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到這裏,蘇禧不禁又悔恨起來,自己上輩子究竟怎麽會看上厲衍呢?
小狐貍雪瓷的傷已經好了 …倒是個懂得報恩的,曉得蘇禧救了它,對待她親厚得不得了,一有時間就纏在她左右,霸占她的懷抱,搶占衛沨的位置。
衛沨又一次把它從蘇禧的懷裏提出來,皺眉道:“既然傷好了,何時将它送走?”
蘇禧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可也不知狐貍通人性還是怎麽,每次她一流露出這種意向,雪瓷就用那種受傷的眼神瞧着她,看得她于心不忍。她踟蹰了片刻,大而亮的眼睛看向衛沨,“庭舟,我們不能把它留在家裏嗎?”
衛沨毫不通融,“不能。”言畢,見她洩氣地垂下腦袋,他換了一種語氣道:“幼幼,你如今懷着身孕,不宜養這些動物。”
這個問題蘇禧早就問過周中賢了,周大夫說只要把小狐貍渾身上下清洗幹淨,就沒什麽大礙,不過她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衛沨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還是肚子裏的孩子更重要一些。她猶豫良久才依依不舍地道:“……好吧。”
于是他們挑了個日子,乘坐馬車去了隆安山別院一趟,将雪瓷放回山頂。
山頂的積雪尚未融化,四周白茫茫一片。雪瓷回到熟悉的地方,頗為激動,繞着黃香梅樹林跑了兩圈,跑着跑着覺得有些不對勁,回頭一看,發現蘇禧已經坐上了馬車,趕忙朝蘇禧的方向跑去,可是馬車已經啓程了,緩緩朝着山下駛去。
雪瓷在馬車後面追着,在雪地上印下一串紊亂的腳印 …沖着馬車背影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悲涼,大抵是不知道為何被抛棄。
蘇禧掀開簾子一角往後看去,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有些泛紅,內心不舍、內疚極了。她低頭揉了揉眼睛,因為是自個兒答應衛沨不再養雪瓷的,所以也不好意思反悔,只是全程都耷拉着腦袋,無精打采的。
那般失落的小模樣叫人瞧不下去,走到一半,衛沨便無奈地掀起車簾,吩咐道:“停車。”
蘇禧擡眸看他,烏溜溜的眼睛寫滿不解與希冀,“庭舟?”
衛沨倚着車壁,雙腿交疊,若無其事地道:“你若是想養雪瓷也可以。”
她眼睛一亮,驚喜地道:“真的嗎?”她迫不及待地抱住他的腰身,彎着唇甜甜膩膩地讨好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這姑娘倒是學得狡猾了,知道他吃這一套,每回都這樣,她一撒嬌,他就會心軟。衛沨托着她的後腦杓,低頭吻住,尋着她的舌勾弄糾纏。
自蘇禧有身孕後,他們沒有再行過房事,前三個月怕對胎兒不利,如今已經過了三個月,他一碰到她嬌軟的身軀就有些收不住。
許久,衛沨松開她的小舌,舔拭她的唇瓣道:“日後你與它待在一起的時間,一天不能超過半個時辰。”
雪瓷可以交給底下的丫鬟養着,可半個時辰是不是太少了?她商量着,“一個時辰成嗎?”
衛沨沒有說話。
蘇禧眼見他掀起簾子就要叫車夫繼續行駛,趕忙抓住他的手道:“好,好,我答應你,就半個時辰。”
他這才眉宇一松,對外頭的常鹄道:“去把那只狐貍帶回來吧。”
就這樣,雪瓷總算留了下來。
接下來幾日,衛沨都不在府上。
昭元帝有讓衛沨輔國的意思,朝中諸事繁忙,他剛剛上手,時常忙到後半夜。
蘇禧懷着身孕,嗜睡得緊,有時候等不了他,自己先洗漱休息了。白天衛沨又起得早,她一睜開眼,他已經進宮了,兩人根本見不着面,倘若不是每天床頭都有他換下來的衣裳,她還以為他好幾天沒回過家了呢。
蘇禧算了算,她已經四、五天沒見過衛沨的面了。
還沒當皇帝呢就這麽忙了,若是日後當了皇帝,豈不是連陪她的時間都沒有?蘇禧有些惆悵,想着今晚無論如何也要等到衛沨回來,他這麽個忙碌法,也不知道身子吃不吃得消?
到了晚上,蘇禧用過晚膳,洗完澡後去書房挑了一本書,坐在榻上等衛沨。
她穿一件杏白色薄衫和撒腳褲,外面罩了一件櫻色蘇繡芙蕖紋褙子,等了一、兩個時辰,還是不見衛沨回來,瞌睡得連打了幾個哈欠。
聽雁看不下去了,勸道:“您還是早點休息吧,您不光是自己要休息,肚子裏的孩子也要休息呀。”
蘇禧勉強睜了睜眼,困得淚花都迸出來了,滿懷睡意地道:“可是我若睡了,就又見不到衛沨了,我都好幾天沒看見他了。”她也是會想他的啊。
無論聽雁、聽鶴再如何勸,她都固執地坐在榻上堅持等衛沨回來,然而直到天亮,她也沒等到他。
他一整夜沒回家。
蘇禧一夜未眠,早就扛不住了,倒在榻上昏睡過去,快睡着時還忍不住地想,衛沨不回家居然也不命人告訴自己一聲,讓她白白等了一晚上……真是的。
這一覺睡到傍晚,晚霞透過雕花檻窗照進來,一室昏黃。蘇禧有些喘不上氣,轉了轉身子,發現自己竟被衛沨抱在懷裏。
他什麽時候回來的?蘇禧眨了眨眼,本想推開他,但是見他睡容沉穩,眼睛底下一片淺青色,手就停在了半空。
他昨天晚上也沒休息好麽?一直留在宮裏嗎?她擡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眼睛,衛沨睡着的時候很沉靜,比白天多了幾分淡然,眉眼還是一樣的好看。
面前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她手一僵,做賊心虛一般地快速縮了回去。
衛沨剛醒,大抵神智還沒回籠,下意識将她摟得更緊一些,長腿壓在她身上,嗓音低沉,“聽丫鬟說你昨晚一夜沒睡?”
蘇禧點點頭。
他又道:“在等我?”
蘇禧還是點頭,緊接着就感覺到小屁股被他毫無預兆地打了一下。她嬌氣地叫着,“你為什麽打我?”
衛沨旋即又給她揉了揉,其實他那一掌力道不重,只用了一成力氣。他哄道:“下回乖乖睡覺,若是再讓我發現你一整晚不睡,我便嚴懲你那四個貼身丫鬟。”
“還不是你整晚不回來……”蘇禧咕咕哝哝,這才想起來,忙問:“你昨晚去哪了?”
衛沨嘆了一口氣,貼着她的額頭道:“陛下在禦書房處理政務,整夜未眠。我在一旁幫忙,陛下不開口,豈能擅自回來。”
蘇禧有點理解他,但還是道:“那你也應該跟我說一聲啊。”
衛沨親了她的臉蛋一口,笑着說了聲好。昨晚他是想命李鴻回府說一聲的,只不過昭元帝一直不放人,他沒有機會吩咐李鴻。他想着這小女人最近嗜睡,應該早早地就睡了,誰知道她竟這般傻,等了自己一整晚。
只是一個晚上,他的胡碴就冒了出來,刺刺的紮人。蘇禧細皮嫩肉的,哪受得了他這麽蹭,當即推開他的下巴,催促道:“你快去洗個澡吧,把胡子刮一刮,紮得我疼死了。”
衛沨按住她的雙手,非但沒有去刮胡子,反而又在她臉上磨蹭了蹭,“有多疼?嗯,小嬌氣包。”
蘇禧氣惱地嬌嗔,“衛沨!”
兩人在床上胡鬧了一陣子,衛沨方才去淨房更衣洗漱,接着一道用了晚膳。
蘇禧認為衛沨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便早早把他趕上床睡覺了。
許是白天睡得太久,她晚上一點也不困,翻來覆去,半天也沒睡着。
她沒意識到自己嬌軟的身軀正蹭着他,很容易擦槍走火。
衛沨撐在她身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幼幼,不如我們來做些別的。”
別的什麽?蘇禧自然是知道的。她小臉羞赧,嗫嚅道:“大夫說不行……”
衛沨咬着她的耳珠,輕聲道:“我問過了,大夫說三個月後可以。”
他竟然還問周大夫這些?!她嗔他一眼,害羞地道:“你、你怎麽能問人這些呢!”
誰知他竟面不改色地道:“男歡女愛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蘇禧無言以對,下一瞬覺得身下一涼,裙子已經被他剝了下來。她驚慌地道:“等、等等……”
衛沨貼着她的耳朵,緩聲道:“我會小心一些。”說着,他俯身往下,擡着她纖直的玉腿,薄唇貼上了她粉嫩的嬌處。
蘇禧立即咬住手指,輕輕地嘤咛一聲,“不要……”
選好吉日後,昭元帝辦了場春獵,領着京城世家去西北圍場,将朝中事務都交給了內閣大臣處理。話雖如此,不過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衛沨做主,因此這次春獵他自然去不了了。
蘇禧因身懷六甲也沒法去,夫妻倆便留在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