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飯
夜晚,陳匸的別墅裏。
朝歌坐在沙發上,開着空調,光着上半身,下半身只穿着內褲,正在津津有味的啃着西瓜。
實在想不到,峰回路轉,他現在還能享受這麽惬意的生活。
朝歌已經住在陳匸的別墅裏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來,除了打掃打掃衛生,保持別墅的幹淨,就沒有其他重活了。
更何況別墅裏還有一間房間被緊緊鎖起來,陳匸連鑰匙都沒留給他,樂得他清閑。
除了第一天晚上陳匸在這裏留宿了,一個多月來,陳匸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也對,他全世界各地到處飛,那麽多別墅,也不至于磕在這兒了。
由于最近天氣高溫,再加上朝歌最近總是莫名燥熱,也沒其他人會到這裏串門,因此朝歌幾乎要将自己脫了個金光,大咧咧地只穿了件內褲在別墅裏亂跑。
剛開始朝歌還擔心陳匸會經常到這裏監督他,除了打掃衛生就是在網上學習做菜的技巧。平常沒事也就拼命鑽研廚藝,你還別說,原本朝歌燒個菜他本人捏着鼻子吃都會吐而現在還真是非常不錯。
要不是擔心陳匸每個月給的那五千不夠用,朝歌天天給自己做大餐,養得更加圓圓胖胖。
想到圓圓胖胖,朝歌一手捏了捏他的肚子,這段時間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從黑市買回的抑制劑越來越讓朝歌懷疑是水貨,因為這一個多月來,有兩次晚上,他因為身上難言的燥熱而醒來。
醒來後朝歌發現自己的身體出現可/恥的變化。
他當然知道這是Omega發/情的預兆。
所幸的是,諾大的別墅裏,只有朝歌一個人,就算他全身脫光,在地上打滾,也沒人會發現。
因此,就算真的不幸,朝歌遇上Omega發情期,只要熬上一熬,也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當然,這更加提醒他,要好好存錢,等林薄回來,絕對不去黑市買抑制劑了。
朝歌吃完西瓜,将西瓜皮放在了桌子上,用餐巾紙擦了擦手,不甚在意地放在桌子上,躺在沙發上,開始看電視。
反正又沒人,早清理晚清理都一樣。
電視裏播放着搞笑的綜藝,朝歌一邊翹着腿,一邊“哈哈哈”笑個不停,實在好不舒暢。
直到有人按門鈴他都沒有聽到。
“咔嚓”門開了。
陳匸一進門便聽到朝歌“哈哈哈”的笑聲,他皺着眉頭,便走進去,他擡眼,看見朝歌赤/裸/着上半身,翹着兩條大白腿正躺在沙發上笑得人仰馬翻。
陳匸問道:“你在幹什麽?”
朝歌:“……”
陳匸:“……”
兩人對視兩秒,陳匸轉身就要走。
朝歌趕緊連滾帶爬地從沙發出來,做爾康手:“我是稍微……”歇息會,沒有偷懶也不是暴//露/狂啊喂!
當然這些話朝歌還來不及說,他趕緊不顧形象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就去拉陳匸。
要是陳匸把他當成個啥事都不幹完全白吃白喝的還有裸/奔傾向的混/賬/變/态那就大事不妙了。這可是好不容易才得來的輕快工作啊!
可能是朝歌太過激動,在陳匸的手快要抵上門把時,朝歌已經如脫了弦的箭飛了過去,沖力太大,直接将陳匸灌倒在地上。
若是朝歌稍微注意點,他就會發現陳匸是去關門,而不是出門。
陳匸的後背撞在了地上,發出悶哼一聲。
朝歌趴在陳匸的身上,趕忙噼裏啪啦解釋道:“我是忙了一上午,才趁着這半會休息的功夫,吃了西瓜躺着看會電視,我絕對盡職盡責。”
陳匸看了一眼朝歌的上半身,“衣服……”
朝歌為了避免陳匸定罪,又噼裏啪啦打斷他的話:“最近天氣太熱,再加上我胖,火氣大,才穿得這麽涼快,平時我都穿得很嚴實的,我保證以後絕對扣緊扣子,不會讓你的別墅有傷風化。”
“喲,陳少,你果然金屋藏着嬌。”
“我就說為什麽一直推脫不讓我們進門,原來果然藏着個大……哎?這位不是前段時間要起訴的那個…那個誰來着。”
“我記得名字是朝歌。”
三個與陳匸一樣同樣衣冠楚楚的男人從門前走進來,看着狼狽地摔倒在地上的陳匸和朝歌。
陳匸立刻翻過身将朝歌壓在身下,迅速地脫下他的外套,嫌棄似的丢在朝歌身上,遮擋住他的上半身,冷着臉說:“快去給我穿上衣服,真是丢人現眼。”
他站起身,若有若無地擋住另外三個人視線。
這會兒确實是丢人現眼,朝歌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披着陳匸的外套急吼吼地沖回了房間。
待他進了房間,陳匸才側身讓他們進了別墅。
“陳少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是那個造謠你和他有關系的朝歌嗎?”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問道。
而且他還赤/身/裸/體在陳少你一剛進門,就熱情地撲過去了,這種類似于纏/綿/悱/恻的情人關系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啊。
當然三個人雖然心照不宣,也沒膽量說出來。
陳匸當然知道其他人的看法,他坐在了沙發上,說:“先坐下吧。”
另外三個是陳匸的商業夥伴,這次把他們帶回來,也是臨時路經于此,與他們商談一場大項目。
當然這幾個人與陳匸年歲相仿,平時他們跟陳匸也勉強算是朋友關系。
除了他們去‘放松身心’不帶上陳匸外,其餘活動都會叫上陳匸。
不過陳匸在他們眼裏,是個冷心冷面的,有些話能跟別人嬉笑怒罵來着,跟他是萬萬不能的。
“不用想太多,他只是幫我打理這裏。”
三人默契的點點頭,不過當他們坐下,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西瓜皮,又看着還在播放的惡俗綜藝,一時又是無言。
這打理衛生的也太随意了吧。
陳匸看着擺放在面前的西瓜皮和餐巾紙,又看着其他三個人我知道你在瞎說,但是我假裝相信的表情。
陳匸捏了捏眉心,顯得很無奈,他拿起遙控器關上電視。
“朝歌!”
他剛叫朝歌名字,就看到朝歌從房間裏幾乎是滑出來的,“哎哎,就來收。”
朝歌迅速将西瓜皮處理掉,拿起毛巾,極為盡心盡責地擦着前面的矮卓。
他穿着斷袖,露出手腕,在黑色琉璃矮卓上來回擦動,像是一抹刺眼的白雪,又白又嫩,讓人目光跟着移動。
陳匸卻是皺了皺眉頭,輕聲道:“怎麽又瘦了?”
他這話完全是心念所想,卻是不知不覺說出來了。
偏偏其他三人非常有默契地高聲道:“誰瘦了?”
朝歌擡起眼,也迷迷糊糊跟着:“什麽瘦了?”
陳匸冷着一張臉,看向朝歌:“擦個桌子這麽長時間?是沒有打算給我們準備晚餐了?”
另外三人:???我們剛剛不是才從飯店吃了嗎?
當然這話也是不能說出來的。
他又沒來個提前通知,鬼知道你要來吃晚餐,當然這話肯定不能說,朝歌也知道陳匸時刻就跟吃了炮仗一樣,趕緊點頭:“去去去,這就給你們準備!”
他起了身,這就去廚房,還好這段時間他買了不少食材在冰箱,也終于能讓他的廚藝有用武之地。因此,做飯這事倒也不壞。
其中那個長相頗為英俊的男人一直看着朝歌的身影。
陳匸修長的手指翻開癱在琉璃卓上的文件說:“孫航,你不是一直急着要跟我談這個項目嗎?”
孫航這才回過神來,說:“哈哈,陳少,你家的這位…這位男保姆真是有趣,都有點忘記正事了。”
陳匸低下頭看着文件,嘴角挂着若有若無的笑意:“是嗎?”
另外兩個人是個有眼力見的,抱着‘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的态度,朝孫航使了個眼色。
孫航将話題從朝歌那裏撤走:“陳少,來來說正事,關于這個項目……”
當朝歌滿頭大汗地将一盤盤菜放在大餐卓時,看着陳匸他們還在交談,又不好打擾,這會肚子已經餓得咕咕響了,當然他還是有這個自覺的,就算陳匸他們吃飯,他也是沒有資格上飯桌的。
孫航趁着空隙,偷瞧朝歌,剛剛從他進屋就看到朝歌一身的雪白,他一向最好美人,尤其喜歡皮膚白的,摸上去一下子就見了紅印,讓人熱/血/沸/騰,見慣了白膚美人,像朝歌這麽白的還是頭一次見。
雖然人是胖,但是孫航的心裏還是有點像小貓撓了一樣癢癢的,想逗弄逗弄他。
不過,若他是陳少的人,他自然是不敢肖想的,可是看陳少對朝歌的态度又像是對待普通的下人……他有些恍恍然地思索着。
陳匸将文件關了,他說:“我們先吃飯吧,剩下的,我們明天去‘SONG’談。”
三人雖然早就吃飽了,但是陳少發話也不好博他的面子,于是三人坐在餐桌上。
不過,還真別說,面前的飯菜還真是像模像樣,色香味俱全,就不知道吃怎麽樣了。
朝歌給四個人都盛好了飯,放好了筷子,站在陳匸旁邊,坐也不是,走也不是,肚子還時不時地就抗議,實在有點尴尬,當然更是難熬。
他希望陳匸能夠大發慈悲,良心發現,讓他也來好好地吃一頓。
陳匸似乎并沒有這個覺悟,他說:“大家都吃吧,也不知道手生的保姆廚藝怎麽樣,不行的話,就換了。”
他這‘保姆’一詞說得很重,另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打哈哈,“保姆,恩,是保姆。”
當然陳匸的這話一說,朝歌立刻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每個吃他飯的人都能豎一個大拇指說:“好!”
由于朝歌看人的眼神真是毫不掩飾的熱切,正舀一勺湯遞到嘴邊的孫航,在一不小心對上朝歌睜得圓溜溜的大眼睛時,“咳”了一聲,把舌頭燙了,趕忙偏過腦袋,當然還不忘豎起一個拇指:“好!”
而其他兩個人同樣在朝歌期待的熱切眼神中,壓力巨大的将一塊肉塞到嘴裏,并且迫不及待地表示:“吃了大家都說好!”
穩了!
朝歌看向陳匸,笑眯眯的,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小得意。
畢竟是辛辛苦苦付出精力的事,誰都想得到肯定。
可是,最關鍵的一關還沒過,還不能太掉以輕心,那就是陳匸還沒有評價。
朝歌緊緊盯着陳匸,因為朝歌營造的氣氛,其他三個本該跟他們毫無關系的人也都一臉緊張地看着陳匸。
面對着四雙注目禮,只見陳匸面無表情,動作緩慢,十分優雅地将一塊紅燒肉夾起來,放在嘴裏,細嚼慢咽。
動作慢的像是按下了緩慢鍵。
可是,等他吃了半天,也不說話,還閑情逸致地喝了一口水。
朝歌急得抓耳撓腮,又不敢直接去問他,另外三個人也是一樣。
或許是四人的目光過于強烈,陳匸這才反應遲鈍的緩過來,他擡起眼:“為什麽不吃飯都看我?是因為不好吃嗎?”
“不不不。”三人整齊搖頭。
陳匸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着下巴,狀似疑惑:“那是有什麽問題想問我嗎?”
朝歌猛點頭:“有有有!”
然後猛地看向三人,雙眼裏充滿期待,眨呀眨呀,漂亮的像是灑滿了星星。
三人保持同一頻率地點頭,馬上接道:“有有有。”
陳匸用紙巾擦了擦嘴,問道:“什麽?”
四人齊聲:“怎麽樣?”
陳匸挑了挑眉。
四人又齊聲:“味道怎麽樣?”
陳匸先是沉默,然後面無表情,“不怎麽樣。”
朝歌下意識道:“什麽?”
這絕壁不可能!他已經試驗了好幾次!除了陳匸找他茬絕對沒可能‘不怎麽樣。’
三人心裏默默為朝歌不平,因為他們知道味道真的很不錯。
陳匸冷眼看朝歌:“怎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朝歌忍,有氣無力道:“那我下次再好好練練。”說完,就準備去房間躲一躲。
他實在不想再觸陳匸眉頭了。更何況他面對這麽多菜,實在餓得要跪下了。
陳匸卻是叫住他,說:“去哪裏?誰讓你走的?”
朝歌實在忍無可忍,趕他走就直說,正要說些什麽。
卻聽陳匸說:“這麽難吃的飯菜,你不負責解決一些嗎?”
朝歌驚喜:“陳匸!”
你的意思是允許我上桌吃飯嗎?!
陳匸沒有去理會朝歌的眼神,只是低下頭,又喝了一口湯。
另外三人也默默低下頭扒拉着自己的飯:我做錯了什麽,要我看一出‘你上桌吃飯’卻還曲曲折折歪歪扭扭到這種程度的戲?!
作者有話要說:
哇塞終于100收了卑微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