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受傷

老秦車技高超,畢竟曾經是連續幾年的全國賽車冠軍,現在故意偏偏拐拐地跑,再加上車流量大,一下子就把陳匸的車甩到後面。

林薄吹了聲口哨:“老秦有兩下子啊。”

老秦哈哈笑道:“那是,一般人除非不要命,否則真的跟不上來。”

他的話剛說完,後視鏡的藍色蘭博基尼居然又跟上來了。

“我//操!”

老秦罵了句,随即道:“老林坐好了!”

還沒等林薄說話,車子再次一個大轉身,林薄要不是有所準備,絕對人仰馬翻,他将朝歌摟緊了點,朝歌不舒服地呓語了一聲。

老秦的競争心上來了,專挑拐彎抹角的車難開的地方,一般人在這些地方開快車十之八九要出事,但是老秦技術高超,除非不要命,不然真追不上他。

朝歌在林薄懷裏本來就難受了,這會子就更加不舒服了,他的手死死抓着林薄的衣服,指節泛白,低低地說着什麽,不過含含糊糊一時也聽不清。

林薄低下頭,湊近了,問道:“是難受?”

“陳匸。”

林薄重複:“陳匸?為什麽叫陳匸?”

朝歌輕輕說:“我想找陳匸……”

朝歌是閉着眼睛的,林薄知道他的意識甚至尚未完全清醒,所說所想完全是順着自己心中所想。

他愣了一下看着朝歌,然後扶着額頭笑了笑。他也真是多管閑事。

“老秦,停下來。”

“啊?”

老秦回過頭,見早已将陳匸甩在身後了,說:“停下,為什麽停下,我們已經将他甩遠了。”

剛一說完,他眼睛大睜,只見身後的那輛車竟是直直沖向一處,一點都不帶拐彎的撞到一處護欄牆,由于沖力太大,又沖破撞攔牆,撞上護欄牆的後的大樹上,車子翻了幾個跟頭,才徹底停下來。

所幸,沒有傷到其他人,就不知道車子裏的人怎麽樣了。

老秦趕緊停下車,說:“糟糕!這人真是不要命了。”

林薄也趕緊道:“去救人!”

他将朝歌放在車內,便和老秦下了車。

蘭博基尼頭朝下,車子沒什麽破損,就不知道裏面人怎麽樣了。

這時,周邊已經圍了不少人,有人幫着報警。

林薄和老秦來到車邊,打開車門,陳匸一下子就從車內倒了下來,他的鼻子出血了,其餘看上去沒什麽大礙,林薄和老秦将他架了出來,才發現他的一條腿站不起來。

老秦說:“你這…剛剛是直接撞上來的啊,有這麽開車的嗎?”

陳匸的鼻子還流着血,輕笑一聲,似乎全然不介意自己生死:“不這樣,你們怎麽會停車?朝歌呢?”

這話一出,老秦和林薄皆是一愣,林薄吐出一句:“瘋子。”

“朝歌呢?在你的車上嗎?”陳匸不再糾結于此,看向老秦和林薄說:“他剛剛看上去很不舒服,帶我去看他,我腿骨折了。”

林薄“啧”了一聲,老秦小聲道:“這位是朝歌的alpha吧?”

林薄沒有回答,卻是說:“帶他過去。”

林薄和老秦架起陳匸往老秦車內走去。

朝歌還在迷迷糊糊地睡着,全然不知道剛剛有人差點為了他送命。

陳匸坐在剛剛林薄坐的位置,他看着朝歌,盡管臉上還帶着血跡,看上去很狼狽,但是看到了朝歌之後,見到朝歌似乎并沒有再難受了,微微勾了勾唇角,他向朝歌伸出手,想要觸碰朝歌的臉頰,卻遲遲沒有落下。

這樣猶豫幾秒後,正要收回手,朝歌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擡起手,握住陳匸的手。

陳匸一怔,只見朝歌慢慢睜開了眼睛,他還有些迷糊,因為發//情期,臉紅紅的,看上去格外的漂亮,他擡起頭看着陳匸問道:“陳匸…是你嗎?

聲音軟軟的,像是剛睡醒般軟糯。

陳匸心裏一動,瞬間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他喉嚨有些澀,說出的話來也帶着沙啞,“是我。”

朝歌在恍神的剎那,眨巴眨巴眼睛,然後恢複了清明,發情//期如潮水般來,又如潮水般退開了過去。

“陳匸,你怎麽會在這裏?”

朝歌坐直了身子,看着陳匸鼻子臉上都有血,下意識地就去摸他的臉,問道:“你怎麽了?怎麽弄成這樣?”

由于朝歌靠得太近,陳匸擡起手就搭上了朝歌的腰,将他攬在了懷裏。

朝歌吓了一大跳,就去推開,正好撞到了陳匸受傷的腿,陳匸吃痛一聲,但是依然不放手,緊緊摟着朝歌。

“喂,陳匸……”

陳匸小聲在他耳邊道:“噓,我受傷了。鼻子流血了,腿也骨折了。”

他繼續說:“我出車禍了,是為了你,所以你得照顧我了。”

朝歌原本推開的手,滑了下來,他看向車外,只見老秦和林薄站在車外正看着他們。

老秦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咳”了一下,見朝歌看他,說:“這位先生見你在車上,就開車跟上,結果車技不太好,翻了。幸好,沒有傷到其他人。”

林薄說:“事情大概是這樣。”

當然,這家夥是故意送死的,這話林薄也不會多說。

朝歌看了看陳匸狼狽的臉,又在陳匸的肚子上背上摸了摸,問道:“還有哪裏有傷嗎?還有哪裏疼?”

陳匸看着朝歌臉上的關切,雖然語氣依舊淡淡,但是聲音明顯虛弱了不少,“都疼,需要人照顧。”

林薄“啧”了一聲。

正在這時,有警//察過來,林薄與他們交談了起來,陳匸也出示了自己身份,考慮到沒有其他人員傷亡,也沒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陳匸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助理警//察處理後續事件。這件事也就沒什麽其他拖拉了。

而在車上,朝歌說:“先趕緊先送陳匸去醫院。”

老秦上了車,“對對,先去醫院比較重要。”

林薄就是醫生,他估計這家夥撐死就是骨折加一些擦傷,奈何人家嚴肅着一張臉,硬是說自己全身都疼,他也無話可說。

車內,後排是三人。

朝歌坐在中間,他看了看陳匸一臉狼狽加虛弱地靠在座位上,他本來就有種抑郁的冷俊感,這會兒臉上還有血跡,領口還有鼻血的痕跡,就更加顯得頹喪又虛弱了。

朝歌坐立不安,他本來就是心軟的人,于是說:“陳匸,你那樣靠着不累嗎?”

林薄心中冷笑,他當然會說累。

陳匸果然道:“累。”

于是朝歌伸出手,将陳匸拉到自己的肩膀上,說:“你靠着我吧。”

陳匸閉上眼睛,聞着朝歌身上的香味,修長的五指也悄悄牽上了朝歌放在腿上的手。

朝歌想要抽開,卻是被陳匸抓得很緊,這是受傷的人,朝歌也就不跟他計較,他看了看旁邊坐着的林薄,所幸林薄只是看着窗外,似乎并不在意他們兩人。

朝歌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聲音壓得很低,問道:“你為什麽追車呀?你不是在機場嗎?”

陳匸眼睛還是沒有睜開,朝歌低頭,便能見到他很長的睫毛,淡淡道:“不知道。”

不知道?這回答明顯就是糊弄人。

朝歌問:“那你知道什麽?”

陳匸突然睜開眼睛,一下對上朝歌的眼睛,說:“我知道我受傷是因為你,你負責負定了。”

朝歌:“……”碰瓷?

朝歌叫道:“喂,陳匸你可不能不講理,是你自己追上來出了事,我負責什麽?”

陳匸“嘶”了一聲,“剛剛好像也撞到了頭,疼死了,你這麽吵,我腦袋都要充血了。”

朝歌趕緊閉上了嘴巴。

陳匸輕笑出聲,然後又挪動了下頭,幹脆睡在朝歌的懷裏。

朝歌不會知道,剛剛那一瞬間,他真是不顧及生命都想将他們攔下的,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他車毀人亡,所幸現在不壞。

放不開,無論如何都放不開。

說得冠冕堂皇,做得也毫無退路,以為這樣就能逃開叫做‘朝歌’的魔咒,可是,只要朝歌看他一眼,只要自己看朝歌一眼,一切都土崩瓦解。

就算是死,也舍不得放開。

出爾反爾,言而無信,極盡無賴。

他就是這樣無用,他徹底成了一個名叫‘愛朝歌’的一條狗,毫無尊嚴,也會一直徘徊。

林薄緊緊抿着嘴唇,微微偏過頭,看着朝歌,只見朝歌低下頭,正盯着陳匸,眼神專注又柔和。

而他們的另外一只手緊緊糾纏在一起,雖然更多的陳匸抓住朝歌的手,以一種不安全的姿态壓在懷裏,可是朝歌也沒有掙脫開不是嗎?

醫院到了。

林薄和朝歌将陳匸扶下了車。

一下車,林薄就放開陳匸,陳匸幹脆全都傾身在朝歌身上。

林薄冷笑道道:“別裝得那麽嚴重,要不是”

他停頓了下來,陳匸挑挑眉,“要不是什麽?”

林薄道:“要不是你這個商業大亨太值錢,容易惹事,你是死是活,我怎麽會參與。”

随後,他朝朝歌擺擺手,“走了。”

朝歌看着林薄用口型對他說:“再見。”

朝歌也朝他擺擺手,大聲說:“林薄,再見,忙完找你。”

陳匸皺了皺眉,“聲音太大,頭又開始疼。”他扶着額頭,一副難受的樣子。

朝歌趕緊壓低了聲音,還是小小反駁,道:“哪裏大。”

陳匸:“兩個字‘林薄’,叫得太大還很難聽。”

而在林薄轉身的剎那,他臉上的笑意全無,只剩下冷淡和疲憊,要不是朝歌即使迷糊之中也叫着陳匸的名字,陳匸就是當場車毀人亡,他都不會皺下眉毛。

林薄的手摸了下包裏的不朽草,呵,折騰了幾個月,不朽草那個人也不需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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