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又見蘇宅

事後,陳女士曾一臉殷勤地對秋芸說:“秋芸那,我看蘇總其實對你挺不一般的,你有沒有想過……”

“打住!”秋芸一聽她這口吻,就知道她在打什麽如意算盤,“媽,你應該聽說過蘇拾東和孔家的婚事吧?別再費勁兒指望我攀附蘇家了好伐?”

陳秀祺嘟囔了一句:“他們不是也沒定下來麽?”

“那也不行!”秋芸鼓着大眼睛,疾言厲色道,“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絕對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挖人牆角是非常非常之不道德的行為,是會遭受全人類唾棄的!我強烈抵制這種行為!!”

陳秀祺掏着耳朵怨念了一句:“我也就随口說說,這麽激動幹嘛……”随即提出一個假設:“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或許蘇拾東跟康小姐根本就沒感情基礎,只是單純的聯……”

“你還說?!”秋芸怒目圓瞪。

“我不說了就是嘛。”陳秀祺讪讪然地往裏屋走去。

秋芸這是一遭功成名就,連說話底氣也非同凡響,居然都敢跟陳秀祺叫板了。

不過陳女士分析得也不無道理,身處豪門世家,感情從來都是最廉價的東西,永遠被擺在最後一位,兩人只為聯姻在一起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不過,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秋芸不知所雲,甩甩頭,臺步往屋內走去。

既然經濟危機解除了,虞老板和陳女士的離婚風波也就如過眼雲煙,自然消散沒影了。

和好如初後,兩人即刻陷如膠似漆的熱戀狀态,在一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上演蜜戀情深,很好地闡釋了“你是醫我的藥”這句話的脊髓所在。

直把秋芸看得雞皮疙瘩抖落了一層又一層。

以下是兩人的日常對話:

陳女士:天氣轉涼了,記得出門多穿點兒衣服。

虞老板:秋天的風就如同你的手,溫柔地将我包圍……

虞家三姐妹集體“妊娠反應”發作:嘔……

陳女士:紅酒雖好,可不能貪杯哦。

虞老板:喝了你釀的愛情酒,如果沒有續杯,我情願渴一輩子。

虞家三姐妹額頭挂滿黑線:……

虞老板:親愛的,我的須後水用完了,你怎麽沒有及時添新呢,你是不是都沒把我放在心上?

陳女士:不,我發誓,我無時無刻不把你記在心裏,五十年後,我還是會像現在一樣愛你……

秋芸內心os:你們……确定能活到五十年以後?

秋芸在家的這兩天,每天內心都在暴走,無時無刻不在癫狂,別不信,還真有這麽誇張。

因為家裏暫時還未出現一個敢于出面制止他們這類污染視聽令人發指的行為的人,所以這老倆口更是沒羞沒躁變本加厲,吃個晚飯都能吃出熱戀期荷爾蒙的味道。

連秋芸這類“以吃為大”的吃貨都表示胃口盡失,寧可回房間撓肚子也不願在餐桌上多待一秒。

值得慶幸的是,親愛的禮拜一又到了,學霸又可以專心投注于學習當中了。

能把禮拜一當做禮拜六來期待的,秋芸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只不過學霸模式開啓的同時,虞學霸偶爾還是被一些小道消息和八卦趣事分了一點點心。

110和隔壁宿舍正在探讨曾筱柔被騙一事。

秋芸埋首于課本,耳朵卻倏地豎了起來。

“聽說是被一個男人騙了錢……”陳穎麗繪聲繪色,“我還聽說她前些日子挖人牆角,結果反被男的騙財騙色,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大快人心啊。”

葛純跟着津津樂道:“所以說,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曾筱柔也是作女自有天收拾,不過那男的好像是個慣犯,專門勾搭富家女,欺騙完她們的感情後,再讓她們心甘情願地為他掏錢,手段高明得很,所以以前那些跟他分手後的富家女從來沒有出面報警哭訴過……”

秋芸驀然擡頭,眼裏已經浮出一絲驚愕,忙轉頭問:“那男人叫什麽名字,你們知道麽?”

衆人集體搖頭。紀凡答:“據說用的是化名,後來曾筱柔鬧到警察局去,核對身份發現是假的,那男的也徹底人間蒸發了。”

“化名?”秋芸心頭一驚,“化名叫什麽?”

“李斯逸。”紀凡答。

秋芸頓時怔住,說不出話來。

見秋芸面色凝重,葛純笑着打趣道:“怎麽?學霸,你也被這人給騙了?”

秋芸靜默了一瞬,忙搖頭道:“怎麽可能,我這麽睿智的人,怎麽可能被人騙!”

……好吧,她的确被騙了。

慶幸的是,財色尚且保全了,比起曾筱柔,她算很幸運的,至少沒落到個人財兩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現在回想起來,打從一開始,李斯逸接近她就是一場蓄意而為的陰謀,當時她沒注意考究,是因為身邊的狂蜂浪蝶太多,以至于都把她養出了點兒自我感覺過分良好的公主病。

沒想到這貨旨意卻是為了騙錢,只不過後來碾轉間又把錢一分不差地還給她。

這事倒有些匪夷所思。

秋芸正咬着筆杆暗自思忖,手機忽然響了。

她拿起一看,是陌生號碼,猶豫了一瞬,接起來。

電話裏傳來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內有課麽?”

秋芸問聲,即可正襟危坐,萬萬沒想到是蘇boss打來的。

她瞟了一眼還紮堆在不遠處的幾個八卦淫/民,起身快步走出陽臺,掩上陽臺的落地門。

“今天的課都已經結束了,呵呵,蘇總,您有什麽吩咐嗎?”秋芸雙手捧着耳邊的手機,接個電話都一副谄媚阿谀的狗腿樣兒。

“你忘了?gc代言。”電話裏傳來一聲低笑。

秋芸恍然,怎麽倒把這事給忘了,忙道:“哦哦,記得記得,這麽重要的事我怎麽可能忘呢。”

“好,你下來吧。”蘇拾東在電話裏簡略的一句話,卻輕易挑起來了秋芸內心的驚濤駭浪。

她忙不疊地探出頭朝樓下望去,駭然地就望見女生宿舍門前停着一輛黑色轎車,正是蘇拾東的座駕。

周遭路過的學生時不時回頭觀望他的座駕。

雖然z大進出不乏各類跟過車展似的豪車,但像蘇拾東這樣明目張膽地把車停在女生宿舍樓下的卻不多,而且他的座駕是定制款商務車,有點眼力勁兒的遠遠就能聞到價值不菲一票難求的味道。

秋芸差點一個手抖沒握穩手機,險先讓手機從二樓摔下去。

這蘇老板也太任性了,即興就給她來這麽一出驚吓,況且他的車還很招眼,一會兒她下樓免不了得讓人瞻望一番,揣度她是否傍上某大款這一可能性。

秋芸艱澀地笑着沖電話裏說:“蘇總,其實您不用這麽麻煩來接我……”

“十分鐘夠麽?”蘇拾東不由分說地抛出一個時間限制,電話裏聲音倒是和平日還要柔和幾分。

秋芸連聲答:“夠夠夠……蘇總,你稍等一下,給我一首歌的時間。”

蘇拾東答:“好。”

匆匆挂完電話,秋芸快速換裝洗臉,塗了乳液隔離,便匆忙拽着包包和手機飛奔下樓。

葛純見她着急忙慌的,不由問:“約會去啊?這麽慌慌張張的。”

秋芸一邊穿鞋,一邊朝身後擺擺手,不置一詞。

這哪裏是約會,根本是去伺候大老板。

讓蘇大老板等她,可真是她的三生罪過啊罪過,怠慢不得。

秋芸下了樓,直奔座駕前,果然原本流連在豪車上的路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移到了她的身上,目光中帶着幾分忖測和了然。

秋芸視若無睹,彎下腰敲了敲副駕的車窗,後座的車窗卻搖了下來。

“坐後面來。”蘇拾東隐在後座的眉眼看不真切,但似乎眼底噙着幾分笑意,和最初在酒會上面帶從容的微笑,笑意卻達不到眼底時大相徑庭。

秋芸微怔了一下,她本以為蘇拾東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原來還随身帶了馬丁這個助理兼司機,于是點點頭,老實地拉開後座的門,鑽了進去。

秋芸上車後,馬丁先開口笑道:“秋芸小姐,不好意思,z大有不少人認得我,所以為了顧及少爺的身份,我不能親自下車接你,請您見諒。”

秋芸忙擺手:“理解理解,我又不是國際領導,不用您親自來接我。”

秋芸還以敬稱,倒讓馬丁有些詫異和不适。

蘇拾東雙臂橫在胸前,淡然地望了她一眼,便閉上眼假寐。

秋芸坐在他身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鼻尖均勻的呼吸,她試探地問了一句:“蘇總,那個……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蘇拾東悠悠睜開眼,淡淡答:“去我家。”

秋芸錯愕:“……”

又見蘇宅……

那裏有她不好的回憶……還有金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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