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後悔
事實上,朝歌沒什麽巨大糾結的經過半個小時的思索就接受了。
這不是什麽殺人放火的惡事,再加上他需要錢,僅此而已。
如果還當自己是十幾年前純潔正派地眼睛裏容不下半點龌龊虛僞的朝歌,那他自己都笑彎了腰。
經過風行的出謀劃策,朝歌在社交平臺簡單地透露出他和陳匸交往。
當然吸引了零星的幾個注意,都在罵他癡人說夢。
緊接着風行那邊開始爆料,說商業奇才衆多少O少B眼中的Alpha陳匸和一個平凡的Beta是情人關系。
一時,話題引起熱度,但是遠遠還沒激起多少水花,都在吐槽風行又開始在爆假料。
就在大家又要被其他的新聞吸引,一個大料出來了,陳匸和朝歌的接吻照突然清晰地流傳在網絡。
經過無數專家和技術人員的檢查确認這張照片絕對沒有任何弄虛作假的成分,就是真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各大媒體争相報道。
多少人夢想着嫁給這個全國最富有的年輕俊美的Alpha,居然被這麽個其貌不揚的胖Beta捷足先登。
正如風行那邊所說的,熱度來了,流量來了,錢自然也就賺來了,只要朝歌繼續配合,他後期還會賺到更多。
朝歌雖然做好了被無數人關注和辱罵的準備,但是人數還是遠遠超出他的預期,有辱罵他不要臉造謠生事的,也要請教他如何追上陳匸的,還有小報媒體私信詢問他關于他和陳匸在床上的細節這種沒品的話題……
各式各樣絕對稱不上友好的私信和留言幾乎觸目驚心。
盡管朝歌自認為早就沒臉沒皮,還是覺得有點吃不消,更多的是有些心虛。
風行那邊給朝歌打來了三十萬,說只要朝歌再配合之後會繼續支付朝歌六十萬。
八十萬,可以在A市買一間不太好的屬于自己的房子。
這是朝歌想要的。
朝歌咬咬牙,能咋辦,看在錢的份上,繼續瞎幾把演下去呗。
一向不會回應這種無聊新聞的陳匸,居然還在好事的記者面前回應了這個問題。
更加讓無數吃瓜群衆熱血沸騰,讓這個原本看似似是而非的新聞更加往坐實了方向發展。
屏幕內的陳匸後面簇擁着一群為他馬首是瞻的業內西山革履的精英,他一身黑色西服,頭發全都梳起,露出俊美清冷的樣貌,走路匆匆,擠在前面的記者将他攔住,除了有問他關于市場商業經濟的問題,還有好事的八卦記者突然提問:“關于您最近的桃色新聞,您是否真的和一個長相普通的Beta的相愛?”
這個記者的問題讓其他正經記者都不禁翻了個白眼。
誰都知道,陳匸從來不回應這種關于他私生活的問題,就連上次風行造謠他跟幾個小花小生幾P,陳匸都不帶理睬的,直接跨步如風的往前走着。
沒準陳匸都不知道自己的還有個廁所激吻照。
可是,衆人吃驚的一幕出現了,陳匸停下腳步,他微微皺着眉頭,看着鏡頭,似乎是透過鏡頭對着哪個人說:“無稽之談。”
說完,他就邁着長腿離開了。
而在電視外的朝歌看着陳匸那冷漠的雙眼,不由地抖了抖,感覺,不,不是感覺,朝歌确定他是對自己說的,還透着點警告的意味。
可是現在打退堂鼓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了,更何況這□□/裸/地威脅who怕Who想他被陳匸穿小鞋丢了工作不算,差點被他妹整死,之後又被塞到打掃廁所,再之後陳匸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病,居然對他發/情,害得他連廁所的工作都沒了。這一連串的事情要不是看在兩人身份懸殊之上,他早就揍陳匸丫的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我跟陳匸是高中同學,在高中時,我們就彼此心照不宣的相戀了,可是那時迫于學習和父母的壓力,我們都彼此壓抑,不敢将這份感情擺在太陽光下。因為高考,我落榜,陳匸繼續讀書,就這樣我們分別了,沒想到十五年後,我們又再次相遇,可謂是幹柴遇上烈火,彼此間立刻情濃蜜濃……現在,關于我們之間感情的事,我看到他回應了,我不知道他為什麽不承認,或許真的是我配不上他吧。我不怪他,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他以後能過得幸福。我之所以把這件事報出來,不過是想留下一個我們曾經相愛的憑證。”
朝歌決定掐頭去尾地用了風行記者的春秋描述再用自己的語言簡單描述一下,一篇婊裏婊氣的聲明就出現了。
萬能的網友早就将朝歌本人的照片扒了出來。
照片基本全都是穿着大褲衩,身穿寬大T恤的胖子形象。
可是陳匸與朝歌的廁所激吻照又确确實實是真的,讓人大呼眼睛要瞎了。正因為有這樣的不可思議,所以又給話題炒了熱度。
所以在這篇社交聲明下,湧來不少人的謾罵:“你這個大肥豬,作什麽妖?”
“你也不想想陳匸是誰,無數美人上趕着倒貼都排不上號,你這麽個其貌不揚看着就讓人長針眼的醜八怪,還在幻想什麽?”
“神經病啊,你去死吧!”
“天大的笑話,你瘋了吧……”
朝歌看得有點肉疼,他關掉電腦,正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
朝歌猶豫了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你是誰?”
“呵。”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朝歌當然知道是誰了,除了陳匸能将這個“呵”表達既諷刺又冷漠,透過電話線,都能讓對方感受到深深的鄙夷,也沒誰了,于是朝歌正要挂電話,卻聽到電話裏頭人說:“開門。”
朝歌驚訝:“你來到我住處了?”
陳匸沒說話,只不過賓館的房門開始被人敲了。
朝歌無奈,只好下了床打開門,昏暗的走廊裏,陳匸背着光,臉上留下一抹暗影,頭發全都放下,戴着眼鏡,一手拿着手機貼在耳邊,朝歌開門時,他擡眼看着朝歌,由于他這般裝扮,看上去比平常年輕不少,多了點書生氣的清俊味道。
無論怎麽看,朝歌不得不承認,陳匸的外表都是讓人無可挑剔的。
朝歌擡起頭,這才發現原來陳匸比自己高不少。
“你來幹什麽?”
朝歌當然知道陳匸弄一個他的地址是個簡單的事,也知道他是為了什麽事而來。
陳匸看了一眼朝歌。
朝歌下意識就想給他讓道,讓他進屋,但是反應過來,自己幹嘛非要聽他的話,于是……還是讓道吧,畢竟他确實有點點心虛。
陳匸走進屋子,打量了下房間,目光落到兩瓶空空的抑制劑瓶上,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冷漠,他看向朝歌:“我們是高中就互生情愫的情人?”
明明該是一句問話,卻是被陳匸硬生生地說出一種陳述的語氣。
朝歌呵呵笑道:“他們瞎寫的。我不知道情況。”
陳匸什麽話都沒說,再次深深地看着朝歌。
朝歌也知道明眼上的事,實在瞞不下去,也沒必要說謊了。
朝歌說:“是,是我跟風行合作,誰叫你那天親我。而且你之前給我穿了那麽多小鞋,你妹還差點讓我丢了半條命,我就這一次套路,也算扯平了。”
朝歌也知道翻舊賬實在有點婆婆媽媽,但是他一來就陰陽怪氣也實在讓他火大。
陳匸冷笑一聲:“錢。”
他靠近朝歌:“是為了錢吧?”
眼鏡下的那雙眼睛微微狹長,看着朝歌時,極為冷淡,像是在看路邊不值一文的廢物。
朝歌被這眼神激怒,怒道:“對,我是為了錢,能賺到一棟房子的錢呢!我怎麽不跟風行合作?我還要繼續說,要利用你的新聞賺更多更多的錢,也幸虧你給了我把柄啊。”
陳匸一把抓着朝歌的手腕,冷冷地看着朝歌,“沒有任何感情的寫着那些話,是把我當做賺錢的工具?廢物到這種地步了嗎?”
一句“廢物”炸在了朝歌耳邊,讓朝歌也失去了理智,他口不擇言,一句句往陳匸的槍口上撞:“對,就是把你當賺錢工具,再說了,你不是在高中時,說喜歡過我嗎?那麽,為什麽不幫幫我?”
陳匸握着朝歌的手腕越來越緊,他死死地盯着朝歌,朝歌也毫不示弱地看着他。
陳匸笑了一下:“很好,很好。”
“既然我的一個吻能讓你賺一套房子的錢,怎麽樣,跟我睡一覺呢?能賺更多的錢。你應該也會幹的吧。”
這句話就是直接的侮辱了。
從相遇以來,陳匸給朝歌的印象一直是沉默寡言,冷眼冷語是,雖然會陰陽怪氣,但是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像今天這樣惡意。
可是偏偏撞上了今天也不太理智的朝歌,朝歌說:“可以啊,不過你得給我留下幾張絕對說服性的照片啊,不然到時可不好做新聞賺錢。”
他的話剛說完,便被陳匸一把壓倒在了床上。
陳匸捏着朝歌的下巴,幾乎粗魯地扯掉身上的領帶,“我到沒想到你已經堕落到這種地步了。真是令人惡心啊。”
朝歌再次回擊道,“沒錢,都可以堕落。并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陳匸彎下身子,輕聲說:“那你堕落給我看看。”
朝歌通紅着眼睛,擡起手,一把拉過陳匸的脖子,親了上去。
陳匸有一瞬間的微愣,随後他反客為主地扣住朝歌的後腦勺,糾/纏了上去。
一時之間,房間內傳來二人暧昧的喘/氣和接/吻聲。
當陳匸的手探入朝歌的衣內時,才發現身下的人早就細細顫抖。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落在兩人的身上。
陳匸擡起眼,卻見朝歌已經偏過臉去,通紅着雙眼,緊緊地握着拳頭,在注意到陳匸的目光時,他又轉過面,用着好像水一樣浸着的通紅雙眼毫不示弱地盯着陳匸。
他沒有哭,只不過,從很小開始,媽媽就說他有雙情緒一激動就容易泛紅好像沾滿水滴的眼睛。
漂亮的就跟雙柔弱又精致的琉璃。
潔白的月光灑落在朝歌的潔白的臉頰上,好像朝歌也瞬間融成一抹月光。
陳匸停下了動作,他擡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觸碰朝歌的眼睫,有些恍惚。
氣氛過于旖旎,朝歌不自在起來,為了掩飾這份不自在,還有某種奇怪的情緒,他幾乎惡聲惡氣地說:“別忘了拍照,我還要賺錢。”
陳匸像是如夢方醒,他的手收了回來。
對,賺錢。
他涼薄地笑了笑,随即他看着朝歌冷淡地說:“你還以為你是十五年的朝歌嗎?我是十五年前的陳匸?喜歡?現在的你值得我喜歡嗎?你以為,你還值得我為你賺錢?”
一字一句,說得輕,卻是重重傳到朝歌耳裏。
陳匸從床上下來,理了理領帶,“這點小事,我本來可以不必在意,不過,我偏偏介意上了,我今天來一趟,是看在同學的份上告訴你一句,能用錢擺平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準備離開。
朝歌叫住他,“陳匸。”
陳匸頓住,沒有轉過身子,只留給他修長的背影。
朝歌問道:“你是不是現在特別後悔曾經高中時喜歡過我?”
看不清陳匸的表情,也沒有見他回答。
他已經離開了房間。
朝歌拍了拍臉,自言自語道:“明明剛剛想問的是他準備怎麽對付我,怎麽變成了這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