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難
“你個死胖子,我看你老同學開着千千萬的豪車,你怎麽就沒他那麽有出息啊!”吉娜坐在床上,盤着腿,看着在地上鋪着床墊的朝歌抱怨道。
朝歌笑道:“你知道人家是誰嗎?是那個天天被媒體稱為‘商業天才’的Alpha陳匸,我怎麽跟他比?”
然後朝歌又耍寶地學着豬八戒的聲音,哼哼道:“嫦娥姐姐,你還是跟着我老豬好好過日子,那等神仙人物還是莫要想了。”
吉娜笑道:“媽勒個幾,我也不曉得怎麽回事,別人長得怎麽的好看,我偏偏看着肥頭大耳的你就喜歡。”
朝歌認真臉,“我這是內涵的帥,恭喜你慧眼識珠。”
吉娜将找好的衣服往朝歌身上一砸,兇巴巴道:“誇你一句,你就飛天了,快去洗澡,都多晚了。”
朝歌“哎”了一聲拿起衣服,就哼着曲兒進了浴室。
吉娜看着他的背影,不同于她平時的粗魯兇悍,眼神極為柔和。
溫熱的水從頭開始澆灌在身上,朝歌卻是沒有平日舒适的感覺,又熱又燥,連帶着喉嚨都要幹渴的要命,卻不是喝水就能解決的事------他的發情期快到了。
“寧死”是對Omega身體非常有害的抑制劑,國//家早就列為違禁藥品,供應商幾乎都絕了。
朝歌的‘寧死’還是從林薄那裏高價買回來的,一次發情期一粒,一個月兩次發情期,一粒五百,買來一瓶也要一萬多。
雖然他和林薄已經有十幾年的交情了,林薄是一分錢都不給他少的,照林薄的話來說,‘寧死’有價無市,要不是看在他們這點稀薄的友情份上,他的價錢還要提得更高點。
上個月的‘寧死’就已經用完,這個月朝歌作為Omega體質的發情期又到了。
看來明天又要去找林薄了,一想到要花那麽多錢,朝歌覺得自己渾身的肥肉都疼了。
朝歌從浴室裏出來時,吉娜正拿着筆在本子上畫畫寫寫,旁邊還放着一張存折。
吉娜見朝歌出來了,說:“我剛剛看了下,你抑制劑沒了,你把這存折拿着,去取點錢明天再去林毒舌那裏買一盒。”
朝歌看着吉娜,心裏有點泛酸,當初他将吉娜從那種地方帶出來,卻是從來沒有給她過好的日子,到頭來,跟着自己花錢又花力。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房子,自己到現在都沒湊成一個零頭。
吉娜見朝歌發呆,打了他一下手,“拿着!馬勒個幾,猶猶豫豫的!我還有錢,你瞧,”她從枕頭後面又拿出一張存折,“諾,你看看,這段時間我去打工,這裏也存了不少錢,你放心用,不就是一瓶藥,至于這麽扣扣索索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你特麽拿不拿?”
吉娜又吼道:“你特麽給我拿着!”
朝歌只好接過,驚訝,“你不是說幫着朋友做點小活兒嗎?怎麽賺這麽多?”
吉娜白眼道:“就指望你賣片那點錢,猴年馬月才能攢下買房子的錢,朋友餐館生意挺好的,能賺這麽多,哎呀,你別問,別管了,洗完澡就趕緊睡吧。”
吉娜說着就要去關燈,只是她傾下身子時,脖子上一連串紅色的印記顯露出來。
朝歌問道:“你脖子怎麽回事?怎麽一連串都是紅得。”
吉娜慌忙捂住脖子,眼裏滑過驚慌,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你還說,剛剛就是為了等你被蚊子叮得,好了好了睡了,等了你一晚上,折騰死人了。”說着她還嘀咕了一聲,“癢死了。”撓了撓脖子。
随後“啪”得一聲關了燈。
朝歌說:“明天我幫你去林薄那裏要點塗抹的藥水。以後,我要是回來晚了,你不要在外面等我了,蚊子那麽多,癢起來真是要人命。”
“煩死啦!睡覺了。”吉娜吼道。
朝歌沒法,每次問吉娜最近的工作事,她就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他躺在鋪好在地上的床墊上。
他和吉娜雖然準備結婚,但是至今他和吉娜還沒同//床過。
朝歌是個Omega,吉娜是個曾經堕入風塵的Beta,兩人像是約定好了一樣,誰都沒有向對方探過手,打破最後的界限。
第二天一早,朝歌便去了林薄的診所,只是當他早上起床時,吉娜也早就出去了。
“難怪三十多歲了,作為一個Alpha連個Beta都搞不到,你活該一輩子單身,你這個牙醫診所遲早要倒閉!你看我下次還來不來。”
“我可謝謝你了,下次再來敲斷你的牙,一嘴的口臭熏得我都下不了手,我還要用上好藥水給我的手消消毒。”
朝歌剛進林簿的牙醫診所,從裏面便出來一個中年婦女罵罵咧咧,“龜兒子損樣兒,嘴這麽毒,活該一輩子打光棍!”
朝歌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掀開簾子進了牙醫診所,正見一身白大褂的林薄正陰沉着臉在洗手池那裏洗手。
他見朝歌進來,挑挑眉,諷刺道:“又來了?抑制劑又沒了?沒錢就給老子滾蛋。”
朝歌無奈道:“有錢有錢,沒錢敢來你這嗎?你剛剛是又跟人吵架了,不是我說,你也要好好改你這臭脾氣。”
林薄是個Alpha,長身玉立的,長相白白淨淨,戴個金絲眼鏡就跟電視上斯文敗類似的,杏眼紅唇的,不說話時誰都會多看他一眼,他一說話時,誰都要向他吐一口唾沫。
在別的牙醫診所,絕對看不到牙醫一邊給病人看牙,一邊跟病人互怼的奇觀,而在這裏卻是見怪不怪了,幾乎每天都在發生,而且無論遇到什麽樣的來看牙的人,林薄最後與他們的結局都是噼裏啪啦一陣對罵。
而且他罵人針對人群所用詞彙也絕不重複,有跟無知婦女各種生殖器官亂飙的,有跟文雅的上流人士明裏暗裏陽春白雪的諷刺的,還有跟大鏈子金手表社會大哥開口閉口就是:“帶人來砍你的。”“找兄弟揍你丫這個死癟三的”……當真數不勝數。
總而言之,這人很讨人嫌。
所幸的是,林薄醫術高超,又是作為一個Alpha,大名鼎鼎,開了十幾年的牙醫診所也不會倒。
要不說Alpha簡直就是人類的精品呢,林薄雖然是牙醫,但是他完全可以以專家身份兼職內科和外科,要是讓他像個實驗狂人做點違//禁的藥也不是不可以。而‘寧死’抑制劑就是他針對朝歌的體質配的。
可是,林薄這性格真是爛透了,他這見誰都是一坨屎嫌棄的不行的刻薄個性,原本在婚姻市場幾乎是一出手就被搶斷貨的Alpha硬是到三十多歲了還沒個一O半B的。
林薄将一瓶‘寧死’丢給朝歌,帶着他慣有的嘲諷語氣道:“一進來就聞到你的Omega氣息,也幸虧你長得肥頭大耳的,這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敏銳的Alpha,不過就算遇到敏銳的Alpha,估計也會繞道而行。”
朝歌已經習慣他這張欠揍的嘴,将錢遞給他,“怎麽樣,一張都不少。”
林薄接過,挑眉道:“你家母老虎給的?”
“什麽母老虎,吉娜溫柔的很,”朝歌說:“你見過哪家母老虎會舍得給未婚夫這麽多錢。”
林薄戴着手套一邊數錢一邊問道:“你不是說你家母老虎才出去工作三個月嗎?賺錢現在都這麽容易?”
朝歌瞪了他一眼,“她在她朋友那裏幫忙,朋友餐館生意好,你可別瞧不起人。”然後他又說“林薄,你這裏有什麽驅蚊藥之類的嗎?吉娜昨晚被蚊子咬得脖子上都是紅痕。”
林薄擡起頭:“紅痕?”
朝歌點頭,“紅色的,一連串的,是昨天晚上等我時被蚊子咬得。”
林薄歪了歪腦袋,“哈”了一聲,嘲諷道:“你真是有出息了,用着你家母老虎重操舊業的錢。”
朝歌猛地看向林薄。
林薄是知道吉娜做什麽的,當初吉娜因為一個變态而下//體大出血時,也是朝歌抱着吉娜來林薄這裏尋求幫助。
他所說的“重操舊業”朝歌當然知道意味着什麽。
朝歌搖了搖頭,“不會的,吉娜早就說他不做那事了。”
林薄抱着胸,諷刺道:“她一個初中沒畢業的人,就靠着勤勞的雙手幾個月賺幾萬?她所說的朋友又是誰?餐館在哪裏?你都知道嗎?只有你這個蠢貨将一連串的吻痕當作蚊蟲咬的。”
朝歌拿出手機,按下吉娜的號碼,手機一直嘟嘟嘟沒人接。
林薄見朝歌慘白着臉的模樣,揉了揉太陽穴,煩躁道:“你看你找的什麽人,遇到什麽破事,給老子滾蛋。這瓶‘寧死’就當送給你的,把這錢拿回去。”
朝歌接過錢,瞬間覺得千萬斤重,“應該不是這樣的,我回去問清楚,這錢我肯定會給的。”
朝歌到家,一直等到晚上十一點吉娜才回家。
她今天應該是喝了點酒,回來時臉紅紅的,她一看到朝歌坐在床上發呆,問道:“胖子,咋啦,看你這眼睛木得,馬勒個幾,吃飯了沒?”
她說着就脫下高跟鞋,準備去廚房給朝歌燒飯。
朝歌拉住她的手腕,“吉娜,你老實告訴我你在做什麽工作啊?”
吉娜一愣,提高音量道:“不是說了好幾次了,我是去幫朋友餐館忙啊。”
朝歌問道:“是哪個朋友?在什麽地方?明天我可以去看看嗎?”
吉娜叫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信我嗎?”
朝歌看着吉娜,深呼了一口氣,還是說出這句話:“吉娜,昨天你脖子上的痕跡是吻痕吧,你是不是又回去…做那事了?”
朝歌問完這句話覺得用盡了全身力氣。
吉娜尖叫道:“沒有!是不是誰對你說了什麽?我沒有!”
不過她的眼淚已經流出來了,似乎怎麽都止不住,她說:“日子很苦,我只想過得好一點。希望我們都能過得好一點,這裏這麽小,到處都是垃圾蚊蟲,我想換個房子,賺錢真的很難。”
朝歌已經明白吉娜的意思,他站起身,雙手搭在吉娜的肩膀上,輕輕道:“吉娜,明天不要去那裏了好嗎?我來賺錢,我現在可以做苦力了,我這麽壯的身體可以打好幾份工的,等我幾年,我一定會買一棟房子。再等等我好嗎?”
他不是嫌棄吉娜,而不是希望吉娜為了自己又重新做那種事,是他無能,才讓吉娜又回噩夢,他從來沒有将吉娜真正地從泥潭裏帶出來。
吉娜抹了一把眼淚,道:“我去洗個澡。”便推開朝歌進了浴室。
朝歌抱着頭,他真是無能至極。
晚上朝歌躺在下鋪,吉娜睡在床上。
他睡不着,因為從床上傳來吉娜壓抑的哭聲。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印象中好幾個小可愛問我是不是不寫文了。雖然我不以寫文為生活,但是這也是我的興趣,只要激情一直在,寫文就一直繼續下去,不過就是有點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