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游戲
朝歌醒來時,坐在床上發了會呆,然後他拍了下腦袋,腦海裏一會大熊貓一會陳匸的。
想到陳匸,他該不會是昨晚回來了吧?
朝歌趕緊下了床,穿着拖鞋走向客廳。
卻見陳匸正好坐在沙發上拿着遙控在漫無目的的調着臺,一手夾着煙,而他的前面矮桌上放着的煙灰缸裏都是煙頭。
他聽到朝歌的聲響,回頭來看朝歌,只見陳匸雙眼微微有些通紅,看上去有些疲憊。
朝歌知道他肯定是一晚上都沒睡,都在這裏吞雲吐霧起來。
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麽刺激這麽糟蹋自己的身體,難道是生意場上出了什麽麻煩?與其想到這個可能,朝歌寧願相信陳匸是路上被外星人威脅了。
陳匸看着朝歌,吐了一口煙,眼神在迷迷蒙蒙的煙霧中,顯得不真切。
朝歌也不知道怎麽了,看着陳匸雙眼裏血絲,滿身陰郁的疲憊,心裏滑過什麽,旋即也是莫名悶的慌。
陳匸将頭偏過去,不再看朝歌,而是盯着電視。
朝歌走過去,問道:“你昨晚回來的?”
陳匸沒有理會他,朝歌也不在意,又問道:“你是一晚上都沒睡,都在這裏抽煙看電視?”
陳匸依舊是抽着煙,眼神懶懶地毫無熱切地看着電視。
朝歌偏過頭看着陳匸,這麽些天沒見,陳匸好像又瘦了,原本就瘦削的臉又瘦了些,因為一個晚上沒睡,下巴上長着些青色胡茬,西服被搭在了一邊,襯衫的領口也被胡亂地扯開。整個人看上去陰郁又頹喪,全然看不出他是全國最有潛力的商業才俊。
朝歌知道陳匸反正他怎麽問也不會回答自己,幹脆一把拿掉陳匸嘴中的煙,站在他的面前,将陳匸一直盯着看的電視擋住。
陳匸擡起眼看着朝歌。
朝歌微微前傾身子也看着陳匸,問道:“你是怎麽了?一副快要破産的模樣?遇上什麽大事了嗎?”
陳匸說:“走開。”
朝歌偏是跟他杠上了,“來,說說,一個晚上就坐在這裏發呆也不睡,還抽了一根兩根三根…有四五包煙吧?!你是不想活了嗎?”
陳匸挑挑眉,“你只是個保姆,管得是不是太多了,再給我多說一句話,馬上給我打包滾蛋。”
朝歌卡在喉嚨快要脫出的話立刻被雙手捂住。
陳匸站起了身,看着朝歌,諷刺地笑了笑,就要走。
朝歌拉住他的手,陳匸側過頭,朝歌搖搖頭。
陳匸說:“給我放開。”
朝歌還是抓着陳匸,他也不知道怎麽了,好像今天就跟陳匸置氣一樣,非要他說出個所以然。
下一刻,朝歌就被陳匸壓在了沙發上,陳匸居高臨下地看着朝歌,說:“我的事你不要多問多管,如果你認為作為我的保姆,有義務有責任來關心我的事,那現在我告訴你,大可不必!”
他再次重複道:“我生也好,死也罷,你都不需過問,只需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聽到了嗎?做不到這點的話,就給我卷鋪蓋走人,我不需要多管閑事的人。”
說罷,他就放下朝歌,正欲要起身從朝歌身上起來。
可是還不等陳匸動作,衣領處便被朝歌用力拉住,接着便被朝歌一個轉身壓到在身下,這下換成了朝歌上,陳匸下的位置。
當然要不是陳匸的疏忽,朝歌也不會這麽沖擊的時間內能搬動一個身強體壯還比他高一個頭的Alpha。
朝歌因為剛剛透支裏力氣,這會氣喘籲籲,臉也有點紅,但是氣勢上絲毫不弱:“我就算不是保姆,作為你的高中同學我也要問你到底怎麽了?你開除我就開陳我吧,正好我早就想罵你了!你丫的,有錢有勢,整天木着一張臉,一副誰都欠了你的模樣,你看看,你又是這麽優秀的Alpah,多少人投胎幾次都沒有你這樣的命,你偏偏不把自己當回事,不是無節制喝酒就是整夜整夜抽煙,你是嫌棄自己活得太長了還是怎麽了?!才半個多月沒見,你看你臉瘦的,陳匸,你也三十多歲了,小孩子還知道照顧自己,你怎麽就這麽糟蹋自己身體?!”
朝歌說完,為了避免陳匸冷眼看他,來個‘先下手為強’,惡狠狠地瞪着陳匸。奈何,朝歌現在眼睛過于大,這會瞪着毫無氣勢,倒是愈加顯得幹淨透徹,宛若燦星。
陳匸看着朝歌,淡淡說:“說完了嗎?”
朝歌一愣,說:“差不多完了。我看你這麽瘦,心裏不爽,正好昨天我買了魚肉,給你做幾頓好的,非要把你的肉補上為止。”
說完,朝歌從陳匸身下下來。
朝歌這麽說,其實是已經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了,他雖然剛剛說得氣勢沖沖,一副剛天剛地的架勢,可是還真不想走呀。
陳匸卻是道:“三天。”
“啊?”
陳匸理了理衣服,說:“收拾好行禮,三天後給我走人。”
朝歌:“……”
朝歌決定再挽救下,“剛剛我是一時心急口快,你……”
陳匸淡漠地看了一眼朝歌。
得了,朝歌也馬上閉嘴了。人家都趕自己走了,死賴着也不是辦法,再說了經過這段時間,朝歌已經存了一些積蓄,就算搬出去也不至于像以前一樣無家可歸。
然後陳匸又回過頭說:“我今天回來是因為今晚韓木栖要過來這裏,多準備些食材,他要在這裏吃晚飯。”
說完,陳匸便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快去洗漱,完事了,給我準備早餐。”接着,他走進了浴室。
韓木栖好耳熟的名字。
朝歌思索了會,想起他是誰了,他不就是最近兩年很紅的一個漂亮Beta嘛!這幾年拿獎拿到手軟,劇本是一個跟着一個接,朝歌看電視的這段時間,拿着遙控器,調到哪裏哪裏就是他。
哦,對了,朝歌昨天還在風行八卦看到韓木栖和陳匸的桃色緋聞。
什麽陳匸是韓木栖的最大金主,兩人秘密約會已經多次拉,陳匸怒砸千萬讓韓木栖當男主拉……
現在看來,風行也不是胡說八道。
朝歌不禁暗罵一聲陳匸王八,虧他還真心實意地關心陳匸,陳匸就是油鹽不近要地趕他走,這還算了,臨了,還要自己好好準備晚餐給他和他的小情人,等下給他做飯時,一定要好好吐口口水。
雖然想歸想,說歸說,朝歌還是好好地準備了豐盛的早餐。
等到陳匸從私人浴室出來後,便看到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清一溜的大魚大肉,看起來不錯,聞起來也很香。
其實大清早的吃這些也不健康,但是朝歌還是想着給他補補。
陳匸坐回飯桌,看了眼飯菜,說:“進步很快。”
朝歌說:“你要是把我留在這裏沒準天天都有進步,你要是來,天天都有好吃噠!”
朝歌還是想搶救下,所以為了表現得乖巧朝歌還學了網絡萌萌噠的語氣詞。
可惜,他面對的是殺人不眨眼的陳匸,陳匸只是淡淡說:“謝謝,拒絕。”
朝歌:“……”行吧,再次無話可說。
一時之間,兩人默默無言地吃着飯。
但是,朝歌這人愛吃不記打,他又不甘寂寞了,看着陳匸也沒吃幾塊肉,想着反正就要走了,就随着性子怎麽爽快怎麽來吧。
他給陳匸夾了一塊大雞腿,“不是我說你,你看你整天那麽忙,耗費那麽多精力,多吃些魚肉。”
陳匸擡起頭,看了一眼朝歌。
朝歌回瞪道:“反正我都要走了,也不怕你了,我辛辛苦苦做的飯菜,你總該吃點。”
陳匸居然沒有說什麽,倒真的把朝歌給他夾的雞腿吃了下去。
不過,不虧是這麽多年站在上流社會的,吃個雞腿都吃出優雅的感覺。
朝歌又去廚房拿着個碗,站起身給陳匸舀了一碗雞湯,還又加了一塊大大雞脯肉和雞腿,“陳匸,你也老大不小了,該照看照看自己身體了,諾,多吃吃,多補補。”
他将碗推到陳匸面前。
陳匸說:“突然對我這麽好,是想通過這樣方法,讓我留下你嗎?”
朝歌立刻星星眼:“那可以嗎?”
陳匸說:“免談。”
朝歌立刻換了個臉色,兇巴巴地說:“還吃嗎?不吃就給我吃!”
說着就要去拿陳匸面前剛剛推過去的碗,陳匸打開他的手,“當然吃。”
他低下頭,喝着雞湯,其實朝歌不知道陳匸是非常讨厭吃雞肉的,而雞湯更是不能忍。
朝歌坐在對面,看着陳匸雖然面上談不上多麽享受但是也是一口一口不間斷地吃着自己做的飯菜,不禁暗笑:嘴上說着不要,心裏卻很誠實嘛。
看到別人吃着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飯菜實在是件非常令人愉快的事。
朝歌的高興是表現在臉上的,他一邊吃着飯,一邊滿臉笑意,絲毫忘記他被陳匸解雇的事實。
陳匸在朝歌低下頭吃飯的瞬間,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輕輕地勾了勾唇角。
等兩人還算愉快地将這卓子飯吃完。
朝歌的肚子已經圓成一個大球了,實在是起不動,當然更不想去洗碗了。
于是,朝歌将主意打到陳匸身上。
陳匸說:“看我幹什麽?”
朝歌笑着說:“我看你今天晚上吃得也挺開心的,這麽着吧,飯菜是我燒得,碗你來洗。”
陳匸皺眉,還不等他說話。
朝歌就站在置高點,提高音量說:“再說了我都要辭職了,我也沒必要事事都做,你總不能吃白食吧。”
陳匸冷笑:“看來你想提前走了。”
朝歌伸出手,“剪刀手頭布,一局決定勝負,輸的人來洗碗。”
陳匸沉默,朝歌就大咧咧地抓着他的手,自行行動起來。
陳匸這才說:“好。”
“剪刀---石頭----”朝歌已經晃悠着手,做着要出的手勢,他高喊了一聲:“布。”
陳匸已經伸出手,出了拳頭。
而朝歌卻是剪刀。
不等陳匸做出反應,朝歌睜大眼睛,指着陳匸身後,高聲道:“陳匸,後面是什麽?!”
那表情那語氣不可謂不是驚訝之極。
偏偏陳匸沒什麽反應地看着朝歌。将朝歌襯托地宛若一個智障。
朝歌“阿呵呵呵,只是做游戲後的放松心情。”
偏偏這時,陳匸突然像腦子短路了一樣,回過頭看了一眼,就在這瞬間,朝歌抓緊将原本的“石頭”變成了“布”
等陳匸再回過頭來,他訝異地挑了挑眉,“哦,我輸了。”
朝歌點頭如蒜頭:“對呀,對呀,你輸了。”
這游戲,最終由陳匸在廚房洗碗,朝歌摸着吃得飽飽的肚子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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