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7)

見才斷斷續續聽到消息,說是那日丞相寇訊提出要充盈後宮之事。這是好事兒,皇城有了男主人,就應該準備女主人了嘛,為何宋南植氣成這樣?難道讨幾個老婆不好麽?路九見不解。

皇上随後頒布了一條聖旨,說是從三品以下八品以上官員之女不可再婚配,各州府選姿容品德尚佳的女子入帝都參加采選,而三品以上官員的嫡女選出優秀者禮聘入宮,禮部侍郎於尚倫領命而去。

禮聘和采選是不同的,禮聘入宮的女子,受到皇家的特別優待,往往一入深宮就予以冊封,成為有名位、身份的妃嫔和女官,而采選是選取良家女入宮。

夏秋意的爹夏柯是八品官員,所以自然夏秋意如果沒有和言栖遲訂下婚事,那便是在采選名單之列的。而丞相寇訊之女寇之音就将是禮聘入宮的,說不定就是未來皇後呢。

而此時,言栖遲已經安排北上前往茂陵。

“張先生,晉陽之事就交付于你了。”出行前,言栖遲對張展鳴作禮,當初選擇晉陽有很多原因,其中就是因為張展鳴當時在晉陽已有了不小的勢力。

張展鳴擔憂之情溢于言表:“此去茂陵,自是要小心行事。”

言栖遲淡淡一笑,張展鳴所有的擔心鬥不過是庸人自擾,這笑雖淺卻能安撫人心。

張展鳴想到十年前,第一次見到言栖遲時,他還不過是個瘦骨嶙峋的小子,滿身傷痕卻沒有一絲痛苦的表情,好似那些傷疤與他無關,他當初受盡那麽多苦熬到如今,是該讨回那些人欠下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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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穩住吧

路九見在書房當差,這幾日她忙碌地開始幫宋南植搬送畫冊,這些畫冊都是上級官員之女,他們都希望能成為皇親國戚,如今後宮空虛,如果自己女兒能在後宮占一席位,自然是為自己的官位如虎添翼。

畫冊越疊越多,但宋南植一點要打開的興趣都沒有,随意擱置在一旁,倒是路九見心癢,想看看這些大臣們的閨女長啥樣。好幾次都偷偷地往那邊瞄,想從畫軸中看出奧秘。

但是只顧搬運整理,又不能窺見這讓路九見很憂傷。

宋南植好幾次都見到路九見偷偷看畫卷的樣子,擱下奏折問道:“阿九很想看那些畫麽?”

路九見被拆穿心事,索性也大方承認:“回皇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裏面的可都是美女畫像啊,她當然想看。

“那就都送給你吧。”宋南植大手一揮,就意味着這洋洋幾十幅都是路九見的了。

“可是……”畫裏面的以後可能都是你老婆啊。

宋南植眉心一蹙,路九見立馬改口:“謝主隆恩。”

下班後,路九見來來回回搬了畫卷回屋,皇宮沒事造那麽宏偉寬闊幹嘛,她住的院子到紫宸殿都要走上一刻鐘。

路九見點上蠟燭,打開一幅幅的畫開始欣賞起來。她深感宋南植不看這些畫是明智之舉。

她幾乎看完了所有,但是沒有一張臉能讓她記住的,所有的畫像都畫得差不多,甚至連動作的出奇的相似,畫旁提的詩好幾個人都是同一首,這樣的畫像是出自流水線的産品,一點都不真實。這些畫像都像是美圖秀秀了一番,都透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當她看完所有的禮聘女的畫像,都沒有發現寇之音,想來人家身份特殊,怎麽能和一般的小姐比呢?再說,寇之音從小便和宋南植認識,根本不需要畫像。再者他們之前就有婚約,她進宮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路九見有些小小的失望,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寇之音長什麽樣子。

但讓路九見萬萬沒想到的是,宋南植把畫像送給路九見的事一下子傳遍了皇城,她的大名從晉陽響亮到了皇宮。

她沒有想過接過這些畫之後,竟是要面對如此多的流言蜚語,其中不乏一些逆耳之言。自己女兒的畫像皇帝沒留都轉手給了宮女,那些大臣自然不服氣,他們不敢對皇上有什麽怨言,只好對路九見心懷不滿。

路九見悵然,這陣子要更加小心才好。她這個晉陽鎮的諧星,不想紅透茂陵。

她本想低調低調再低調,可沒想到宋南植一點都考慮到她的環境。

她曾經以為宋南植說她去看殿試不過是順勢的玩笑之意,但當他叫來路九見告訴她明日是武科舉的最後一輪,讓她同去時,她就真的很想賴在紫宸殿一步都不出,從來沒覺得紫宸殿是如此得美妙。

當初看到二月初八是文試,明日是二月初一的武試,宋南植為何還是要帶她去?

一臉懷疑又不好問出口,只能裝作受寵若驚地謝恩。

天蒙蒙亮,路九見就穿戴整齊等着禦駕上明德壇看比武大會。此行跟着皇上的內宮之人并不多,除了路九見,還有他的貼身太監齊興公公,沒有了晚風和早露她更是惶恐。在書房當值時,晚風和早露沒有少幫村她,如果不是她們時時提點,她早該因為伺候不周被拖出去打板子了。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齊興公公身後,想着齊興在皇上面前待慣了,規矩樣樣懂得,跟着他準沒有錯。

明德壇最中心已搭好了比武的場地,路九見只是乖巧地低着頭,時不時拿眼睛瞟上一眼,哪敢看個仔細。

比武正式開始後,武器交錯的聲響聽得她膽戰心驚,皇上和大臣皆是鴉雀無聲,這樣的比試當真是悶,想到現代的拳擊賽場,哪個不是歡呼震天的。

路九見也不敢多看,既要觀察宋南植的心情,又要仔細齊興公公的眼神,還要看精彩的武打,哪裏顧得過來。

直到報出邵磊的名字的時候,路九見才震驚地将頭擡起。

那個說着男兒志在四方的镖師邵磊,竟然來争搶武狀元了。

路九見立即轉眸看向宋南植,他未收起的嘴角上揚的弧度落入她的眼中。他早就知道邵磊今日會來,所以才帶着她來看。她與邵磊其實說白了也不過是主雇關系,并無其他,只是想不通,為何當日心境看似潇灑的邵磊會選擇來到混沌的廟堂。是不是與眼前的宋南植有關?邵磊的武藝宋南植親眼看到過,會不會是他說動了邵磊?

邵磊的目光越過宋南植看到了身後的路九見,他只是微微驚訝,但很快一笑報以問候。

顯德元年,武狀元天元邵磊。

當聖旨宣讀完畢,路九見的腦袋還是很混亂,其實相識一場,如今邵磊是武狀元了,很快就要拜相封侯,應該為他高興才是。日後他将會是武官,那樣通過他見李建林将軍一面會不會方便一些。

只是當天,她名字被提起的頻率和武狀元邵磊是一樣的。說起邵磊,大多都是贊美之詞,比如:少年英雄、武功高強。再講起路九見時,都是一臉不屑,說她是小宮女想上位。

被大老板太關注果然不是一件好事,至此,路九見更加小心翼翼。每次當差,都是站得離宋南植最遠的地方。

一次李飒和方元清來書房,見到躲在窗簾後面的路九見一度以為是哪個膽大的飛賊。這李飒和方元清與宋南植年紀相仿,看得出,他們是宋南植的心腹。李飒是兵部侍郎,方元清是禦史臺監察中丞,說白了就都是各自部門的二把手,他們年紀尚輕,有的是機會往上爬,再者宋南植那麽器重這二人,功成名就也是遲早的事。

路九見自然不敢得罪二位,每次來都是笑臉相迎。

二人性格也不大相同,李飒外向,方元清內斂,真是一對互補的好基友。他們同進同出,惹得路九見長期在腦海中歪歪他們減肥皂的畫面,甚至猜測誰攻誰受,方李二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不然她就會死的很慘淡。

馬蹄噠噠回響在官道上。

字殊對着車內的言栖遲道:“主上,我們快到茂陵了。”

馬車上的言栖遲掀開車簾,目光有層淺淡地青光,別了十年的茂陵,他言栖遲回來了。

“主上,收到消息,夏姑娘入了采選,不日便會進茂陵。”

禮聘和采選的秀女都在一個春光明媚的黃道吉日入了宮,都被安置在興慶宮,路九見聽到諸多美女進宮的消息興致勃勃呀,這興慶宮簡直就是滋生宮鬥的沃土,這一百三十名佳麗定會鬥個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啊,然後活着的都見到了皇帝,死了的去見了閻王。

路九見摩拳擦掌,欣賞美的東西她一直很有興趣,以前看畫冊不過瘾,要是哪天能去見見真人就好。

好幾天,路九見的興致一直很高漲。在現代很火的宮鬥電視劇、小說她偶爾也看,如果能見到真人版的,那一定嗨翻了。

但不知道的是,由于前陣子宋南植的“特別”照顧,讓路九見成為了這批佳麗的頭號敵人。一個整體待在皇帝身邊的嬌俏宮女,怎能不讓夢想成為皇帝妃子的諸位嫉妒?

路九見在天還未亮時就被無情叫醒,她真的很想拍暈眼前的早露。

早露卻忙忙碌碌地在她身上動手動腳,嘴裏還念叨:“阿九,記得帶消息回來哦。”

今天是二月初八,文科舉殿試的日子。這次不同于武試,文試的地點在含元殿,正是皇上大朝的場地,她一介小小宮女能有什麽法子杵在那兒而不讓別人有意見,唯一的法子,就是改頭換面。

各位親,不要胡思亂想她裝成了小太監大侍衛什麽,你們還記得在皇上上朝時,杵在他龍椅後面拿着那兩大扇子一臉嚴肅的姑娘麽?她路九見頂着濃妝、裹着長裙,化身為掌扇宮女。

當她舉着長長的孔雀毛扇子當成人肉背景小半個時辰了,仍然沒有見到今日殿試的幾位主角。她真的是腦抽才會說,對殿試感興趣的。

她之前是有那麽點點興趣,但前提,不是把自己當做含元殿的裝飾品,還只保持着同一種姿勢玩一二三木頭人的游戲。

李飒在堂中看到路九見,笑着偷偷朝她眨眨眼,害的她就差點報以笑容了,還好當時宋南植适時地咳嗽了一下。

對對對,她現在得很莊嚴。

終于等過了冗長的廢話後,終于進入正題。

當看到言栖遲進殿時,路九見差些就把這扇子往宋南植腦袋上呼了。她做夢也沒想到她與言栖遲再次見面會在這種場合下,她也沒做好和言栖遲重逢的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婦女快樂。 節日爆 兩更~哈哈哈~

☆、女配,重逢吧

如果扇子能擋住路九見的臉就好了,她那麽顯眼的位置,除非言栖遲是瞎子,不然當他面聖的第一眼就能認出她。

此情此景下的路九見拿着大扇子呆愣地杵在宋南植腦後,這種相見方式真的不違和嗎?

她想過無數種重逢時的畫面,但絕對沒有眼下這一種好嗎。她造型拗得痛苦,節操都不複存在,當真希望自己這次能有隐身的能力,如果合适的話,她想二指插翻言栖遲的雙目。

果然事實證明言栖遲的眼神那是相當的好,路九見分明感覺到她和他的眼神在電光石火間有一剎那的碰撞,雖然他依然面不改色,但她很确定他看到了她今天濃妝豔抹地充當背景的樣子。

白癡,言栖遲斜着眼瞥了一晚路九見,心裏暗念了一句。

路九見的手不自覺地抖了抖,不知道是因為扇子舉太久累得慌,還是看到美男滲得慌。

他和她終于又在同一個次元了。

言栖遲從頭到尾只看了路九見一眼,此後,他便開始準備殿試之題,讓十名貢士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做完詩題《青雲》和賦題《主聖臣賢》。

路九見莫名地覺得緊張起來,好似自己也幻化成了十人之一。手心的汗濡濕了扇柄,滑溜溜地好幾次都快要脫手,這要是一脫手,扇子可就和宋南植的後腦親密接觸了,不用想,她定會死的很難看,得拿穩啊,如果扇子掉了,腦袋也就掉了。

明明還是初春時節,可如果留心,大臣們會發現皇帝身後的掌扇女官大汗淋漓。

在短短時間內,要作詩不易,但言栖遲的才華毋庸置疑,主角光環無可匹敵,順利拿下狀元。

等宣布完結果言栖遲謝恩後,依舊是淡淡地表情,好像這天下文人夢寐以求的事在他眼裏不過像是今日多寫了幾個字一般,波瀾不驚的視線,在臨走前盯了一眼路九見,路九見頓時就委頓了,不是身,是心。他随是沒有過度的表情,但好端端地看她一眼,這明顯不是好的預兆。

在文武狀元的名字落定傳遍大江南北時,邊關也傳來捷報,李建林大獲全勝正準備班師回朝。

路九見等了這麽久的人快回來了,可她發現,如今在紫宸殿當差的她要單獨見上李建林簡直癡人說夢,她得想個法子。

在等待的日子裏,很快就到了選秀的日子,宋南植後宮空虛,做主之人是當朝榮德太後,榮德太後并非宋南植親母,他的母親早在二十年前仙逝,而作為丞相寇訊的胞妹,坐上先帝的後位順理成章,如今又成了太後。

此次,經過層層删選留下了五十人作為候選人讓皇帝挑選。

本是美色當前的好事,但宋南植似乎一點都不關心,每次送來關于此事的消息,他甚至連折子都不翻看一下。這讓路九見心裏淺析宋南植是不是直男這個強大的論題。

榮德太後見自己兒子如此不上心,殺來紫宸殿帶了很多關于秀女的消息,哪家千金貌美,哪戶女兒才高,被最多提起的就是寇之音,聽的出來,太後心裏有标準的答案,而寇相的女兒是皇後的人選。

路九見吐吐舌頭,寇訊已是權傾朝野的丞相,宋南植登基不久根基不穩,處處受寇家牽制,此次科舉就是皇上培養自己勢力的好大機會。皇帝的恩寵盛極必衰,寇家權勢滔天,未必就是福氣,詳情可參見鳌拜的下場。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在後宮已有太後的寇家如果又出了個皇後,該如何收場。

在太後的明示暗示下,宋南植派了晚風和路九見前去慰問那些秀女們,說是慰問,其實就是帶些賞賜走個過場,路九見興奮,終于要見着女一和女三了。

只是沒想到她出紫宸殿時,狀元言栖遲前來殿中,與她在門口擦身而過。

言栖遲面無表情地走過,路九見聞到淺淺的墨香頭有些暈眩。好久不曾聞到的味道突然出現,讓她措手不及。

用眼角瞟瞟言栖遲一臉的冷淡,在這樣的場合中,不認識也許是最好的方式。

倒是随後而來的邵磊見到路九見笑着打了招呼:“路姑娘。”

邵磊停下腳步,與他一道的言栖遲便也沒有前進,自然地立在一邊。

路九見服了服身問好:“恭喜邵大哥狀元及第,那日殿試,邵大哥果然英武非凡。”

聞言,旁邊的言栖遲不動聲色地瞟了瞟他們兩眼,等會兒得讓字殊去查查這兩人是如何相識的。

言栖遲一直是最矚目的那個,紫宸殿好多宮女都往這邊偷瞄,路九見刻意避着他,克制自己不要把視線投到他身上。他與她,這次相見隔了太多東西。她總是不由自主想起飄飄最後一句“不要相信言栖遲”的忠告。

言栖遲看着路九見的眼神不曾往他處瞟,只是對着邵磊笑語嫣然,想起當初在晉陽時她時時癡纏,相比下的落差,莫名讓他竄出三分火氣來。這丫頭多日不見長了些個子,膽子倒也見長。

轉身進紫宸殿時,看似不經意地朝路九見走了幾步,細不可聞地如同情人般的呢喃:“路先生,好久不見。”

一股冷風而過路九見目送着言栖遲走進紫宸殿,立在原地想起他最後一句話的語氣,像是一條長滿觸角的蟲子游離在她脖頸,不由自主地起了層雞皮疙瘩。

是好久不見,久到她快忘了他。只是再出現在眼前時,原來一切都是那麽清晰。

打過照面,路九見跟着晚風辦公去興慶宮,那些在晉陽時的回憶一下子翻湧而出,所以看到夏秋意時就特別的親切。

寇之音也是難得的美女,但站在女主身邊還是略遜三分。路九見點頭微笑向夏秋意致意,夏秋意看到她驚訝萬分,沒想到能在這深宮碰上故人。

路九見作為皇上派來的人身份可不一般,雖然大家對“路九見”的名字有很大怨言,但卻不識得她的人,當看到皇帝身邊的來人對夏秋意含笑點頭的模樣,在外人看來不可謂不意義非凡。

夏秋意容姿出衆,大家對她本就有所敵意,此刻更是暗暗咬牙,對夏秋意莫名地得到青睐更是仇視,其中為首的就是寇之音。她寇之音本該是這幫秀女裏最嬌豔的花朵,卻出現了才貌都過于她的夏秋意。與夏秋意相比她總是略遜一籌,這種敗給別人的感受讓她很是煩悶。

路九見和夏秋意也是多日未見,雖為情敵,但夏秋意待人謙和有度,路九見一直無法從心底讨厭她,夏秋意有意找路九見說話,尋了時機二人在角落裏聊了幾句。

“路先生,沒想到我們會在此相見。”夏秋意一時感懷,當初她爹夏柯就是算到了新帝會廣納秀女,所以才一直急于将她婚配,并不是所有人都在追求皇宮的大富大貴。言栖遲就是第一人選,夏柯可以說是看着言栖遲長大的,自己女兒的心思也看在眼裏,所以想極力促成他們二人,沒想到言栖遲卻遲遲不肯答應。而夏秋意卻是鐵了心不再接受其他人,一等二等,卻是等來了皇帝選秀的聖旨。

一旨而下,她無路可選只能進宮,以為這輩子與言栖遲已是無緣,傷心欲絕之際卻聽聞今次狀元是他!她突然迎來了希望,他也許是為她而來的。如果她沒有被皇帝選中,只要熬過選秀就能送回家去,那她願意這樣,不是所有佳麗都有一個借皇上上位的夢的。

一聲路先生讓路九見猶墜夢中,仿佛觀自在書院的日子就在眼前。

“夏小姐。”

夏秋意淡淡笑着,卻緊緊握着路九見的手:“聽說你在皇上面前當差,自知在這宮裏我無法見到栖遲,但他要面聖,唯有你能幫我,我有封信想交給他,還望你能替我轉交。”

為情敵轉交情書?逗她呢麽……可看着夏秋意肯切的瑩瑩目光拒絕的話一點也說不出來。

夏秋意見路九見沉默繼續哀求道:“我知道這樣很為難路先生,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無依無靠在這裏處處受人欺負。”

路九見捕捉到了關鍵詞:“欺負?”

夏秋意臉色一變,偷偷往寇之音方向看了一眼,搖搖頭道:“沒什麽。”

這麽明顯的有什麽的表情,逗她呢。想來就是大姐大寇之音欺辱夏秋意吧,這種相互掐架的情節在這深宮裏尋常不過,這夏秋意性格溫婉,怕是沒少被欺負。

路九見一心軟,就答應了夏秋意的要求。

回紫宸殿的路上一個勁的後悔,她一定是腦子被門板夾了才會同意攬下這事兒,真真的吃力不讨好,幫助女主與男主溝通感情這不應該出現在她的任務欄好嗎。

夏秋意把信給了她,但夏秋意說除了這封還有另一封,那封信沒有帶在身上,約了她在落月之際去今日見面的偏殿拿。

路九見等到換班後就急急忙忙往約好的地點趕,偏殿空曠少有人問津,擦黑的夜灑下了陰冷的感覺。

她手裏提着燈籠等着夏秋意的出現,明滅幽暗的燭火愈發照得這興慶宮的偏殿陰森寒冷。

作者有話要說: 貴大人很關注馬航的新聞,基本過一段時間就刷新新聞看有沒有最新消息~請 這種 LOST的情節真的不要上演!

希望航班上的所有人都平安!239個生命,158個同胞,跪求這只是虛驚一場。

我們應該更珍惜所擁有的時光!

☆、女配,中計吧

殿外頓時燈火通明,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像是打開了開關,下一子就亮堂了起來,照得平時無人問津的偏殿如同白晝。

路九見腦子還沒緩過來,就看到偏殿的門被撞的大開,為首進來幾個提着燈籠的太監,随後是簇擁而來的太後,而太後身邊最顯眼的莫過是挽着太後手臂的寇之音,太後立在燈火處不怒自威,路九見撲通之聲跪服。

這架勢,簡直就是請君入甕後的三堂會審。

路九見暗罵自己的腦袋不僅被門板夾了,還被驢踢了,被灌水了才會答應夏秋意來這裏。

“奴婢路九見參見太後。”

寇之音看清跪在地上穿着宮女服裝的路九見一愣,高呼一句:“怎麽是你?”

被身邊的太後斜了一眼後,制住了驚呼。

寇之音轉念一想,對這路九見也是心存不滿如今正中下懷,倒也省事。

太後坑哼一聲越過路九見坐于偏殿主衛,跟在她身後的呼啦啦地兩邊排開,路九見想着就差喊着“威武”就可以升堂了。

方才寇之音的驚訝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個局針對的不是她路九見?她悄悄側過頭去看看陸續進來的一幫秀女之中是否有夏秋意的身影。望見夏秋意在人群之中低着頭捏着手絹,很是緊張,要不是身邊有丫頭扶着,真怕她會當場暈倒。

“大膽路九見!”太後身邊的宮女一吼。

這嗓門震得路九見心肝一跳,忙把開小差的頭轉回來乖乖伏在地上,想她路九見也沒犯啥大錯,她到現在整個人都有些木,這一切出來的太快,讓她來不及反應,如果這一切本不是沖着她來的,是不是還有轉圜的餘地?

“好你個賤婢路九見,”上頭底氣十足的聲音再次響起,“作為皇上身邊的人跑來興慶宮偏殿,為何?”

當然不能說實話,路九見靈機一動道:“早前奴婢來興慶宮辦事掉了件耳環,想着來尋一尋。”心思百轉千回,這個局是太後和寇之音布下設計夏秋意的,還是夏秋意設下害她路九見的,抑或是夏秋意順水推舟知道這個計了引路九見來的……

太後冷哼一聲:“可哀家怎麽确是聽說你來此私會男人的?”

聽說?聽誰說的?路九見心裏一頓嘀咕,這毫無預兆地來抓奸來了麽,她還沒做好準備啊。這深宮裏,唯一正常的男人只有宋南植好嗎,她能私會誰啊。

路九見将頭埋得更低:“奴婢惶恐,奴婢來此真的只是來找耳環的。”反正男人又沒當場抓到,現下把夏秋意供出來也于事無補,反倒是中了寇之音除去夏秋意的下懷,不免還要牽扯到言栖遲,先靜觀其變吧。

寇之音附在太後耳邊說了幾句,太後喝令道:“引玉,給哀家搜。”

喚作引玉的宮女帶了其他兩人左右夾住路九見,就朝她身上摸來。路九見臉色一變,她身上還有夏秋意給言栖遲的信。引玉的雙手毫不客氣地在路九見身上亂摸,在她的口袋裏發現了信。

引玉将她兜裏的信遞了上去,太後将信拆了看了幾眼後,一拍桌子,驚得那幫弱不禁風的秀女們低呼,路九見還被死死地抓着,欲哭無淚,她甚至都不知道夏秋意在信內寫了什麽東西呢。

“好一封情信,物證在此,還作何狡辯?”太後的話像是數九寒天的冷風,刮得路九見頭暈目眩。

這信裏難道夏秋意沒有署名嗎?這明明不是她寫的,難道就要為女主做替死鬼了?她不要這麽無私奉獻成為女主和男主雙宿雙栖的墊腳石啊。這回夏秋意下午的楚楚可憐化成了她大腦除皺針,把褶皺縷得平平整整啊,這次真是栽大了,難道要跪在這兒了。

路九見兀自後悔,被身旁兩名宮女一掐手臂,疼得回神忙解釋道:“太後,奴婢有心上人不假,可是此人并非宮中之人,此信也不是約人之信,何來私會之說,請太後明察。”

太後冷言冷語道:“這些你是寫給你心上人的?他是誰?”她将信一把扔了下來,飄飄蕩蕩落在路九見的腳邊。

路九見低頭一看,這信最後沒有提署名,最前面因為紙張折疊她看不清楚,好像寫了“栖遲”兩字。她如果說這封信不是她寫的估計也沒用,信是從她身上搜來的,況且看這架勢就是要弄死她的節奏,該如何是好。

引玉一把拽過路九見的頭發,迫使她将臉對着上方的太後,惡狠狠地問道:“快回太後問話,老實回答。”

路九見龇牙,猛得頭發一拉整個頭都在叫嚣着喊痛,這引玉容嬷嬷的即視感是怎樣。

“回太後,奴婢心上人是新科狀元言栖遲。”

這言栖遲狀元及第後,成為了茂陵帝都新崛起的少女夢中情人NUMBER1。 相貌英俊、前途無量、無妻無女,簡直是最佳鑽石王老五的代名詞,是金子總要發光的,他的光芒着實刺眼了些。

兩位狀元,言栖遲做了中書侍郎,邵磊成了上府折沖都尉,皆是正四品大官,位列朝堂。一上馬就拿到了大衛,實屬難得。

言栖遲、邵磊、李飒、方元清成了茂陵的四大天王。每個少女心中都有一個白馬王子的夢。

當從早露嘴裏述說起這“四大天王”的流行趨勢時,路九見自動腦補的是托塔李天王之類的模樣,很是違和。但如今回起太後的話來,還是有些邏輯的,她也是普通人,喜歡類似明星一樣的言栖遲,也并無不妥。

哪個少女不會有春夢,當路九見出言栖遲三個字的時候,在場的不少秀女都低頭悶悶笑了起來,低賤的宮女想高攀狀元,豈不是癡人說夢。

倒是太後聽到言栖遲三個字後,臉色很不好看,像是打了層霜一般,呼吸陡然變重,大喝一聲:“胡言亂語。”

雙肩的力量加重,押着路九見往前俯身。路九見趁此轉頭去看夏秋意,她正淚眼盈盈地望着路九見欲言又止,看這副表情難道今天這些和夏秋意無關?

其實她說誰都無關緊要不是麽,今天寇之音夥同太後想怎麽治她,她都無力反抗。心漸漸開始冷了下來,如果真的死在這宮中呢?路家的仇還沒有報。

太後起身,寇之音立馬上前扶住,走到路九見身邊對引玉說道:“帶這賤婢回哀家宮裏,讓哀家好好審她。”

媽呀,不是直接打入大牢,而是要關太後的小黑屋嗎,會有針啊、鞭子啊什麽的虐待工具麽,她沒吃過什麽苦啊,真要下手,難保不出一分鐘就說實話了啊。

路九見被兩宮女拉扯着起來,跪得太久腳都麻了,一時間沒有站穩,拖得身邊一宮女一個趔趄,引玉踢了路九見小腿一腳:“站穩點。”

好你個深宮怨婦,記住你了,可別落到她路九見手裏。

随着一聲高呼“皇上駕到”,所有人都跪拜了下去,剛起來沒穩的路九見再一次被半拖半拽得拉到了地上。

哎喲,她的膝蓋啊。

路九見一樂,這皇帝出場了,事情是不是會有了轉機?從來沒有覺得宋南植的形象如此刻那麽光輝。

可随後才發現,大晚上的,言栖遲的為什麽會跟着宋南植一起出現在後宮,要不要大夥兒一起出場這麽震撼?言栖遲可是方才事件的男主角啊,就這般毫無征兆地出場了。

宋南植才是這個皇宮的老大,原本太後坐過的主位此刻換上了宋南植,言栖遲立于皇帝身側,太後則坐在他身邊好似在閉目養神。

路九見轉了個方向繼續跪着,聽候發落。

真是不錯啊,言栖遲入宮以來與她三次見面,第一次是她舉着扇子拗着造型,第二次是他在她耳邊呢喃一句,第三次直接成了犯人跪在了腳下。

宋南植高深莫測地看了眼跪着的路九見,轉眸對言栖遲使了個眼色,言栖遲神色未變微低着頭沒有反應。

宋南植心底冷笑,沒想到竟然會是路九見。言栖遲,你故意讓朕來此救人,之前卻讓朕以為救的會是夏秋意。

“不知阿九犯了何事,讓母後如此動怒?”宋南植謙恭有禮地問起緣故。

太後挂着看似和藹地微笑回答道:“哀家原是收到消息說興慶宮有秀女在偏殿私會男子,沒想到是皇帝身邊的人。”

宋南植也不聞這消息來自哪裏,只是轉頭問了問路九見:“你是來此私會男子的?”

路九見大呼冤枉:“皇上明察,是奴婢回興慶宮來尋早上掉落的耳環的。”

宋南植聞言點點頭,一旁的寇之音急了,忙出聲道:“狡辯,方才還你身上搜出了信呢。”

太後低咳一聲,制止寇之音出言,她識相地閉嘴,不甘心地瞪了瞪路九見。今日是她設局想扳倒夏秋意的,沒想到本該來偏殿的夏秋意沒出現,倒是逮着了路九見,奇怪的是,本安排好在偏殿角落等着的男人卻離奇不見了蹤影。

引玉将信交給宋南植,宋南植打開信浏覽一番,無意地看了一眼言栖遲,嘴角勾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要開始宮鬥了嗎~

☆、女配,被打吧

路九見領悟到了何為似笑非笑,原想着這種表情一定是臉部極度抽搐後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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