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醉話
朝歌本來準備要和陳匸好好交流的,可是眼睛一盯上電視屏幕,就開始“哈哈哈”笑個不停。結果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初衷。
接着,朝歌調整了姿态,手裏抱着沙發上的枕頭,晃着赤/裸的雙腳,一邊笑,一邊說,也不管陳匸聽不聽:“哈哈哈哈,原來這個大嘴巴禿頭好幾年了!”
“哈哈哈哈張老師被人當過是Alpah,差點勾搭上了一個小Omega,結果被Omega的Alpha追了八條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嗝哈哈哈…”
朝歌笑着笑着,就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因為投在他臉上的視線幾乎讓他開始感到不安了。
陳匸撐着一側臉,看他,一直什麽話都沒說。
朝歌偏過臉來,只好看向陳匸,問道:“這麽好笑,你為什麽不笑?”
陳匸還是看着朝歌,淡漠地說:“有什麽好笑的。”
這個人總是這樣,無論如何,似乎從來都沒有開心過,就算他一次一次上了富豪榜,在接受采訪時,永遠都是淡淡的事不關己的表情。
他到底還不滿足什麽?
朝歌決定好好跟陳匸談談。他轉了身子,對着陳匸,說:“陳匸,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總是不開心,你已經應有盡有,難道就是所謂的有錢人煩惱折磨着你--------每天憂心錢多得花不完?”
朝歌說着還覺得很幽默,笑了笑。
可是一對上陳匸這張又冷淡又清俊的臉,他也笑不出來了。
他湊近了陳匸,借着電視屏幕的光仔細觀察着陳匸的臉,他臉型瘦削,鼻子高挺,嘴唇又紅又薄,一雙眼睛偏偏狹長又黝黑,生得就是一張不茍言笑的俊臉,于是想了想,問道:“陳匸,你是不是面癱?”
陳匸挑了挑眉,“你覺得呢?”
朝歌立刻哈哈笑起來,“我在跟你開玩笑。不是面癱不是面癱。”又笑着說:“既然不是面癱就笑一個瞧瞧。”
陳匸說:“無聊。”
朝歌接道:“變得有話聊。”
接着朝歌又耍寶唱道:“無聊變得有話聊,有變化了,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
因為這段時間好吃好喝的候着,朝歌氣色一下子就回來了,這會兒,心情頗好,彎彎笑眼,一閃一亮的屏幕光下,愈發顯得朝歌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陳匸盯着朝歌,突然說道:“朋友?呵,我們是朋友嗎?”
“我們都坐在這裏交談的這麽愉快還不算朋友?喂陳匸,你幹嘛?”
朝歌光着的一只腳卻是被陳匸一把握住,他手長且大,這會兒将朝歌的腳握在手心,卻也捉了個滿。
朝歌自然反應就是擡起另外一只自由的腳踢了過去,只是他的腳還沒踹到陳匸的胸膛,就被陳匸的另外一只手抓住了。
這會兒朝歌兩只腳都被陳匸握在手心。朝歌用力地想要抽回腳,陳匸的力氣極大,他的一雙腳像是黏在他手上了。
朝歌忍不住罵道:“陳匸,你有病吧?給我放開!”
陳匸回應他的卻是将朝歌的腳往他身邊拉了拉,兩只腳就貼在了他的胸膛。
朝歌不知道陳匸發什麽瘋,又是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于是故意惡心他:“我可是經常不好好洗腳!你也不怕腳臭。”
陳匸并不理會,自顧自地說:“那這樣的做話,還能做朋友嗎?”
朝歌雖然早就臉皮厚如城牆,可是這下子赤/裸着雙腳,被陳匸握在手裏,雖然他沒有什麽狎戲的動作,陳匸手心的熱度緊貼着他的皮膚,讓他竟是有從腳心到臉都開始熱了起來。
于是朝歌急躁地又踹了踹雙腳,“不是朋友就不是朋友,你這算是什麽事?”
陳匸握着朝歌的一只腳慢慢擡高,按壓在自己的心口處,淡淡說:“不算什麽事。什麽事都不算。”
“咚咚…”是陳匸的心跳聲。
朝歌也收不回腳,只能微微偏過臉去,不去看陳匸。
電視上的綜藝還在嘻嘻哈哈說個不停,可是朝歌卻已經笑不出來了,一時夜深寂靜,誰也不先開口。
還是陳匸先開口了,不過他的話很突兀:“我喝多了。”
由于陳匸的話題轉得太快,朝歌不明所以,“啊?”
陳匸又說了一句:“我喝多了。”
旁邊并沒有酒瓶,今晚吃飯也沒有喝酒,更何況挨得這麽近朝歌也沒有聞到一點酒氣。
“啊,是嗎?”随即,朝歌反應迅速地說:“哦哦,是是,你喝多了。以後少喝點。”實在是怕了陳匸的出其不意,明明知道陳匸是睜眼說瞎話。
下一刻,陳匸放開朝歌的腳,不等朝歌反應,便起了身将朝歌攬在懷裏。
朝歌就要推他,陳匸卻是收緊了手,兩人幾乎貼得不透縫。
他低沉着聲音,在朝歌耳邊輕輕說:“朝歌,乖一點。趁着喝多了,我想和你說說話,你只需要聽,只要聽聽就好,因為喝多了,所以都是胡說的。”
朝歌推着陳匸的手放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陳匸聲音不像以往那樣刀槍不入的冷淡,顯得溫柔又低沉,多年前,他也一直叫過朝歌的名字。
“今晚你很漂亮,因為你總是笑。”
“你要是天天笑,那多好。”
“只要你笑,我就只能看到你。”
“我都是騙你的,我最舍不得你。就算對你一直冷着臉,只要你注視我,我便在心裏竊喜。”
“我就是這樣無能,我僞裝的面目全非,常常在你轉身那獨自雀躍和傷心。”
“所謂‘執念’,沒人比我更了解,十五年前,一直到現在,關于怨恨的,不堪的,以及想發設法忘記的,再次見到了你,都無所謂了。”
“這些年,我還是很想你。頭很疼也想你,全身都疼也很想你。就算死了也無法停止想你。”
“今天,你笑得很開心,那時我就想這樣抱着你。然後告訴你,”陳匸的唇漸漸靠到朝歌的耳垂,他輕輕地觸碰着朝歌的耳垂說:“只要你一直這樣開心,我就想寵着你……我…一直都很愛你啊……很愛很愛你啊……”
在陳匸說出‘愛’這個字時,朝歌瞬間頭腦空白。
愛?陳匸怎麽會愛他?
他甚至分不清是陳匸是不是真的醉酒了,又或者一時糊塗把他當作其他人了。
如果是十五年前的自己,他倒是會相信陳匸是真心喜歡過自己。
十五年後,這樣一無是處的他,這樣高高在上的陳匸說‘愛’他。無論怎麽想,都像是彼此喝都多了酒的一次玩笑。
一個胡說,一個聽錯。
朝歌擡起手,抵在陳匸的胸口前,說:“陳匸你在胡說什麽,酒醒了嗎?”
陳匸微微離開了身子,看着朝歌,他的眼神是極為柔和的。
朝歌又說:“你別一喝醉就胡說八道啊,別瞎告白呀,你一定是把我當作哪個紅顏藍顏了。”說着他提高音量道:“喂喂,醒醒,陳匸,看清楚,陳匸,我是朝歌。”
明明之前朝歌還在鐵定陳匸完全沒有喝酒,而現在俨然已經把他當成一個喝醉的人了。
陳匸在朝歌說完這句話後,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輕笑一聲,再擡起頭來看朝歌時,眼神已經極為冷淡,一下子又成了平日裏那看什麽都瞧不起的陳匸,“酒醒了。一旦喝醉的人什麽話都會亂說,所以?”他微微歪了腦袋,毫無情感地看着朝歌。
朝歌說:“醉酒的話我不會當真。”為了保證所說非需,朝歌再次确定:“一句話都不會當真!”
陳匸重複了一遍,“對,一句話都當不了真。更何況,正如你所說的,也确實剛剛把你當作了別人。”
朝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陳匸推開朝歌,站起了身,“夜深了,睡覺吧。”
說完,便往房間走去。
朝歌坐在沙發上叫了一聲,“陳匸。”
陳匸頓下腳步,不過沒有轉過身來,朝歌問道:“你以後還經常過來嗎?”
陳匸沒有說話,便直接進了他的房間。
朝歌盯着他的背影直至他徹底進了屋子,關上了門,這才回過神來,看着電視上的搞笑的綜藝節目。
很奇怪,之前還讓朝歌笑得前仰後俯的節目,這會兒竟是索然無味起來,朝歌呆呆地看着電視屏幕,一會想到以前一會兒想到現在,他捏了捏耳朵,似乎陳匸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起:“我很愛很愛你啊…”
但是馬上他抱着枕頭躺在沙發上,想什麽呢,不過是胡言亂語,一句話都信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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