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賭場得意

兩隊開始分組的時候,剛還一臉高冷的畢然冷不丁冒出來一句:“我跟她一組。”球拍指着秋芸。

我不想跟你一組……秋芸嘴角又抽筋了一下,滿臉黑線。

連名字都不稀地叫,還非要跟她一組。

畢靜不高興了:“你是不是我哥啊,胳膊肘盡往外拐?”

蘇拾東坐在一邊,冷眼旁觀,神情讓人看不懂。

何去非倒沒有異議,猶自走到一邊,占領陣地。

秋芸站好陣地,活動了幾下手腳,然後握着拍子嚴陣以待。

畢然從她身邊掠過,壓低了的聲音飄進她的耳朵裏。“拿出你亂點鴛鴦譜的勁頭兒來,咱們隊肯定穩贏。”

秋芸斜眼瞅了他一眼

原來還真是為昨晚的事兒介懷。

畢靜忽然靈光乍現,說了句:“光對賽沒獎罰多無趣啊,我們是不是應該下點兒什麽彩頭?”

秋芸又斜眼過來。

這丫頭怎麽盡在那搗亂,就對自己這麽有信心?

這幫人下賭注肯定不會少的,秋芸擔心自己一會兒得把內褲押在這兒。

于是,她眉開眼笑,企圖再搶救一下。“呵呵呵……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賭注就算了吧。”

然而……

畢然陰笑:“我同意。”

何去非面癱臉:“同意。”

蘇拾東似笑非笑:“同意。”

秋芸怒了。你丫一不上場的同意個什麽勁兒啊?坐着說話不嫌腿疼。

她有種拿球拍诓死蘇拾東的沖動。

好在畢靜有言,不玩兒賭錢這類庸俗的賭注,這讓秋芸摸着荷包的手稍稍松了松。

不玩兒錢,一切都好商量。

畢靜分配輸贏制度:“輸了的一隊在這個抽簽筒裏随即抽一個紙團,然後按照紙團上的指示完成任務。”

秋芸看着畢靜變戲法似的從自己的背包裏掏出一個小木盒,目瞪口呆。

我去,她什麽時候弄的這個?

這厮平時肯定沒少跟人玩這種把戲吧?都随身攜帶道具呢。

秋芸腆着臉湊到畢靜身邊,笑着說:“能讓我随機抽一個試試手氣嗎?”

“走走走。”畢靜笑着轟她,“別鬧好嗎?你要對自己有點兒信心。”

不是對自己沒信心,而是對畢然沒信心,秋芸總覺得畢然選擇跟她一組,其實別有居心。

而這倆兄妹……怎麽看都有沆瀣一氣的嫌疑。

事實還真如秋芸所料。

在對賽的過程中,凡是對方發過來的球,有趨勢打到我方球場邊線外的球,畢然就一定“傻傻”地去接;一旦輪到他發球,他就發出一個漂亮的高遠球,讓敵方輕易就能接招,并有利回以殺招。

秋芸被殺得措手不及,連連失力落敗。

為了整蠱她,畢然情願自毀形象,真是夠拼!

秋芸雙手捧着球拍,把臉在球拍上磕來磕去,一臉的生無可戀。

畢靜在對面,笑着揚聲“鼓勵”她:“秋芸,振作起來,再贏八個球,咱們就持平了。”

我謝謝你诶!

存心氣她的吧?一局總共才21個球。

終于,正義之士出頭控訴畢然的不道德行為。

何去非冷冷地來了一句:“畢然,你晚上是沒吃飽飯?”

秋芸差點對其感激涕零。

某人臭不要臉地找借口:“剛才打壁球的時候,腰閃了一下,這會兒有點發揮失常。”

“那你下場休息會兒,讓拾東來。”何去非的正義之舉差點兒讓秋芸上前握住他手。

太特麽有人文關懷了,以前怎麽沒覺得這冰山男這麽可愛?

可……換蘇拾東上場就……

秋芸一臉便秘似的糾結臉。

轉念一想,畢然敗的局,讓蘇拾東擦屁股,他肯定也是不同意的。

然而蘇大少爺卻慢條斯理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慢慢朝秋芸這邊走過來,然後朝畢然遞了一只手。

“不能好好打,就別勉強。”蘇拾東眼底含着一抹洞察秋毫的笑意。

畢然無奈地聳聳肩,只好把球拍交給他。

秋芸感覺蘇boss一接近,那股強勢的氣場便壓境而至,瞬間肅然起敬。

蘇拾東側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合作愉快。”

秋芸遲緩地笑了一下:“合作愉快。”

兩隊随即展開激烈的厮殺。

不過,蘇拾東上場後,秋芸連接球的機會也少去了大半。

多半發球由秋芸來,蘇拾東善後。

不論攻勢多迅猛的球,他都能從容應接,比較容易接的球他便會留給秋芸。

蘇拾東的技巧絕對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他總能令死球起死回生,殺球的攻擊性更是令人難以招架,而且每次使這類出其不意的招,一定會将球發給畢靜。

果真是陰險之極啊。

而何去非的優勢在于:他能持續性無差別地進行殺球,極少用平抽等打法來過度,屬于暴力型球手。

他還有一項獨門絕招——突擊:既在攻勢不利的情況下采取強行進攻的策略,以此給敵方以措手不及的殺招。這個技能難度值相當大,必須将“快準狠”的要義發揮到極致。

秋芸和蘇拾東配合得還算默契,秋芸知道一旦是自己接不了的球,她就不會去硬拼,盡量避讓,不去妨礙蘇拾東接球。

由于兩方都進入全身心投入比賽的狀态,比分在逐漸拉鋸持平的同時,賽事的時限也在慢慢延長。

打了大半個小時,第一場還沒結束。

所以幾人臨時決定,只打一輪比賽定輸贏。

蘇拾東和何去非兩人旗鼓相當,若讓他們單打獨鬥,恐怕這比賽打到明天早上也很難見真章。

所幸兩人都是心術頗深的主,先借着輕殺打亂對方的防守節奏,凡是死球便往對方球場的四角邊線打,殺招就旨在攻擊敵方的弱勢群體。

相較蘇拾東的進攻,何去非的攻勢要淩厲狠絕得多。很不幸,秋芸便成了那悲催的炮灰。

在比賽接近尾聲,雙方比分為10:10時,由何去非發最後一個球。

一記快速到連怎麽發出的都沒讓人看清的殺球直沖向秋芸的腦門。

秋芸看着那個徑直閃過來的羽毛球,四肢僵硬了一瞬,心裏來不及吶喊一聲“快閃”,“嘭”的一聲,一個平板身影在她的眼前快速閃現。

白色的球一下子被彈了開來,然後像一只輕飄飄的羽毛飄落在我方球場上。

0.01秒的尖峰時刻,0.01秒的球與眼的距離,差一點她就要嘗試一遍“現世報”的滋味,遭遇和孔喆一樣淪為獨眼的慘痛命運。

秋芸心頭突突直跳,驚愣地睜大眼去看蘇拾東。

他剛才以閃電之速,用球拍将離她眼睛只有兩公分的球擋掉了。

這神手速,簡直常人難以企及啊。

秋芸尚處在震撼狀态下,下意識地喃了一句:“神啊,你太牛叉了!”

蘇拾東清冷的目光掃過她的臉,難得翹起一邊嘴角,卻來了這麽一句:“反應慢半拍,就更加要集中精力。”

秋芸原本在想,這人笑得那麽嘚瑟,難道是在顯擺?可聽完他的話,臉色就不由黑了下來。

誰反應慢半拍?她一直在集中精力好伐?

雖然最後還是秋芸和蘇拾東一方落敗,不過能将原本那麽遠懸殊的比分差距追平,他們也算是雖敗猶榮了。

輸了自然就要領罰。

秋芸不幹:“不算不算,前面被畢然拖了後腿,不能作數。”

蘇拾東點頭表同意。

畢然摸摸鼻子,咕哝一聲:“這也怪我啊?”

“願賭服輸,沒這麽賴皮的。”畢靜奸笑着說。

剛好這時候,秋芸的手機響了,她找到了遁走的理由,連忙拿着手機跑到一邊去。

“嘿,剛說你就開溜?”畢靜在身後叫嚣。

電話是從美國打來的,秋芸心頭一喜,立刻接起電話。

沒想到美國的朋友捎來的的确是喜訊。他告訴秋芸,她購買的強/力球彩中了三等獎。

折合人民幣就是201萬,另外扣除州稅、國稅、個人所得稅,雖然扣了大半,卻也還有100萬剩餘。

對秋芸來說,這簡直是筆驚天巨款,她上輩子乃至這輩子都不曾擁有過這麽多錢。

一下子成為有錢人的感覺,原來是比一夜成名更讓人心潮澎湃。

她急需要找人分享這份喜悅。

但分享者也得找對人,像畢靜他們這幫千金少爺自然不會把這點錢放在眼裏。

畢靜見秋芸一個人樂不可支,走過來,問:“什麽事啊,一個人在這兒偷樂?被錢砸了啊?”

秋芸猛地回身給了她一個大熊抱,欣喜若狂道:“對,我中大獎了!”

說完走到球場外面,撥了一通電話給李斯逸。

這事得跟李斯逸分享,才能帶給她更充實的滿足感。

“李斯逸,我中大獎了!”秋芸眉梢的喜悅難掩,聲音幾乎是在電話接通的同時發出來的。

電話裏的人停頓了片刻,略顯疲憊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是麽?”

“你現在在哪兒?”秋芸仍舊無法平息心中的波瀾,此時好想親眼見到李斯逸,然後告訴他:你夢寐以求的餐館終于有着落啦!

電話那頭遲疑了兩秒:“我現在……人在外面。”

“噢……正在工作是麽?”秋芸笑着揚起臉,卻透過休息室的落地玻璃門,看到有兩道熟悉的身影從兩米開外處掠過,眼裏的眸光溢彩瞬間斂下萬丈光輝。

“李斯逸……”嘴角的笑意驟然僵住,她愣愣地對着電話裏說,“我看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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