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10)

中就燃起了一把火,叫嚣着要燒盡對言栖遲的所有好感。

言栖遲似是沒有察覺路九見的火氣,依然眉目含笑地回答:“我在想,那二人所說的東西,是不是在皇上手上的賬本。”

路九見停止掙紮,霍然擡頭問道:“你到底知道什麽?”

言栖遲凝視着路九見,眼中依稀有光閃動:“你想知道什麽?”

路九見嗤笑一聲,她拿什麽和男主鬥?便索性說道:“我丢了一樣東西。”

言栖遲輕輕擡手撫了撫路九見的發髻,語調柔和:“要我幫你找麽?”

路九見挪動了一下,往石縫外擠去,這次言栖遲并未再攔,路九見理了理衣服,目光坦然地直視着言栖遲:“我覺得,是你偷了。”

她突然明白,不用再如前面那般遮遮掩掩,自己的段位比起什麽言栖遲、宋南植之流實在差太遠,倒不如将話說白了。

言栖遲好似聽到了個有趣的笑話一般,胸膛湧動,反問路九見:“敢問我偷了你什麽?”

“我爹的遺物。”

“你爹的東西我并不感興趣。”言栖遲不以為然地說道,“我想你要的東西,在皇上手中。”

“這不過是你一面之詞。”路九見卻不信他之言,“當日我在紫宸殿暈倒前,東西還在我身上,醒來卻沒了蹤影,期間只有你離我最近。”

言栖遲頗為無奈地嘆息道:“阿九是不信我。”

路九見咬咬唇,想起半年前自己一心撲在言栖遲身上,當初是多麽以他馬首是瞻,到如今過去種種,卻不能對他不設防。對于他能獨自在宮中如此肆意,出現在後宮已不正常,便問:“你為何會在宮中?”

言栖遲往前走了幾步,摘下一朵枝頭才猶自發出的嫩芽,緩緩轉過身來講芽兒遞給路九見:“我來宮中為的就是等方才二人。”

“等他們幹什麽?”他們對言栖遲來說,是敵是友?

“等他們密謀對皇上不利啊。”言栖遲說的雲淡風輕,“我好辦了他們立功升官。”

路九見語塞,她怎麽看言栖遲都不是那種貪慕榮華之人,別扭地開口:“祝你如願。”

“阿九,你要的東西也在皇上身上,你是否也會對皇上不利呢?”

路九見默然,這東西本就是要給皇上的,如果陰錯陽差真的到了宋南植手裏,她也不會再要回來,只是現在,她根本無法相信言栖遲的一面之詞,她要确認那東西是否真的在宋南植手上。

言栖遲将目光投遠,指了指遠處明晃晃禦辇:“啊,皇上來了。”

☆、女配,發呆吧

路九見下意識地想溜,她奉命出來,禦花園都還未入就在此處瞎晃蕩,要是被宋南植發現,說她辦事不利,分分鐘把她砍成薯片。

言栖遲卻随意地拉住路九見的手,不讓她離開。掙脫間,禦辇越來越近。

這樣的距離宋南植自然是看到了這拉拉扯扯的二人,齊興的開道聲在近在耳邊,路九見無處可逃,跺跺腳屈下自己卑微的膝蓋,恭迎皇上駕到。

禦辇在二人面前停下,宋南植換上了金絲盤龍便服,但仍是威儀自成,尤其是對路九見特別有效。

宋南植的視線掃過二人方才糾纏不清的手上,眉目帶上了寒意,問起言栖遲:“如何?”

言栖遲走近幾步,靠着宋南植的耳旁附語幾句。

在路九見的眼中,這幅兩位俊男在于一起相靠如此之近,言栖遲對着宋南植喃喃細語的畫面給她帶來強烈的視覺沖擊。她想,覺得今天秋天菊花一定會開得特別燦爛。

當事人自然不知道自己被猥瑣的路九見意,淫之事,宋南植聽完言栖遲的敘述,與言栖遲眼神對視輕輕點了點頭,道:“就這麽去辦吧。”

再後來,就是皇上和言栖遲二人一起攜手離去,只剩路九見一人繼續去看栀子花。腦海中印出栀子花開的歌詞,各種腦補淡淡青春的傷感。

再然後,宮中就傳出了前往禦花園路上皇上撞破言侍郎和路九見好事的新聞,言侍郎因此于第二天被罰閉門思過三日。

當路九見知道言栖遲被罰時,已過了一日,她不理解言栖遲是哪裏得罪了皇上,但他獲罪的原因絕對不是如外界所傳那樣。

她一直記着言栖遲那日所說的,她遺失的東西是在宋南植手中,她不敢去向皇上證實言栖遲所言的真假。

心不在焉地與晚風換了班,正打算回去好好想想對策,可當她從紫宸殿出來時,她隐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殿內,這份熟悉讓她覺得恐慌,因為她方才看到的人,絕對不應該出現在紫宸殿中。

路九見覺得是自己還沒從暈倒的弱性體質轉換過來,所以才會出現幻覺。今晚,應該早些睡覺。

眼看太後的壽辰即将到來,這是新帝登基來太後第一次做壽,自然成了整個後宮最為重要的大事。如今,太後大壽與皇帝納妃成了全後宮最關注的事。

但所有紛擾都與紫宸殿無關,開得正好的栀子花被晚風插于花盆內,花香淡淡地萦繞在殿中,宋南植似乎對栀子花特別偏愛。

路九見沉思該如何想辦法确認東西是否在宋南植身上,還有,那個十年前路正豪參與的反貪案遺留下的遲家後人到底去了哪兒。

歷年來的案件卷宗都由大理寺管理,如果能看到卷宗,就能知道當初遲家後人四散于哪裏,屆時就能順勢找到線索。李建林對她有所隐瞞,她只能靠自己了。可是泱泱深宮,她無權無勢,該何如入手。

路九見昏昏沉沉又是一天,月上柳梢,路九見與早露換過班,就杵在紫宸殿一邊繼續思索人生大問題。

突然,齊興慌慌張張沖入殿中,附耳在宋南植耳邊說了幾句,宋南植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一雙眼越發深沉如潭水,散發出陰冷,他閉了閉眼沉默不語,亦很快收斂了情緒。

這是出了宋南植不喜歡的事才會露出的表情,平日的宋南植,一直是溫和且帶着笑意的。

不多時,紫宸殿喧鬧起來,這是入了皇宮後路九見第一次見到如此狀況。先已辰時三刻有餘,此刻大臣本不應該在再入宮中,可是此刻殿外通火通明,冰冷的地上跪了十幾名大臣。宋南植推門而出,便看到了如此場景。

為首的丞相寇訊見宋南植露面,立即高呼:“皇上!臣等有事禀告。”

宋南植的臉隐在火光之後,燭火明暗交接,似是如他喜怒莫辨。

“準。”宋南植幹淨利落的滑出一個字。

“臣等今日本是要去張尚書令家中一敘,可是,方一進方府發現,張尚書令全家一百二十口人皆暴斃身亡。特請皇上立馬調查此事,以防兇手逍遙法外。”

宋南植英俊的臉孔明暗難測,深沉的雙眼透出幾分冷漠無情來,緩緩開口:“張尚書令為兩朝元老,自然要還張尚書令一家公道。”

“張尚書令與臣公事十年有餘,此事惡劣,臣願請命由臣主辦,力将兇手捉拿歸案。”上以前一步說話的是大理寺卿元文忠。

尚書令是當朝二品大官,突然全家無一人幸免于難這可以說是宋南植即位以為最重大的兇殺案,寇訊帶人連夜入宮,就是想抓緊機會把握住辦案人的位置,有資格拿到這個位置的人,不過只有大理寺卿元文忠,刑部尚書楊治光。而滿朝誰都知道,楊治光是個剛正不阿油鹽不進的角色,可元文忠卻是自己手上的人。張尚書令一案他必須拿到第一手資料,當年參與那件事的人,還活着的是剩下自己和元文忠了。

靠的近的路九見聽到宋南植發自胸腔的冷哼,對元文忠道:“理應交予大理寺查辦。”

一時間廟堂惶恐。

昨日還一同上朝的大人一夕之間陰陽兩隔,而且還是以如此殘忍的手法奪取了全家性命。兇手未捉拿歸案,一時人心惶惶。

甚至不一般的氛圍連茂陵的百姓都能感受到,日常出入官兵查得更加嚴苛,甚至會突發進行搜查,讓百姓不得安寧。

紫宸殿此時來了方元清,方元清時任大理寺侍郎,元文忠知方元清乃皇上身邊的人,一直認為其是皇帝派來的眼線,即便是日常查案都将方元清分配在外,此次張尚書令的案子更是索性不讓方元清碰,将他安排于庫房整理卷宗,美其名曰是在往年案例中查出有哪些案子與這次手法類似卻兇手未捉拿的。方元清接過任務并未不滿,開始朝九晚五的檢查卷宗。

此時方元清前來面聖,難道是在卷總裏查到了蛛絲馬跡?

路九見不停地張望着書房緊閉的大門,她在等方元清,他是現下離卷宗最近的人,而十年前的遲存安貪污案是震驚朝堂的答案,大理寺一定留有卷宗,她要請方元清幫忙,但想到方元清平時與她并無交集,一時心中又忐忑不已。

直到半個多時辰後,方元清才從書房內出來,路九見立即谄笑着迎了上去:“方大人。”

方元清萬年面癱,只是用眼神詢問路九見何事。

被這樣無情冷酷地看了一眼,路九見心中直發愣,忙調整下臉部表情,問:“我們應該算相識的吧?”

方元清機械地點頭。

“那,我有一事想請求方大人。”路九見咽咽口水,“我自小就喜歡看那些破案子的戲文,想着有一日也能成為戲文中的捕快一展拳腳,奈何這只是天方夜譚。我很羨慕方大人能在大理寺任職,想得空能去大理寺找方大人一敘,了我少時心願麽?”路九見說得真誠。

“不行。”毫無波瀾的聲音與他的面部表情極度貼合。

被這樣當機立斷的回絕掉,路九見是做好了準備的,她的臉皮厚過城牆,所以這點拒絕怎會讓她退縮。

路九見擺出失望的神情嘆口氣道:“如此是我逾越了,多謝方大人聽我一言。”

方元清不再逗留直直出宮了。

沒事,路九見安慰自己,再接再厲。

被關禁閉三日後,言栖遲又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宮中,此時見過宋南植後,出現在路九見的屋中。

路九見現在是下班時間,苦惱地想着如何讓嚴肅的方元清點頭。言栖遲的出現,讓她的心緒更加煩亂。

起身倒了杯茶遞給言栖遲:“言侍郎尋我何事?”

“我且告訴你一件事,你應該會有感興趣。”言栖遲将杯裏的水一飲而盡,示意路九見添水。

路九見頓時防備心四起,忙問:“什麽意思?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阿九別急。”言栖遲安撫地對路九見淡然一笑。

她現在何止是不淡定,簡直就是蛋疼,一臉急切地望着言栖遲。

“阿九,我查到張尚書令被殺的傷口和武器,與殺你爹的都出自同一批人之手。”

聞言路九見幾乎要跳起來,心口微微發疼,揮散腦海中殘酷的畫面,道:“你知道是誰?”

言栖遲卻搖頭:“如今還不知。但卻是查到些苗頭。”

路九見雙眼閃着固執的光芒,盯着言栖遲:“你把你知曉的都告訴好麽?”

“我知道的不多,卻可以告訴你,張尚書令十年前是刑部尚書。”言栖遲手中斟滿水的杯子倒影出他完美的側臉,下巴微揚朝着路九見繼續說道,“而寇訊在那年卻是大理寺卿。”

路九見僵硬地咬着唇,她想打聽的事他竟然如此清楚:“你告訴我這些是有什麽目的?”

言栖遲啜了一口茶,緩緩說道:“我與你目的相同,都是尋一個真相。”

路九見望着空杯出神,言栖遲已離開了快半個時辰,她還在消化他走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她要查的是路家慘案的罪魁禍首,那麽言栖遲要找的又是什麽。

夏秋意在後宮面臨着選妃,言栖遲的最終目标應當是拐走宋南植的老婆啊,可這話頭卻不像是這般,言栖遲究竟知道多少東西。

路九見無心幹活,時常發呆,李飒風風火火朝路九見扔來一封信道:“老頭拖我交給你的。”

路九見四處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想将信打開,宋南植卻兀自出現,松松環着手,對上路九見慌亂的眼,笑着問道:“阿九在看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大貴人我上吐下瀉,生活不能自理,被虐慘了~~ T T

☆、女配,落水吧

路九見看到宋南植突然出現,便下意識地将拆了一半的信藏在身後。

宋南植挑眉問道:“藏了什麽?”

路九見換上笑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什麽,沒什麽。”

“你可知欺君之罪?”

路九見頭大,此時搬出皇帝的威嚴是鬧哪樣啊?欺君,殺頭的好嗎?

“奴婢知道。”路九見身子一顫,一想到要頭身分離就驚覺恐怖。

“那就乖乖呈上來。”宋南植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路九見捏緊背後的信,她才剛拆開,卻不知道李建林所寫的內容,就要給宋南植乖乖過目?

宋南植見路九見猶豫的神色,輕笑道:“看樣子阿九并不乖,嗯?”最後一個音調微微上揚,像是一條厲鞭抽打在了路九見身上。

路九見一咬牙,遞了上去。看吧看吧,看個爽快。

宋南植并不接過,路九見雙手緊捏着信的樣子十分滑稽,明明是不樂意将信交出來的,卻迫于無奈遞了上來,他瞥了瞥信無意地開玩笑問道:“怎麽,又是給言侍郎的情信?”

誤會的好呀,反正說是情書一回生兩回熟的了,路九見忙不疊點頭:“皇上機智。”

宋南植本是随口一問,聽到路九見類似肯定的回答,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愉的神色。

只見她側過身去,沒了興趣,背對着路九見道:“小孩子玩意兒,哼。”頗為不屑的冷哼一聲後,朝路九見一揮手道,“如今是當差的時候,別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帶過來,回個兒屋裏再研究去。”

路九見接受教育,表明心跡:“皇上教訓的是。”

宋南植聽到路九見将信疊好放回身上,一些列動作帶來的聲響竟是無比嘈雜,像是吵到了他心緒的噪音。

竟然還有時間寫情書,當真是太閑:“阿九,随朕來。”

月光初上灑下光輝,将整座宮殿都罩在一層薄暮下,二人的腳步回蕩在游廊之上,宮燈點亮前方的道路,漸漸走出了紫宸殿,直到路九見看到流霞宮三個鎏金大字後宋南植才停下腳步。

路九見是第一次來流霞宮,誰都知道流霞宮是宋南植生母原來所住的宮殿,今日宋南植來此有何要事?難道是他老娘的忌日到了?哎呀,沒準備好紙錢,真是不給表現機會。

宋南植繼續往流霞宮走去,熟門熟路的找到一間房子,輕輕推開,房間內的擺設一塵不染,可以看出是有人天天在打掃。

路九見不解地跟着宋南植瞎晃悠,漆黑的宮殿沒有生機,空蕩蕩地回蕩着二人的腳步聲。

宋南植手指随着腳步輕輕滑過牆壁,道:“曾經朕的母後身邊的侍女也喜歡寫信。”

路九見欲哭,她其實不愛寫信好嗎?一次是代人轉交不成,一次是別人給她還未見過。在這裏兩次失敗的關于信的經歷,她無不在憧憬高科技的通訊設施。

宋南植得不到路九見的回應,繼續說道:“那個侍女天天寫信,卻一直沒有寄出,朕年幼問她為何不寄,她告訴朕,她寫給信的那個人不愛她,早在她進宮第二年娶了別人,然後……”

寫給先皇,博得寵信可沒有機會将信送到,真是個悲情的深宮故事,值得同情。

路九見問道:“然後什麽?”

宋南植回身,迎着月華,目光盈盈閃動,一本正經地說:“然後,她死了。”

瞅着宋南植滿帶笑意的雙眸,路九見扯扯嘴角開始懷疑這個故事的真實性。

宋南植得不到路九見的回應,繼續說道:“那個侍女天天寫信,卻一直沒有寄出,朕年幼問她為何不寄,她告訴朕,她寫給信的那個人不愛她,早在她進宮第二年娶了別人,然後……”

寫給先皇,博得寵信可沒有機會将信送到,真是個悲情的深宮故事,值得同情。

原來前來流霞宮并不是慰藉亡母,是為捉弄路九見而來,她頓時偃旗息鼓,這真是厚愛于她。接着宋南植講了這個那個愛寫信的宮女,沒有一個是有好下場的。路九見在她們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明天。

路九見很配合的做出惶恐的樣子,宋南植滿意點頭,在重新踏入紫宸殿宮門時,對路九見說道:“你日後若是喜歡寫信,不如寫給朕,從前有個妃子很喜歡寫信給皇上,那個妃子如今成了太後。”

“奴婢知道了。”在說完七七四十九個愛寫信的妹紙的故事後,終于有一個結局還不錯的人了。

宋南植說累了,吩咐下去要沐浴更衣,這就意味着路九見下班了。但是今日的宋南植不知道哪來的閑情,路九見還未退下幾步,便叫來:“阿九,去将栀子花拿來放去浴室。”

路九見領旨,回書房将花辛苦地搬過去。

當路九見捧着花走進浴室時,熱氣已四散開來,無風卻随着動作而動,飄散在四周,如有生命一般要鑽入每一個毛孔。

路九見小心翼翼地前進,屏風後傳來水聲,随即是宋南植慵懶的聲音響起:“阿九,把花拿進來。”

“啊。”路九見低呼一聲,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男女私相授受……各種亂七八糟關于男女的詞彙都甭入她的腦海,總的來說,都不是絕對的褒義詞。一時間,就愣在原地,無法動彈。

這幾步之遙,就是美男□□半身泡在池中的香.豔畫面呀,現在的路九見可是未滿十八,就這麽把花拿進去會不會太影響自己的健康發展啊。

宋南植似是等的失了耐心,再喚了一聲:“阿九?”

路九見恍然前進一步,又退後一步,不知如何是好。

随着水聲,路九見戰戰兢兢地靠近屏風,伸長了手,将花遞過去,隔着屏風只能看到宋南植的剪影,路九見盡量伸長手臂道:“皇上,你要的花。”

宋南植就舒适的靠在池邊上,微瞌着眼看到路九見露出的一截粉嫩的手臂,滑稽地想将花遞給他,煙霧缭繞纏過她的手臂一絲絲劃開,因為用力手泛出淺淺的粉色,宋南植眯着眼,漸漸游動幾步靠近了路九見。

路九見只聽見水花打開的聲響,随即就有一股力道傳來,扶住她的手臂順勢撫了撫栀子花,當她想縮回手的時候卻發現這股力道并沒有退讓。

随着就聽到宋南植懶懶的聲音道:“阿九。”

路九見聽到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如遭電擊,心中大呼:皇帝大BOSS,你今天講了寫信宮女們不得不說的故事後,又想幹啥幺蛾子。

緊閉着雙眼,路九見乖乖地回應:“奴婢在。”

“替朕将這些花的花瓣倒入那個浴桶中去吧。”

皇帝洗澡高大上,一個類似用泳池大的浴池不夠,還得在隔壁放上個浴缸,保證洗澡最後一遍的清潔。

路九見大驚,平時看過去這麽MAN的男人竟是要洗花瓣浴?

今晚月圓,受性大發啊。

她背對着宋南植橫着小步走向浴桶,摸到邊緣後,正開始把花瓣扔進去,就聽到宋南植态度無謂地說:“算了,朕不打算放這花了,把它放到桌子上吧。”

繼續以螃蟹走路的方式往不遠處的桌子挪。

水聲起起伏伏,聽得出宋南植正泡的歡快,路九見愁眉苦臉,被悶熱的蒸汽熏得雙頰飄滿嫣紅。

宋南植的目光随着路九見的動作緩緩移動,她的鞋子滑過池邊,小心翼翼地往前右移動,如果現在伸手将她的腳踝抓住,她一定會驚叫着摔下池子。宋南植是個行動派,果然長臂一伸如此做了。

路九見果然不出他所料,滿手的鮮花被甩在半空,叫聲淹沒在水中,平靜的池水激起陣陣漣漪。

池水本就不淺,只是冷不防被抓住腳踝,驚疑之下掉了下來,等她站穩露出頭來時,迷蒙的雙眼只看到那個罪魁禍首披上長袍時最後露出的一點性感的背部。

系好長袍的宋南植一臉欠扁地回身,無辜地說:“阿九真是不小心啊。”

松松垮垮的長袍遮不住他精致的身材,完美的線條呼之欲出,隔着如同雲煙的水汽幻化出誘人的美感。

宋南植随意卷着袖子,帶着笑意道:“春寒,小心着涼。”伸出一只手遞給路九見。

路九見強忍着怒意,接過宋南植的手,回到了地面。

落湯雞的翻版路九見濕噠噠地立在邊上,方才有一剎那,她很想将宋南植一同拽下水中,讓他感受下水突然沒過頭頂的感覺,但是機智的她忍住了。

“皇上,若是沒有其他事,奴婢先行告退了。”

宋南植望着低頭杵在一邊的路九見,發髻淩亂地滴下水滴,睫毛輕輕煽動都沾染着霧氣,赤,裸的腳邊還殘留着幾朵花瓣,鞋子一只早就掉在池中,浮浮沉沉,她單手環住手臂,瑟縮一抖,像是受了驚的兔子,顫顫巍巍地不動彈。

原本只是想捉弄她一番,此時心卻倏地一軟,扯過一邊的外衣,一把将路九見裹住,旋即将她橫抱入懷中,朝外走去。

路九見心慌意亂,要是兩人這副樣子出去,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黃河本來就不幹淨啊喂。忙奮力掙紮,一本正經地對宋南植道:“皇上,奴婢自己走,求您放我下來。”

宋南植聽而不聞,手臂的力道更大,環住路九見令她動彈不得,不耐煩地說道:“給朕閉嘴。”

路九見就把嘴閉了,全部力量都積蓄在身上全力扭動。

宋南植按住路九見亂動的腰,語氣加重:“不許動,這是聖旨。”

力量和地位的懸殊讓路九見敗下陣來,随着大門被打開,路九見覺得自己的世界又要變态了,流言蜚語不要大意地撲過來吧。

路九見渾渾噩噩地換上幹燥的衣服,翻出袋中李建林給她的信,內容早已被水暈成一片,什麽東西都看不出來,忿忿地将信丢到一旁,思前想後不明白宋南植為何要捉弄她,撲倒在床上四肢一頓亂蹬,洩憤似的将宋南植在心裏罵了二百五十遍,罵累了蒙頭大睡過去。

日上三竿起床打算去紫宸殿上班。

路九見對着房門發了會兒呆,她已經可以想象打開門口要面對的謠言滿天的世界了。

深呼吸開門,沒想到看到的卻是言栖遲一臉冷漠地站在門口,似乎等了她很久。

☆、女配,恐怖吧

路九見見他來者不善的樣子,自我反省最近是不是踩了那個什麽,黴運連連。她記得,自那晚兩人談話後,她沒有得罪言栖遲啊。

這人大中午的釋放什麽冷氣嘛,怪滲人的。

“言侍郎,找我?”這次來,竟是官服都未脫,這樣大搖大擺來她下人住的院子當別人都是擺設嗎?就算你是男主神通廣大,能不能顧及下她的名聲啊。

言栖遲由上至下來回掃視了遍路九見,冷聲開口:“你昨晚……”

路九見垂頭,果然昨晚的“風流韻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鈴兒響叮當之勢傳開了。

路九見覺得天空飄來五個字:絕對有點事。

關于昨晚的“銷。魂”之事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腿軟無力,宋南植那厮肯定是沒有吃藥就去洗澡,所以才會饑不擇食獸性大發抱着她走了那麽遠的路。

“昨晚,是皇上送你回來的?”言栖遲就倚在門邊,雖是一臉冷漠但語氣依舊是平日的無所謂,聽不出任何情緒。

路九見眨眨眼瞅着言栖遲從上到下一回,問:“你吃味了?”除了這個強大的理由她實在想不出他此刻出現在這裏會問出這麽沒營養的問題。

言栖遲嗤笑,将頭偏向另一處:“不是。”

路九見秀眉一條,也學着他雙手環胸的模樣說道:“既然不是,那就跟你無關了。”

“你……”言栖遲瞥過來一眼,“随便你。”

衣袂飄搖,人就不見了蹤影。這大中午的,言栖遲發什麽神經。

路九見摸摸後腦,想到昨日暈成一團的信,立馬回房給李建林修書一封,希望他能重新再寫一次。雖然這個要求很無厘頭,但是實在是迫不得已,總不能讓她對着一團墨玩你畫我猜的樣子吧。

路九見拽着信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想念李飒,思索着他今日是否會現身紫宸殿。

到了殿中,路九見就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暧昧光波,路九見沐浴在這種眼光下抖了三抖,迎風頂着各種目光一本正經地和其他每日一樣站在書房門口扮門神。

早露時不時朝路九見處探探,見路九見面無表情,又看張望到屋裏在批閱奏章的宋南植,她一臉悻悻,憋得好辛苦啊,這麽值得八卦的事,兩個當事人,一個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樣子,一個是太過高貴不敢印證,真煩。

路九見當然不知道早露心中此起彼伏,只看着天色越來越沉都不見李飒身影,心道今日他是不會出現了,頓感遺憾,要不是昨日宋南植的惡意,她現在一定是知道了很多關于路正豪的事。

經昨晚浴室驚魂後,宋南植一直忙碌着,張尚書令滅門之案,有了信的進展,張府下人的屍體中,經過對比,少了二人,而這二人的身份和去向如今成了一個謎。

路九見捏捏懷中的信,又聯想到方元清堅硬的态度,她苦思冥想,最後決定先打算動之以情。

“阿九。”宋南植底氣十足的叫喚了一聲。

所有人都将目光奉獻了給了路九見,這是前所未有的待遇。

俏奴婢上位記、如何成為寵婢、小奴婢的逆襲……

嗯,這些作為新聞标題都不錯。

宋南植招手示意:“這是國子監送來的算術題,我記得你原是算術先生,你過來看看。”

路九見秀眉緊蹙,又要和他親密接觸了,昨晚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越靠近越覺得臉的溫度節節攀升。

強忍住甩一臉子給宋南植直接跑掉的脾氣,低頭看了看題目。

路九見晃神,這筆記她異常熟悉,筆鋒的走向是她都是曾見過的,但是筆記的熟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天性筆記相似之人何其多?暗笑自己多慮了。

仔細看起了,宋南植已完成了大半,只寥寥剩下幾道幾何題還沒做,看樣子是卡在這裏。

路九見不聰明,卻懂得藏拙,低下頭歉然:“回皇上,奴婢不會做。”

“那就下去吧。”可以聽出宋南植的話中含着幾分遺憾。

路九見如蒙大赦,趕緊滾遠消失在宋南植的視線中。

宋南植望着路九見像是逃走的背影,握着筆無聲地勾起了笑意。

明日便是榮德太後的生辰,本是一件熱鬧的喜事,卻随着安福宮一聲厲叫劃破。

一夜之間,安福宮正宮門口躺滿了已死的麻雀,麻雀雖小,可由于數量的龐大更顯恐怖。而殿中的湖中的鯉魚都泛着肚子飄在了湖面。

這樣的兆頭出現在生日前夕論誰心中都不免不安。

宋南植帶着人從下朝龍袍未脫就趕到了安福宮。

這到底是誰送給太後的生日大禮。這是故意有人做成這樣,但在戒備森嚴的皇宮中要做出這樣的事難度可想而知。但這個人卻神不知鬼不覺地,将已死的麻雀堆放在殿中門口。

這件事震動後宮,不乏伴随着其他流言而來,說太後不詳。很快路九見與宋南植的緋聞就被踢出了八卦話題。

烏雲遮天蔽日,冷風四處陣陣,太後虛弱的倒在床頭,引玉撫着太後的背,太後按着額頭,對着宋南植道:“皇上,哀家老了,受不得如此驚吓。”

宋南植畢恭畢敬地點頭道:“此事朕一定會追查到底。”

太後閉了閉眼,才道:“只怕宮中會有閑言碎語。”

“朕已下令,各宮不能讨論此事,違令者斬!”

宋南植從安福宮出來後一直眉頭緊鎖,在太後生辰前夕發生這類晦氣之事,該是有人故意為之,雖然手法做的很像那些怪力亂神的事,可那些鬼怪之事他都是不信的。

這事兒,得查。

宋南植道:“齊興,宣方元清。”

路九見聽到方元清三個字立馬來了精神,在腦中過了一遍這幾日,她搜索到的方元清的各種喜好,喜歡喝的茶、喜歡的糕點……

路九見準備好茶點等着方元清出現。但是他一現身就埋頭進入宋南植的書房,壓根就忽略了端着碟子的路九見。就看她兩手捧着長方形的托盤,順着他的步伐僵硬地看他關上門,她忽然覺得手臂好痛。

太後安福宮的事宋南植交給了方元清查,方元清雖為大理寺少卿,但方母乃是先帝的表妹,方元清到底還是有些皇家血統的,所以宮內之事由他來查也何事,最主要的,他是皇帝的人。

方元清接辦此案卻困難重重,首先太後是寇家之人,來自寇家的壓力時時壓迫着他,再者,一夜之間死了那麽多東西是極晦氣的,太後召來巫師做法,讓他的查證受了幹擾。

人總是有粉飾太平的能力,雖出了此事,但太後做壽之事還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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