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幻香
朝歌“哎哎”的拉着一直往前走的陳匸,說:“我不看醫生,再說醫院現在也關門了。”
陳匸低下頭看了一眼朝歌的手,朝歌趕緊松開了。
朝歌見陳匸那微微皺着眉頭說一不二的冷俊表情,便提高音量,“我今天就是不去!我就是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了,我朝某人也不去診所!”
聲音洪亮,義正言辭。
陳匸淡淡道:“私人診所,不需要你付醫藥費。”
哎,等一下,不需要付藥費,這話是重點。
朝歌立馬說:“好!我去!”行雲流水,不帶半點轉折。
陳匸只是挑挑眉,道:“走吧。”
朝歌跟着陳匸進了診所。
這診所很小,也就比林薄的牙醫診所大一點點,診所的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她見到陳匸便問道:“小匸啊,可走出來了?”
這話問得莫名,陳匸答非所問,道:“徐阿姨,這是我朋友,他被人打傷了,這麽晚了,醫院也關了門,所以帶您這來看看。”
徐醫生這才看向朝歌,“這打得不輕啊,做什麽事被打的這麽嚴重啊。”
朝歌笑道:“小事,喝了點酒,大家都嗆頭了。”
徐醫生問道:“渾身都疼?”
朝歌動了動手臂,稍微一動,就牽扯着全身肌肉都酸疼,點頭道:“全身都疼得要命。”
徐醫生搖搖頭,便道:“你們年輕人就容易沖動,你跟我來吧。”
她又看向陳匸,“你也跟着來吧。”
陳匸愣了愣,徐醫生笑道:“他不是你朋友嗎?”
三人進了裏間,徐醫生一邊整理着奇怪的儀器,一邊問朝歌,“你是Beta還是Omega?”
朝歌有些奇怪:“只是檢查個傷,跟是Beta和Omega有什麽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Omega身體更加脆弱些,給Omega檢查我需要用儀器的藍色線,Beta就要用紅色的線。”
朝歌猶豫了下,還是道:“Beta。”
吃了這麽多年的抑制劑‘寧死’,身體已經跟Beta差不多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朝歌這樣安慰自己。
當年高中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AIpha,卻是沒人知道他是個Omega。
徐醫生說:“你去那邊床上躺着,将衣服褲子都脫了。”
都脫了?朝歌想了想也沒什麽可奇怪的,只不過陳匸還在這裏,多多少少有點不好意思。
朝歌看向陳匸:“……”
陳匸:“……”
兩人相顧無言,陳匸面無表情,但是莫名地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然後準備出去。
徐醫生叫住:“小匸,你不能走啊,”她将手裏的一個類似于熨衣機形狀的東西遞給陳匸,那東西一頭連着電腦和一些奇怪的儀器,“你在他身上都抹一遍,我盯着儀器看有沒有哪裏打出內傷。”
徐醫生又道:“他又不是Omega,不要緊的,不用搞什麽性別隔離。”
朝歌“哈”了一聲,難怪剛剛醫生問自己是omega還是beta原來大有深意。
陳匸的反應比朝歌還大,他雖然面無表情,可是他的手大幅度抖了一下。
徐醫生笑道:“你是個Alpha,還怕他撲了你?行了,別扭扭捏捏了,我都困了。”
朝歌想了想,現在自己是一身肥肉,陳匸這天之驕子不至于到現在都對自己有那種隐秘的好感,再說了自己又吃了這麽多年的抑制劑,誰都不會知道他是一個Omega,更何況現在朝歌真是渾身疼得要命,萬一哪裏真被打出了問題,那就麻煩大了。
朝歌對陳匸說:“幫個忙呗?”
陳匸道:“脫衣。”
朝歌将寬大襯衫脫下,褲子也都脫了,只穿着個內//褲,由于太過白,那一身的青青紫紫就顯得格外明顯,刺得陳匸微微偏過頭。
朝歌爬上床,徐醫生站在遠處的儀器前,示意他正面躺下“開始了,陳匸用你手裏驗傷器,從他的傷口處開始輕貼摩拭。”
陳匸将手裏的驗傷器放在朝歌肚子上的一塊紅紫處。
那東西貼在皮膚上實在有些燙,朝歌忍不住動了動身子。
陳匸問道:“不舒服?”
朝歌點頭道:“太燙了。”
朝歌皮膚白,陳匸看了下他那紫紅的傷口,這下燙得都通紅了。
陳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就摸了上去。
朝歌疼得叫喚,“疼,你輕點。”
陳匸猛地收回了手,冷聲道:“你還驗傷嗎?”
朝歌趕緊道:“驗驗驗!”
徐醫生在那邊催促,“小匸快點,別耽誤時間。”
陳匸将驗傷器從朝歌的肚子上,手臂,還有腿上滑過。
他的聲音有些暗啞,道:“轉過身子。”
朝歌用手摸了摸肚皮,嘀咕道:“真燙,你可得快點。”
他擡眼看陳匸,陳匸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顯出一片暗影,他也在看朝歌,目光深邃暗沉,帶着某種看不明的情緒。
朝歌突然覺得有些心慌,便偏過頭,不再與他對視,轉過身子,背對着陳匸。
後背開始被滾燙一片,朝歌趴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驗傷器的原因,覺得渾身都開始熱了起來。
鼻子若有若無傳來某種奇怪好聞的氣息。
氣息越來越濃,繞在他的鼻尖,連帶着周圍的溫度都上升,讓他熱的開始都有些難受了。
朝歌問道:“陳匸,你有沒有聞到什麽氣息?”
在他身後的陳匸沒有說話,朝歌奇怪,他回頭,卻是見陳匸眼神愈加深沉,他沙啞着聲音似是自言自語輕聲問道:“你怎麽那麽香?”
這時,徐醫生叫道:“小匸,好了!”
這聲音很大,直接蓋住陳匸的話,也将陳匸徹底驚醒,他的眼裏滑過一絲狼狽。
他放下手中的驗傷器,冷着臉對朝歌道:“起來。”
朝歌:“……”我這又是哪裏得罪他了?
“沒什麽大礙,我這裏有一些藥,搽搽就好了。”徐醫生做出了結論,她又疑惑地看了看朝歌,“有些地方還要抽血才能确定。”
朝歌忙問道:“不會是什麽大病吧?”
徐醫生笑道:“瞧把你吓得,沒事。抽個血而已,也就看看你還有沒有其他毛病。”
朝歌這就放心下來了。
陳匸抿了抿唇,看了看徐醫生,什麽話都沒說。
不過,在朝歌研究徐醫生給他開的藥之時,徐醫生将陳匸拉到一邊,說:“看你幾次欲言又止,是不是擔心的厲害?”
陳匸皺了皺眉頭:“沒有,關系也沒那麽好。”
徐醫生一副看透不說透的表情,繼續說:“他外傷是沒有什麽大礙,可是剛剛通過儀器顯示像是個Omega,但是又像是Beta,而且,他內裏的腎髒都似乎不太健康…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猜想的一樣。”
陳匸問道:“什麽猜想?”
徐醫生揶揄道:“還說關系沒那麽好。”
她壓低了聲音說:“你這朋友是不是一直在用抑制劑,他可能是個Omega,不然這種情況就沒法解釋了。哎,對了,Alpha和Omega就像一對互相吸引的磁石,你作為Alpha就沒有對他有什麽反//應的嗎?”
陳匸像是想到什麽,臉色有點難看,但是馬上調整過來,冷淡道:“沒有,他不可能是Omega.”
徐醫生點點頭:“可能是我弄錯了,現在國家已經明令禁止商家制造混淆Omega性別的抑制劑了。”
陳匸說:“醫藥費明天會有人打給你,沒什麽事,我們先走了。”
徐醫生說:“可以走了,等他的抽血結果出來我打電話告訴你。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他就是那個人吧。”
陳匸已經轉過身子,沉聲道:“不是。”
朝歌坐在陳匸的車裏,眼見陳匸又是一副‘莫挨老子’的冷冰冰模樣,朝歌想了想還是說:“得麻煩你要送我回去了。”
陳匸冷嘲道:“你這樣還能回去?”
人的适應力是頑強的,面對陳匸這樣的陰陽怪氣,朝歌已經能夠不動如山,并且能在其中尋找一些生機了,他厚着臉皮說:“那去哪裏呢?總不能随便找個大街睡了吧。”說着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幾聲。
陳匸只是冷眼看他。
朝歌知道這樣‘賣慘’是打動不了陳匸,幹脆直接道:“不然去你家呢?”
這話純粹是朝歌随破罐子破摔說說的,沒想到陳匸居然“恩”了一聲。
在路上,朝歌給吉娜打了一通電話,吉娜很快就接了。
“吉娜,我今天因為加班太晚了,就在朋友家住了,你不用等我了。好好休息。”
“恩,我知道了。”吉娜那邊聲音有點奇怪,好像帶了鼻音。
還沒等朝歌說話,吉娜那邊又開口了:“朝歌。”
朝歌問道:“怎麽了?”
吉娜在電話裏笑道:“沒什麽,你明早可給我早點回來!”
然後吉娜就挂斷了電話。
朝歌?吉娜多久沒叫他名字了,不是叫他胖子就是叫他死胖子。
朝歌覺得有些奇怪,但是想着自己現在一身傷回去也是讓吉娜擔心,他一直瞞着吉娜從事的工作,無論怎麽樣,今晚是不能回去了。
陳匸卻是開口道:“你們關系可真好。”
朝歌笑笑:“是啊,都快結婚了。”
陳匸淡淡道:“是嗎?”
朝歌現在站在A市的“浮華區”,看着眼前這棟豪華到誇張的別墅,雖然做好了完全的心理準備還是目瞪口呆。
陳匸看了一眼朝歌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便直接進了別墅,朝歌趕緊跟了上去。
進了別墅內,朝歌再度感嘆資本家啊資本家,不過大歸大卻是看不出一點人氣。
陳匸身高腿長,長身玉立,站在那裏竟然顯得幾分寂寥。
朝歌酸溜溜道:“這麽大的空間,一個人住也怪孤獨的。”
陳匸挑挑眉,“你覺得會是一個人?”
朝歌想起一些媒體報道,陳匸情人是一個接着一個,也對,黃金單身漢怎麽可能寂寞,這樣想着朝歌酸得都快成檸檬精了。
陳匸将西服脫下,徹底露出潔白的襯衫,他将襯衫的紐扣扯開了些,坐在了沙發上,開始吞雲吐霧起來,顯得冷漠又疏離。
你丫的,又裝//逼。
朝歌原本也想坐過去,想到自身一身汗,只好對陳匸說:“借你的浴室用一下,洗個澡。”
陳匸示意朝歌,“那邊。”
內褲呢?
朝歌猶豫半晌,還是決定說出口:“我沒換洗的內褲。”
陳匸似乎被煙嗆到,咳嗽了一下,他站起身,“我去拿。”
陳匸将疊的整齊的內褲和浴袍拿給了朝歌,“考慮到你的身形,你暫且只能穿浴袍,明早我讓人給你送衣服。”
他又補充道:“都是新的。”
不得不說,陳匸雖然冷淡了點,但是人還是挺客氣的。
朝歌說了聲“謝謝”便進了浴室。
浴室裏,朝歌泡了一個暖水澡,渾身疼得像是被車碾壓過去,現在泡在裏面又覺得渾身毛孔都被打開舒暢的讓人昏昏欲睡。
朝歌從浴室裏出來時,陳匸已經坐在沙發上睡着了。
他一手撐着額頭,閉着雙眼,長腿交疊,淡漠又華麗。
朝歌放輕了腳步,在他旁邊輕輕地坐了下來。
他側過頭,看着陳匸,他那過分淩厲冷漠的五官此刻也極為柔和,聽着他淺淺的呼吸聲,好像這一刻他們之間才沒有那天上人間的差距。
朝歌自嘲地笑了笑,“早知道你這小子今後那麽有出息,當初也不會那樣對你啊。”
他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很久以前,就想對他說這句話。
朝歌擡眼看了看挂鐘,時間也不早了,幹坐在這裏也不是辦法,總不能把陳匸丢在這裏,他去找個房間睡一覺吧。
他伸出手,想要推醒陳匸,不過看了看他的臉,似是疲累了極點才好不容易得到一陣小憩,朝歌收回了手,還是自己先塗抹剛從診所帶回的藥水。
朝歌倒了一手藥水,幸虧藥水沒什麽濃烈的氣味,仔細貼在鼻子上聞,才有點桂花的香味,他瞅了瞅陳匸,确定陳匸不會突然醒過來,于是朝歌掀開浴袍,給自己的腿上,肚子上,還有胳膊上都抹了抹藥水,冰冰涼涼的舒服得讓他都忍不住想要喟嘆一聲。
胸口處的青紫更加明顯點,也是疼得最厲害的地方。
朝歌倒了很多藥水在自己手心,對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陣揉/搓。
由于他的皮膚比普通人的膚色要白上幾個號,這樣一用力,胸口一片通紅。
朝歌“啧”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怎麽莫名有種他以前賣過的那廉價黃//片:‘深夜小O欲/求/不/滿,竟做出這種事…’
不啧還好,一啧不得了。
朝歌擡起眼正好撞上陳匸黝黑的雙眸。
陳匸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他看着朝歌,或許是因為剛醒過來,聲音都有些暗啞,“你在幹什麽?”
因為陳匸的突然醒過來,朝歌也吓了一跳,下意識回答:“揉/胸----”啊,不你聽我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充了這一章,因為字數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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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ling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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