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9)

意思,這路姑娘是皇上宮裏的,眼看天色将晚,她自是要回宮點到的,若是你主上想請人,勞煩他去找皇上吧。”

領頭的人擡頭直勾勾地盯向路九見,這眼神像是犀利的雄鷹,路九見被看的往裏躲了躲,看毛看,沒見過美女啊。

“李公子是不打算放人嗎?”領頭人将手挪到了別在腰上的長刀上。

李飒收起了笑意,他們人多勢衆,己方帶上車夫也就三人,其中還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路九見,形式不妙啊。

路九見往車簾外伸出個頭說道:“你家主人請人沒誠意,我不去。”

領頭人冷笑一聲,身形已往馬車方向走去。

路九見呼吸一緊,這光天化日天子腳下還能強搶民女不成?小心翼翼看看身前的李飒,表情已是凝重萬分。

李飒袖子也握緊了藏于身上的飛镖,他不解路九見何時惹上了這麽個麻煩。

路九見在還未看清招式之前,铮然一聲,李飒雙手已出,領頭人的腳尖一寸之地已深深埋入兩支飛镖。

“我李飒的镖好久未出,卻不見得威力已弱。”李飒語氣冷然地對着停住腳步的領頭人。飛出的镖尾纏着紅線,入土後仍帶着餘威抖動。

路九見瞪大眼睛,這就是傳說中的“小李飛刀”?通體墨色的飛镖分分鐘刷出了武林高手的感覺,不過這镖怎麽看都有點熟悉啊。

領頭人腳步雖停,卻突然出聲道:“李公子,請讓開。”

路九見忙拉住李飒的衣角:“不準讓,誰讓誰小狗。”

李飒嗤笑一聲:“我答應老頭将你安全送回宮去,你還怕我失約不成?”

這突發情況也太無理取鬧了吧,她只是偶爾出宮一趟罷了。

路九見心裏沒譜,這人數差距懸殊的情況下,她高聲喊救命,然後夜禮服假面一般出現英雄的機率是多少。

此時,卻真的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阿九。”

路九見扶着馬車壁差點就摔了下來,真想呵呵來人一臉,世界真的那麽小?

今天的言栖遲着一身淺紫繡雲長衫,衣衫随腳步輕動,尤帶一陣清風。

李飒摸摸手中的小李飛刀,勾嘴一笑:“言侍郎,真是巧。”

巧個P咧,哪有那麽多巧合。遙想路九見當初追着言栖遲,制造了數不清“好巧好巧”。

言栖遲身形飄然步入僵持的場中朝着路九見而來。

路九見又往馬車縮了一寸,自打言栖遲到了茂陵後感覺有什麽變了,她不再瘋狂追求他,他卻一再靠近她,這樣沒有預感的轉變讓她措手不及。

難道是應了一個道理?莫非要你嘗盡了苦悲,才懂真情可貴。

可這一路來,受苦受難是她路九見成麽?

“李侍郎和阿九是要回宮麽?”言栖遲閑庭信步朝路九見走來。

“自然。” 言語間李飒已将手中的小李飛刀沒入袖中。

言栖遲眼神劃過李飒手間淡淡一笑:“我也要入宮,那就一道吧。”

被忽視已久的領頭人冰冷的聲音響起:“路姑娘要跟我們走。”

言栖遲恍然回首:“啊,失禮失禮,方才未見得壯士,”态度真誠,“阿九是要回宮裏的。”

路九見分明看到那人冷然的抽了抽。這麽大個人杵在中間,怎麽可能會看不到?

那人領悟到多說無益,一個招呼,四周的人蜂擁而來。

言栖遲一手抓過路九見,将她帶下馬車。路九見跌跌撞撞還未站穩,就被拖着往後退。

眼前的景色迅速倒退,身邊環繞的只有熟悉的墨香,路九見急忙抓住言栖遲的手臂,笑話,他的手臂就是安全帶好麽,不勒緊出事故怎麽辦。

耳邊傳來言栖遲的低笑,連帶着手臂也送了些許過來,好讓她抓得更方便。

路九見分明感受到言栖遲并未打算出手,只是帶着她靈活躲過所有的攻擊。

尋得一處破綻,言栖遲抽手反将路九見緊緊拉住,騰空一躍飛身出了外圍,回首語意閑散地對李飒說道:“此處就勞煩李侍郎收拾了,我和阿九在宮裏等你。”

路九見顫顫巍巍回頭,遙看到釘在地上的飛刀尾的紅纓迎風飄搖,她好像記起來她曾經在哪裏見過這把小飛刀了。

李飒惱怒的大喊從腦後傳來:“言栖遲,你……”

路九見迎風流淚,什麽男的帶着女的禦風前行多麽的浪漫,那前提是男的深情擁着女的,可路九見被言栖遲半拖半拽地拉扯在身後是幾個意思。

前腳還沒站穩,後腳已被他帶着要走了。再多行幾分鐘,路九見要當場抽筋而亡了。

她大概會是第一個穿越後死于輕功的。

已逃離事發地點很遠了,路九見想提議可以停下來,剛張口,一口風灌進了嘴巴,沒緩過氣來,開始了瘋狂的咳嗽,心肝脾肺腎都要一次性咳出來,在劇烈的咳嗽聲下言栖遲終于大發慈悲地停下了腳步。

方停,路九見就奔到路邊吐了起來。

顫顫巍巍地靠着樹坐下,指着言栖遲:“我嘞個去,你丫的故意對不對?”

言栖遲不以為然地俯視着路九見:“我只是要把你安全帶回宮去。”

“我呸!”路九見啐了一口,“沒有你李飒也可以帶我回去。”

言栖遲頓時将笑意收斂了進去:“哦?你是說如今自身難保的李飒?”

路九見很想跳腳,是誰特麽沒義氣的把人扔了的?但自認機智的路九見知道,如果真這麽說出口了,那麽接下來,被扔下的是她自己,她迫切地想回宮,言栖遲她得罪不起。真是無用的人,無人權。

“好好好,不說李飒。”路九見妥協,“你可知方才那幫人是什麽身份。”她今日難得出宮,怎麽會惹上大麻煩。

“這個我會替你解決的。”

對,男主有的是辦法。

路九見看着一臉高深的言栖遲撇撇嘴:“那就勞您費心了。”

言栖遲将路九見扶了起來,問道:“還能走麽?”

路九見輕輕推開言栖遲,如果是換做當初在晉陽時言栖遲如此親近于她,她一定會嗨到天上下不來,但如今總覺得哪裏不對,難道是自己倒追慣了,看到男神态度軟化反倒是接受無能了,真是天生賤命啊。

言栖遲收回手不以為意地提步走在路九見的前方,時不時回頭看看她是否有跟上。路九見心不在焉地跟在言栖遲身後,想起從很早開始路正豪晦暗的言語到今天的劫人,她好像走進了一個局,而她自己卻不知道。

這個局裏有她,有言栖遲,有宋南植,有身份不明的人,甚至還有李飒。

那把李飒的飛刀,在她和言栖遲出差下瀝鎮參加完“谷雨之會”回晉陽鎮,路過一家黑客棧時,她賴在言栖遲房間裏,這把飛刀就是不速之客。

方才出現的那幫人,是不是可能就是遲家的後人,路正豪已除,是不是終于查到她,輪到她了。手中的信已給了李建林,那路正豪當初說的第二步,把袋子裏的東西交給皇上,是否可以實施了?但路正豪在世時,皇上是先帝,如今換了一個人坐上龍位,将東西交給宋南植是否妥當,或者她該找李建林商量商量。

眼前的言栖遲知道的內,幕都比她多,他至今都沒有透露過任何信息,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局。

言栖遲走慢啊半步,對路九見說道:“興慶宮的事,你想知道麽?”

路九見眨眨眼,道:“言侍郎,請說。”她想知道的事還有好多,不過能知道一件也好,至少不會顯得那麽傻。

“寇之音想陷害秋意,這個局是對她的。”

路九見與言栖遲走到并排,側頭問:“你早就知道?”

言栖遲不置可否,只道:“日後在宮中需謹慎。”

路九見突然停住腳步,再問:“你早就知道?”

言栖遲不解地回首望着一臉蒼白的路九見。

“你早就知道?”路九見又問一次,垂下的手漸漸收攏,他真的早就知道了。

言栖遲早就知道,所以有辦法阻止女主大人進偏殿,避免她慘遭迫害,然後路九見就成了那個替死鬼任人拷問。想到這兒,路九見的心漸漸發寒,因為方才的不适而下降的體溫越加不濟,臉上的血色盡失。

言栖遲發現了路九見的異常,上前想扶她,路九見偏身退開,一味固執地瞪着言栖遲等他的回答。

“我是在你進殿前一刻前才收到消息的。”他立馬派人把原本寇之音安排在偏殿的男人處理掉,安插在興慶宮附近的宮女拖住了夏秋意,等處理完那男人再回頭的手下卻來不及阻止入了興慶宮的路九見。

路九見咬着泛白的唇,勾起了嘴角,不住地點頭,好一個言栖遲,他既然一開始就知道,他有本事讓夏秋意不進圈套卻顧不了她,讓她在冰冷的殿中被踢被罵被打,對了,你是女配哦,怎麽會有女主的待遇。

言栖遲見路九見表情更加冰冷,加快語速解釋:“我請皇上前去,是要救你。”

路九見嗤笑一聲道:“謝謝言侍郎。”言畢不再看他,自顧自地往皇宮走去,不再說一句話。

直至到紫宸殿,二人也再未有交流。

路九見回屋後不放心李飒,還是決定去宋南植那兒看看李飒到了沒有。

到了書房門口,見到言栖遲、邵磊、方元清和李飒都在,四大天王齊聚紫宸殿,要是能對外開放,打出酷炫狂拽京城四少的名號,路九見前排兜售飲料瓜子一定能賺個盆滿缽滿。

“阿九,你臉色怎麽這麽差?”一旁的早露關心地問道,“今日不用當值,若是不舒服,趕緊回去休息吧。”

路九見強笑着道:“我這就回去。”

這邊邵磊看到路九見的身影,移到她身邊問:“今日見到李将軍了麽?”

路九見點點頭,道謝:“謝謝你。”

邵磊擺手:“不過舉手之勞。”

此時書房門開,齊興公公宣他們四人進殿,路九見剛想回去休息,齊興卻留住路九見:“稍留片刻,皇上有旨,待會兒讓你觐見。”

路九見靠着牆壁,勉強支撐着身體點頭應下。

這樣的帶病工作可以加工資嗎,皇上。

書房大門緊閉,直到夜幕降臨也未有開門的預兆,而路九見身體卻越來越不舒服。下午的一吐讓她胃不住的反酸,加之到現在未進食物,胃像是攪動了五髒六腑,好幾次都要跌倒。路九見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麽脆弱,此時竟是黛玉附體了,要不是早露時不時扶着早就癱倒在地上了。

☆、女配,歇菜吧

作者有話要說: 情節基本沒有變化,因為前面讓小賤賤把信交出去了,所以小賤賤遺失的是路爹給她要交給黃桑的袋子。

路爹的遺言是讓她先給信,再給袋子,所以她還未把袋子交出去。其他情節未改,看過的親,就不用再看一次啦~

因為修了下文的關系,後面幾章的情節會有很大變動,今天貴貴就更不了文了,明天早上,一定更新。謝謝各位親的支持~~~~~~

到最後,是早露看不下去,悄悄請示齊興是否能讓路九見先回去休息。

齊興頗為為難,因為是皇上要見的人,哪能私自決定是去是等,路九見不想讓齊興公公難做,便出聲:“齊公公,我胃不舒服,且讓我吃過些東西再來等,好麽?”

還在與齊興商量之際,房門卻吱呀一聲開啓,李飒臉色不佳地對路九見道:“皇上傳路九見。”

我擦,路九見暗罵,剛想去吃點東西填填肚子,讓胃別鬧騰,這下倒好,被皇上請進去又不知是何時,胃沒安慰好,心膽就又要吊起來了,還能不能愉快地在宮裏幹活了。

路九見深吸一口氣壓下不适步入殿內,五個人各自坐在位置上,嗯很好,是個五角星的形狀。

宋南植支着腮,另一只手輕輕敲擊着桌面,安靜的殿內盤旋着濃郁的龍涎香,熏得路九見五髒六腑又開始鬧情緒,強忍住要吐的沖動等着皇上大人的指示。

“阿九,你今日去了李将軍府上?”宋南植的手指停止敲擊,看似随意地問道。

終究是瞞不過的,路九見點頭回答:“是的,奴婢家父與李将軍曾是故友。特此,尊了家父遺願,去拜訪了李将軍。”她說的是句句大實話,不算欺君。

宋南植并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換過話頭,問道:“前陣子朕讓你研究的賬本如何了?”

又是這個老大難問題,她看出了端倪卻又不能貿然說明白,她不知道這個賬本意味着什麽,只能繼續裝白癡,搖頭道:“奴婢無知,無法參透。”

“賬可有在身上?”宋南植指了指其餘四人,“不如讓大家一起參詳參詳?”

終于想到扔給別人研究了,別時路九見一定欣然交出,可現在她意識到自己攢着的賬本可能有其他的意義,李建林說道的遲長安貪污銀兩高達一億餘兩,而這賬本所有數字的總和便是一億三百兩,宋南植故意将賬本将給她,也許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

路九見如今先只能将随身攜帶的賬本奉上,宋南植随手接過扔給了左手邊的言栖遲,道:“先讓言侍郎看看吧。”

路九見低頭恭敬地等候下文,但宋南植似乎不打算再說什麽,言栖遲接過冊子後,仔細翻閱起來,殿裏一下子只剩下了幾人的呼吸之聲,大家愉快地玩起來了一二三不說話的游戲。

她不敢看言栖遲,怕又想到他的絕情,只好低着頭佯裝無礙,可站得越久,胃部抽搐越劇烈,過了一炷香時間,額頭上已沁出細密的汗。

宋南植打破此刻的安寧,出聲問道:“阿九,你很熱麽?”

“謝皇上關心,奴婢不熱。”路九見搖頭否認,她這汗是虛的。

李飒仔細一瞧路九見,樂道:“不熱還出汗,稀奇。”

路九見按了按胃部,克制住湧上來的酸意道:“出汗是排毒。”

言栖遲看到路九見細小的動作,放下手中的賬本,對宋南植道:“皇上,此賬甚是蹊跷,怕是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參透,臣以為,應挑個時間讓大家再仔細看看。”

“言侍郎言之有理。”宋南植頗為贊同地微笑點頭,可路九見望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當真是假出了風格。

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也是令人費解,明明言栖遲是臣,宋南植是君,可二人在這紫宸殿一直沒有君臣之感,有點像,像別扭的小情侶?

路九見覺得自己一定是胃疼最終導致腦殘了,想得那是算什麽東西,好歹穿越來的是本正常BG傾向的小說。

眼神在宋南植和言栖遲之間轉了兩圈,又瞧瞧兩邊坐着的李飒和方元清,覺得這五人一定是在密謀些什麽東西,只要別密謀到她想謀的事上就好,她不是他們的對手,不用三振直接負分滾粗了。

宋南植對着路九見道:“這賬暫時就交給言侍郎了,阿九倒是可以歇一歇了。”

路九見受寵若驚,皇上你終于想通,知道她不是個看賬的料,當真是皇上聖明。可是聖明的皇上,她的胃一直在折磨她的意志,換個場景的話,她一定躺在床上打滾求斯達舒的。

撫了撫額頭上的汗,路九見跪下謝主隆恩。

但因為多時沒吃東西,站起來的一剎那大腦黑屏,直直跌了下去,在失去意識之前,她聽到了宋南植的驚呼着叫出她的名字,也還能感受到沒有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真是算今天在紫宸殿最好的待遇了,雖然她很不希望暈在言栖遲的懷裏,但她沒得選擇,一直沒有選擇。

當睜開雙眼看到自己回到房內時,路九見松了口氣,至少從那個壓抑的殿裏出來了,但随即路九見陡然一驚,她的衣服被換了,外衣的口袋裏還有要交給皇上的袋子。

顧不得身體不适,路九見匆忙要去尋衣服,此時晚風端着藥進屋,就看到她火急火燎地在翻箱倒櫃找東西。

“阿九,你怎麽不好好躺着?”晚風将藥放下走過去問。

路九見激動地抓住晚風,問道:“我的衣服呢?我方才穿的衣服呢?”

“放在那個櫃子裏。”晚風不解路九見一醒來就如此着急地要找衣服。

路九見跨過大步拿出外衣,她一把伸進口袋,可不論她怎麽摸索,口袋早已空空如也。

臉不可抑制地蒼白起來,手中的衣服被捏得越來越緊,她确定在書房內拿出那本小賬本時,她還确認過那東西在這口袋裏,可現在卻憑空消失了。

路九見不甘心地再次抖了抖衣服,還是一無所獲。

晚風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丢了東西,分析道:“是我幫你換下衣服,就把衣服随手放入櫃中了,是少了什麽東西嗎?會不會是在回來的路上掉了?我派人去找找。”

路九見捧着衣服直直地站着,可能拿走那袋子的人有很多,在書房的那五人當初離她最近,在她失去意識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一無所知,甚至是幫她整理衣服的晚風都有嫌疑。

她強穩住心神,對晚風道:“不用去找了,這袋裏本有幾兩銀子,如今怕是丢了。”見晚風信以為真的樣子,路九見将衣服放回櫃子,“我暈倒之前是胃有些不适,在殿前失儀皇上怕是要怪罪。”

晚風端來路九見的藥遞給她,安慰道:“皇上很待人素來寬厚,你暈倒後,皇上立即宣了太醫前來診治。太醫說你是胃氣上湧,又加之許久未進食,才會氣血不穩致暈的。”

路九見喝掉一大碗藥後,問起晚風:“我是怎麽回來的。”

晚風暧昧一笑,推推路九見的手臂:“是言侍郎将你抱回來的呢。”路九見鐘情言栖遲的事早在興慶宮那晚後就傳遍了後宮,這地方本就是藏不住緋聞的,如今紫宸殿所有人皆知路九見的心意,當看到言栖遲擁着路九見回屋的畫面,每個人暗暗都憋着一股八卦的勁兒。

這麽說來,當初言栖遲是離她最近的人,如果他當時動手拿走她身上的東西一點都不困難。

吃過晚風準備好的粥後,路九見靜靜躺在床上休息,一遍遍回想自己暈倒前後所發生的事,可暈倒後就是她的斷片階段。期間除了言栖遲,還有多少人與她有過接觸,她一概不知。

可是偷東西的人目的性是如此的強,到底是誰下的手?這下手之人會不會與爹的死有關?那個人知道自己今日見過李建林,所以按捺不住出手了嗎?

腦中浮現出各種各樣的假設,直到天亮路九見都未再有睡意。一大早就起來,等在含元殿外的走廊角落裏,等着他們下朝。

昨日在書房在場的只有六人,她得知道當時她暈厥後是什麽樣的情況。如果還有誰能讓她還有稍許信任的話,大概就只有邵磊了。

宋南植的城府多少深沉,她都不敢想象。言栖遲一直是諱莫如深的模樣,她更不會去驗證。李飒也不簡單,照那客棧一镖來看,似乎和言栖遲并非為友。至于長期沉默的方元清,這麽沒有存在感的人她實在不熟。唯獨邵磊,與他們的牽扯是最少的,曾經是一介镖師的邵磊,和路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這等待的時間,有些像家長等孩子放學,時不時朝含元殿大門張望,看看人從裏面出來沒有,一看再看,簡直是望眼欲穿。

終于随着一聲“退朝”,衆大臣都下班了。

走出為首的就是當朝丞相寇訊,今天的寇訊似乎心情不佳,步子跨得極大,卻每一步都铿锵有力,像是腳下有他氣憤的東西要将其狠狠碾碎。

轉過路九見所站的位置,她甚至聽到寇訊語調傲慢地對身邊的心腹官員說:“宋南植這個黃口小兒……”

直呼皇上名字是死罪,作為丞相自然知道這點,但他依舊喊得如此順口,可見他其實并不尊重宋南植。

路九見等了一會兒,才看到邵磊,她急忙迎上去打了個手勢,邵磊會意,跟着路九見走到一處。

就在邵磊不遠處言栖遲停頓住腳步,看着二人并排走遠的背影,有些刺目。

邵磊擔心地問路九見:“身體可好些了?”

路九見心裏一暖,至少還是有人關心她的,忙點頭:“我已經好了,昨天那個是意外。”蹦蹦跳了幾下表示自己安然無恙,可很快小臉又垮了下來,“我只是擔心昨日暈倒在皇上面前,如今怕責罰,邵大哥,麻煩你能給我說說後來的情況麽?好讓我有個準備。”

邵磊将事情大致複述了一遍……

☆、女配,榮寵吧

作者有話要說: 貴大人修了28—30章的內容,其中28大修,有變更的內容是 小賤賤将信交給了李大将軍,李将軍也道出了一些舊事。這是改動比較大的,在28章中間部分。

29 30 兩章改動較小,可越過不再重看,最主要的關鍵是,小賤賤被偷的不再是信,而是路爹的另一個遺物,那個神秘的袋子。

因為前面幾章的改動,我碼的後面的內容也會有些變動,所以最近更新會稍微慢些。

謝謝大家對貴貴的支持。 鞠躬 ~

如果大家無聊,可以看看貴貴以前的一篇千字小短篇,關于武俠的。

希望傳送門,木有崩~~

路九見暈倒後,是言栖遲将她扶住,皇上立即就召了太醫過來,太醫診斷後,送路九見回屋的事本不該由言栖遲這樣身份的人來做,可他卻平淡地說:“照顧阿九,我習慣了。”

當邵磊轉述這句話的時候,路九見抖了抖,他習慣什麽了他,他最習慣的就是被她騷擾才是,照顧她?她怎麽不知道,莫非是觸發潤物細無聲的屬性了麽。

當時聽完言栖遲這句話,殿裏的人表情各異,尤其是皇上,臉上的表情就變得非常奇怪,說抑郁吧卻明明還有笑意,可如果說是開心吧眉眼都是捎着淡淡的怒意。李飒倒是一副興趣盎然地向方元清使眼色,方元清則是全程板着臉。

路九見暗自可惜,她怎麽就閉眼了啥也沒看到,這麽五彩紛呈的畫面一定非常有趣。

照着邵磊這麽說,當時言栖遲一直是離她最近的人,也是最可能偷走袋子的人,在他的照顧下,精明如他,誰還能有機會靠近暈倒的自己并把東西拐走了。

昨日見李建林,在他看過信後欲言又止的神态都落在她眼中,信中到底寫了什麽,那信和袋子是否有直接的關聯,她是不是該去查查十年前貪污舊案發現些蛛絲馬跡。

當她回皇宮時路上突然出現的那幫人,到底是哪裏來的,又有什麽目的,她越想越心驚,這茂陵對她來說真的安全嗎?

言栖遲在那時候現身,也非常的詭異。

越考慮越覺得言栖遲的嫌疑最大,可是再大也大不過她走過路過時旁人的竊竊私語。

路九見非常熟悉這種模式,在晉陽時,她幾乎時時都在遭受這種別有深意的眼神和細語。她總是說:別人笑我太瘋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但從新來過的皇宮中,怎麽還會有遇到這樣的待遇。

不解地回到紫宸殿,遇上早露,路九見開門見山地就問:“宮裏是不是又有關于我的什麽八卦?”

早露一呆,這麽快就傳到當事人耳朵裏了?忙拉過路九見放低聲音道:“阿九,你都知道了?”

路九見啥也不知道,茫然地搖頭,她該知道什麽麽。

早露環顧四周确定沒人後,靠近路九見用更低的音量說道:“他們都說,昨日你暈倒後,皇上龍顏不悅,命人立馬尋了太醫暑程太醫令來替你號脈。皇上待你可真好,換做是其他宮女病了,打發個醫工來就不錯了。”

路九見聽出關鍵來了,程太醫擱現在就是醫院院長,論身份,她身體不适怎麽也不用動用院長這麽高大上的人出馬,這倒是讓路九見受寵若驚。方才這些背後的議論,都是她盛寵太過的後遺症,其中還夾雜着言侍郎與路九見原來的糾葛,宮裏的宮女太監以為平日少了消遣,此時就各憑本事發揮創造力,為路九見創作一個又一個愛恨情仇的故事。

她的榮寵得到榮德太後的響應,堂堂一國之君放着滿宮的秀女不要,偏偏中意身邊的宮女,這可不是好事。

宮女想借此上位的事她經歷的不算少,先帝在世時,就有好幾個姿色不錯的宮女被冊封為妃子,這讓出身高貴的太後很是憋屈,如今輪到剛登基的皇上了,怎麽還能容許在後宮空虛時就讓一小小宮女上位,尤其是這個叫路九見的。

太後立馬聯合欽天監給皇上選定了日子,要廣開後宮正式納妃。

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初十。

宋南植渾然不覺大婚即臨,拿過欽天監的折子像是批閱往常的奏折一般,随便一劃就扔在了旁邊。一旁收拾桌子的晚風倒是刻意的将這封折子整理好後,放在了最上邊,可宋南植一點都不領情。

路九見杵在門邊自怨自艾她的小袋子到底去了哪兒啊去了哪兒,冷不防被點到名字。

“阿九,”宋南植放下手中的筆,喚了一聲沒反應又道,“那個站在門口的路九見給朕過來。”

路九見連忙收拾好心情笑着挪到宋南植面前:“皇上有何吩咐。”

“你去替朕看看,禦花園裏的栀子花開了沒有。”宋南植長臂一伸指向了禦花園的方位。

路九見領命,這是據傳說對她優待的皇上嗎?她大病初愈,就讓她走上兩柱香的時間,就為去看看那個花開了沒有,他這心血來潮的也太冷酷無情了吧。

初夏的傍晚,夕陽染紅了整片天空,但路九見一點都沒心思去觀賞美景。

心上還壓着信丢袋子的事,這袋子裏到底藏的是什麽,她好幾次隔着布摸索過,是個細細長長的硬質地的東西。

“何事心事重重呢?”一抹淺淡的身影出現在路九見的視野中。

路九見扶額,想心事呢帥哥。正想找你算賬,倒是自個兒先跑出來了。

先服了服身子請個安:“言侍郎。”

“阿九。”

現在是言栖遲是她不散的陰魂了麽?她有一種被獵人盯上了的感覺。

想到他可能是偷東西的賊沒好氣地問:“幹嘛,良心發現來給我東西了?”

言栖遲含笑的表情未變,斜起俊眉問:“來還你什麽?”

路九見冷哼一聲,故作了然的架勢:“這事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坦白從寬我就當事沒發生過。”這樣唬他,會成功的麽?

言栖遲索性雙手抱胸,神色泰然地說:“你知道我卻不知道你知道的。”

路九見跟着他的話念了一遍,費腦子地想明白了其中的邏輯含義,瞪着言栖遲道:“不要繞圈子,直接還給我,咱們再見面還能是朋友。”

言栖遲笑意漸深,俯下了些許身子問:“朋友?”

路九見梗着脖子嘴硬道:“不能是朋友嗎?”

“我以為阿九想的不只是朋友。”言栖遲站直身子垂眸看她,纖長的睫毛遮蓋不了他眸光的灼灼光華。

路九見意識到自己被調/戲了,一般這種臺詞在晉陽是出自魅惑狂狷的她之口的好嗎,換了個地方被反客為主,她要把主動權奪回來。

不甘示弱地插腰對峙:“朋友分很多種,前面加個‘男’字,我看甚好。”

言栖遲聞言不置可否,臉上的笑意溫暖的如同是能融化冬天冰雪的陽光,落入路九見眼中又是一陣暈眩,沒事長這麽好看幹嘛。

瞧着又有些走神的路九見,言栖遲帶着笑意道:“阿九,跟我來。”

路九見頓時醒悟一臉防備:“去哪兒?”她還是很記得,眼前這人可能偷走了她的東西。

言栖遲勾唇一笑:“阿九難道是想在宮內大路上招人目光嗎?”

路九見和言栖遲這樣說話的确是有些醒目,現雖沒有宮人路過,難保等會兒會發生什麽情況。想到自己所謂的“榮寵”,路九見又想炸毛,倍受榮寵的她要去為尊貴的皇上看看花開好了沒有。

突然,言栖遲一把将路九見拽了過來,衣袂翻飛帶着她縮進了假山的石縫中。很快就聽到有腳步聲響起,随即就有了對話的聲響。

一個較為蒼老的聲音響起:“要你辦的事,如何了?”

粗啞的一人回話:“奴才查到那東西似乎是在皇上手裏。”

路九見此時與言栖遲牢牢地貼在一起,石縫狹小,要容下二人只得無限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路九見臉頓時紅霞四起,這樣暧昧的位置不得不讓她心跳加速。

言栖遲動了動眉梢,聲音平穩地附在路九見的耳旁說道:“阿九,你大病未愈麽,為何心跳如此不穩。”

路九見怒,要不是他的出現,她現在應該已經在禦花園并且愉快地檢查完栀子花開否。狠狠地剜了一眼言栖遲,将頭偏向另一邊。

外面的聲音再次響起:“在皇上那兒?那事就不好辦了……”

随着二人遠去,聲音也漸漸消失。但光從內容上來聽,也決計不是什麽好事。

路九見立馬想要掙脫出來,言栖遲手上卻用了力道,牢牢锢住路九見。

“你想幹嘛?”路九見一想到言栖遲不救她甚至還偷了她最要緊的東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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