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負責到底

amber?這不是他家的金毛狗麽?

蘇拾東把她當成自己家的狗了?

蘇大老板該不會是……夢游?

秋芸聯想到這一可能後,渾身一僵。

她輕喚了一聲“蘇總”,見他沒反應,又試探地喊了幾聲:“蘇拾東?蘇變态,嘿!龜孫子……”

這樣罵他都沒反應,看來的确是夢游症犯了,于是她從善如流地放棄了掙紮。

據民間傳言,正在夢游中的人是不能強行被喚醒的,否則對方極有可能瘋癫亦或是暴斃身亡。

而且夢游者殺人無罪,無端害死夢游者的人,卻反而要承擔法律責任。

雖然上訴論點毫無科學依據可言,但連重生這麽奇幻的事都讓秋芸給碰上了,天下間還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

所以秋芸一面懷着會不會被蘇拾東殘忍殺害的心驚膽戰,一面小心謹慎地盡量不将他吵醒,苦着臉躺在床上,任由蘇拾東對她上下齊手。

好在蘇拾東并沒有作出誤将她的腦袋當西瓜剖解的瘋狂舉動,只是一會兒揉揉她的腦袋,一會兒又将她整個身體摟進懷裏蹭啊蹭。

秋芸就像個沒有自主能力的充氣娃娃,任由他随意擺弄姿勢,一臉哔了狗的憤懑神情。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就在秋芸快睡着的時候,蘇拾東忽然松開她,從床上爬了起來。

秋芸眼睜睜看着他繞過床的另一側,走到床頭櫃前,停頓了一下,然後……

“啪”地一下,燈光熄滅。

我去,這貨居然還知道去關燈!

秋芸望着眼前的漆黑一陣無語,随即反應過來,猛然從床上掙紮起來就想往外溜。

結果某人高大的身體又壓了過來。

這回直接拿她當抱枕,強行将她的腦袋穩穩地按在自己的胸前。

秋芸貼着他的胸膛,聽到他衣服下強有力的心跳,扁着嘴,內心不住滴血。

……這都什麽破事兒?

第二天,秋芸轉醒的時候,昨晚的情形即刻湧現腦袋,她霍然睜開眼,轉頭一眼,蘇某人還在睡夢之中。

一貫清冷的黑眸被纖長的睫毛覆上,顯得比嬰兒還無害……呸呸,她丫亂七八糟地想些什麽鬼!

視線落到被一只結實的手臂壓着的胸脯,秋芸內心的滔天怒火即刻翻滾上來,一把推開蘇拾東,騰地坐了起來。

我說呢,這胸咋那麽痛?壓了一晚上都快被壓成飛機場了。

蘇拾東這才悠悠轉醒,眯了眯眼,适應窗外透進來的晨光,轉眼見秋芸抱着被子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熏染着幾分迷離的黑眸驀的怔住。

眼前情形的确是他始料未及的。

秋芸見他一臉懵逼的狀态,陰沉着臉說:“蘇拾東,你應該知道自己的毛病吧?”

這還是秋芸第一次當着他的面對他直呼其名,足以顯見她的憤懑程度。

實在是被氣得喪失理智,等事後估計秋芸又得悔不當初了。

“嗯?”蘇拾東聲音猶帶着初醒時的悶沉,有點低靡的鼻音,不解地看着秋芸,“什麽毛病?”

秋芸盯着他,半晌才陰沉沉地吐出一句話:“你有夢游症。”

蘇拾東眉眼微動,顯然是敢不相信這個事實,但還是從善如流地說了聲“抱歉”:“倘若我做了什麽越距的事,我可以負責。”

負責,怎麽負責?

別忘了你,你還有個未婚妻,而且就算他肯負責,秋芸也未必肯以身相許。

可若不追究點精神損失費青春損失費什麽的,未免又有點太吃虧。

秋芸抱着被子和蘇拾東僵持了半晌,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瞬間靈魂都複活了。

秋芸低垂下眉眼,原本氣憤的臉逐漸流露出哀怨的神色:“我爸這會兒肯定很擔心我,公司的事情還沒解決,還要為我的徹夜未歸擔驚受怕,他老人家都一把年紀了,而且還有高血壓心髒病,萬一因此落了什麽病,我……”

适當的無語凝噎,然後嘆一聲氣“唉”,千言萬語只彙聚在這一聲“唉”上。

此時的秋芸哪怕被人占了便宜,也時刻心系着虞家的安危,不忘來個趁火打劫。

憑蘇拾東那麽聰明的腦瓜子,一定能聽出她話中的暗示。

若蘇拾東執意裝傻,那麽她随即就可翻臉指控他沒誠意。

哈哈,真是一舉兩得。

秋芸心裏那個得意,都快被自己的機智之舉樂壞了。

蘇拾東眼底浮現出一絲玩味兒。

這姑娘時不時地拼演技,要不是事先已領教過,這會兒恐怕他又要遭了她的道。

不過,蘇拾東本就有意拉虞家一把,即便秋芸不提這茬,屆時他也會派人到虞家去。

只是這會兒見秋芸一副小人得志的作态,他不免升起作弄的興致。

說起來,蘇拾東也是個演技帝,随即換上真摯的神情,神情凝重道:“我明白,虞家的事我不會置之不理。”忽的一把抓住秋芸的手,“一會兒我會陪你一同回家。”

“哎?”秋芸驚愕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大手,擡眼目光呆愣,“為什麽要陪我回家?”還有,為毛還要抓她的手?

“既然要負責到底,我有必要向你父母坦誠一切。”蘇拾東語出驚人。

秋芸忙抖開他的手,幹笑着說:“不用,不用,不用向我父母交代什麽。”

蘇拾東正經臉:“應該的,每個女孩都是父母的心頭寶,相信叔叔阿姨一定也不希望你在外面受委屈。”

叔叔阿姨?什麽時候轉換的昵稱?

秋芸咽了咽口水,幹澀地擠出一道微笑:“其實你也沒對我做什麽。”

媽蛋,她在說什麽?

“所以不用對我負什麽責……”

虧白吃了……

“噢?”蘇拾東似“驚訝”的眼神望了過來。

秋芸痛苦地閉上眼,內心泣血不止。

三言兩語就被敵方攻陷心房,還主動為其洗脫罪名。

這智商也沒誰了,不對,她怎麽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智商了?

察覺到蘇拾東的視線依舊停留在自己臉上,秋芸轉頭避開他的探究目光,然後郁卒地掀開被子下床。

可腳剛踏在地上,她立刻意識到一件嚴重的事。

此時秋芸沒穿牛仔褲,兩條大長腿筆直修長,身上的t恤才堪堪遮住小內內,屁屁上的小黃鴨圖案在白色t恤下若隐若現。

蘇拾東無意間瞄到,不由低笑一聲。

果然還是個黃毛丫頭啊。

秋芸窘迫地拼命拉扯衣擺,拽過沙發上的牛仔褲,就着急忙慌地直奔浴室。

告訴她,這一切不是真的……

為何一夜之間讓她承受了如此多這個年紀本不該承受的打擊?

秋芸對着鏡子在臉上潑了兩把水,為自己委曲求全的壯舉悲恸不已。

不過到底蘇拾東還是承諾了幫助虞家,她心裏也稍稍欣慰了些。

就當是犧牲色相求得虞家老小的安寧罷,比起□□,犧牲值不算太大。

洗漱完出來,蘇拾東已經在駕駛臺上,有條不紊地操控着返回的航線。

游艇徐徐朝着海岸前行,遠處的海岸線在陽光下波光潋滟。

秋芸望着遠處偌大的龍灣碼頭标志,臉上的陰霾即刻一閃而過,終于漾開一絲微笑。

雖然經歷了不太夷悅的一晚,但總歸還是回到陸地上,而且還解決了虞老板的心頭大難。

嗯,歷程很艱難,結局很圓滿。

“你先在這守一下。”蘇拾東吩咐秋芸鎮守航線,然後進了內艙。

心境豁然開朗許多,秋芸便悠然地坐在駕駛臺前,過起了船長決策千裏的瘾。

當然,自拍不能少。

駕駛臺是360全海景開放設計,坐在這裏,可以将整個海景盡收眼底。

由于離碼頭漸進,手機信號也逐漸回溫。

秋芸拍了好幾張游艇各個方位的取景照,挑選幾張最具海洋氣息的照片發上朋友圈。

沒過多久,評論區卻前所未有地爆倉了。

看來是豪華游艇引起的效應。

葛純:全新carver中的臻品游艇!你怎麽上去的?

紀凡:這可是訂制款,從未在龍灣展示過,告訴我,你上了哪只壕的游艇!

路人甲:女神,你居然穿着男裝?該不會……(省略句意指:你該不是堕落了,被壕包夜?)

……

秋芸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換下蘇拾東的衣服,可白色t恤不都長差不多麽,那位路人甲是怎麽認出這是男裝的?

半分鐘後,畢然發來消息:你昨晚一整晚都跟拾東待在一起?

秋芸震驚。這……他都知道?

秋芸回個笑臉:沒有啊,我整晚在家溫書呢。

解釋是因為不想昨晚的事情敗露,而不是為了給畢然一個交代,而且她也沒這個必要給。

畢然半天沒再回複,過了一會兒,秋芸手機響起。

是畢然打過來的。

秋芸心虛地接起來:“喂。”

“我看到你了。”電話裏的聲音透着陰沉的冰涼。

秋芸聞言驀地擡起頭。

遠處碼頭上站着一個挺拔的身姿,見她望過來,陰笑着擡了擡手。

電話裏随即傳來畢然的聲音:“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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