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缱绻

朝歌像餓死鬼一樣囫囵吞棗地吃完了陳匸買的熱食,瞬間覺得身體和心情都舒暢了不少,心情一好便想找人說話,只是對上陳匸那冷冰冰的側臉之後,朝歌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坐在陳匸的車上,陳匸說要去看醫生就去看醫生吧,他實在沒有精力再大吵大鬧總不能跳車吧。

大不了,到了醫院再跑路羅,他這麽大塊頭,往地下一坐,陳匸都拉不起他。

要是去醫院的話又要花好多的錢,朝歌揉揉自己還疼的肚子,想着這頓打絕不能浪費。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透過車窗,月光照到陳匸身上。

朝歌靠在車子上,偏過頭看着陳匸,他的側臉很漂亮,就像刀削了一般過于棱角分明,鼻子高挺,讓他的氣質堅硬又銳利。只是從側面看過去,他的睫毛又濃又長,在柔和的光暈下,竟有幾分溫柔。

十五年的時光真是将當初那個做什麽都畏縮着身子的少年雕琢成如今冷漠俊美的高高在上的男人。

除了眉眼間那模糊的幾分熟悉,竟是再也找不到跟當初的陳匸有半毫相像……哎?哎?不是,朝歌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盯着陳匸。

陳匸側過臉,冷着臉,看着朝歌。

眼神示意:你在看什麽?

朝歌一邊擺手一邊笑,“沒沒沒什麽,您繼續開車。”朝歌還坐了一個請的手勢。

幸好陳匸也沒有多做糾纏,又偏過臉,冷着一張撲克臉繼續開車。

朝歌又偷偷看了看陳匸的耳朵,他的耳朵很紅很紅。

很久以前,朝歌就發現,只要他一直盯着陳匸看,陳匸的耳朵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那時,朝歌要是笑他,他說起話來還會結結巴巴。

看來,十五年時光也不一定能把一個人變得完全面目全非,總會留下一點什麽。

因為這點小發現,朝歌不禁想笑,他偏過臉,一手撐着下巴,遮擋住笑意。

“你,”陳匸再次看向朝歌,只不過只說了一個‘你’字就遲遲不說下話了。

朝歌等了一會兒,奇怪問道:“你什麽?”

陳匸冷冷地看着他,朝歌心領神會,嚴肅着臉,“我沒有笑。我想睡覺。”

說着,朝歌就閉上了眼睛。

今天晚上朝歌可謂是身心俱疲地折騰了一個晚上,他原本是想躲避陳匸的追問故意閉上眼睛,可是一閉上眼睛,眼皮就牢牢地搭了下來,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發出淺淺的呼吸聲。

陳匸開着車子,看着前方,不發一言地行駛在空曠的夜裏。

朝歌淺淺的呼吸傳到他的耳裏,他這才偏過頭,靜靜地看着朝歌的臉。

月光下,朝歌的臉紅紫一片,再加上如今朝歌是幾百斤的大胖子,絕對沒有半點可觀之處。

朝歌的手搭在肚子上,瓷白的手指在月色下似乎都在泛着白光,陳匸的眼神很柔和,與他平日的冷漠銳利全然不同,似是夜深人靜突然卸掉所有冷硬的盔甲。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慢慢接近朝歌的手,指間觸上指間,就這樣輕輕又輕輕地觸碰了幾秒,陳匸收回了手。

他盯着朝歌的臉,輕聲說:“你…你…你剛剛…笑…笑什麽呢?”

一句話竟是結結巴巴。

若是朝歌醒來,他定也會覺得現在的陳匸與十五年前那個只要自己對他笑,他就耳紅結巴到說不出完整話的少年在不同的時空又再度重合。

真是沒出息。

陳匸捏了下自己通紅的耳朵,一手抵住下巴,眼裏閃過煩躁,看了一眼還熟睡的朝歌,轉動着方向盤,車子猛地加快了速度,飛馳在黑夜之中。

“快進去,快進去。”朝歌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進更衣室,他推着正在換衣服的陳匸往衣櫃裏鑽。

剛剛換下衣服還沒套上運動服的陳匸就這樣被朝歌一齊推進了衣櫃中。

兩個身材修長的少年擠在狹小的櫃中,朝歌低聲在陳匸耳邊說:“蔣澤他們要來找我,你別出聲。”

陳匸輕輕地:“恩。”了一聲。

朝歌低低竊笑着,“這次他們找不到我,就要請我吃一千塊錢的大餐,蔣澤還要當着其他人的面叫我哥哥。”

黑暗中看不清陳匸的表情,只是又輕輕地“恩”了一聲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他們過來,朝歌性子急,他輕輕地推開衣櫃,回過頭,見陳匸還坐在衣櫃裏,壓低聲音對他叮囑着,“你先別出來,我去看看。”

陳匸深深的劉海遮住眼睛,看上去陰沉又頹喪,再次點點頭,他本來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朝歌也習慣了他這樣子。

朝歌蹑手蹑腳地走出衣櫃,探頭探腦地看向門外。

“我看到朝歌往這邊走了!”

“抓到朝歌,就讓他叫我們哥哥,請我們吃大餐!”

朝歌聽到聲響,一個飛身就鑽進了衣櫃,由于沖力太大,直接撞進陳匸的懷中,陳匸被他撞得一陣悶哼,幸虧朝歌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又迅速關上了衣櫃的門。

“對不起,忍忍,他們很快就走了。”

朝歌與陳匸現在的姿勢就是呈擁抱的姿态,因此,朝歌只要微微傾過身子,就能在陳匸的耳邊說悄悄話。

“哎?人呢?你剛剛不是說看到朝歌跑到這裏了嗎?”

“我真的看到了,你說他是不是躲在衣櫃裏了。”

朝歌暗叫不好,果然他們開始從第一個櫃子開始一個一個往後打開。

由于空間太過狹小,兩人又是這樣的姿勢,朝歌的頭抵在陳匸的胸膛上,他到還沒有多麽緊張,卻是聽到陳匸的心跳聲‘咚咚咚’跳個不停,似乎是吓壞了。

膽子可真小啊。

也許是現在場景有點刺//激,朝歌不禁覺得好笑起來,又怕被蔣澤他們聽到,于是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臉埋在陳匸的胸膛裏,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體育老師的聲音:“你們幾個幹嘛,怎麽在随便翻別人衣櫃?快給我出來!繞着操場跑幾圈!”

蔣澤他們“啊”得一連串慘叫,便被體育老師帶出去。

“哈哈哈哈!!!”

朝歌徹底釋放了,哈哈大笑起來,他推開衣櫃,極為歡快。

陳匸的耳朵通紅,劉海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相貌。

朝歌來了心思,他一手推開陳匸的頭發,見他不只是耳朵紅,就連臉都一片通紅,笑道:“陳匸,你為什麽臉這麽紅?”

“你…你…剛剛在…笑…笑什麽?”

一句話竟是結結巴巴。

朝歌聽他說話都結巴了,笑得更加厲害了。

誰知,陳匸的臉紅的簡直可以燒起來了。

朝歌趕緊斂了笑,怕陳匸多想,傷了他的自尊,便趕忙道:“我只是覺得你很有趣,不是在笑話你。今天謝謝你沒出聲,待會,我從他們那裏撈一筆請你吃飯。”

說着朝歌從衣櫃裏出來,整理了下衣服,朝着陳匸拜拜手,像一只歡快的小鳥一邊奔出去,一邊念叨着:“他們要叫我哥哥了。”

“起來。”

朝歌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他,他睜開眼睛,便見陳匸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他有些懵懵地拍了下腦袋,竟是夢到很多年的事情了。

他問道:“這是哪裏了?”

陳匸沒有理會他,直接下了車。

朝歌腦袋不清醒,跟着陳匸就下了車,只不過牽扯着身上的傷口,疼得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想今天更到三萬字,這樣明天就可以申榜了,不過…看我這手速,很難。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lingling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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