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南北兩國

當第五碗湯藥端上來,溫子良依然不滿意,不肯喝的時候。屋子裏除了“不以為然”的韓斌以外,所有人都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了。這少爺自然是鐵定了心要讓新少奶奶不耐煩而知難而退,可誰知道新少奶奶居然是個賢惠過了頭的主。不但不抱怨,不嫌棄,還一臉認真的一次次催小厮們,按照小主子的意思,繼續端新碗上新藥。

這跑出去拿湯藥的小厮已經跑的兩眼昏花,人倒不是累的,而是沒來由的被這麽折騰,誰也是吃不消的。可少爺既然沒打算停止,當下人的自然不能多話。既然少爺和少奶奶都沒有“罷手”的意思,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了二小姐溫子馨。這事得有個了斷,而能做了斷的人,此刻也就只有小姐了。

溫子馨其實也早就有些不耐煩,可一是不能馬上阻止哥哥的荒唐行為,其次也打算乘此機會再看看嫂子的為人處事。這安排下人來來回回準備藥,耐心等待的時間裏,溫子馨對嫂子的影響更好了。雖然嫂子看來書讀得少了些,對女紅一類也不是很上手,可為人端莊,溫柔善良。即便是自己嫁了夫家,遇到的相公是一個多病又挑剔的人,估計也不免會有怨言,顯得無奈和悲傷。可嫂子卻表現的落落大方,一絲一毫的不滿都沒有,到反而顯得飽讀詩書的哥哥作出的這等放不到臺面上的事,更加會落人口實,更加不堪。

“哥哥,嫂子都幾次端湯藥給你,你不是嫌燙,就是嫌冷,又是口味不對...”溫子馨的語氣了顯然透着股埋怨,希望哥哥就此收場。“這都第五碗了,你就喝了吧。” 大家都知道,那不是真藥,喝了就結束了。

可溫子良內心的苦楚,他妹妹哪裏知道?他原本是要給這個惡娘子來個下馬威,并讓對方一怒現“原形”的,可對方居然一碗碗藥端來,完全不中計。喝了這碗藥,就是等于“輸”給了對方。自己這麽千辛萬苦作了安排,受這麽大的“罪”躺在床上聞着濃濃的藥味的苦就算白吃了。

韓斌把碗端起,舀起一調羹“湯藥”,再次裝模作樣地吹了吹,

“相公,來,把這藥喝了,身體會很快複原的。”

四目交投下,如同心靈感應般,少奶奶臉上在別人看上去溫存善意的笑容,在溫子良的眼睛裏卻透着股濃濃的幸災樂禍,在對方的目光裏,溫子良甚至讀出了一句話:你死了我會更快活!

“走開,我不喝。”溫子良憤懑地推開對方的手,用力有些過大,調羹裏的藥水立刻灑在了新少奶奶的手背,甚至有些還濺到了臉上,而碗也“咣”地掉在了地上。所有人都驚愕地望着這一幕,溫順心裏一緊:壞了,少奶奶估計要翻臉打人了。然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少奶奶的貼身丫鬟劉小五,右手不自然地護住了自己的喉嚨。

到了這時候,溫子良心裏也是有些不安。他一向為人灑脫,對下人也很随和。只是因為不願意接受這強加的婚姻,又看到新媳婦粗魯蠻橫的一面,所以今天才做的比較過分。那湯藥雖不是真的,小厮們也不會弄的滾燙,但也還是挺熱的。突然潑出去撒在別人的手上和身上,溫子良也有些蒙了,道歉的話還不知道該不該出口,自己的妹子已經沖過來,抓住了嫂子的右手,

“嫂子,有沒有燙到,哥哥,你瘋了嗎?”

“不燙,不燙,”新少奶奶雖然嘴裏說着不燙,可當溫子馨抓着她的手審視時,她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縮回了手。

溫子良嘴巴動了動,雖說理虧,卻又不願立刻道歉,只是喉嚨裏爆發出一陣咳嗽。溫子馨看到哥哥到了這時候還裝病,也顧不得回護他了,再次一把拉住嫂子的手,

“嫂子,我們走。”

看着妹妹,琪兒和新夫人,以及那個瘦小的貼身丫鬟離開後,溫子良讓小厮們打掃地上的殘渣,自己從床上跳起來,朝溫順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先後來到院子裏。

“剛剛那個人是昨晚撒潑踢鞋,揪別人脖子的人嗎?”

溫順撓了撓頭,“我也覺得奇怪,按昨晚的情形,我剛剛還擔心,少奶奶會掐死你,可是她好像今天一點也不生氣。倒是少爺你,脾氣看上去真的壞透了。”

“就是為了讓她怕我,所以才要發脾氣,”溫子良想了想,“難道發過頭了?”

溫順點了點頭,溫子良正要說話,突然看到端雜物出來的幾個小厮,也在那裏點頭。他忽然覺得很郁悶,他為的是讓那個新娘子暴露原形,讓大家都讨厭她,可如今到好。連自己的小厮和書童都覺得自己做的不對。

“這方法不好,這悍婦沒表現出她昨晚的兇模樣,到底要怎麽做才行?”溫子良皺了皺眉頭。

“奴才不知道。就看着新少奶奶轉性子了,估計不會上鈎。今天這都不生氣,估計沒什麽事會發火,除非少爺你再娶個新太太,有了新人,估計這位夫人才會大鬧一場。”溫順随口一說。

“這個好,太好了,讓我想想。”溫子良眼裏又燃起了鬥志,今天雖然以失敗告終,可運用女人天□□吃醋的特點,去讓這個潑婦顯出兇悍的模樣,這個主意實在是太妙了。“我要想想,看看怎麽做才好。”

“少爺,你得是肺痨,不可能去找別的新夫人,找的話就露餡了。”

“傻瓜,誰說我要去找別的新人?我回頭只要眼裏只看別的女人,她自己會勃然大怒。只要有一次她發瘋,讓大家看到,就可以找機會趕她出去。”

“可是,少爺,你到哪裏去找這樣的人看?又能讓少奶奶發現?”

“有了。” 溫子良一揮手,“等他下次來看我,我眼裏只是盯着他的貼身丫鬟,你說她能不發火嗎?”

“少爺,這個主意太妙了!”

和溫子馨一起走出院子外,韓斌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

“嫂子,不好意思,我抓疼你了嗎?”溫子馨看了看韓斌的手,“有點紅,一定是燙到了,還有衣服這裏都濕了。哥哥真的是太氣人。”韓斌避過緊緊盯着自己的“小姑子”的焦急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

“我真的沒事,也不疼。”

“哪裏能不疼?剛剛就說了,看好哥哥到我屋裏坐坐,現在就去,我那裏有上好的藥膏,擦擦就沒事了。”說完,也不管韓斌是否答應,熱情的“小姑子”溫子馨立刻對琪兒說,“

“琪兒,你腿腳快,先回去,讓屋裏準備些點心,我和嫂子馬上過來。”

小姐溫子馨的閨房和韓斌猜的出入不大,果然雅致而又富有詩情畫意。屋子裏擺放着古筝,牆上有一幅精致秀麗的山水畫。屋角擺放的一個“架子”一樣的東西上,正有刺了一半的牡丹。

古代妹子原來也是多才多藝的,韓斌心裏對“小姑子”溫子馨很是欣賞。如今大多數才貌雙全的妹子都有些高傲,再加上如果出生在高幹家庭,那還不被捧上天後,更目中無人了?可是溫子馨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驕奢和跋扈,“大家閨秀”四個字不是有錢有勢就可以稱得上,而溫子馨一定是。

一個小丫鬟拿來了一個小盒子,交給了溫子馨。後者打開後,韓斌看到裏面有些暗黑色膏藥一樣顏色的東西。

“嫂子,這油膏最能治燙傷,你快把手給我,我來給你上藥。”

“這個我還是自己來吧,我知道是哪一塊。”韓斌不打算和這個小姑子有太多的“肌膚之親”,哪怕只是握手。畢竟欺騙人家在先,受太多好處,韓斌這麽要面子的人,自己也覺得看不下去。看嫂子堅持,溫子馨也就不強求了。韓斌接過藥膏,随手胡亂擦了一下。

“嫂子,我哥哥雖然今天有些暴躁,可他真的本心是個很好的男人。希望嫂子你不要怪他。”

“不怪,一個人有病,心情不好,我理解。”韓斌當然理解,因為他其實也心情不好,跳躍到這個世界,這人才是“大病一場”。

看到嫂子這麽通情達理,溫子馨心裏更是一萬個抱怨自己的哥哥。娶了這麽好的人,卻這麽作踐,以後發現好,收場都難。就希望到時候,嫂子大人有大量,原諒了這個荒唐的哥哥。

接下來,丫鬟們端上了些別致的點心,韓斌嘗了幾塊糕點,滑而不膩,香甜而又入口即化。

“真好吃,不比西方的蛋糕差。”韓斌沖口而出。

“蛋糕?西方的蛋糕?”溫子馨有些困惑地望着韓斌。

“我爹做生意,有時候會招待些來自西域地方的客人,而他們也會帶些他們的糕點給我們品嘗。”韓斌不停在肚裏喊,千萬別穿幫。

所幸溫小姐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韓斌才舒了一口氣。可這麽一鬧,他心裏的一些一直困擾他的問題就又蹦出來了。

“之馨妹子,你知道當今皇上的姓嗎?”

“當然知道啊,難道你不知道嗎?”

韓斌又扔出那句“我爹說: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老話,使得溫小姐不禁莞爾一笑。

“皇上的姓氏和女子的才德又有何關系。皇上姓李,很多人都知道的。”

韓斌立刻開心地說,“原來是我大唐。” 能夠穿越到中國古代最“開放,強大的”朝代之一,韓斌現在覺得自己也算挺幸運的。

“大唐?”溫小姐皺了一下眉頭,“我南玥國怎麽變成了什麽大唐?”

南越,岳,粵...?韓斌在心裏嘀咕了半天,沒好意思問哪個字是對的。而且,他也不記得歷史上的任何南越國,就算有,為時太短,他也不記得。會不會古代不那麽叫呢?李姓天下的朝代,忽然,韓斌想到了南唐。

“當今皇後是不是姓周?”

“嫂子,你真有趣。皇上姓什麽不知道,可皇後姓鄒你卻知道。”

“北方的,就那個北宋,是不是對我們虎視眈眈?”韓斌立刻追問道。

“北宋?嫂子你別自己編造名字啊,那是北方的北漠國。的确,他們經常在我國邊境惹事生非。可有陸将軍在,他們不敢越雷池一步的。”

韓斌立刻覺得很清楚了,一定是叫法不一樣。

原來不是南粵,或者是南岳....居然是南唐!這個歷史很短,韓斌可是記得的。那個皇帝小子,詩詞好頂個屁用,回頭做亡國奴。戰争是殘酷的,槍炮也是不長眼的,自己不能在歷史的洪流中莫名其妙當炮灰被“坑”了。不行,得快點想辦法,在兩國交戰前回到屬于自己的世界。

可是,回去的“法門”又在哪裏?

“趙大叔,還有多久我們可以到金城外的'水雲庵'?”春妮對在前面趕馬車的人問道,

“叫你們小姐莫急,三天後就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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