,她得去急診面見母親大人。
鴕鳥的性子使然,一旦遇到秋芸不想面對的事,她就想方設法地去回避。
吃完晚飯,秋芸獨自往宿舍樓走,走到宿舍樓下的林蔭道時,突然從草叢裏蹿出來一個黑影。
“呀!”秋芸吓得驚聲尖叫,尖銳的叫聲劃破z大靜谧的夜空。
來人是個年輕人,帶着一臉猥瑣的笑,一步步向秋芸栖來。
此時z大的校園人煙罕見,秋芸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驚慌地連連後退,心頭警鈴大振。
要是對方持刀來謀財害命,她肯定得吃一大虧。
秋芸用目光掃視他身上任何一件帶反光的物件,時刻警惕着對方是否會突然掏出什麽利器來,一邊抖着聲音問:“你你想幹嘛?”
對方見秋芸面色惶恐,臉上的興奮之色更是難掩,隐隐透着幾分貪婪的獰笑。
他忽然伸手探向自己的腰間。
秋芸目光徒然聚焦。
就在她以為對方要亮出武器,暗自在心裏做好逃跑的準備時,那猥瑣男卻忽然一解褲腰帶,露出了他的“小賣部”。
我擦,露陰癖!
秋芸操起肩上的背包就掄過去,正中猥瑣男正臉。
對了,包裏面匿着兩本跟磚頭一樣厚的《刑法學》和《法律法規全書》。
猥瑣男猝不及防,被襲擊了個正着,這邊褲子還沒提好,腦袋一偏,跌了個狗啃屎。
“丁丁小還出來污染眼球,不打你,老天都看不過眼。”秋芸鄙夷完,轉身就跑。
秋芸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萬一那家夥随身攜帶刀具怎麽辦?況且這男的比她壯那麽多,哪怕她身手再不凡,被逮到也絕對占不了優勢。
劇情發展還真如秋芸所料。
她剛往前跑出一段路,身後的猥瑣男便快速提着褲子追了過來。
秋芸心髒狂亂跳躍,不由加快了腳速往宿舍樓跑。
可萬萬沒想到,宿舍樓下居然還有一個人在等着她。
此時驚慌失措的秋芸下意識認為此人也同樣具有危險攻擊性。
前有阻礙,後有追兵。
她打算調頭往左邊的道上跑,手卻突然被前面的人一把拽住。
“放開我,你放開我!”秋芸慌亂地失聲尖叫,正準備使出獨門絕學,攻擊對方的要害時,來人卻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
“秋芸,是我。”
秋芸稍稍安靜下來,定睛一看是孔喆,詫異地問:“你怎麽會在這兒?”
後面的猥瑣男快沖上來了,她眼風一掃到,立刻晃着孔喆的手臂大叫:“打他,快打他,他是個變态!”
那猥瑣男一見秋芸有幫手,而且還是個身強體健的男人,立馬撒腿就往反方向跑。
孔喆英雄救美的戲碼還沒上演,就讓炮灰一溜煙跑沒了影。
“這人是誰?”孔喆回頭問。
秋芸還不解氣,對着猥瑣男的背影忿忿道:“露陰癖。”
孔喆眉眼微微上揚,盯着秋芸瞅了好半晌,面色似有遲疑地問:“你……看到了?”
說完,輕咳了一下,掩飾尴尬。
秋芸心想:你尴尬個什麽勁兒,污的是我的眼好伐?
而且她看過的丁丁千千萬,豈會受到那小牙簽兒的驚吓?
秋芸誠然地點點頭。
孔喆有些啼笑皆非,寬大的手掌落在秋芸的頭頂,揉了兩下:“你可真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樣,要是其他女孩……”
秋芸一把揪下他的手,真不喜歡孔喆總是跟她暧昧不清的樣子。
“要是其他女生會怎麽?”秋芸開始繪聲繪色地模仿,“你是不是想說,她們一定會表現得很受驚的樣子,‘哎呀,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東,好惡心哦’,或者說‘我什麽也沒看到,但是我好怕怕’?”
“大致是這樣。”孔喆笑着說,“她們是不是有些過頭?”
秋芸反駁:“你錯了,遇到這種事情,這樣的反應才屬于正常,而且……她們之所以會将柔弱的一面呈現在你面前,只是因為面對的是自己喜歡的人,認為眼前的人是值得她傾訴不安的人,這是一種信任對方的心理寄托。”
當然,這裏不包括一些總喜歡無病呻/吟、到處尋求安慰的綠茶婊。
孔喆倒是對她這番話有些新奇。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之所以不在他的面前表現出柔弱的一面,只是因為對他不感興趣?
接下來秋芸的話坐實了孔喆心中的猜測。
“孔喆,我要說明一件事。”秋芸看着他,鄭重道,“我已經有男朋友,所以請你以後跟我保持絕對的距離,否則咱們現在就立刻解約。”
孔喆低頭看着她,不吭聲。
“你給點兒反應啊。”秋芸皺眉。
孔喆撇開眼,淡漠地來了一句:“他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