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離開

朝歌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正好看到一部由韓木栖主演的電視劇,原本這種古裝偶像劇他是沒什麽興趣的,可是現在朝歌不知道什麽心态沒有調臺,反倒是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他看着電視屏幕上的韓木栖确實長得很出色,唇紅齒白的,不說劇情,就他這張臉就足夠讓人賞心悅目了。可是朝歌看着看着就覺得這韓木栖長得好像一個人。

朝歌不太确定地拿起手機,打開手機自帶的鏡子,看了看鏡子的裏的自己,又看了看電視上的韓木栖。

他們倆人眉眼處竟然有點像。

以前吉娜經常抱着路邊攤的小說一邊抹眼淚一邊感動,還給朝歌描述了裏面的所謂動人情感內容,無非就是車禍,誤會,追妻火葬場,另外加上一個‘替身梗’。

雖然朝歌也曾無數次吐槽這個“替身梗”簡直是狗血又天雷,這會子,怎麽感覺這狗血天雷真被他碰上了呢腦海裏突然想起吉娜的話:

‘你看這多虐啊,無法見到心愛的人,只能把他人當作替身,從他人的一言一行甚至一笑中苦苦尋找心愛之人的痕跡,太虐了,對所有人都折磨,他那麽愛他,他怎麽就不愛他呢?’

這樣想着,朝歌就有點躺不住了。

他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心想陳匸可能是對高中時的自己念念不忘,于是就玩起了替身梗,仔細想想,還真是有點虐。

陳匸虐,韓木栖也很虐。

咳咳,雖然,陳匸已經對現在的自己木得感情了。

這樣想着,朝歌就站起了身,湊到陳匸面前,晃來晃去,幾次欲言又止。

陳匸就是洗碗都像是做藝術品似的,他看了一眼朝歌便秘一樣的臉,淡淡道:“上廁所去衛生間。”

“也不是要上廁所。”朝歌扭扭捏捏,又在陳匸面前東瞅瞅西看看,見陳匸看他,沒話找話“你這碗洗得還挺別致的啊。”

陳匸“哼”笑一聲,一針見血:“有話直說。”

朝歌咳嗽一聲,“陳匸,那個韓木栖你有沒有覺得他長得很像一個人。”

他決定給陳匸臺階下。

陳匸微微歪着頭看朝歌,示意他繼續說。

雖然朝歌臉皮也不薄,但也架不住直接說,難道直接問,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抱着:“忘記是不可以忘記的,這麽多年來,只有找一個替身養養,才可以生活生活這樣子。”這樣的想法。

朝歌決定委婉點:“朋友都說我和韓木栖長得很像。”

陳匸問:“哪個朋友?”

朝歌含糊道:“說得你也不認識。”

陳匸冷笑一聲:“你這朋友什麽時候瞎得?”

陳匸就是陳匸,腦子反應就是很快,“你該不會以為,韓木栖是你的替身吧。”

朝歌“咳”了一聲,一副事實難道不是這樣的表情。

只不過在陳匸的諷刺的注視中,朝歌萎了,“我開玩笑呢。”

陳匸說:“你太高估你在我心裏的位置了,更何況我還不至于悲慘到這種地步。”

這話說得相當打擊人心,朝歌也沒臉怼站在他面前了,幹脆就二話不說,又坐回沙發上,繼續看電視了。

虧他剛剛還心疼陳匸,真是腦子浸水了。

不過,要說朝歌這人就是心寬體胖慣了,前一秒生氣,下一秒就不記事了。

朝歌調着臺,看着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毛茸茸小狗,心裏軟的不得了,于是又忘記自己要被陳匸趕走的事實,一邊吃着蘋果,一邊探過沙發,對陳匸道:“陳匸,你哪天回來帶條小狗呗,我一個人在家也怪無聊的,有小狗就熱鬧多了。”

他的話剛說完,就想起自己馬上又要走了,只好顧影自憐嘆道:“養一只軟團一樣的小狗,是吾生所願也。”

陳匸當然是沒有理會他。

其實一天是過得很快的,陳匸因為一通商業電話,出門就是一天。

朝歌沒什麽事做,出去晃悠了買了一圈豐盛的食材,畢竟今晚大明星韓木栖要回過來吃晚餐。

朝歌洗洗撿撿菜,之後又看了會綜藝,睡了一下午,天就黑了。

還是門外的鈴聲一直響個不停,朝歌才起來開門,才發現外面居然嘩嘩的下着大雨。

門外站着陳匸和一個纖細漂亮的青年,當然這青年自然就是韓木栖了。

來不及打招呼,朝歌的眼睛發亮,就被別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因為韓木栖懷裏抱着一只小奶狗,肉乎乎的,轉着滴溜溜的黑眼睛,別提多喜人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陳匸居然真的給他帶回一只。

他滿眼歡喜地看着陳匸正要說謝謝,陳匸卻是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這是木栖的狗,跟你沒關系。”

韓木栖愣了一下,然後他馬上對朝歌道:“是呀,是我剛買的狗。”

“哦哦,”朝歌看向韓木栖,“你也喜歡狗啊,我也喜歡,我還想買一條來着。”

韓木栖怔怔地看着朝歌,只覺得這人眉眼似乎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你很閑?”陳匸淡淡說道。

朝歌因為‘狗’的巨大歡喜一下子變得失落,這會子有點遷怒陳匸,瞪了一眼陳匸,就說:“我去準備晚餐。”

韓木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匸,因為在陳少這樣的地位的人,已經沒有人敢給他臉色,可是這人也就是陳少所說的男保姆該不該說他沒規矩還是膽子太大呢。

陳匸的目光随着朝歌,韓木栖叫了一聲:“陳少。”

陳匸回過眼神,淡淡說:“進來吧。”

韓木栖抱着狗坐在了沙發上,他看着朝歌的背影,陳匸問他:“茶水,還是咖啡?”

韓木栖再次睜大眼睛,心中暗嘆朝歌這個保姆很不合格,可是陳匸好像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韓木栖道:“白開水就好。”

要是韓木栖知道陳匸不僅親自給人倒水,還在家洗碗拖地,不知道他那時又會怎麽個驚訝法。

他看着陳匸轉身去給他倒水,可是在倒水過程中,陳匸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就連倒水都會不自覺地看着廚房的朝歌一眼。

韓木栖好像明白了些什麽,他摸着臉,心情有些複雜。

其實外界說得也不完全錯,韓木栖當初毫無背景的闖蕩娛樂圈确實是陳匸幫他的忙。他是喜歡陳匸的,就算陳匸真的要求他獻身報恩,他也絕對是甘之如饴的。

但是,陳匸與他之間除了陳匸幫助他和他吃一頓飯,就再無其他龌龊。

外人常說陳匸的情人是接着一個情人,其實都是無稽之談,這麽多年來,除了韓木栖自己和陳匸算是親近些,其他人也不過是點頭喝酒之交,更談不上所謂的桃色感情。

他也曾問過陳匸為什麽要幫他,并且完全不求回報,要說回報,也就是一年兩次的吃飯時間,還是陳匸請的。

而陳匸只是淡淡說:“就當吃飯就是回報。”

他摸不清陳匸,也不敢去揣度陳匸。

每次吃飯時,陳匸總會盯着他看,他的眼神時常是毫無感情的,似乎對誰都毫不在意,唯獨每次在他們見面時,陳匸看着他的眼神才有了些變化。

仿佛是枯竭的沙漠終于灑向了溫柔的春雨。

陳匸還會和他交談,确切地來說是陳匸問,他只是點頭和搖頭。

“你最近過得好嗎?”

“有沒有人欺負你?”

“身邊有人陪着你嗎?”

韓木栖不是傻子,陳匸看着他,卻看到的事另外一個人。另外一個他沒法去相見,卻想念至極的人。

所以當他看到朝歌時,發現自己和他長得很像時,似乎隐隐确定了他的猜想。

可是,要朝歌真是陳匸一直以來都那麽喜歡的人,為什麽現在對他的态度又那麽冷淡?是不是自己其實還是有機會,這個人在陳匸心裏也沒多麽重要。

韓木栖抱着小狗發呆地看着電視。

陳匸坐在他的不遠處,不過是微微撐着下巴,韓木栖側過臉,他張了張嘴想要跟他說話,只是陳匸太過冷漠,似乎無形中豎起一堵高牆,他跨越不過。

其實,更多的,他跟陳匸之間從來說不上話。

應該說,這些年陳匸和誰都沒有真心說過什麽。

“陳匸!”

廚房那裏傳來朝歌的聲音。

陳匸皺了皺眉頭,沒有回應。

朝歌又叫了一聲:“陳匸你快過來!”

陳匸雖然面無表情,但還是起了身,走向廚房。

韓木栖看向他們。

“過來嘗嘗味道,”朝歌夾起一塊肉往陳匸嘴裏塞,“味道怎麽樣?”

陳匸張開嘴接了過去,毫不客氣道:“不怎麽樣。”

“是鹹了還是淡了?人家大明星來,我總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現。”

陳匸諷刺笑道:“看不出來你還停顯擺的,沒得救了,無論鹹的還是淡的都很難吃。”

朝歌就知道自己找他來嘗味道就是個錯誤,把他推了出去,“行了,我錯了,你趕緊出去吧大爺。”

韓木栖看着兩人,心裏更加有些不是滋味。他以為陳匸和誰都生人勿近的。

當陳匸從廚房回來,一手輕輕地抵了下嘴,極為淺淡地笑了笑:“他燒飯不好吃,你将就着點。”

韓木栖讷讷地點點頭,小聲道:“沒事的,我不挑。”

當朝歌好不容易将飯菜都做好,所有的飯菜都擺放在桌子上,他立刻跑到韓木栖面前,笑着說:“可以給我抱抱你的狗嗎?”

韓木栖想說這不是我的狗,這是陳匸買的,是陳匸的,但是他看着朝歌的笑臉,只是點頭,将手中的狗遞了過去。

朝歌接過狗,抱在懷裏猛親了幾口,笑容滿滿,眼裏好像裝滿了星星。

小狗的渾身是黑色的,朝歌的手撫摸在上面,瓷白如器,讓人看得刺眼。他低下頭的瞬間,比白蓮還溫柔。

韓木栖看着朝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這個人真的很好看,比誰都好看。

陳匸靠在一旁的矮櫃子前,一手拿着水杯喝着水,看着朝歌,眼神比水還柔和。

三人入餐,韓木栖因為心情不太好,再加上他是明星,自然要保持身材,所以吃得不是很多。

朝歌尤其對自己煮雞的技術很自信,特意花了不少心思,還加上了很多剛買的佐料,聞上去都讓人流口水。

可是他看了看韓木栖只是吃了一小口,還不如他的一個小拇指蓋大。

他問韓木栖,:“合你胃口嗎?”

韓木栖微笑着:“很合胃口。”

朝歌很想問,那你怎麽吃得那麽少,不過吃飯這事總不能是自己燒得就逼着人家吃,不然本來就很美好的事情都變得令人難熬了。

看來,陳匸說得沒錯,他做得飯菜真沒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好吃。朝歌心裏有點小低落,當然他心大,也沒表現出來,馬上就自我消化了。

陳匸卻是對朝歌道:“給我一個空碗。”

朝歌拿過空碗遞給陳匸,陳匸拿起勺子将桌上那一只巨大的煮雞扯開一大塊放到碗裏,然後在韓木栖的驚訝的眼神中,優雅地咬了下去,最後全都消滅完,連燙都不剩的那種。

韓木栖可是知道陳匸最讨厭吃雞,以前吃飯時,只要關于雞,無論何種方式燒煮的,他的筷子都不會碰,而現在,他不僅吃了,還吃了那麽多。

朝歌看着陳匸,彎彎着笑眼問道:“是不是很好吃?”

陳匸一邊喝着雞湯,一邊說:“也只有這只雞燒得像話些。”

當然一大塊雞最後都被陳匸解決了。

韓木栖看着這兩個人,咬了咬唇。

由于今晚有韓木栖在,朝歌當然不會讓陳匸洗碗,在他将碗洗完後,又跑來□□了會小狗。

天色已經很黑了,韓木栖一個人回去也很不方便,外面又下着大雨。

陳匸說:“你今晚留宿這裏吧。睡我房間。”

房間有很多,但是由于長時間沒人,也沒人整理,所以目前能住的房間只有陳匸的和朝歌的。

韓木栖點點頭。

朝歌正在蹲下身子逗弄小狗,他聽到這話,條件反射地停了下來,他擡眼看陳匸。

陳匸也看向朝歌,朝歌馬上移開了視線,像是沒事一樣,繼續親親抱抱這小狗,心裏卻是道他們是情人,這不很正常嗎?

只不過有他自己都覺得怪怪的悶得慌。

韓木栖告訴自己這是他的機會。

當韓木栖洗完澡進了陳匸的房間,陳匸正坐在桌前戴着一副金絲眼鏡,敲打着電腦。

陳匸看了他一眼,說:“你睡吧,不用管我。”

韓木栖鼓足勇氣去拉陳匸的手,“陳少…我…”

陳匸卻是擡眼冷冷地看他,說:“我以為你很聰明。”

韓木栖趕緊松開了手,有些無措地站在陳匸面前。

陳匸說:“你睡吧。”

他的眼睛繼續電腦,冰冷的讓人不敢接近。

韓木栖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心中想的都是朝歌的笑臉和陳匸的看他的溫柔的眼神。

他在迷迷糊糊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每次醒來之後,都看到陳匸還在敲打電腦。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桌椅移動的聲音。

他睜開眼睛,便見陳匸起了身。

接着,便打開房門,出去了。

韓木栖鬼使神差地清醒過來,跟了上去,便見陳匸打開一間房間門,韓木栖走向那個房間門口,見到朝歌正毫無形象地睡在寬大的床上,而陳匸走過去,彎下腰,輕輕地在朝歌的額頭上親了親。

他給朝歌掖了掖被子,又低下頭看了會朝歌,這才轉身離開。

不過在轉身的剎那,他看到韓木栖。

韓木栖說:“你今天把我叫到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

陳匸平靜地說:“為了讓你離開,還有讓他也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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