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5)

品,想到自己雇了邵磊後囊中羞澀,便問道:“載你可以,不過要收費。”

“姑娘請說。”

路九見伸出五個手指。

“五錢?”

路九見一偏頭:“切。”

“五兩?”

路九見上下來回掃視一番,不語。

“五十兩?”

路九見一拍手:“成交!”

邵磊無語,這裏出發去茂陵如果是最好的馬車也不過二十兩,這路姑娘竟然獅子大開口要了人家五十兩,可這冤大頭也同意了,正往車上坐。

邵磊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镖局收費太便宜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小九入茂陵~

明天更新哦!

☆、女配,奮鬥吧

上了車後,路九見看看極品帥哥一副被宰還不自知的樣子,洋洋得意。就他這智商,估計下半輩子只能告別出門了。

“诶,你叫什麽名字?”路九見笑着問道。

“秦猜。”

“秦公子是茂陵人士?”

“正是。”秦猜笑着點頭,嘴角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路九見繼續八卦:“那你怎麽會在這兒?”

“來找人的。”打開折扇随意扇動,不過是最普通的動作,仍是風流自成。

這是路九見繼言栖遲後看到的人中,最極品的美男,不禁想要是眼前這位和言栖遲站一塊兒選美,她這票該投給誰。

路九見聽他之言,愁道:“我去茂陵也是找人的。”不過她的尋找目标有點彪悍啊,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将軍,她一升鬥小民來說都是高不可攀,是考驗她的聰明才智才設立出來的任務嗎。

這一路有了邵磊和秦猜的加入,旅途變得熱鬧許多。

路九見雖然很是欣賞秦猜的談吐舉止,但畢竟只是搭車的陌生人,時時與他保持距離,這般風華的人,太過少見,從邵磊的防備中也可以看出此人不簡單,至少邵磊行走江湖多年,定是比她經驗豐富。

她最大的樂趣,便是日日對着邵磊說:“考不考慮把镖局的工作辭了,做我的專職保镖?姐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美女随便你挑,再不行,美男也随便你選。”

邵磊一直以冷臉相對,并表示有此意的不止她一個,當初有衆多人見識過他身手後,都前赴後繼地邀他,最後他依然選擇回到镖局。

他總說:“男兒志在四方,怎能跟随一介女子。”

但是路九見忽視他的拒絕,天天邀他,直到日後邵磊揚名立萬後仍是記得那個去往茂陵路上天天聒噪的路姑娘,也許沒有她,他的人生路程一定不是現如今這樣。

而秦猜對于其他二人的冷淡也不甚在意,總是挂着标準的微笑,他是空少出身的嗎?每天笑的尺度要不要基本一致,可即使是相似的笑顏,依然不會讓人生厭。

一日三人入了客棧,已是盛夏,沒有空調、沒有電扇的夜晚是如此的難熬,要睡睡不着,衣服濕了又幹,幹了又濕,順帶又有蟬鳴不斷,就是無止盡地折磨。

室外還比屋內總涼快點吧,路九見持着扇子架着腿坐在池邊,頂着悶熱低沉的氣壓,朝天呼喊:“我要蕭敬騰!”快點下場雨降溫吧。

嘶吼過後,月夜越發的孤寂。

清亮的月光灑下清輝倒影在湖面,徐徐吹過的風帶來了濃濃的愁緒,波光粼粼的湖水輕輕泛起漣漪,像是彈奏出了無盡愁思的樂曲。

路正豪、飄飄、言栖遲……很多關于在晉陽鎮的人出現在她的腦海中,閉上眼,不想流下淚水,她的未來要靠自己,眼淚不會為她掃清障礙,但眼眶仍舊漲得發紅。

“路姑娘。”一聲輕柔的叫喚,在蟬鳴的伴奏下顯得動聽悅耳。

路九見揉揉微紅的眼,看到來人正是秦猜。

“秦公子。”路九見擺正坐姿乖巧地坐好。

秦猜微微一笑,卻像是夏日裏最為涼爽的風,令人舒适。

“路姑娘望月興嘆,是在想念情郎麽?”雖是調笑之話,從他嘴中說來又是另一番魅力。

情郎?那個飄飄最後忠告她不要相信的人嗎?想起一路對他的追随,他也許不久是別人的新郎,最後還落得她不再全心全意相信于他。

路九見笑笑說道:“我的情郎,是月餅中的五仁月餅,餃子中的韭菜餃子,星座中的處Nv座,哪兒都惹人嫌。”

秦猜聞言低笑起來,挑眉的角度像極了言栖遲,看得路九見一時怔忪。

“路姑娘,這樣說,蕭敬騰倒不像是你的情郎啊。”

“嗯,”路九見點頭,雨神是大家的,她的情郎可是美男言栖遲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而已,不過是我的單相思,人家看不上我,瞧他多傻,我這麽好的姑娘不要,日後定後悔得天天以淚洗面、郁郁寡歡,天天對着我的畫像睹物思人。”

笑意逐漸在他的臉上擴散,坐下問道:“你是追求蕭郎失敗了?”

路九見大力地一扇團扇,不屑地站起身:“什麽叫失敗,為什麽會失敗,日出東方,唯我不敗,恕我這個問題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天太熱,外面也不清淨,還是回房吧。

一路無礙,到了茂陵城外,秦猜和路九見交錢就此別過。

倒是她萬分舍不得邵磊,但是邵磊一副生是镖局人,死是镖局鬼的樣子她實在留不住他,只能怏怏道別,如今她的首要任務,就是去李将軍府。

将軍府邸十分好找,随便一打聽,她就順利地摸了過去。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李将軍出差了。說是去保衛邊疆,視察工作了,短時間內回不來,最起碼要過上個三個月才到府上。

路九見哀嘆,只能先找個地方落腳,兜裏揣着五十兩可不是小數目,能讓她用上一陣子,可畢竟不能坐吃山空。

她思前想後,能做的只有教書了。她開始打聽茂陵有哪些書院,但是由于身在帝都沒親沒故沒名聲,她去很多家書院自薦都失敗了,本因她是女子,況且年紀又不大,觀自在書院在晉陽鎮周圍名聲赫赫,可是比起這大城市裏的,就弱爆了。

這古代求職和現代一樣,都十分重視工作經驗,走了好幾家書院,都吃了閉門羹。這讓她想起了自己當初剛剛大學畢業那會兒,天天都是人才市場、求職網站的過活,到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公司要了她這個沒有經驗的大學生,這期間,張帆給了她許多鼓勵,如今卻再也沒人給她安慰了。

路九見悶悶不樂地在茂陵街上瞎逛,她得找一個生財之道,至少得熬過這三個月等李建林将軍回府,見皇帝什麽的,沒李将軍的引薦自己要面聖,簡直癡人說夢。

茂陵大街上人來人往,路九見路過小巷,巷子口聽到有個孩子,牽着只土狗,在哇哇大哭,路九見好心跑過去問:“小弟弟,怎麽了?”

小孩子停下撕心裂肺的聲音,抽噎着說道:“姐姐,我娘病了。”

“生病了該去看大夫呀。”路九見指條明路給他。

小孩子聞言眼淚又湧了上來:“可是,家裏沒有錢。”

這時候,路九見就需要慷慨解囊、大發慈悲了?錯了,那樣做的是聖母,她只會拍拍孩子的肩膀:“你在這裏哭這麽久,拿了多少錢了?”

小孩子将眼淚收住,愣愣地望着她。

這種伎倆,比起現代的專職乞讨者差遠了,這小子她方才明明看到是面無表情的,突然看到路九見朝他看了一眼才哭出來,那表情地轉變速度非一般人所能及,簡直比專業學習表演得還專業,這娃面部神經絕對夠發達的,如果換做是她,早是站在這裏臉部抽搐了,這分明就是等着她上鈎,是打算秀她一臉智商麽。

這熊孩子,當她沒見過世面吶?這擱現在社會是不是要拍個照發個微博、朋友圈告誡諸位基友小心謹慎熊孩子的騙局。

“你騙錯人啦,我雖是外地人,但也是女屌沒錢沒工作,你的眼光真不好。我們這麽有緣,不如一起去前面的衙門那兒走走?”

這孩子被路九見一唬,一溜煙就拉着狗跑去巷子深處沒了蹤影。

這時,路九見卻聽到隔壁面攤上有人在談論:“聽說西城別苑那兒在招賬房先生。”

“你是說西城別苑?”另一人吃驚地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是向來不招外人的麽。”

“據說是原來的賬房先生手腳不幹淨,這回索性招外面的了。”

路九見忙湊近他們,朝他們笑着泰然自若地坐下,對他們二人說道:“我初到此處,人生地不熟,正尋份差事,見二位大哥面善,這頓就讓我請了吧。方才聽到二位說起西城別苑?”

二人見一個小姑娘而已,不過是當她只是有些好奇心,便解釋道:“我們只知道那是大戶人家的別院而已,主人不常來,我姐姐就在那別院幹活。”

路九見接着打聽:“這做賬房先生,需要簽賣身契麽?”這個可關鍵了。

二人聞言笑道:“又不是賣去做奴,要什麽賣身契。”

這一打聽,路九見便有了新的目标。不過這麽好的差事,聽那兩人講好像競争有些激烈啊。

吃完面,發現那熊孩子又牽着那條瘦不拉幾的土狗,畏首畏尾地站在巷子口東張西望。

路九見立馬換上自認為和藹的笑容,走上前去攔住那孩子:“小弟弟。”

那孩子一見是她,趕緊轉身想跑。

路九見拉住他:“你要錢,我可以給你。”

孩子顫顫巍巍地紅着臉,對她怯怯地說:“你要帶我去衙門。”

路九見忙辯解:“小弟弟,姐姐跟你開玩笑呢。”真是幽默感欠奉,“現在,你只要借你的狗給我一用,就給你一吊錢。”

小孩子眼睛一亮:“真的?”随即又緊緊攢住手中的繩,“你要借多久?”

“一個時辰。”路九見看出了他的不安,“你可以跟我一起,等我用完了,就還你。”

旁邊的土狗當然不知道他的主人已經将它暫時出賣給了路九見,依然在一邊呆呆地望着四周。

作者有話要說: 小狗狗 是無辜的!!

☆、女配,演戲吧

當路九見左手牽着狗、右手領着那男孩——東東出現在西城別苑的時候,發現場面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誇張。只不過是三三兩兩幾個人在排隊登記應聘賬房先生,做記錄的是兩個中年男子。

雖然競争不算激烈,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她是女子,本就沒有優勢,只能自己創造機會了。

登記時,路九見的一手好字得到了兩人的贊賞,她粗粗看了看,來争崗位的還有四個人。

就在登記處旁邊搭了個棚,準備了賬本和算盤讓五人來算賬。

給了東東一支糖葫蘆,讓他牽好狗,等在一邊,路九見就開始拿起賬本開始算,古代的賬本密密麻麻都是字,收入、支出亂七八糟,路九見先做了整理,直接放棄算盤,列了豎式解決加減,不過速度自然比不上那些熟練用算盤的人,她是最後一個把賬本交上去的,但她表格的形式讓人眼前一亮,賬目變得幹淨明了。經過一番讨論,剩下了路九見和另一個中年大伯,雖然和長輩搶飯碗不太人道,可她真的很需要工作。

那邊大伯已在毛遂自薦,而她走到東東身邊,牽過土狗,正戲就要開始了。

只見路九見騰得一下抱住土狗,已是語帶哭腔:“旺財!”呼喚得顫人心脾,“旺財,我跟你相依為命,同甘共苦了這麽多年,一直把你當親生骨肉一樣教你養你,你跟了我這麽多年,對我有情有義,肝膽相照,但是到了現在我連一頓飽飯都沒讓你吃過,我對不起你啊,旺財!”這一段話,說的字字帶淚,路九見都要被自己感動得淚奔了。

路九見再接再厲,淚水滿滿地在眼眶裏打轉:“我雖飽讀詩書卻一無是處,如今好不容易能有機會獲得差事,真是你我的福氣啊!如果此次又失敗,你我怕是再也活不下去了。”說着又摟緊了土狗,這狗倒也很有演出欲,望,配合地嗚咽兩聲,嗯真乖,最佳配角你是逃不掉了。

噗,東東手中的糖葫蘆掉在了地上,已經看傻了,真當覺得自己演戲比起她,簡直小巫見大巫,被她識破騙術天經地義。

在場的其他人都已經目光呆滞了,誰也想不到路九見會來這一招。

此刻,遠處走來一個年輕男子,在面試官一人中附耳說了幾句,眼神往路九見瞟了瞟,他立即點頭會意。只是演出興致正濃的路九見,并未發現。

“路姑娘,你的故事真是令人聞之落淚,你身世凄苦,我見猶憐,本府就招你為賬房先生吧。”

正抱着土狗的路九見一愣,這樣就成了?是不是太随便了啊喂!電影橋段怎麽靈光,她以前怎麽不知道。

就這樣,一場鬧劇的結果,就是路九見被錄用了。

帶路的就是西城別苑的管事黃福永,就是他先前點頭允了路九見。

路九見興高采烈地跟在黃福永身後,聽着他交待各種事項。

生活,就是生下來,活下去嘛。

“人呢?”言栖遲不曾擡頭,筆在紙上來回滑動,一手漂亮的字躍然紙上。

“回主上,路姑娘到茂陵了。”立足一旁的字殊回答。

“路上可有發生意外?”

“路姑娘在天元鎮雇了保镖。”

言栖遲點頭,算她聰明。

字殊接着道:“但路姑娘在途中讓一個人上了馬車。”

言栖遲手勢一頓,問:“查了是誰麽?”

“是茂陵的那位。”

最後一筆墨水暈染在紙上,筆也應聲而斷:“去茂陵。”

一直坐在一邊未曾開口的張展鳴起身制止道:“現如今還不是時候。路先生已經安全到了茂陵,那位并未有其他舉動,也許路上只不過是巧遇。”

言栖遲的步子停了下來,七月七日那晚,他在路府望着路九見消失在假山深處,從未關注過她背影的他,那一次他覺得有些心慌,等抽身再去尋時,已沒了蹤影。派人出去查方才知曉,她孤身一人去了茂陵。這丫頭向來膽大,北上茂陵旅途遙遠,她卻走的潇灑。

只不過路上只是巧遇麽?他能查到的事,那人怎麽會查不到。他要保證她的安全,路正豪手上的東西應是在她手中,那些東西對他來說至關重要。他覺得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向來平靜的他才會如此沖動,可是連日記起來那張少了的無賴又嬌俏的容顏,又覺得身邊是如此的空蕩蕩,原本他在練字的時候,她會蹦蹦跳跳出現,高聲喚着“言先生”還常常被門檻絆倒,卻一直不吸取教訓,叉腰叫嚣着要拆掉所有門檻。

張展鳴見言栖遲停頓一下臉上卻浮起淡淡的笑意,走上前攔住他的去路:“選擇最佳時機再去吧。”

在晉陽鎮多年,原來要走卻也不易。

路九見的工作有着落了,就等李将軍回來吧,也許能從他口中打聽到些關于那晚的之事。她又不是無所畏懼地小說女主,還跑去邊疆漫無目的地千裏追将軍嗎?還是以逸待勞,等着他出現吧。

路九見對她如今這份工作很是滿意,平時工作量并不大,因為是別院,她工作十餘天并未見過主人,據說她來的那日,這院子的主人剛走。沒有老板的日子,自然是無壓力的。只要在月底把這個月,別苑的開銷算清楚就行了。

入職以來,得空了,她常常會去那個巷子看望東東和旺財。東東家境真的很貧困,家中只有久病的母親,當初騙人也是逼不得已,路九見善心大發,時常去探望二人一狗,力所能及地留下些銀子,久而久之,東東真的把路九見當做了姐姐一樣親近。

路九見一直以為這叫西城別苑的工作地點,真的只是普通的大戶人家的度假屋,直到遇上了李飒和方元清。

話說那日,路九見正在院子裏和其他丫鬟一塊兒劈石榴,她手起手落石榴應聲而開,一臉得意。

李飒和方元清看到的就是看似文弱的女孩子,粗魯地劈着石榴,這是一個普通女子能做的嗎。

李飒含笑走去,問道:“路姑娘,可否分在下一塊嘗嘗?”

路九見滿手汁水滴了下來,都沒記得去擦。她怎麽也沒想到,在茂陵,能碰見只不過有幾面之緣的李飒和方元清。

她可以沒有形象,但兩大帥哥當衆啃石榴是不是太違和了些。路九見光是想想就都覺得很殘念,誰叫她溫柔體貼呢,她将西瓜去皮剝肉放入碟子再遞給坐在涼亭裏的他們。

自己又跑回去拿起石榴啃了起來,她向來認為應該大口吃才爽快。

院子裏的丫鬟似乎對他們二人到來并沒有異樣,路九見問其中與她關系較好的蕊蕊:“李公子和方公子常來麽?”

蕊蕊擦擦嘴點頭道:“對啊,他們常來,他們一來,別院的主人也快來了。”

工作這些天,她一直沒見着老板長啥樣,如果是與李飒、方元清來往的人來看,年紀也應該相仿才是,小小年紀就坐擁這麽大別院,好一個富二代啊。

“咱們主人是什麽人呀?”路九見好奇地問蕊蕊。

蕊蕊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向來只是收拾好這裏就好了,主人什麽時候來、是什麽身份,他們一概不知。

路九見想這別苑又沒金屋藏嬌,折騰得這麽神秘幹嘛。又不是有蒙娜麗莎的神秘微笑,把自己身份隐藏得這般牢,肯定有見不得人的勾當,世間富二代都是堕落的多啊。

這兒正聊得歡,黃福永管事就來催促他們趕緊收拾,主人不久就快到了。

路九見不過就是個算賬的,伺候人的事她不用管,幫着蕊蕊收拾完石榴皮後,就優哉游哉回屋去了。

沒想到黃福永不久後出現來傳話:“路姑娘,主人叫你過去。”

路九見以為是難得來一趟別苑是想看看這裏的支出情況,便随手将賬簿帶上,随着黃福永往前廳走去。

前廳裏,除了李飒和方元清,主位上坐的竟然是秦猜。路九見突然恍然大悟,她能成功來這裏做事也許并不是那出旺財的戲真的就感天動地,可能是那日秦猜路過授意下她才成功。

“公子。”即便猜測到了其中緣由,路九見面上仍是很鎮定,至少現在他是主她是仆,“這裏是這個月西城別苑的賬目,請您查看。”

恭敬地将賬簿奉上,完全收斂起了以前的随性。

秦猜淡笑接過随意翻看,便問路九見:“聽李飒說,你之前是名算術先生?”語調随意,卻有帶着濃濃的壓迫感。

路九見點頭稱是。

一邊的李飒毫不見外地端起桌上的茶遞給路九見:“路姑娘,喝杯水。”

這才一會兒,迫于她老板的氣勢,額頭已沁出細汗,路九見接過茶,望着秦猜。

秦猜此時也似笑非笑看着路九見,手中的賬本随意地捏在他手中,手指輕輕敲擊着封面,那樣的眼神不是随意地瞧着,是分明帶着其他意義的眼神,路九見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卻也知定不是什麽好事。想着想着,汗流的更多了。手将茶杯捏得更緊,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遞個辭職報告會比較好?她在不久前,坑他錢了。

“你做的賬的方式倒是有意思,不愧是算術先生。”秦猜似是沒看出路九見的緊張,态度高漲地稱贊了幾句。

得到認可,路九見心口微松,不過秦猜的下一句話,她差點就把手裏的茶給打翻。

聽得他道:“不如就跟着我回府做事吧。”

路九見像是要把杯子拽出個縫來,鼓起勇氣問:“做什麽差事?”難道是貼身侍婢,一天二十四小時伺候沒話說?

秦猜将賬簿放于一邊,左手随意地撐住額頭,側頭而望的風情如同是夜晚最明亮的燈火照耀出攝人的光芒。

“幫我記賬。”

路九見懂了,是要招她做私人會計。可是,要時常跟着他遠不如在這裏天高皇帝遠地自在,她自然是不樂意。

剛想回絕,但看到秦猜瞟來的凜凜眼神,好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思一般,話到嘴邊又改了口:“我願意。”

秦猜嘴角微揚,起唇道:“明日就跟我回府。”

“這麽快?”好吧,誰叫人家是老板,換個部門當然是随手之事。

一旁的李飒笑着說道:“是該幫他把賬記記清楚,以免他入不敷出。”

路九見誠惶誠恐地應下,理了理東西第二日就跟着秦猜回他的府上了。她應該高興才是,這不是從分公司調回總公司的節奏麽,明明是升職啊。

可當看到秦猜回去是坐馬車,自己作為打工仔只能走在馬車外的時候,她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了。

路九見殘念,馬車這東西裝載了多少情節的曲折,簡直是故事推動機,如果要論馬車在小說中的重要性的話,她一定一點都不會累,還能講上三天三夜。

她只是不知道她這一靠兩條腿走的,要走到什麽時候才能到“總公司”上崗。她身邊的丫鬟、侍衛一臉肅穆,她都不敢多問,只能摟着包袱随大夥兒前行。

當路九見看到秦猜府邸的牌子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節操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喏喏喏,說的就是你!你!你!

言先生傲嬌吧,你就希望虐虐他。戲份被貴大人無情删除了吧,又開始了愛的呼喚。~(≧▽≦)/~

既然誠心誠意地期待他的話,那就拉出來溜一下吧。 這是加戲哦(╯3╰)

☆、女配,傻了吧

天子府三個鎏金大字赫然在目。

路九見看着他雍容地向大門的步子,她覺得她的世界要颠覆了。

手中的包袱險些被她扔在地上,一臉我夥呆的表情,是她睜眼的方式錯誤嗎,為什麽好好的秦姓公子成了太子!

昆昭國君姓宋吧?皇上叫宋兆鋒,但怎麽算他兒子也不該姓秦名猜啊。在回神拿緊包袱的時候,她領悟了,秦猜秦猜,是請猜的意思,她被耍了!

請猜?你猜啊,你猜啊!

這真是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她只以為皇帝才是男配,算起年紀,也許這名眼前的太子才是被俏書生撬走老婆的苦逼未來國君。

路九見心有戚戚焉地瞅了一眼太子,我是女配你是男配,同是天涯淪落人。

正巧他下了馬車後回頭就看到了她同情的眼神,他覺得自己定是看錯了,知道他真實身份後,如果是震驚、是恐懼、是興奮他都能理解,唯獨沒想通路九見眼裏的嘆息。

“路姑娘,日後就在我府上做事吧。”

路九見摟緊包袱,問道:“我要知道我的工作老板是誰,是太子還是秦公子。”

這是個很蹊跷的問題,如果他回答是太子,她日後必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畢竟身份高大上,她小人一個,得悠着點。如果他回答是秦公子,那她大可以輕松應付。

“你只需知為我做事便可。”

路九見的問題沒有得到他的正面回答,以四兩撥千斤的答案回應了。她哀嘆,日後怕是要夾着尾巴做人咯。但入太子府也有好處,至少可以離皇上近些,畢竟她還有個面聖的任務要攻克。

随後,她困擾了,她并不記得太子的大名!

她一直忽略了太子的存在,想當然以為男二是現在的皇帝,可這眼前人遲早也是帝王,只是她将他當做了尋常路人甲,不曾留意他的名字。問他真名,估計立馬拍死,但問別人,似乎又是個技術活。

路九見陷入了深深的苦惱。

從此她從一個教書的,搖身一變成了太子的理財顧問,升級有點快。

進府頭幾天,路九見一心一意等待他太子大人的召喚,但是發現自從那日在門口透徹地領悟後,他就再也沒有找過她。

太子府裏的人大多都是人精,與他們聊天都隔着什麽似的,這讓她的問名之路異樣艱難。

一早,路九見碰上住隔壁的晚風姑娘,她的身份算是丫鬟中的大姐大,直接伺候在太子殿下身側,擱現在就是一總裁秘書,平日裏總是端着架子對人冷冷淡淡,卻也尋不出她哪裏做的不對,可也總不親近。

路九見笑着對這位美女道早安:“晚風姐姐,起好早呀。”

晚風點點頭:“嗯。”

“晚風姐姐,這麽早就要去殿下那兒了麽?”

晚風理了理衣裙道:“殿下已經起了去上朝了,我過去幫他收拾收拾。”

“殿下真是兢兢業業,百姓之福啊。”路九見馬屁臉,“能為殿下做事,我們幾世修來的福氣。殿下的大名一定會名垂千古,讓我們一起高呼殿下的名字吧!”

晚風不語。

路九見有力地再次煽動:“一起高呼吧!”

晚風奇怪地看着路九見,這姑娘高舉着手一大早地發什麽瘋。

路九見雙手握拳伸向天空,頭微揚出憧憬的弧度,滿目洋溢着幸福的神采,活脫脫一副傳.銷講師號召底下無知聽衆奮鬥的樣子,等待着晚風的回應。可晚風依舊淡淡地看着她,不為所動。

路九見,撲街!

又過幾日,路九見逮着了從太子身邊回來的早露,她與晚風的沉着穩重不同,是活潑可愛的個性。

“早露姐姐,” 路九見為她端上一碗銀耳湯,“廚房送來的,說是太子給的。”

早露喜滋滋地接過:“就知道太子對咱們好。”

路九見忙接道:“太子平日待人可是一等一的好,我無以回報,想為太子去求個平安符,想在上面寫上太子的名字,我知早露姐姐寫了一手好字,想麻煩姐姐幫我提字。”

本是喜笑顏開的早露聽了路九見的話臉色微冷:“不是你該做的事,就不用多管。”心道路九見也是個想攀高枝的人。

路九見,撲街。

有句俗話叫:冤有頭債有主。

太子身邊人都問不出大名,那只好殺去問太子本人了。

思前想後終于尋得由頭,拜見了尊貴的太子殿下。

晚風立在書房門外道:“太子正在會客,你需等片刻。”

路九見想當然地以為這個片刻,大概指的就是十分鐘、十五分鐘吧,只是沒想到一片刻兩片刻過去了,默默地站了近一個時辰,期間路九見想說就算了,改日再來過,但晚風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在她要提步道別前,出聲了。

“咱們做事的,自當要有些耐心。太子如今正商讨要事,我們做下人的就應立于身側伺候。”

路九見敲了敲快軟的大腿,一臉正色:“晚風姐姐說的有理,點贊。”

誰叫人家是當朝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過再牛也比不過男主言栖遲,遲早被人把老婆拐走。诶,不對,她不是要阻止這樣的事發生麽?男主是她的好嗎,雖然路家和言栖遲似乎之間有些誤會,離七月初七已過去近四個月了,與言栖遲那晚在路府相別後再也沒有見過,不是不念他,只是每當想起他時,自然便憶路老爺、飄飄……糾結不開的,是她在晉陽鎮上的記憶,只是這段記憶的終點卻很是悲涼。

終于在路九見開始自怨自艾幾分鐘後,太子讓路九見進了書房。

“太子,這是我這幾日進府後所整理的您個人的賬目,請過目。”路九見恭敬地遞上冊子。

太子随意翻看過後點頭:“繼續做吧。”即便是簡單的翻書動作,由他做來卻風度斐然,微低的側臉構勒出精致的線條,長發束起令他利落精煉。

但他應付地翻看了幾頁,這讓她有了意見。

真是一點都不珍惜她的勞動成果啊,好歹這東西她也花了兩天時間,将他平時亂七八糟的個人賬目整理成表格的,一目十行也稍微看久點嘛。

路九見不愉,面上卻還是一臉順從,對太子道:“請您在右下方簽上名字。”他是老板,得看他臉色,穩住啊。

太子卻不動筆,轉頭看了路九見一下,問道:“為何?”

路九見覺得不易,這是她進他辦公室來他第一眼正眼看她,他本是一直低着頭對着書桌上的書冊做鬥争,根本無暇望一次她。

“簽名是表示你确認了這些賬目。”其實我只是想知道你名字,簽吧、簽吧、不要大意地簽吧。

只見太子殿下大筆一揮:“可以了。”

路九見低頭接過。

“我的名字大概也值點錢,哪日我錢不夠了,你記得把我的字拿去賣填補填補。”

路九見惶恐,頭低得更低:“殿下的笑話好好笑哦,呵呵。”

謠言止于智者,聊天止于呵呵。

太子示意她可以出去了,路九見忙告退出來。

一出屋子,她立馬翻開本子,看到右下角遒勁有力地寫着:宋南植三個大字。

路九見默念三遍,銘記于心。

這本書的男配——宋南植。

路九見在男配底下做事謹小慎微,畢竟身份在那兒,哪敢如以前那般放肆。再者,太子府雖沒有正式的女主人,但宋南植與當朝丞相寇訊之女寇之音訂下婚事的,那是未來太子妃,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寇之音話說是茂陵之花,貌美無雙、才華橫溢,是大家閨秀的典範、小家碧玉的楷模。太子與丞相聯姻這個模式是歷史上最常見的,他們二人青梅竹馬,本來前年便可成親,但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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